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 30 “襪子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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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仰着腦袋, 蠻不講理地怪罪他。
她被許墨白抱在懷裏,裙擺向外散開,幾乎毫無阻隔跨坐在他腿上, 與他面對着面。距離近到可以忽略不計。
男生灼熱的體溫燙得驚人。
夏梨後知後覺。
她想從許墨白懷裏起身,可大腿還被他攥在掌心,難以掙脫。
少女因此失去慣性, 很快又重重跌了回去, 撞在男生胸口處。鴉色長發驀然綻開,白嫩臉頰也被他的肌肉撞得生疼。
連眼尾處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淚。
“你又害我再摔了一次!”夏梨氣沖沖給他安罪名,“就怪你!”
她的尾音還有些發顫。甜膩膩的香氣裹挾着溫熱氣息, 撲面而來。
許墨白沒說話,面不改色松了手。
夏梨從他的懷裏爬了起來。
她重新坐回瑜伽墊上,居高臨下看着男生,肚子裏的壞水開始咕嘟咕嘟往外冒。
“你得道歉。”夏梨想了想,随口亂說, “要不然, 我就打你一頓!”
許墨白的唇抿成平直的線。
他仍然沒吱聲。
夏梨明顯是在無理取鬧。
他不想理她。
男生側過身子, 就打算先去整理別的器材。他徑直無視了眼前的少女。
見許墨白還是不搭理自己,夏梨不禁有些着急。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話,肯定不能算是在“欺負”他吧?
那她豈不是白乾了?!
夏梨心慌意亂,想要把許墨白拽回來, 卻怎麽也夠不到。她沒多想,立刻擡腳踩在他身上, 攔住他的腳步。
“你怎麽還是不理我!”她惡狠狠控訴,“許墨白,我真的要打你了哦!”
【你怎麽打人之前還好心提醒對方一句?】系統實在看不下去,【生怕他反應不過來嗎?】
【我、我那叫威脅恐吓!】夏梨狡辯。
少女決定再踹幾腳許墨白。
這樣應該就能算是欺負完了吧?
她不僅對他惡語相向, 還拳打腳踢,表現得這麽壞、這麽過分,肯定能完成任務。
可是,夏梨又怕自己真的把他踹疼了。
她靈機一動,偷偷踢掉腳上的運動鞋,免得堅硬的鞋底弄傷了他。
許墨白斂了斂眸子,視線毫無波瀾。
“我、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哦。”夏梨到底還是不夠熟練,說話磕磕絆絆,“嗯……那個什麽,敬酒不吃吃罰酒。”
少女終于放了一句狠話,自己滿意得連連點頭:“對!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聽話,我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說着,她就慢吞吞踢了他一腳。
不偏不倚踹在他胸口上。
許墨白仍然無動于衷,夏梨的腳尖卻被他結實的肌肉硌得生疼——“自食惡果”。
少女難免惱羞成怒。
她不自覺加重力道,又往男生身上踹了一腳,恰好踢在他腿上。
結果,不知怎的,卻被硌得更疼了。
夏梨疼得咬唇,很是困惑。
她……踢到哪裏了?怎麽感覺硬邦邦的?
還沒等少女細想,不遠處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器材室的門被風吹得關上了。
夏梨被吓了一跳。
門怎麽突然關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已經完成了把許墨白關進器材室的任務。】系統低聲說,【待會兒欺負完他,就直接走吧。】
可是,她自己也被關進了器材室裏,沒有關系嗎?少女沒想明白,但也答應了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接下來就只剩下欺負許墨白的任務了。
夏梨正準備一鼓作氣,繼續欺負他,但腳踝卻被人攥住了。動彈不得。
許墨白沒有擡頭看她。
他只是輕聲問了一句:“玩夠了嗎?”
“我……”夏梨不禁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再也不會來打擾我了嗎?”許墨白的聲音冷了下來,“怎麽?有事的時候就撒嬌讓我幫忙,轉眼又翻臉不認人了?說話不算話?”
他都快要忍無可忍了。
少女坐在高處,擡腳踹在他身上,短短的裙擺晃來晃去,白花花的顏色撞進眼簾,直晃得他頭暈目眩、心煩意亂。
“誰、誰叫你不理我嘛!”夏梨違心地說,她還倒打一耙,“明明就怪你自己。”
少女試圖抽回腳尖。
可許墨白還拽着她不放。
“你趕快放開我!”夏梨還在頤指氣使命令,“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打我一頓?”
許墨白面無表情打斷了她。
“知道就好。”夏梨小聲嘟囔。她眨着眼睛,語氣黏糊糊地抱怨。
“好。”許墨白一字一頓,“那就繼續啊。”他攥緊她的腳踝往下拽。
“……繼續什麽?”夏梨反而懵了。
許墨白驀地掀起眼簾。
他直勾勾盯着她看。常年掩在碎發下的眉眼裏,氤氲着沉沉暗色。
“繼續踩啊。”許墨白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不是說要好好教訓我嗎?”
他擡起了頭,仰視着面前的少女。
男生的臉龐藏在陰影裏,深邃的五官輪廓被勾勒出雕像般的細膩質感,唇角處的弧度若有若無。
無端端地,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寬大的手掌箍在她腳踝間,滾燙溫度透過棉襪,直直熨在她的肌膚上。
夏梨慌得不行:“我……”
她的腦袋有些發暈。
少女的足尖被迫踩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越來越重。
許墨白一言不發地望着她。
眸光愈發暗沉。
夏梨都快要哭出來了,面上卻仍強裝鎮定:“這、這可是你說的!”
都已經欺負到這個地步了,自己千萬不能半途而廢。她想。可是、可是……
熾熱溫度貼在足尖,哪怕隔着棉襪,也足以讓她心慌意亂。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男生始終沒有說話,只有低沉的喘息聲時而響起,回蕩在器材室裏。
他的額頭上沁着汗。
攥住她腳踝的手掌上青筋暴起。他的體溫越來越高。像一座活火山。
夏梨根本不敢多看。
好奇怪……
不過,她這麽做,肯定是在欺負他吧?他都難受成那個樣子了。而且,這種行為本身就很惡劣。怎麽可以踩在別人身上呢?
少女的腳尖被硌得隐隐作痛。
她其實已經想退縮了。可許墨白卻不肯放過她。他的指尖愈發用力,将她重重地往下拽,直到重新貼得親密無間。
男生低低喘息着。
他的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
夏梨顫巍巍坐在瑜伽墊上。
許墨白仍然沒有松手。
他沉默不語,幫她脫下濕漉漉的白色棉襪。墨色瞳孔裏像浸了水似的。
陰沉沉、黑漆漆。
“等一下……”夏梨不知所措。
“襪子髒了。”許墨白平靜地說,“濕成這樣,你還要繼續穿嗎?”他的聲音裏也像摻了水一樣,沙啞得不成樣子。
褪下潮濕棉襪後,少女雪白的腳尖已經變得通紅一片。
深深淺淺的緋色肆意蔓延。
夏梨不由蜷了蜷腳尖。
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再次小聲嘟囔:“都怪你!害得我腳都疼了……”
沒想到,許墨白這次卻應了聲。
“嗯。”他面不改色,“怪我。”
“現在知道不理我的下場了嗎!”夏梨睜大眼睛,像紙折的老虎,底氣明顯不足,“所以,以後……以後不準不理我!”
她一邊說着,一邊偷偷往外挪動腳步。自己現在總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趁許墨白不注意,夏梨走到門口處,飛快擰動門把手,可緊閉的房門卻始終紋絲不動。她一下子就慌了神。
為什麽……門打不開了?!
少女膽戰心驚回頭看。
不期然撞進男生深邃的眼眸之中。
——許墨白正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後。
他的個子很高,肩寬腰窄,不說話的時候宛若精雕細琢的石膏像。
顯得極具壓迫感。
而男生的手掌正用力按在房門上,難怪她怎麽也打不開。他垂眸看她,臉上的表情也像凝固了似的,沒有絲毫變化。
“許、許同學……”夏梨更加小聲地喊他,方才的嚣張跋扈一去不複返。
怎麽辦?他不讓他走。
她是不是要挨揍了?
嗚,壞事做多了,果然會遭報應。
“還想繼續教訓我嗎?”許墨白低下了頭,輕聲問道,“這位……C班的同學。”
他的語氣很平靜,與以往別無二致。每個字都咬得很慢,聲音低沉。
夏梨還沒說話,就被男生打橫抱了起來。他往回走了幾步,把她放在柔軟的瑜伽墊上,随後彎下了腰。
少女不由瑟縮了一下。
她擔心自己挨揍。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來。
許墨白只是默默撿起地上的運動鞋,用手帕擦了擦她的腳,又幫她把鞋子穿了上去。期間一言不發。
夏梨本來想說“謝謝”,可想到自己的任務,又立刻閉上嘴,裝模作樣扭過了頭。
但她到底還是良心難安。
穿好鞋以後,少女站起身子,很不講理地說:“誰讓你幫我穿鞋了?!”
她故意推了一下許墨白,然後,開始整理淩亂的瑜伽墊:“擺得亂七八糟,好難看。太礙眼了。”
少女的借口極其拙劣。
許墨白斂下眉眼。
他眼睜睜看着她把瑜伽墊擺得整整齊齊。
而夏梨整理完瑜伽墊,又半蹲着身子,去撿掉在地上的乒乓球。有幾個乒乓球滾進下面的縫隙裏,她只好彎腰去夠。
來都來了,不如就順便幫他整理一下這些體育器械吧。她偷偷地想。就當是對自己剛才欺負他的補償了。
【……】系統陰陽怪氣,【你确定剛才是你欺負了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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