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 突如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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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皇宮的議政廳內, 鎏金燭臺投下暖黃的光暈,卻驅不散利奧·克倫森眉宇間的凝重。
他指尖捏着那份燙金封皮的審訊報告,紙張邊緣還殘留着塔伯特有的能量印記——冷冽、霸道, 帶着費洛斯家族獨有的星紋烙印。
一目十行地掃過內容, 他的指節漸漸泛白。
“好, 好得很!”
報告裏詳細記錄了“暗刺”組織現有的潛伏點分布, 甚至标注了每處據點的守衛換班時間, 字跡淩厲如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能得到這麽多的詳細信息,可想而知那人用了些什麽手段。而且末尾那句“餘孽不除, 主星難安”,幾乎要刺破紙張。
“傳我命令。”
利奧猛地合上報告,水晶杯裏的液體被震得泛起漣漪,“讓暗線衛隊全員出動, 按這份資料清剿剩餘據點,務必一網打盡,盡量留活口。”
侍立在側的內侍官躬身應是,腳步匆匆地退出議政廳, 留下利奧獨自一人對着窗外的星空沉思。
塔伯這步棋, 走得太急, 也太險。而且當街出手抓人,要是沒有執行令, 也是違反了帝國法律, 太冒險了!
利奧摩挲着報告上塔伯的簽名,那字跡比很多年前在元老院的聯名書上沉穩了很多,像是歷經磨難,內斂下來。
他實在想不通, 這位剛從戰争中脫離出來的費洛斯家主,為何要在此時主動攬下這燙手山芋?
按常理說,塔伯身上的嫌疑尚未完全洗清。
元老院倒臺時,軍部從他那邊書房搜出的加密通訊記錄,至今還有三分之一放着沒追究。
當然,理查·費洛斯聽說也被處置了。而且提供出來的資料顯示,他在獄中翻供,一口咬定當年毒害塔伯是“受其默許”。
世家的內部恩怨,他并不關心。主要是,如果塔伯是被設計失憶,那麽,當年費洛斯家族支持元老院,那其中就另有隐情。
此刻的他,本該閉門謝客,專心管理家族,洗刷嫌疑,而非跳出來主持清剿殘黨,引火燒身。
除非……
利奧的目光落在報告中反複出現的“秦清越”三個字上。
這份資料在描述殺手動機時,用了整整三頁紙分析對方如何鎖定秦清越的行蹤,如何策劃襲擊。雖然彙報官方,但是仔細閱讀,裏面蘊含的緊張與後怕,還是能品出幾分。
想到這裏,利奧忽然想起當年,自己也是無意當中聽到,而且還是在貴族圈裏的傳聞——說費洛斯家主年輕時曾為了一個“自然人”,不惜與家裏面決裂,甚至有意脫離。
那時他只當是無稽之談,就像一個日常笑話一樣。如今看來,或許并非空xue來風。
塔伯和清越嗎?他不太能想象。
“來人。”利奧揚聲喚道。
侍衛長應聲而入,單膝跪地:“陛下。”
“去查一件事。”利奧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查一下塔伯·費洛斯與秦清越是否有過往關聯,尤其是私下接觸,越詳細越好。還有,另外查一下十五年前,星港爆炸前後,費洛斯家的所有往來記錄。”
侍衛長愣了一下,随即沉聲應道:“遵命。”
人退出去之後,議政廳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牆上巨大的星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像在倒數着某個秘密揭曉的時刻。
利奧心中隐隐有些期待,這一切的背後,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現在聯邦政府那邊已經一退再退,他逼太緊了也沒有好處,适當的轉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對生活的調劑。
端起水晶杯,将冰涼的液體一飲而盡。
無論塔伯的動機是什麽,清剿元老院殘黨總歸是好事。但這位費洛斯家主的心思,他必須摸透——在這個權力洗牌的敏感時期,任何一絲變數,都可能掀起足以颠覆帝國的風暴。
而遠在逐光研究院的秦清越,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專注地盯着眼前的光屏,數據流不斷劃過,男人的指尖在操作面板上飛快跳躍,銀色的能量流在他掌心彙聚, 勾勒出一段全新的內容。
“稍微休息一下吧!這裏我來就好。”謝麟從休息室剛過來,他也是兩三天沒有休息,這一下子休息好了過來,又恢複了精神。
“嗯,稍等一下。”
等到光屏上的數據流逐漸穩定下來,又恢複到了一閃一閃的狀态,秦清越才長長舒了口氣。
擡手按了按太陽xue,指尖剛觸到皮膚,一陣尖銳的刺痛就順着神經竄上來,眼前瞬間發黑。
“嘶……”他低低抽了口氣,踉跄着扶住操作臺才穩住身形。
近幾日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精神力早已透支,此刻真的放松下來,疲憊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沒。
“行了,別硬撐了。”謝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點哭笑不得的調侃,“你這眼珠子都快粘在屏幕上了,再看下去,明天就得去養眼睛。”
他走過來,伸手探了探秦清越的額頭,溫度倒是正常,只是臉色白得像張紙。
秦清越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力氣:“數據剛穩定……”
“有智能系統盯着呢,少你一個又不會塌。”謝麟不由分說地把他往休息室推,“去躺半小時,眼睛閉着,腦子放空,聽見沒?”
“真是的,明明都出去放松了,怎麽會熬成這樣?”
他拍了拍好友的後背,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當年在“逐光”基地,他就是這樣把熬得快虛脫的秦清越從實驗室拖出來的。
秦清越被他推得踉跄了兩步,倒也沒再堅持。眩暈感還在隐隐作祟,他确實需要喘口氣。
“行,我去躺會兒。”他揉着發疼的額角,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等一下我回老宅一趟,老爺子親自下廚做飯,我肯定要捧場的。”
謝麟挑眉:“不再熬會兒?”
“再熬下去,估計得被我父親打斷腿。”秦清越笑了笑,眼底的倦意淡了些。
想到秦家老宅的飯菜香,想到羽牧和小星,他心裏就泛起一陣暖意。
半小時後,秦清越走出研究院,氣色好了不少。
他拒絕了謝麟派車送他的提議,說想自己走走,吹吹風清醒清醒。
主星的白日也很熱鬧,雖然人沒那麽多,但是空中的星軌也是各種飛行器穿梭。陽光在建築上反射,映出各種色彩的光斑投在地上。
他走在人行道上,看着身邊行色匆匆的路人,忽然覺得這樣的平靜格外珍貴。
拿出光腦,給秦老爺子發了條訊息:“父親,我大概半小時後到。”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亮起,手腕上的光腦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屏幕瞬間黑屏。
秦清越皺眉,正想檢查,突然感知到了什麽,頭往旁邊一偏,但是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鈍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下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懸浮車停在巷口,車門無聲地滑開。
秦家老宅的飯廳裏,秦小星左等右等,見還沒有人進門,有點疑惑:“外公,爸爸怎麽還不回來?我記得研究室并不遠。”
秦免放下手裏的紫砂壺,眉頭微微蹙起。他們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光腦裏的訊息顯示“已讀”,卻沒有回音。
按清越的性子,從不會無故失約。
“再等等。”老爺子嘴上說着,心裏卻莫名發慌。
他快速點開與謝麟的通訊,指尖有些發顫,“小麟,清越他離開研究院了嗎?”
謝麟那邊頓了一下:“早就走了啊,說回老宅吃飯。怎麽了?他還沒到?”
秦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沒到。光腦不接,通訊器也打不通。”
“不可能啊,從研究院到老宅就那麽點路……”謝麟的聲音也緊張起來,“我現在讓人去查沿途的監控!”
挂了通訊,秦免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事情已經過去了,清越在帝都這段時間,從沒出過意外,今天這是怎麽了?
“爺爺……”秦小星被他嚴肅的樣子吓到,小聲地喚道。
秦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慌,摸了摸孫子的頭:“沒事,小星別慌。你爸爸可能是被事絆住了,爺爺去接他。”
他轉身抓起挂在牆上的拐杖,那拐杖裏藏着特制的能量武器,是他年輕時用慣了的家夥。
“備車!”秦免對着光腦沉聲下令,“去逐光研究院到秦家老宅的沿途,一寸一寸地查!”
光腦那頭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應道:“是,老爺!”
他聽出了秦免語氣裏的凝重,不敢耽擱,迅速的準備好了出行。
秦羽牧也得到了消息,這個時候外公已經出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也快速穿上外套,打算出去。
“哥,我也要去。”秦小星站在門邊堅定道,“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幫忙。”
“好,你跟我去,聽我指令行事。”秦羽牧看着弟弟堅定的眼神,認真點點頭。
老爺子這邊一無所獲,回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如水。而且得知兩個孫子也出去之後,他更是焦急,但想到羽牧那個謹慎性子,而且也身經百戰,心裏稍微得到了安慰。
淩晨時分,謝麟的通訊打了進來,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沙啞:“秦伯父……我這邊監控查遍了,清越他…他好像憑空消失了。”
秦免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憑空消失?
在守衛森嚴的帝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兒子,竟然就這麽不見了?
這個事情,簡直就和當年一模一樣!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卻照不進老人眼底的寒意。他知道,這次的意外,恐怕沒那麽簡單。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抱歉,稍微有點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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