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加長篇(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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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木“度假”的時間要比衆人想象的要長, 第一個發現問題不對的是制卡師公會會長風冽。在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他連伽木的影子都沒看到,公會裏的大小事務都是他一個人在處理(雖然平時也是這樣), 但不同的是耳邊清淨了很多。
“那老頭子又去哪裏了?你們去看一看他最近在做些什麽?”
風冽看了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 額角有點一抽一抽地疼。
去查的人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五分鐘就傳回了簡迅, 上面詳列了伽木去埃弗星之前的所有行程。
“埃弗星?他去那裏做什麽?”風冽有些疑惑。
以他對這人的了解, 除非那埃弗星上有什麽對他極為重要的事物,不然他絕對不會一個人孤身前往。
“看來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藍星軍事學院——精神力訓練室。
祁星盤腿坐在地板上,身前放置着一方小幾, 上面還擺放着精致的茶具。
“……祁學長,我們一定要在這裏品荼嗎?”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秦習牧忍不住提出疑問。
“怎麽了?這裏不行嗎?又安靜又沒有人來打擾。”
“那倒也不是……”面對祁星的反問,秦羽牧遲疑了一下。
對上祁星帶着笑意的雙眼, 秦羽牧直接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直覺告訴他,如果他現在提出換地方的話,這人一會拉着他講更長的時間。
“那就在這裏吧!”聲音愉悅。
其實兩人也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只是在秦羽牧看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整天在大庭廣衆之下纏着他讓他念兒歌(雖然古文字不是人人都聽得懂)……這也太奇怪了!所以他才提出要求, 念書的時候一定要找個安靜的地方。
難得自己有一天休息,原本吃過早飯, 準備去工會兌換點材料的秦羽牧, 很不幸的,剛走出宿舍就遇到了來找他的祁星,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場面。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白毛浮綠水……”
整個念書的過程中,秦羽牧都盡力擺出了一副嚴肅的姿态,嘴裏卻念着與這個氣氛格格不入的兒歌。祁星聽得認真,時不時的還提出自己的疑問。
“秦學弟知道‘鵝’是什麽嗎?”
“一種攻擊力很強的家禽……變異獸。”
“毛衣?是用羽毛做的衣服嗎?”
“用毛線或者是綿線織成的衣服。”
“學弟會織嗎?”
“……不會。”
“這個字讀什麽……”
“明,用帝國話來說就是‘光明、明亮’的意思。”
“…………”
在這一問一答間,時間總是流逝得異常快速。如果不是顧忌着秦羽牧的嗓子,祁星覺得自己能夠聽一天,都不會覺得厭煩。
兩人的精神力在這小小的訓練室裏不斷“交鋒”,竟只堪堪落了個平手。一向被外人冠以“天才”之稱的祁星此時深刻的覺得,眼前這位剛成年的青年才是天才中的“變态”!
“學長,那今天就到這裏,我先走了。”秦羽牧合上書本,把它放在了茶幾上。
看着封面上“兒歌300首”的字樣,他無聲地在心裏提出疑問:為什麽學長每次找來的書都那麽……富有童趣?
“嗯,今天又麻煩學弟了,我學到了很多新的東西。”祁星拿起書本,愛惜地撫了撫,眼裏滿是溫柔。
秦羽牧轉身走出訓練室,在踏出門口之前,所有的精神力都倒流回了腦海裏,使得整個人又清明了不少。
學院外車水馬龍般熱鬧的景象讓秦羽牧有一種重返人間的感覺,學院裏大多數地方都是安靜的,适合學習,适合訓練,适合專注地做每一件事,唯獨少了那種社會化的生活氣兒。
免費的大型飛車也像公交車一樣每站停留,等他到達工會,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零先生!您終于來了!”
門口的守衛羅瑞見來人披着純黑色的鬥篷,臉上戴着一個遮住半張臉的銀面具,一眼就認出了他。
“嗯。上午好!”回應他的是既聲音低沉又簡短的四個字。
而此人,正是經過喬裝秦羽牧。
“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羅瑞得到了回應很是高興。雖然只有四個字,但是,真正的會停下來向他打招呼的制卡師,又有多少呢?
走進大廳,一望無際的自然森林景象直接映入眼簾,秦羽牧神色淡定無比,直接朝“森林”中央的櫃臺走了過去。
因為各種因素,現在的秦羽牧本人,對外宣稱的天賦還是停留在了B級制卡師。
而“零”則是一位經驗豐富的A+級制卡大師,工會裏的其他成員都知曉有這個人的存在,而且他與伽木副會長的關系極好。由于實力與關系的疊加,加之秦羽牧刻意隐藏容貌身份,“零”這個虛構出來的人物,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理。
因此,各種猜測與流言很快的在圈內傳開來,例如:“零”其實是某個世家秘密培養出來的天才,亦或是他的年齡其實已經很大了,只是因為努力才得到了伽木的欣賞等等……之類。
“零先生,中午好!”這次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是靠着家裏關系,才剛剛升職不久的某C級制卡師。
秦羽牧象征性地點了點頭,随後直接開口道:“我要兌換這張單子上羅列的所有材料。”
纖長的手指經過藥水的修飾,變得有一些蒼老粗糙,外人光是看手,就能夠猜測來人的年齡。
“好的,零先生,我先帶您去休息區稍等片刻,您需要的材料會在半個小時之內給您送到。”青年一邊微笑着說道,一邊雙手拿起單子,粗略地掃了一眼。
同時暗暗心驚:這些材料都是工會內部的高等品級,所需兌換的積分價值可不低!甚至有些材料,可不是憑借工會會員的身份就能夠換到的。
制卡師工公的休息區可以說是除了制卡室之外,最為豪華的地方。裏面設施一應俱全,還有全天随時供應的餐點水果,以及各種各樣的娛樂項目。每次來到這裏,秦羽牧都會在心裏感慨:不愧是專屬于制卡師的工會,連休息室都建設得這麽財大氣粗。
屏去了侍者,秦羽牧獨自坐在一間房裏靜靜地等待。從這裏看出去,能夠直接清晰的看清外面的街景,不管是空中飛來飛去造型各異的懸浮車,還是地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都一覽無餘。
“叮——!”
一聲電子郵件提示音突然響起,瞬間引回了秦羽牧的視線。
小小的光屏彈出,是一則附帶着圖片的私信,影像上熟悉的街景讓他竟有一絲懷念,是伽木傳來的虛拟件。
“嘿!秦小子,你說的地方我已經成功找到了!就是這裏吧?環境是真的惡劣,還好這次我來的時候雇傭了幾個傭兵……”
帶着虛拟人像的語音包足足播放了有十來分鐘,伽木言語之間無一不在透露着他此時愉悅的心情。因為找到了多年以來未曾找到的目的地,後半段他在說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個調。
“對了!這個小子,你認識嗎?他叫洛安,現在就住在那裏,我懷疑他跟桑吉之間存在某種聯系。但是我試探了一下他,這孩子的防備心很重,始終不肯開口透露更多。”伽木講到這裏,聲音略顯疲憊,還特地喝了口水,潤潤喉。
秦羽牧目光移到影像,眼神如小狼一般的少年就這樣與他對視,眼裏充滿了警惕與防備,仿佛随時能逃跑一般。
洛安?倒是沒有聽吉桑老爺子說過。如果吉桑老爺子原名就姓洛,自己不知道的,但這不代表不會有人知道。自己早在幾年前就離開了埃弗星,中間難免不會有有心人因為想要“繼承”一間完整的庇護場所,而故意捏造出一個莫須有有關系的人出來。
那片區大部分的人,都多多少少接受過吉桑老爺子的恩惠,幾分薄面還是會給。所以自己的童年,除了窮點弱點之外,倒也還算過的去,沒受太多的欺負。
思緒拉回來,細看這少年的相貌,倒是沒看出他與吉桑有什麽共同點。一頭紅發,瘦削如骨的身材,暴露在外的皮膚還泛着淤青,身體的種種表現,無一不在透露着他生存處境的惡劣。
所以,這個少年會和那群人有關嗎?那群藏在暗處,一直追殺着自己一家的那個勢力。而這一切,到底又是因為什麽?
“咚咚咚,咚咚咚。”
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秦羽牧轉頭看向門口,說了一聲:“請進。”
門應聲而開,此時出現在門口的,正是剛剛才接待了他待者。
“零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青年臉上挂着标準的微笑,微微向他彎腰致歉。
秦羽牧看了一眼門邊櫃子上放置着的計時器,随後雙眼直視青年:“不用這麽客氣,你們很準時。”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處處客套的相處模式,所以出門在外也盡量少說話。可惜這樣的行為在外人看來,就是“大師”高冷的風範,反而在言行舉止中更加的客氣有禮,這讓秦羽牧也很是無奈。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零先生,這些是您需要的大部分材料,由于您所需要的材料中有個別材料過于珍貴,所以我們将根據您實際的交易積分來評估你能夠兌換的數量。希望您能諒解!”青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極為忐忑,腰直接彎成了90度,态度極為誠懇。
“……沒關系,你先起來。”這一套套下來,心真的會累。
秦羽牧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裏兌換材料,對于整套的流程,他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這次他來要兌換的材料大多都是市面上比較難買的,所需要的積分自然是只高不低,至于超出的部分,他毫不客氣的直接記在了伽木的賬上。
“好的,零先生,您的兌換交易已經達成!如果還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您可以直接叫我。”青年…哦不,舒傑此時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剛剛升職的他在一天值班的時候就完成了一單大生意,還近距離接待了“零”,他能夠分到的提成絕對不會少!又可以買一些新材料了!
揮了揮手,讓人直接離開。等到人都走遠之後,秦羽牧才拿起桌上的一塊金屬細看,品質上乘,工公出品果然靠譜!只是希望老爺子回來的時候面對賬單還能夠笑得出來。
秦羽牧用僅剩不多的良心在心裏稍微同情了一下老爺子,随後大手一揮,把所有的材料都收進了空間。多虧了這個科技的世界,讓出行都變得更美好!
得到了需要的材料,他也不必在此過多逗留。上次他就是一時興起,在這裏的制卡室裏親手煉制了一張A+級的充能卡,結果卡片在收尾階段發出了異光,并且透過特殊水晶窗直接照亮了走廊!
這一“異象”引來了許多“同行”來觀摩,當他從門裏走出來的時候,圍在四面八方的眼睛都直直的盯着他,現在回憶起來,他都覺得那場景挺刺激的。
後來他才知道,那一排的制卡室都是經過特殊處理,屬于半開放式的房間,建設這樣的房間,目的就是是為了方便新入會的會員免費觀摩、學習用。工公裏時不時的也會安排等級較高的制卡師,在裏面進行完整的卡片煉制,這也相當于是給衆多家庭條件稍次一些的制卡師的一個福利(條件好的都有專門拜師)。
“喲~!這不是最近‘出名’了的零先生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略顯油膩的尾音讓鬥篷下的秦羽牧忍不住皺了皺眉,真的是冤家路窄。
淡定的緩緩轉身,秦羽牧漆黑的眼睛對上了一對真.綠豆小眼,來人正是工會裏的“小霸王”——西奧多.加西亞。
“加西亞先生,有什麽事嗎?”秦羽牧語氣淡淡地問道。
西奧多看到零一副平靜冷淡的詢問自己的樣子,頓時就怒從心起,眼裏閃過一絲嫉恨,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沒事,只是有點想要近距離的感受一下A、+、 級、制、卡、大、師的氣質而已。”
都是眼前這個老東西!搞砸了自己的A級考試!更可恨的是,他竟然還成為了A+級的制卡大師!讓他怎麽能夠接受?!
事情的起因要從大概半年前說起。
西奧多出生于一個中等世家,是整個家族裏的新一代中最有制卡天賦的人。
因為這個緣故,從小無論他走到哪裏,都備受追捧,而那時的他也還算争氣,靠着自身的天賦+努力,以及家族的支持,才年僅72歲的他就成為了A級制卡師!這放在任何一個家族裏面,都會是一個焦點般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逐漸開始狂妄、自大起來。享受着身邊人的讨好奉承,沉迷于酒色,不思進取,得過且過。這樣的狀态,他一直維持到了他報名參與A+級制卡大師晉升考核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他遇到了同樣前來參加考試的零。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一般,披着一個黑鬥篷,身姿筆挺地站在了制卡臺前。而在他來參與考核之前,沒有任何關于他的消息,被這一層神秘色彩所籠罩,頓時大部分的人目光都注意到了他的那邊。
無形之中,西奧多平白的增添了一份壓力。當時他就氣得拳頭緊握,暗自咬牙:該死!一個披着爛鬥篷的怪人有什麽好看的!本大爺才是現場的唯一的焦點!
礙于臉面,他自然不好當場發作,于是強忍了下來。可是,接下來的考核,才是他噩夢的開始!
參與這次考核的人,一共只有三位。畢竟A級制卡師不是超市裏的麻土瓜,一抓一大把,能有三位同時參加考核,已經是十年內難得的盛況。
所以工會才破例批準開放考核現場的投影直播,讓整個帝國的人都能看到制卡大師的誕生過程!
在考核的現場,由帝都工會總部會長風冽親自擔任主考官,伽木與另一位分工會的會長擔任副考,整個考場氛圍異常的嚴肅。這讓許多在星網上看直播的觀衆,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連漂浮的彈幕都變少了。
網友A:感覺現場氣氛肯定非常的嚴肅,吓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網友B:我就在現場,壓迫感真的很強!
網友C:樓上的也是制卡師嗎?真的好厲害!
網友D:希望這三個人都能夠通過考核,這樣帝國又更加強盛一分!
網友B:@網友D 樓上你還是洗洗睡吧!A級能湊齊三個都已經是奇跡了好嗎?!
網友E:@網友D 這話也不無道理。
…………
當風冽語氣嚴肅地宣布考核開始的那一刻,三人同時動了起來。他們必須以很快的速度從身後的千餘種材料中,精準地拿出他們所需要的制卡材料。這裏考核的不僅僅”是材料的辨認以及運用,更多的是考察制卡師本人,對于制卡這一項工作的熟練精細度,這種精致甚至可能只是克重之間的差距。
很多懂行的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在一堆材料中,瞄準了最珍貴的那幾樣材料。
網友V:那個黑鬥篷會選那幾個最貴的材料嗎?
網友B:樓上的膚淺了哈!在制卡師的眼中,材料又不是越貴的越好。
網友O:那要怎麽選?這裏東西太多了!
…………
此時在星網上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許多職業的制卡師都在此刻跳了出來,紛紛向不明真相的衆人進行強行科普,很快星網上就掀起了一場短暫的“制卡熱”。
三人面對第一個關卡,都輕而易舉地過了關。制卡師在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後,那基礎知識自然是在心裏倒背如流,就算是忘了自己的姓名,都絕不可能忘記材料的名字和組合。
網友B:他們剛好選了不一樣屬性的充能卡原料,這下做出來就不會撞了!
網友Y:這麽快就選好了?!不過……有的材料還真漂亮,好像亮晶晶的寶石!(吸溜~!)
網友Q:樓上的別賣蠢了!認真看考核!
…………
制卡師煉制卡片的手法多種多樣,除了帝國統一的制式,每一位制卡師在到達一定的境界之後,都會有概率摸索出一套獨屬于自己的制卡手法。
西奧多的制卡手法在圈子裏一向以華麗著稱,略顯肥短的手指靈活地搭配着各種材料,隐隐帶着綠光的精神力絲在指尖翻飛,在接觸到材料時又會短暫的閃煉色彩各異的熒光,很快就營造出了一種華麗的視覺效果。
作者有話說:
咳咳,今天考完試忘了及時更新,提前設定的時間,這篇已經發出來了,上榜期間不能鎖章節,明天一定記得補上T_T(跪地道歉)ps:萬萬沒想到會在教資面試前的那天上榜單!最近寫文都沒什麽靈感,所以就卡了幾天,再加上教資考試,這幾天作者也過得雞飛狗跳的。在這裏,先向大家道個歉(鞠躬)!為了不拖欠字數,本章節為上榜的加長篇,感謝各位寶貝的支持!求不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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