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Chapter 109 “你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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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拿着不斷振動的手機。
她驚慌失措。
糟糕!自己好像忘記靜音了……可是, 又是誰會在這種時候突然給她打電話?!
器材室裏安靜得吓人。
近乎落針可聞。
祁序似乎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盯着手機屏幕怔愣地看了兩秒,忽地擡頭看向夏梨所在的方向。
少女不自覺握緊手機,慌得厲害。
什麽情況?
她蜷着身子, 更加不敢擡頭了。
祁序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夏梨走了過去。他的腳步邁得又快又急。
夏梨心如擂鼓。
難道祁序是要反悔打人了嗎?
“你小子……”祁序擰着眉頭,語氣莫名, “居然還敢偷我寶寶的手機?!”
偷東西也就算了, 竟然還敢堂而皇之地把贓物随身攜帶?
簡直是無法無天!
祁序氣沖沖地徑直走向夏梨。
許墨白下意識地想要攔住他,卻被旁邊人高馬大的體育生拽住了。
“老實一點!”體育生沒好氣地罵他,“剛才不是都已經服軟了嗎?沒骨頭的家夥就別再裝模作樣了。難道你還想挨揍不成?”
許墨白沒理他。
可祁序已經走到夏梨面前。
他挂斷電話, 伸手就想把她手上的贓物搶回來。要是幫忙把手機還回去的話,他就又有機會找寶寶說話了。
夏梨立刻下意識地護住手機。
怎麽開始光明正大搶劫了?!
然而,祁序的力氣比她大得多。他一下子就奪走了少女的手機。
夏梨實在搶不過祁序。她想從地上撿起口罩遮住自己的臉。奈何她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只能先把臉埋在手心裏。
祁序冷笑:“喲,敢做不敢當?難怪不敢露臉呢!原來是個小偷。”
他可不會慣着這個家夥。
祁序拽住夏梨的手腕強行往外扯, 企圖讓藏頭露尾的小偷暴露在衆人的視線之下。
偷東西還有理了?
“我沒有偷東西!”夏梨急急忙忙辯解。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 聽起來更加含糊不清。
祁序根本不信。
還在這裏給他裝呢!他不屑地嗤笑:“少來!人贓俱獲, 我看你怎麽狡辯?!”
說着,他就已經強行掰開了少女擋臉的手。她的帽子也在拉扯間掉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你長什麽樣子!還敢偷我寶寶的東西?你配嗎?!照照鏡子吧!”
祁序明顯是氣極了。
“老實交代!你是怎麽偷到手的?你去女生宿舍了?怎麽敢的?!你……”
他的呵斥戛然而止。
少女猝不及防被猛地拽了一下。她亂糟糟的鴉發散落在臉側,瑩白小臉露了出來。
她的嘴巴又紅又腫。飽滿唇珠搖搖欲墜,像是任人采撷的紅果子, 藏在貝齒間的嫣紅舌尖也若隐若現。兩邊臉頰上都抹着潮濕的紅,眼底泛起霧蒙蒙的淚光。
晶瑩剔透。
她身上寬大的男生校服也胡亂向上翻卷, 露出小半截纖細雪白的腰肢。嫩生生一片,像是剝了殼的荔枝,白得晃眼。
偏生夏梨自己還委屈得不行。
“我真的沒有偷東西……”她努力從祁序手裏搶回手機,“這個是我自己的東西!”
雖然她确實乾過很多壞事, 但是,莫須有的罪名她絕對不認。太冤枉人了!
少女輕而易舉地搶回了自己的手機。
因為祁序壓根兒就沒有任何動作。
他不知怎的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器材室裏的其他男生也都站在原地。他們直勾勾盯着夏梨,呼吸愈發急促。
難怪……
怪異的心思在悄然蔓延。
夏梨依舊渾然不覺。
她只是繼續小聲地為自己辯駁:“我沒偷東西……”是貓兒叫喚似的甜膩聲音,連最後的尾音都發着顫。
“你怎麽會在這裏?”祁序上前一步,用力攥住夏梨的手腕,“你……”
他張了張嘴,臉上神色莫名。
夏梨心虛地說:“我、我收了錢,是來乾活兒的啊。”
雖然她偷懶了,但也算是乾了活吧?
“對不起,我……”祁序有些語無倫次,他先主動向她道了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別人偷了你的手機。”
雖然嘴上說着道歉的話,可他的語氣卻越來越怪異,語速也愈發緩慢。
為什麽偏偏會是夏梨本人?!!!
祁序幾乎把滿口牙齒咬得嘎吱作響。他恨不得回到過去狠狠扇自己兩巴掌,把自己扇得清醒一點。
怎麽就便宜了許墨白那個家夥呢?!
許墨白剛才親了那麽久,肯定親爽了吧!難怪那家夥沒有反抗,甚至還表現得像條狗一樣,觍着臉往夏梨身邊湊。呵呵,估計現在都爽得不行了!
祁序越想越氣。
他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是夏梨的話,他說什麽也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的。
怎麽會這樣呢?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還是讓許墨白占到便宜了?!怎麽什麽好事都是許墨白的?憑什麽呢?到底憑什麽?
祁序已經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了。
他憤恨又郁悶。
夏梨剛才被許墨白親成那個樣子了……甚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還在旁邊眼睜睜地看着許墨白和夏梨接吻!
祁序的指尖不自覺用力。
夏梨吃痛,本能想要掙開男生的桎梏。
她眼淚汪汪,漂亮臉蛋被親得亂七八糟,通紅鼻尖上沁滿薄汗。
“那我、我可以走了嗎?”少女迫切想要離開逼仄悶熱的器材室。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裏。
可祁序卻不肯放手。他用力攥緊她的手腕,低聲繼續問:“所以,你是缺錢了嗎?寶寶。”他慢吞吞地喊她。
夏梨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寶寶”?他在喊誰?他在跟誰說話?
她滿臉困惑地望向他。
祁序勾起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歪歪扭扭的弧度。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實在缺錢的話,可以來找我要啊。為什麽要去接這種髒活累活呢?”祁序近乎咬牙切齒地說,“要是傷到自己怎麽辦?”
他看似平靜,實際上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心正在滴血。
仿佛有鋼針硬生生紮進心髒裏。
“我沒有受傷呀。”夏梨怯生生回答。
除了嘴巴被許墨白咬得有點兒痛以外,她其實也沒怎麽出力。
“你……”祁序的眉頭擰成麻花,“你的嘴巴都……”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說到這個夏梨就來氣,她也開始向他抱怨:“是你非要讓我和他接吻的。害得我嘴巴都腫了,舌頭也很痛……”
少女其實是在誇大其詞。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說實話——她還是有些心虛的。明明也沒乾多少活兒,結果還拿到了那麽高的酬勞。萬一祁序後面又反悔了呢?覺得給她這麽多錢太虧了。
于是,夏梨決定賣慘。
而此時的祁序已經被妒忌燒昏了頭腦。
亂七八糟的情緒在燥熱下悄然發酵。
懊悔、嫉妒、憤怒、郁悶,以及自從剛才親眼看到他們接吻開始,就始終高漲不下的……欲望。祁序不可避免地想。如果、如果剛才親她的人是他自己的話,那麽……
他情不自禁地湊近了少女。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寶寶。你是不是很缺錢?”祁序輕聲細語地誘哄,“一個人過來乾這種活兒,是很危險的呢。”
夏梨不禁瑟縮了一下。
他說話就說話,乾嘛還非要湊過來?
難道是在暗示她把多餘的酬勞還給他?他還是打算反悔了?
還有……祁序喜歡的不是向雪瑤嗎?為什麽要一直喊她寶寶?
夏梨懵了,一下子也沒吱聲。
祁序不依不饒。
“寶寶,你剛才看到了嗎?”他湊得更近了,啞着嗓子繼續說,“許墨白簡直慫得要命,随便吓唬他一下就服軟了。膽子小得可憐。像他這種家夥根本不配靠近你。”
他光明正大地倒打一耙,把許墨白說得一無是處。
夏梨卻只想逃跑:“那個,我、我們也不熟吧?不是只見過一面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寶寶。”
不可避免地,她又想起了以前經常騷擾她的未知號碼,也是一口一個“寶寶”。
她有點兒害怕。
而祁序卻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原來寶寶還記得我?!對,我們不久之前是在話劇社裏見過一面。”他驀地睜大眼睛,“但其實……上次寶寶接受副社長考核的時候,我也在教室裏面。”
她竟然真的還記得他!所以,他應該也不算太差勁吧?至少她記住他了。
祁序的嘴角牽出些許真情實感的笑意。他不是一廂情願的。寶寶的心裏也有他!
夏梨悄悄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怎麽感覺祁序怪怪的?
就在這時,祁序忽然冷不丁地回頭看了一眼器材室的房門——房門仍然是緊閉着的,它早已被人反鎖起來。
原本是為了避免許墨白逃跑的。
而許墨白也确實跑不出去。
現如今,夏梨……應該也跑不出去吧?
此時此刻,少女就站在他的面前。她身上的寬松校服變得松松垮垮,瑩白小臉藏在鴉發之間,模樣可憐又可愛。
器材室裏的溫度在節節攀升。
肮髒下流的惡劣念頭徘徊在腦海裏。
祁序的呼吸都不由自主重了幾分。
他又擡手解開了幾顆紐扣,露出大片白皙胸膛。鍛煉得當的肌肉上布滿汗水,泛着瑩潤光澤。
憑什麽許墨白就能親呢?也只不過是D班的低賤貨色而已。上不得臺面。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可以呢?
而且,原來寶寶真的這麽缺錢。所以才會不斷攀高枝,只想着找A班的人吧。現在甚至還要自己辛辛苦苦到處找活乾。
剛巧,他就是A班的,身上也不差錢。
祁序握住少女的手腕。
他很是心疼地問:“寶寶剛才打人是不是打疼了?還有腿……是不是踹疼了?”
祁序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就好像剛才兇神惡煞罵夏梨是不是沒吃飯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夏梨困惑地問:【他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是。】系統回答得毫不猶豫。
雖然心中不解,但夏梨還是立刻點了點頭。她打蛇随棍上,趁機再次賣慘。
“對,好疼……”少女咬着嘴巴假哭。
她輕飄飄擠出兩顆眼淚,可憐兮兮望着祁序。自己都已經疼成這個樣子了,他就別再追究她偷工減料的事情了吧?
夏梨剛說完,祁序就貼心地幫她揉了揉手腕。粗糙指腹緩緩碾過她綿軟的皮肉,留下細膩溫熱的觸感。
“……謝謝你?”她遲疑地道了聲謝。
祁序低聲說:“不用謝。是我應該做的。”他的心髒幾乎快要蹦出胸腔。
寶寶的手真的好軟……
而且,她好乖。要是他做得再更加過分一點,她是不是也發現不了,還會溫聲細語地和他說“謝謝”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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