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追到工會

第二日清晨, 秦羽牧睜開眼時，窗外遠處的星軌列車剛駛過，留下一陣輕微的嗡鳴。

睡醒之後的滿足感沖斥身體,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 指尖無意間觸到床頭櫃上的通訊器——光屏彈了出來, 顯示有一條未讀信息。

眯眼細看, 是咖木發來的。

秦羽牧坐起身, 揉了揉眉心，點開。

老工匠的字跡一如既往地潦草，帶着點急慌：“臭小子, 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麽人了？有人來工會查‘零’的底細，出手闊綽得吓人，點名要見你。看架勢來頭不小，我沒應, 你自己掂量着辦。”

“果然來了。”秦羽牧低聲自語，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他幾乎能猜到是誰的手筆——塔伯不會甘心就這麽讓“周尋”消失，費洛斯家族的勢力遍布主星，想查到“零”的蹤跡, 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他點開通訊界面, 想給咖木回些什麽, 指尖懸在屏幕上卻又停住。


這其中的糾葛，三言兩語在通訊器上根本說不清楚, 反倒容易讓他老人家擔心。

秦羽牧索性放下通訊器, 起床穿戴好衣物，洗漱了一番，讓大腦更加清醒。

工作室裏整齊碼放着幾張淡綠色的卡片，邊緣泛着瑩潤的光澤, 那是他之前在空間裏趕制的卡片。

連續幾日在費洛斯莊園高強度制卡，竟讓他的精神力控制越發精準，卡片的能量回路比之前更流暢，甚至隐隐透着點突破的跡象。

“正好拿去給老師看看。”秦羽牧拿起卡片，指尖拂過冰涼的卡面，心裏有了主意。

當面解釋總比通訊裏說要清楚，而且……他也想聽聽咖木這位老江湖的看法。現在這個局勢，想要一直瞞着，也不現實。

出門之前，秦羽牧換上一身便于行動的灰色休閑服，将充能卡仔細收好，又在領口別了枚不起眼的能量探測器。

這是昨晚沐夜軒硬塞給他的，說是能提前預警危險。

制卡師工會。

“老師。”

咖木聽到聲音，猛地擡頭，看到是秦羽牧，眼睛瞬間瞪圓，連忙招手讓他過來：“你小子可算來了！說說吧！這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你去招惹了些什麽人？怎麽都找上門來了？”

老人說着，就想把他往後面的辦公室拽，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沒事，他們就算是看到我，也認不出來。”秦羽牧按住老人的手，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工會正大光明的在這裏，如果我們畏畏縮縮，豈不是更加心虛？”

咖木這才松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念叨：“你這小子，平日不過來就算了，一來就出亂子。今天來的人出手就是一百萬紫星幣，就為了見你一面——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秦羽牧聽了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那幾張A級卡，放在櫃臺上：“咖木老師您先看看這個。”

咖木的注意力立刻被卡片吸引，拿起一張湊近了看，又掏出放大鏡仔細端詳，渾濁的眼睛裏漸漸亮起光：“這……這能量波動，比你上次做的更穩了！回路銜接的地方……啧，這手法，快趕上軍部的首席制卡師了！”

他越看越激動，手指在卡面上輕輕摩挲，像在撫摸稀世珍寶：“你小子，這陣子沒少下功夫啊！”

“最近出任務閑着也是閑着。”秦羽牧半真半假地說，“正好有機會集中練習，感覺精神力的控制精細了些。”

咖木放下卡片，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你啊，就是太實誠。那夥人明擺着來者不善，你還敢往工會跑。”

“說吧，是不是跟你上次接的那個大單子有關？”咖木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什麽端倪？

秦羽牧這陣子的行蹤本就透着古怪，再結合那夥人的做派，不難猜出些什麽。

秦羽牧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費洛斯家族的人。”

“費洛斯？！”咖木吓了一跳，手裏的放大鏡差點掉地上，“你招惹他們乾什麽？那可是老牌的家族了，不僅有權有勢，而且是真正的有話語權的那種。”

“不是我招惹他們，是有些舊賬要理，準确的說，是要找一些線索。”秦羽牧簡明扼要地說了說塔伯的懷疑、自己的目的，還有那些關于十八年前爆炸的疑點，隐去了太過危險的細節。

咖木聽完，眉頭緊鎖，手指在櫃臺上敲得篤篤響：“這麽說，塔伯現在是懷疑你的身份，但是也是默許了這樣的情況。”

“應該是。”秦羽牧點頭，“他大概也想反過來從我這裏套話，看看‘周尋’對當年的事了解多少。”

咖木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好辦！你這段時間先別露面，工會這邊我幫你拖着。至于那些卡……”

他拿起一張A級充能卡，眼睛一轉，“就說是我新收的徒弟做的，跟‘零’沒關系。費洛斯家族再手眼通天，也不至于跟一個無名小卒較勁。”

秦羽牧看着他眼裏的狡黠，心裏一暖：“謝謝您，伽木老師。”

“謝什麽，你可是吉…算了算了，不用多說，我的人我罩着。”老人揮揮手，又拿起卡片端詳，嘴角忍不住上揚，“不過說真的，你這手藝是真的長進了……”

師徒倆正對着那幾張A級充能卡讨論得入神，門板突然被輕輕叩響，三下節奏均勻，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進。”

咖木頭也沒擡，語氣裏帶着老工匠特有的随意——這個時間點來找他的，除了關門弟子洛安，不會有別人。

門被推開一條縫，洛安探進半個腦袋，鼻尖沁着層薄汗，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

少年穿着工會統一定制的C級制卡師身份的制服，袖口沾了點晶石粉末，臉上滿是糾結，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咖木老師，羽牧哥……”

他先是看向咖木，又飛快地瞟了眼秦羽牧，眼神裏既有焦慮，又藏着點見到師兄的雀躍。

“下面那些人還沒走，說一定要跟您親自聊聊。我……我沒敢應，他們看起來來頭不小，要不要……”話沒說完，他就卡殼了，手不自覺地攥着衣角。

一邊是不敢得罪的大人物，一邊是怕給工會惹麻煩，左右為難。

咖木放下手裏的充能卡，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事，我去看看。”

他瞥了眼窗外，陽光正好，自己在窗臺上養的植物葉片也被照的發亮，“這制卡師工會傳承了幾百年，還沒誰能強闖的。他有搜查令嗎？沒有就不敢堵門。”

話雖帶着點火氣，語氣卻穩得很。

剛才聽秦羽牧說了來龍去脈，他心裏反倒有底了。費洛斯家族再橫，也不能在主星的地面上亂來，尤其是在非官方組織的工會裏，要是真鬧大了，丢的是他們自己的臉。

洛安一聽這話，明顯松了口氣，肩膀都垮下來了，臉上的糾結散去不少。

他又把目光投向秦羽牧，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兩顆星星：“羽牧哥，你可算來了！我最近做卡總在能量銜接上出問題，正好有好多地方想請教你呢！”

少年性子直，一放下心來，就把剛才的緊張抛到了腦後，滿腦子都是制卡的事。

他從制服的口袋裏掏出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着各種疑問，顯然是攢了很久。

秦羽牧看着他這副認真好學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等處理完外面的事，我再跟你細說。”

“哎，好！”洛安立刻點頭，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手腳麻利地給咖木讓開道，“老師，我跟您一起下去？”

“不用，你在這兒陪着你師兄。”咖木瞪了他一眼，“別毛毛躁躁的，讓你師兄看笑話。”嘴上這麽說，眼底卻帶着點縱容。

洛安吐了吐舌頭，乖乖應了聲“是”。

咖木理了理衣襟，背着手往外走，步伐不快，卻透着股工會副會長的硬氣。

門被帶上的瞬間，洛安立刻湊到秦羽牧身邊，把小本子遞過去，眼睛裏的求知欲都快溢出來了：“羽牧哥，你看這個，就是我上次做的那張C級上品防禦卡，總在第三道回路這裏崩裂，是不是我精神力注入的時機不對？”

秦羽牧接過本子，指尖劃過少年稚嫩卻認真的字跡，看得出來他的用心，自己也不私藏，挨個給他解釋。

青年低頭看着本子上的草圖，耐心道：“小安你看這裏，防禦卡的能量流轉講究‘柔中帶剛’，第三道回路是銜接核心的關鍵，注入時要像擰發條，慢一點，穩一點……”

樓下，咖木直接把人邀請進了會議室裏，與人交涉的聲音從小到大，不高，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氣。

樓上的兩人已經沉浸在制卡的世界裏，沒有關注外界的動靜。陽光透過窗棂，在攤開的本子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将這片刻的安寧，輕輕包裹。

而咖木打發走那些人之後，上來看到的就是這樣和諧的景象，忍不住有些欣慰。嗯…這樣才像個小孩子嘛！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2020年第一天，祝各位元旦節快樂！新的一年暴富、暴美、暴瘦！許下的願望都成真！在新的一年，我也會繼續努力更新，為大家帶來更好，更優質的作品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