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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伊蘭府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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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伊蘭府失事

在卡塞爾, 陽光明媚的天氣并不多見,恰好今日就是。

午後的陽光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撕裂,尖銳刺耳的鳴笛像一柄淬了冰的刀, 劃破城中區慣有的慵懶。

原本懸浮在半空中巡邏的微型刑偵探測器亮起刺眼的紅光, 密密麻麻的光點在樓宇間快速穿梭。

每只飛行中的偵測器, 機械臂上的掃描鏡頭360度旋轉, 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仿佛在織一張無形的網,要将這片區域的每一寸角落都篩個遍。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路邊水果店的老板聽到警報,慌裏慌張地跑出來收攤子, 手裏的光腦彈出緊急通知,紅色的“警戒”二字晃得人眼暈。

他隔壁的成衣店老板娘反應更快,第一時間開啓了店鋪的防護罩,金屬碰撞的巨響裏混着她的尖叫:“是不是蟲族打過來了?我早上還聽巡邏兵說邊境不太平!”

“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警報…是緊急事件!”

人群像被驚擾的蟻群, 瞬間炸開了鍋。


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擠在一起刷光腦,拿着電子書的學生也被聲音刺激得無心學習,連平日裏最鎮定的星港調度員都站在街角踮腳張望,眉頭擰成了疙瘩。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不安, 竊竊私語彙成一片嘈雜的洪流。

“探測器都出動了, 肯定是大事!”

“我剛才看到幾支衛隊往伊蘭府去了,是不是那邊出事了?”

“伊蘭府?那不是主星來的貴族老爺的住地嗎?”

就在這片混亂嘈雜的人群中, 三道平平無奇的身影混在裏面, 随着人流緩緩移動。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穿着灰色 工裝的中年男人,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偶爾擡眼時, 能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他正是“蛛網”的老默。

男人左手拎着個工具箱,右手看似随意地揣在兜裏,實則正按着藏在裏面的通訊器,低聲道:“東入口的守衛已經被調去伊蘭府,按原計劃行動。”

跟在他不遠處身後的,是個抱着孩子的女人,碎花圍裙上沾着面粉,看起來就像剛從面包店跑出來的女工。

她輕輕拍着懷裏的假嬰兒,嬰兒的襁褓裏其實藏着微型乾擾器,正悄無聲息地屏蔽着周圍的信號。

賀琴的僞裝術可是俞時親自教的,軍部私下卧底任務時,也是最擅長用無害的僞裝藏起致命的武器。

第三個潛伏的人,外形是個佝偻着背的老頭,拄着根金屬拐杖,咳嗽聲斷斷續續,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可若有人細看,會發現他拐杖的底端泛着冷光,那是根改裝過的能量棒,而他每一次咳嗽的間隙,都在精準地計數着探測器經過的頻率。

他是“逐光”的人,老周。

在礦場裏掄了十五年錘子,男人手上的老繭比誰都厚,可拆起元老院的防禦系統,比誰都利索。

“伊蘭府失竊了!”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光腦上彈出最新的新聞推送,标題紅得刺眼,“現在發布了懸賞,所有傭兵都可以接任務”

人群瞬間沸騰了。

“內鬼?那群貴族老爺的人也會叛變?”

“重點不是這個,他們怎麽會把消息正大光明的發出來?”

“活該!他們搜刮我們的稅錢去填自己的腰包,早該有人治治了!”

“快看!伊蘭府那邊冒黑煙了!”

順着人群的目光望去,城中區最豪華的那棟白色建築——伊蘭府的方向,果然升起了一縷灰煙。

老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這時,耳朵裏的微型通訊器裏傳來俞時的聲音:“乾擾器生效,衛隊的通訊全斷了。你們先撤到黑市的後門,有人接應。”

“收到。”老金低聲應着,不經意間順着人流來到了賀琴旁邊,碰到了她的胳膊。

眼神交流的一剎那,賀琴會意,抱着孩子腳步匆匆,轉身拐進一條小巷,碎花圍裙在混亂中輕輕一擺,帶起的風裏,藏着剛從伊蘭府財務庫帶出來的加密芯片。

老周則慢悠悠地靠在牆角,假裝喘不過氣,拐杖在地面輕輕一頓,将最後一個探測器的信號源徹底乾擾。

警報聲依舊尖銳,人群的騷亂還在繼續。可這三道平平無奇的身影,已經像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街巷裏,無人在意。

他們的臉上挂着符合人設的表情,慌亂迷茫,甚至是憤怒。

只有藏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攥着,掌心的溫度,燙得像一團火。

這把火,是“逐光”的火種,是俞時的“蛛網”織了十幾近二十年的網,更是卡塞爾星的百姓心裏,憋了太久的那口氣。

警報聲還在響,老默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警報聲就會停下。元老院派過來的那幫人,可不是吃素的。

東集的鐘樓內,俞時看着光腦上閃爍的“任務完成”提示,激動的手裏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他轉過身,看着旁邊的秦清越将剛到手的軍事芯片插進解碼器,銀藍色的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映得男人清俊的側臉忽明忽暗。

“清越,你當初一聲不吭消失這麽久,”俞時咂了咂嘴,語氣裏帶着點後怕又有點興奮,“回來就整了個大的,元老院在卡塞爾的根基被你這麽一攪,怕是要瘋。你這是……打算把他們趁機連根拔起?”

“而且,能想到用斷開星網連接的機器鳥送芯片,簡直絕了!”

秦清越的指尖在光屏上輕輕一點,屏幕上跳出元老院在邊境星的軍事部署圖,密密麻麻的紅點觸目驚心。

他擡眼時,眼底的平靜裏藏着一絲冷冽:“既然都亂起來了,那再亂一點又何妨?”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屏幕上的“蓋斯利家族”标記:“伊蘭府的軍事儲備裏,藏着他們與聯邦私下交易的證據。芯片一丢,元老院必然會懷疑內鬼,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先鬥起來。”

俞時摸着下巴壞笑:“高,實在是高。”

而此時的伊蘭府,表面上已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衛兵們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現場,燒焦的痕跡被修複,新鋪上地毯掩蓋,破碎的窗玻璃換上了一模一樣的新片,連空氣中的硝煙味都被香薰壓了下去。

星網上關于“失竊”的讨論剛冒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下去,只剩下幾篇語焉不詳的報道,說“某貴族府邸因線路老化引發小型火災”。

卡塞爾星的百姓大多信了,只有少數知道元老院存在的黑市商人在暗地裏交換着眼神,猜着這場“意外”背後的貓膩。

但伊蘭府的頂層書房裏,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紅木辦公桌被拍得震天響,元老院駐卡塞爾星的負責人韋德,正瞪着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下屬。

他的金邊眼鏡歪在鼻梁上,昂貴的絲綢襯衫被汗水浸得發皺,平日裏的優雅蕩然無存。

“你再說一遍!”韋德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到底什麽叫做突然消失了?那枚芯片是用最高級的能量鎖密封的,放在防爆保險櫃裏,怎麽可能‘突然消失’?!”

站在下首的衛兵隊長低着頭,軍帽壓得幾乎遮住眼睛,聲音抖得像篩糠:“就…就是在您去參加晚宴的那段時間,我們按例巡查保險庫……”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得格外明顯:“當時保險庫的燈突然閃了一下,光線暗下去的那一瞬間,監控屏幕就黑了。等我們踹開門沖進去,保險櫃是開着的,裏面的芯片……芯片就那麽憑空不見了!連能量鎖的殘骸都沒留下!”

“廢物!一群廢物!”韋德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飛濺到衛兵隊長腳邊,吓得對方猛地一顫。

“那枚芯片裏有蓋斯利家族的虛空能量實驗數據!要是落到利奧手裏,我們所有人都得去喂蟲族!”

書房裏的其他官員噤若寒蟬,沒人敢出聲。

負責情報的瘦子縮在角落,偷偷用餘光瞥着韋德,他知道,這次的事絕不是簡單的失竊。

保險庫的防禦系統是元老院最新的技術,別說憑空取物,就算是一只蒼蠅飛進去,都會觸發警報。

“查!給我往死裏查!”韋德喘着粗氣,指着門口,“從保險庫的守衛到府裏的廚子,一個個排查!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個內鬼!重要的是——找回芯片。”

衛兵隊長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關門的瞬間,還能聽到書房裏傳來韋德氣急敗壞的咆哮。

而此時的鐘樓裏,秦清越已經将芯片裏的數據複制完畢。他拔出芯片,随手丢進旁邊的能量爐,淡藍色的火焰瞬間将其吞噬,不多時,只留下一縷青煙。

“韋德那邊已經開始內讧了。”俞時看着光腦上剛收到的消息,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他把負責保險庫的衛兵全關了起來,據說已經打死了兩個。”

秦清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将複制好的數據發送給利奧的秘密終端:“這才只是開始。”

他走到窗邊,望着伊蘭府的方向。這裏什麽都看不見,但是他能想象,那裏掩不住內裏的慌亂與猜忌。

秦清越知道,元老院就像一棵看似茂盛的大樹,根系早已腐爛,只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讓它徹底倒下。

而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添這把火。

“下一站,該去會會蓋斯利家族的人了。”秦清越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他們欠‘逐光’的,欠羽牧的,也該還了。”

俞時收起笑,重重點頭:“我讓‘蛛網’的人備好船。”

“你也要一起去?”

“當然,這樣的熱鬧,我不想錯過。”

作者有話說:

隔了兩天又來更新了,這兩天比較忙,雜事很多!有空會多寫一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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