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08章 第三百零八章 我想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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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三百零八章 我想要一個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 落在秦羽牧的床前。

他偏頭動了動,鼻尖先撞上一片溫熱的肌膚,帶着點沐浴後的清爽氣息。

意識回籠時, 才發現自己正埋在沐夜軒懷裏, 側臉貼着對方結實的胸膛, 能清晰地聽到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

視線上移, 秦羽牧的呼吸頓了頓。

沐夜軒還沒醒, 長睫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現在室內光線不亮不暗。男人平日裏帶着銳氣的劍眉此刻舒展着,下颌線的弧度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柔和。

睡着的他, 褪去了軍部的冷硬,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像只收起利爪的猛獸。

只是……秦羽牧動了動腰,眉頭微蹙。

沐夜軒的手臂牢牢環在他腰間, 力道大得像鐵箍,勒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他試着輕輕推了推,對方卻無意識地收緊了胳膊,将他抱得更緊, 嘴裏還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麽, 聽不清內容, 語氣卻帶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秦羽牧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再掙紮。

鼻尖萦繞着沐夜軒身上獨有的氣息, 混合着陽光的味道, 讓他莫名覺得安心。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緊抿的唇,觸感溫熱柔軟,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珍寶。

就在這時, 沐夜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剛醒來時還帶着點迷茫,對上秦羽牧的目光後,瞬間清醒,眼底泛起笑意:“醒了?”

他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秦羽牧有點不自在, 連忙移開視線:“你抱太緊了。”

沐夜軒低笑一聲,卻沒松手,反而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再抱會兒。”

另一邊的秦家老宅,秦清越剛注射完最後一針解藥。護士拔下針頭時,他低低地哼了一聲,不是疼,是藥物帶來的倦意像潮水般湧上來,四肢軟得提不起力氣。

“秦先生,這是最後一劑了,副作用會讓您嗜睡兩天左右,屬于正常現象。”護士收拾着醫療箱,語氣很溫和,“秦家主讓廚房炖了清淡的粥,等您醒了就能吃。”

秦清越“嗯”了一聲,連點頭的力氣都欠奉。

他側過身,陷在柔軟的被褥裏,眼皮重得像粘了膠。

窗外的鳥鳴聲遠遠傳來,襯得房間裏格外安靜。他閉上眼,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塔伯的身影。

那個人昨天傍晚又來了,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沒說話,只是在他睡着前,替他掖了掖被角。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被子上的紋路,秦清越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這幾天他倒是跑得勤,也不知道和老爺子說了什麽,現在出入也是暢通無阻。哼,倒是有些本事。

倦意越來越濃,他終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床頭的光腦屏幕亮着,上面是塔伯發來的訊息:“醒了告訴我,給你帶星港剛到的新鮮水果。”

信息後面,還跟着一個笨拙的笑臉表情,與男人平日裏冷硬的形象格格不入。

兩個房間,兩種溫情。

秦清越這邊在老宅昏睡了兩天,醒來時,窗外的陽光正好。

前兩日都在下雨,天昏昏沉沉的,烏雲累積,這下倒一下子晴朗起來。

他緩緩坐起身,喝了杯熱水,還沒放下杯子,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熟悉的說話聲,帶着點刻意放輕的小心翼翼。

沒辦法,他聽力一向極好,這點小動靜很難不吸引他的注意。披了件外套出門,還沒有轉過長廊,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塔伯。

塔伯此刻正坐在秦免對面,手裏捧着杯沒動過的茶,長發被陽光鍍了金。

聽到腳步聲,男人猛地回頭,眼裏的緊張瞬間被欣喜取代,站起身時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清越,你醒了?”

秦清越“嗯”了一聲,沒走近。

看着兩人的互動,秦免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嗯,香!

塔伯這兩天幾乎是“長”在了秦家,每日冒着雨來送湯送藥不算,連秦小星那邊在訓練室訓練,他都要去看看,并且躍躍欲試,想要指導陪練。

那股殷勤勁兒,秦免都看在眼裏,偶爾還會打趣兩句。

“你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塔伯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像在檢查什麽稀世珍寶,“潘鈴說你醒了之後,最好去醫療院做個複查,我已經讓弗格備好了車。”

“不用麻煩。”秦清越轉身想回房,卻被塔伯攔住。

男人的動作很輕,帶着點小心的試探:“清越,我們能談談嗎?”他的眼底藏着太多情緒,有愧疚,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這些天我想了很多……”

“我累了。”秦清越打斷他,避開了那個敏感的話題。

塔伯沒再逼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低聲說:“我在車裏等你,複查完我請你吃飯。”

秦清越沒回頭,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下午的醫療院裏,秦清越複查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待的男人。

“我現在要回研究院一趟,可以自己走,你先回去吧!”他轉頭看着站在身邊的男人,語氣有點無奈。

現在的塔伯換了發型,把中長的頭發全部束了起來,紮了個丸子頭。配上米色的亞麻襯衫,加上休閑褲,高大身影的氣場都被削弱了幾分,整個人有一種莫名的人夫感,更別說他手裏還提着個保溫桶,引得路過的醫療人員頻頻側目。

“你到底是怎麽了?”秦清越皺眉。

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變化如此大?話說,他剛剛離開一會兒就是為了去改個造型嗎?

“給你送點吃的。”塔伯把保溫桶遞過來,裏面是精心炖的烏羽獸湯,“你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

“……胡說!”

最後秦清越還是坐着他的車回的研究院,因為秦老爺子也擔心自己兒子的安全,所以才特別拜托他來接。

研究院這邊,一切都在正常運轉着,秦羽牧剛回來,就被安排到了休息室休息,還不容拒絕。

“我真的已經好了。”

“嗯,秦院長,我知道。但是今天的排班已經滿了,但是實驗室的規章與制度嚴格,要進去的話,只能等明天重新排班。”過來看護的其中一個研究員鄭重其事的點頭道,眼神真誠無比。

“……”

規章制度是這麽用的嗎?

塔伯在一旁默默的陪着他,感受到秦清越的低氣壓,識趣的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幾人正說着,謝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鑽出來,沖兩人擠眉弄眼:“喲,說曹操曹操到!塔伯,我可把清越的作息表都發給你了,夠意思吧?”

秦清越瞪了他一眼,原來就是這個罪魁禍首!謝麟笑着縮了回去,臨走前還不忘喊一句:“晚上聚餐啊,露米娜說她訂了位子!塔伯買單。”

“好。”

保溫桶被塞在手裏,溫熱的觸感透過桶身傳來。

秦清越看着塔伯,男人也正望着他,眼神裏的認真幾乎要溢出來:“清越,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知道一句道歉彌補不了什麽。但我想……”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我想重新追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秦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拒絕,卻在對上塔伯眼底的執拗時,猶豫了。

這個在外殺伐果斷的費洛斯家主,此刻像個等待宣判的罪人,這麽形容似乎不太合适?

但他确實緊張得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我們……”

“哎呀,清越你終于好了!”露米娜身着一身洋裝,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手裏還拿着份文件,“正好,我跟謝麟晚上訂了餐廳,上次說好的聚一聚,都沒有成。”

她一邊說,一邊眼神給到兩人,表情耐人尋味,意味深長,那副“我懂”的表情,讓秦清越的耳根都熱了。

塔伯立刻接話:“好,我正好有事想跟清越說。”

秦清越看着一唱一和的兩人,又看了看塔伯眼裏的期待,不知道兩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含糊的:“再說吧。”

這個軟化的态度只有一點點,但是塔伯卻像得到了特赦,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像點燃了整片星空。

他知道,清越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最好的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他都守在秦清越這邊,寸步不離。就連後者用家族事務來趕他,他也沒有回去。

反而呢?還把事務直接帶到了這邊來處理。

謝麟和露米娜空閑的時候,躲在走廊拐角偷看,然後相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你說,這他們倆啥時候能把證領了?”露米娜戳了戳謝麟。

“我覺得還有得磨,但是這件事能成。”謝麟笑得意味深長,“你沒看塔伯那架勢?不把人重新追到手,他是不會罷休的。”

暮色四合時,“星塵語”餐廳的水母琉璃燈一盞盞的亮起,暖色的燈光溫暖絢爛。

露米娜訂的包廂在二樓,落地窗外能看見主星的環形軌道,夜晚看出去,像一條綴滿碎鑽的絲帶。

謝麟和露米娜早就到了,正湊在一起研究菜單,見秦清越和塔伯進來,熱情了幾分。

“你們終于來了!”

塔伯很自然地拉開秦清越身邊的椅子,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秦清越沒拒絕,直接毫不客氣的坐下。

“塔伯你夠意思啊!這家餐廳我好不容易搶到訂位,你買單。”露米娜晃了晃菜單,沖秦清越擠眼睛,“清越,你可得多吃點,別辜負人家的心意。”

秦清越沒接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塔伯正在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

菜很快上齊,精致的烤制星獸肉排配着蔬菜泥,水晶盞裏還盛着冰鎮的星果沙拉。

塔伯全程幾乎沒怎麽動筷,注意力全在秦清越身上,拿起刀叉幫忙切肉排的時候,動作娴熟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家主。

“謝謝。”秦清越的聲音很輕,帶着點不自在。

“應該的。”塔伯的唇角彎得更厲害了。

作者有話說:

雙更新!終于趕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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