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三百零六章 奇怪的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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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的藥劑系走廊裏, 潘鈴正将最後一個實驗箱塞進懸浮拖箱,利落的短發下,那雙鳳眼裏閃着躍躍欲試的光。
看到秦羽牧和沐夜軒進來, 她擡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 爽朗一笑:“來得正好。”
“潘鈴主任, 您這是……”秦羽牧看着那堆标着“危險藥劑”的箱子, 有些驚訝。
“休個長假, 出去辦點事。”潘鈴拍了拍拖箱,金屬外殼發出沉悶的響,“你拿過來的自然植物呢?直接給我就行。”
秦羽牧從空間鈕裏取出恒溫箱遞過去, 裏面的希納卡幼苗正舒展着嫩葉。
潘鈴接過,指尖在箱壁的能量鎖上一按,确認無誤後揚了揚下巴:“合作愉快!後續有需要,讓沐小子直接聯系我。”
沐夜軒颔首:“辛苦您了。”
“客氣了!”
潘鈴一邊走, 一邊揮了揮手,背影灑脫。
那邊……是出去的路嗎?秦羽牧有點疑惑,不過沒有問出來。
這邊兩人從進來的大門剛走出去,就被一陣喧鬧聲圍住。
七八個穿着機甲格鬥系制服的學弟學妹擠上前來, 眼裏閃着興奮的光, 為首的小個子甚至漲紅了臉:“秦學長!沐将軍!”
秦羽牧愣了一下, 随即反應過來。之前學院聯賽的機甲單人格鬥冠軍頭銜,讓他成了這些學弟眼中的标杆。
而沐夜軒更不必說, 各種版本的英雄事跡早就已經傳遍帝國, 尤其是近期他們還參與過帝國政變和邊境戰争的經歷,早成了學院教材裏的案例。
“秦學長,您聯賽時那招‘星刃反旋’怎麽練的?我總掌握不好能量輸出節奏。”
“沐将軍,您在邊境圍剿蟲族的時候, 失蹤那段時間真的被卷入蟲洞裏了嗎?”
問題像雨點般砸來,秦羽牧被圍在中間,有些無措地看向沐夜軒。
後者擡手輕咳一聲,無形中散發出的氣場讓喧鬧聲頓時小了大半:“訓練時間快到了。”
學弟們這才意識到耽誤了兩人的時間,紛紛不好意思地撓頭。
那個小個子卻不死心,偷偷拽了拽秦羽牧的袖子:“學長,聽說您和沐将軍……是搭檔?”
“……”
秦羽牧的耳尖微微發燙,剛想開口,就被沐夜軒攬住了肩膀。
男人的聲音帶着點笑意,卻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嗯,我們一直是。”
人群裏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氣聲,還夾雜着小聲的讨論。
“我就說吧!秦學長和沐将軍是一起的。”
“他們在一起了吧?”
“……”
秦羽牧聽得到他們的對話,只覺得有點頭皮發麻。原來潘鈴主任走那邊,估計是早就料到了這件事,不想湊熱鬧吧!
突然,他敏銳的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回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長廊下,那裏站着個穿着格鬥系制服的瘦高青年,正盯着他們。
自己看過去,青年還沒收回目光,感覺情緒複雜,見被注意到,又慌忙低下頭。
沐夜軒自然也感覺到了,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指尖在秦羽牧的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
“各位,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要去訓練了!我們先走了,有空再聊。”秦羽牧适時開口,拉着沐夜軒往外擠。
直到走出人群,秦羽牧才松了口氣:“這些學弟學妹倒是熱情。”
沐夜軒沒接話,目光掃過剛才那瘦高青年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那青年制服領口別着的徽章,不是學院标配,上面刻着的圖案,與蓋斯利家族的族徽一模一樣。
“走吧!”他收回目光,語氣恢複如常,“去看看你的機甲保養得怎麽樣了。”
秦羽牧點點頭,沒注意到他轉瞬即逝的凝重。不過剛剛那個青年,讓他有點在意,那個人到底是誰?
洛根·蓋斯利幾乎是踉跄着沖進教學樓的樓梯間,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扶手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像要掙脫肋骨的束縛,額頭上的冷汗順着下颌線滑落,滴在制服前襟的徽章上。
那枚被他用小刀劃得斑駁的徽章,讓他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剛才秦羽牧投來的那一眼,平靜卻帶着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藏在眼底的恐懼。
還有沐夜軒,那個傳聞中在政變裏單槍匹馬闖過元老院防線的男人,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來,就讓他四肢發軟,幾乎要當場跪倒。
如果是這兩個人,如果是這兩個人……
“瘋子……洛裏安就是個瘋子……”洛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他原本是蓋斯利家族上一任家主的次子,父親意外失蹤後,洛裏安那個男人成為了新一任家主,直接入住主宅,霸占了他們家。
為了他自己可笑的名聲,他和妹妹也被控制在了家裏,卻成了洛裏安控制家族的棋子。
那個男人用他一起失蹤的哥哥,與妹妹的性命要挾,逼他在學院裏充當眼線,監視所有與軍部有關的“天才”學生。
這次他來藥劑系買外傷藥,也是在替那個男人試探,方便掌握帝國研發的先進藥物。而那些反抗洛裏安的人,下場永遠是消失。
樓梯間這邊通風,風灌進來,吹得他單薄的制服獵獵作響。
洛根擡眼望着窗外訓練場上秦羽牧和沐夜軒的背影,兩人不知道要去哪裏……
他忽然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這兩個人能發現蓋斯利家的秘密呢?
洛裏安上臺後,經常頻繁的聯系一些奇怪的人。前任家主的失蹤、旁支的離奇死亡、與元老院殘黨的秘密往來……樁樁件件都藏着血污。
可整個家族現在都被他的勢力籠罩,沒人敢說一個“不”字。知道真相的人,要麽已經失去性命,要麽就像他這樣,茍且偷生。
洛根曾經試過偷偷傳消息,卻不幸被洛裏安的人截獲,換來的是妹妹手臂上多出來的一道傷疤。
那個混蛋!無時無刻不在監視他!
“不能再等了……”洛根咬着牙,眼裏布滿血絲,指節也因為用力而泛白。
用精神力感受不到周圍有異動,他才摸出藏在衣物內襯裏的微型芯片,那是他某一次趁洛裏安不備,從他書房的光腦裏拷貝出來的東西。
裏面有幾頁加密的交易記錄,以及一些文件資料。他看不太懂,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有大用。
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顫抖的指尖,迫使自己快速冷靜下來,随後走向機甲庫的方向。
必須找個機會,把芯片交出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只要能扳倒洛裏安,哪怕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認了。
在他離開不久之後,走廊盡頭的陰影裏,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慢慢走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擡手按了按耳部,聲音低沉如墨:“目标有異動,盯緊點。”
通訊器那頭傳來沙啞的回應:“是,大人。”
可惜,他剛剛離得遠,沒有看到青年一個人站在這裏,到底在乾什麽。
不過,也無所謂,這個懦弱的次子,可掀不起什麽風浪。
訓練場內的能量屏障泛着淡藍色的光,将機甲碰撞的轟鳴牢牢鎖在結界內。
秦羽牧操控的“吟霄”一個旋身,光刃擦着沐夜軒的機甲臂甲飛過,激起一串細碎的火花。
他額角滲着薄汗,呼吸略有些急促,眼底卻亮得驚人。與旗鼓相當的對手過招,永遠能激起他最旺盛的鬥志。
“速度再快0.3秒。”沐夜軒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着點笑意。
墨笙猛地沉身,一記掃堂腿逼得吟霄連連後退,動作沉穩得像座山。
秦羽牧挑眉,精神力瞬間灌注機甲核心:“接招!”
吟霄突然爆發強光,能量流在背後凝聚成星芒狀的推進器,速度陡然提升,光刃直取墨笙的關節連接處。
沐夜軒早有預判,側身避開的同時,機甲肘部彈出暗刺,精準地抵在吟霄的駕駛艙外。
“停。”
沐夜軒按下暫停鍵,能量屏障緩緩降下。
他摘下頭盔,黑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頸側,看向秦羽牧的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贊賞,“進步很快。”
“我可沒發揮全力。”
秦羽牧也摘了頭盔,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搭着,接過沐夜軒遞來的水,仰頭灌了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才感覺到訓練帶來的疲憊,靠在機甲腿上休息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訓練場的觀測臺。
那裏站着個瘦高的身影,正是剛才在走廊遇到的學弟。青年背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是整個人狀态似乎有些緊張。
“他跟着來了。”秦羽牧碰了碰沐夜軒的胳膊,朝觀測臺擡了擡下巴。
沐夜軒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
“等會兒問問。”沐夜軒不動聲色地說,擡手替秦羽牧擦掉唇角的水漬,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先把剩下的訓練做完。”
秦羽牧點頭,心裏卻打起了主意。他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直覺告訴他,對方跟着來,絕非偶然。
兩人重新戴上頭盔,能量屏障再次升起。這一次,秦羽牧明顯感覺到沐夜軒的動作快了幾分,招招帶着實戰的淩厲,像是在提醒他什麽。
訓練場外,校方的全息攝像機正對着他們,鏡頭偶爾掃過觀測臺,卻始終沒捕捉到那個青年的正臉,他總在鏡頭轉過來時,巧妙地躲到立柱後。
又過了半小時,訓練結束。
秦羽牧剛走出機甲艙,甩了甩頭發,就看到觀測臺的身影動了。青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走了下來,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嘴唇嗫嚅着,像是在組織語言。
“有事?”秦羽牧先開了口,語氣平和。
青年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又很快松開手,聲音細若蚊蚋:“學、學長……我……”
沐夜軒站在秦羽牧身側,目光落在他緊握的手上,那裏似乎藏着什麽東西。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無形的壓力讓青年的額頭滲出了更多冷汗。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穿着教務處制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恰好是負責學生檔案的主任。
青年看到來人,臉色瞬間煞白,像受驚的兔子般後退一步,眼神裏的求助幾乎要溢出來。
秦羽牧心裏一動,剛想開口,卻被沐夜軒輕輕按住了肩膀。男人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想要簽名?可以,把紙給我。”
幾人走過來,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了沐夜軒冷冽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更新,抽了點時間。要開始更忙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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