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 坦誠相告

軍部的專屬休息室, 沐夜軒坐在單人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頭, 标準的正襟危坐姿态。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對面的秦羽牧, 瞳孔裏映着青年微垂的眼睫, 神色專注。眼神裏流動的情緒, 與平日冷淡疏離的性子完全不同。

此刻的秦羽牧難得有點緊張, 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沙發扶手的紋路，指腹蹭過布料上的暗紋，心裏像揣了只亂撞的鳥。

自他認識沐夜軒這麽久, 還是頭一次見對方擺出這種認真專注的架勢——不催，不問，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等着，反倒讓他那點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喉嚨裏。

“那個……”

秦羽牧清了清嗓子, 聲音有點發緊，“之前我們認識的原因…還要從埃弗星說起……”

沐夜軒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若有所思，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事？當時我遇到襲擊, 飛船随機墜落, 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說到這裏,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秦羽牧, 眼底帶着一絲了然, “再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在治療艙裏，而且‘神秘’的救命恩人人去樓空。”

聽到這句打趣，秦羽牧的耳尖有點發燙, 終于擡起頭，迎上對方的目光：“其實…有件事我沒有跟你說，就是關于飛船裏的東西……”


話音還沒有落地，休息室裏複古的挂鐘突然響起。沐夜軒的眼神沒有變，依舊專注地看着青年，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指節泛出淡淡的白。

話已經到這個份上，秦羽牧心情反而坦然起來，索性一股腦把話說完：“我和小星當時正好在平原歷練，無意當中發現了你墜落的地點。當時你傷得挺重，但是還活着…”他越說語速越快，“你飛船裏的那些能源箱，是我拿走的，小星并不知道——當時本來想着當作你的救助費，就把你一起帶走了。那批礦石純度高，而且當時我們也缺錢……”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着眼簾不敢看沐夜軒。

其實自從在學院，兩人的關系亦師亦友後，他早就想坦白了，只是每次話到嘴邊，都又收了回去，他怕說出來影響兩人的感情。

結果到後面，因為發生了太多的意外，反而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沉默在空氣裏蔓延了足足半分鐘，秦羽牧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正想再說點什麽緩和氣氛，手腕突然被一股溫柔堅定的力量攥住了。

沐夜軒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身邊，寬大掌心裏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道。

“我知道。”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批礦石的純度是帝國特級标準，當時我就是因為從星盜那裏繳獲出來，才被追殺。我想，當時除了你這種常年跟礦石打交道的人，沒人能一眼認出它的價值。”

秦羽牧猛地擡頭，驚訝的目光撞進對方含笑的眼底：“你……你早就知道了？”

“猜的。”沐夜軒的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腕內側，那裏皮膚細膩，能清晰地感受到脈搏的跳動，“埃弗星的黑森林平常就人跡罕至，你們兩個小家夥當時在那裏歷練，确實有膽量。而且……”他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個留下來的船票，上面有你的指紋。”

秦羽牧愣住了，随即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沖淡了所有的緊張和不安。

他看着沐夜軒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眼底的溫柔像化開的春水，看得他心裏癢癢的。

“那你……”秦羽牧咽了口唾沫，“你不生氣嗎？我拿了你的戰利品。”

“生氣？”沐夜軒低笑出聲，握着他手腕的手收緊了些，将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我該謝謝你才對，現在我得到了更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秦羽牧的唇上，聲音壓低了些，帶着點喑啞，“不然，我怎麽知道，原來早在之前，我們就有了交集。”

秦羽牧被他帶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頭，心跳漏了一拍。

轉眼看着對方湊近的臉，鼻尖萦繞着沐夜軒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水晶燈的光暈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晃動的漣漪，沐夜軒的吻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從眉心一路輾轉到唇瓣。

秦羽牧的睫毛顫了顫，終究是放松了緊繃的脊背，擡手輕輕搭在對方肩上，指尖陷進常服的布料裏，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軍部休息室的隔音極好，卻擋不住秦羽牧耳中轟鳴的心跳聲。

他此刻能聞到沐夜軒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那是屬于戰場與歸途的味道，讓他莫名心安，又忍不住慌亂。

這裏畢竟是軍部，門外随時可能有副官來彙報工作，哪怕知道這是專屬休息室，那份隐秘的緊張感還是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唔……差不多……可以了。”

他偏過頭，試圖躲開那帶着侵略性的吻，聲音含糊地從齒縫間擠出來，帶着點氣音的軟糯。

可後半句話音未落，就被沐夜軒更深地含住了唇。

男人的手臂收緊，将他牢牢圈在懷裏，另一只手輕輕按住他後頸，不讓他再有絲毫閃躲的餘地。

秦羽牧的呼吸漸漸亂了，眼角泛起一層薄紅，只能被動地承受着這帶着思念與占有欲的吻，連指尖都染上了微顫。

不知過了多久，沐夜軒才稍稍退開，額頭抵着他的，鼻尖相蹭，呼吸交纏在一起，帶着灼熱的溫度。

秦羽牧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卻發現嘴角還牽着一絲暧昧的銀絲，他猛地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着臉頰都泛起潮意，像是被蒸汽熏過一般。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飽滿的額角，平添了幾分狼狽的誘人。

“還慌？”沐夜軒的聲音帶着剛吻過的沙啞，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拂開秦羽牧額前的亂發，指尖觸到那片溫熱的皮膚時，對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秦羽牧沒說話，只是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哪有什麽怒氣，分明是帶着點羞惱的嗔怪。

沐夜軒笑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只是那溫柔深處，還藏着一絲未被滿足的幽暗。

他的目光掠過秦羽牧泛紅的眼角，微腫的唇瓣，最後落在他被自己按在胸前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遲遲沒有松開。

“放心，這裏很安全。”

沐夜軒低頭，在他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引得秦羽牧又是一陣輕顫，“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會進來。”

他的指尖順着後頸滑下，輕輕摩挲着秦羽牧的鎖骨，動作帶着克制的隐忍——他确實想再靠近一些，想把這人揉進骨血裏，彌補那些在失落之地、在戰場兩端的日思夜想。

但他更清楚，秦羽牧現在的羞赧不是拒絕，只是還不習慣在這樣的地方卸下所有防備。

秦羽牧感受到他動作裏的收斂，心裏那點慌亂漸漸平息，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發燙的體溫。

他轉過頭，撞進沐夜軒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想要将他徹底擁有的欲望。

“那個…我沒什麽事了，要不要去吃飯？”秦羽牧的聲音細若蚊蚋，卻足夠讓沐夜軒聽清。

男人低笑出聲，用力抱了抱他，才終于松開手：“好，聽你的。”

休息室裏恢複了安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秦羽牧反複整理着微亂的衣領，不敢再看沐夜軒，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帶着灼熱的溫度，讓他剛降下去的熱度又悄悄爬了上來。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軍部大樓的燈光次第亮起，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現在休息時間有所調整，最近在陸續重新接上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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