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面見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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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酒店的旋轉門再次将秦羽牧, 哦不,此刻的“周尋”卷入那片流光溢彩的大堂。
與上次不同,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眼高于頂的侍者。一個穿着筆挺制服的年輕侍者快步迎上來, 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微微躬身:“請問是零先生嗎?您這邊請, 海曼先生已經在樓上等您了。”
秦羽牧點點頭, 壓了壓鬥篷的帽檐, 将那張屬于“周尋”的面容藏在陰影裏。這是為了保持神秘,營造人設。
這張臉是劉畫芝的一手傑作,非常符合“零”的神秘氣質, 主要是,即使暴露了臉,也不會有什麽違和的地方。
他跟着侍者走進專用電梯,鏡面映出他一身黑灰色的搭配風格, 與酒店的奢華格格不入,卻也因此更顯真實、冰冷。
頂層的包間與上次的格局相似,只是陳設更顯低調厚重。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房間內的許多擺設, 都是确實的古董。
侍者端上的茶品是罕見的雲霧草茶, 點心也是星港老字號的杏仁酥。他們, 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先生,請您在這裏稍坐片刻。我們經理, 馬上就來。”侍者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放下東西, 又躬身退了出去,關門時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秦羽牧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着一只茶杯,茶香袅袅, 他卻沒什麽心思品味,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心裏快速盤算着。
海曼特意晚點過來,應該是要帶着人,很顯然是對“周尋”手裏的資源極為看重,甚至可能……已經查到了些什麽。
五分鐘剛過,房門便被推開。
海曼走在前面,臉上堆着比上次更熱絡的笑,身後跟着一個身形優雅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色燕尾服,一頭黑色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膚偏白,相貌也更像北歐人,還帶着個單邊眼鏡。
這人正是費洛斯家族的大管家——弗格·費洛斯。
“零老先生,久等了。”海曼熱情地打招呼,側身介紹,“這位是費洛斯家族的大管家,弗格先生。”
弗格微微颔首,語氣沒有帶着特意讨好:“零先生,幸會。”他的目光在秦羽牧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卻沒發現任何破綻。
秦羽牧站起身,微微彎腰,聲音帶着刻意練習過的沙啞:“弗格管家,海曼先生。”
他表現得恰到好處,既有面對權貴的謹慎,又不失手握籌碼的從容。而且,A級制卡師的身份在這裏,顯然他是占上風的。
幾句寒暄過後,雙方很快切入正題。海曼将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推到秦羽牧面前,光腦屏幕上的條款清晰明了,價格比上次又提高了五個百分點。
“零先生,我們的誠意,您應該能看到。”海曼笑得像只精明的狐貍,“只要您能保證後續的供應量,價格方面,還能再談。”
秦羽牧掃過協議,指尖在簽名處停頓片刻,擡眼看向弗格。
“不用了,就這樣吧!另外,我叫周尋。”
後者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簽字。他不再猶豫,在虛拟屏上簽下“周尋”的名字,電子印章落下的瞬間,他能感覺到海曼松了口氣。
身份核驗通過後,海曼的态度越發恭敬,甚至親自給秦羽牧續了茶:“周先生真是厲害,沒想到手裏竟有這麽穩定的貨源。”
弗格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直到确認交易信息錄入家族系統,才緩緩開口:“周先生,老爺得知您願意加入後,很是欣賞您的實力。他希望能與您見一面,不知您是否方便?”
秦羽牧心裏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幾分意外的模樣:“家主願意見我?這……是我的榮幸,自然方便。”
他幾乎立刻答應下來,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引起懷疑。
這正是他想要的——接近費洛斯家族的核心,再調查當年的真相。機會就在眼前,他沒有理由拒絕。
弗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很好,家主今晚有空,我會安排車來接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那我就先不打擾周先生了,晚上見。”
海曼也跟着起身,送弗格到門口時,他還不忘回頭叮囑:“周先生,晚上的家宴比較正式,您需不需要……”
“我明白。”秦羽牧擡手打斷他,語氣平淡,“我會準備妥當。”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秦羽牧依舊坐在沙發上,才發現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他走到落地窗邊,看着樓下弗格和海曼的飛梭離開,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費洛斯家主主動見他,是試探,還是另有圖謀?
夜幕尚未降臨,秦羽牧擡手摸了摸臉上的僞裝,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得可怕。塔伯·費洛斯,不知道是一個怎樣的人?
外界對于他的評價是“雷霆手段,不近人情”,短短的八個字,說明了很多問題。
入夜,費洛斯主家的豪宅在一衆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燈火通明的落地窗映出內裏衣香鬓影的輪廓。
秦羽牧跟着弗格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皮鞋踩在鵝卵石小徑上,沒發出什麽聲響。
晚風帶着夜露的涼意,吹得他鬓角的銀發(僞裝的一部分)微微晃動,更添了幾分老者的滄桑。
宴會廳設在主宅的中央大廳,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而下,照亮了滿室的華服與笑臉。
大廳裏到處都是酒杯碰撞的輕響和低聲的談笑,每一個面孔都帶着屬于上層社會的精致與疏離。
秦羽牧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注意到不少熟面孔——聯合政府的高官,幾個老牌世家的繼承人,甚至還有軍部的人。能被邀請到這裏的,無一不是帝都真正的權貴。
他這副“周尋”的裝扮,沒有特別貴氣華麗,在一衆光鮮亮麗中顯得格外紮眼,不少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帶着好奇與審視。
秦羽牧卻恍若未覺,只是跟在弗格身後,步伐沉穩,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場合的打量。
穿過喧鬧的大廳,弗格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腳步。門內靜悄悄的,與外面的熱鬧仿佛兩個世界。
“周先生,我們老爺就在裏面。”弗格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感,“您可以直接進去。”
秦羽牧(周尋)擡手理了理衣襟,那張蒼老卻依舊俊朗的臉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我直接進去?”他的聲音帶着老者特有的沙啞,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疑慮。
“是的。”弗格點頭,目光平靜無波,“老爺特意吩咐過,無需通報。”
秦羽牧心裏快速轉了一圈。單獨會面?看來這位家主比他想象中更直接。來都來了,退縮反而顯得可疑。
他定了定神,不再糾結,對着弗格微微颔首:“有勞管家了。”
推開木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撲面而來,瞬間壓過了外面的酒氣與香水味。
房間的裝潢比外面更顯低調奢華,深色的實木地板光可鑒人,牆上挂着幾幅不知名的古典畫作,角落裏的立式鐘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襯得室內格外安靜。
房間深處,一張寬大的公事桌後坐着一個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絲絨禮服,黑發在頂燈的光暈下泛着柔和的光澤,立體的五官明顯有西方人的氣質,無疑是英俊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綠色的瞳孔像極了寶石,沉靜,卻又不容忽視光芒。
此人正是費洛斯家族的現任家主——塔伯·費洛斯。
周尋站在門口,沒有動。他直視着對方的眼睛,能感受到壓力籠罩過來,像一張細密的網,試圖将他的底細一網打盡。
他定了定神,主動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的老者嗓音:“費洛斯家主,冒昧打擾了。”
塔伯沒有說話,幽綠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着審視,帶着探究,卻又異常平靜,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就是‘零’。”
塔伯的目光在“周尋”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緩緩移開,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
男人開口時,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帶着種天生的貴族慵懶,卻又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坐吧。”
秦羽牧依言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卻又刻意收斂了鋒芒,讓姿态顯得恭謹而不卑微。
他知道,此刻自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被對方捕捉、解讀。
“周先生手裏的雷系充能卡質量很高,而且能源利用率能達到97%。”塔伯沒有繞彎子,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人總是要進步,我對我的作品一向是滿意的。”秦羽牧垂下眼,聲音沙啞,帶着點恰到好處的謹慎,“祖上曾在礦場做事,留下些門路,雖不多,倒也能有所收獲。”他編的這套說辭,早已在心裏打磨過無數遍,連細節都透着真實。
塔伯擡眼,冰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味:“哦?原來是這樣。礦場……”
秦羽牧心頭微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都是些廢棄的老礦,在邊境星,名字早就沒人記得了。”
他擡起頭,迎上塔伯的目光,“家主也知道,自由身在外漂泊,總得藏着點底牌。”
塔伯低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房間裏的氣氛松動了些。
“說得是。”他不再追問,轉而談起了晶石的純度與價格,語氣平淡,卻總能在關鍵處抛出問題,試探“周尋”對晶石的了解程度。
秦羽牧應對得游刃有餘。他借着“周尋”的身份,把制卡的經驗以及材料的挑選談論的游刃有餘,還能精準的評估材料的價格。
他甚至能感覺到,塔伯眼中的審視,正一點點變成對一個“有價值的合作者”的評估。
一個小時不知不覺過去。
牆上的挂鐘敲響時,塔伯終于合上了文件,并捏了捏眉心:“今天就到這裏吧。後續的合作,海曼會跟你對接。”
這是送客的意思。
秦羽牧立刻站起身,再次微微鞠躬:“多謝家主抽出時間。”
他沒有再多言,轉身時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穩,直到握住門把手時。
“周先生。”塔伯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秦羽牧的動作頓住,緩緩轉過身:“家主還有話說?”
塔伯看着他,冰藍色的眸子裏看不出情緒:“你之前是自由身?”
“是。”秦羽牧握緊了拳頭,等着他的下文。
“費洛斯家族的大門,永遠向有能力的人敞開。”塔伯的語氣聽不出是拉攏還是試探,“想清楚了,可以找弗格。”
秦羽牧躬身:“多謝家主賞識,我會認真考慮的。”
退出書房,關上門的瞬間,他幾乎要松一口氣。後背的衣料已經被冷汗濡濕,貼在皮膚上,帶着點冰涼的黏膩。
走廊裏的燈光柔和,卻驅不散剛才在書房裏感受到的無形壓力——塔伯·費洛斯,遠比傳聞中更難捉摸。
弗格不知何時候在走廊盡頭,見他出來,微微颔首:“周先生,我送您出去。”
秦羽牧點點頭,跟着他往宴會廳走。剛才的談話看似平靜,實則步步驚心,而塔伯最後那句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裏漾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
作者有話說:
能在聖誕節入V,已經很滿足了!後面會繼續加油,直到完結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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