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毛茸茸 豹豹是得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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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烈整個人如遭雷劈。
什、什麽?
什麽叫已經知道他們是哨兵了?
邱烈意識到裴清這一句話裏包含的意思, 眼睛瞬間瞪大,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從心口蔓延,額頭開始逐漸冒出細汗, 甚至連擡頭看一眼裴清都不敢。
裴清也不是想興師問罪,只是想跟邱烈商量一下怎麽處理他們:“我大概知道,您把他們送過來是想讓我幫他們疏導。現在他們的狂化值已經降到安全水平,也都能變回人形,是時候把他們接回去了,您說是嗎?”
邱烈哪裏還敢說什麽不對,只能忙不疊點頭。
裴清暗自松了口氣,邱烈比他想象裏還要好溝通得多。
“既然如此,希望您可以盡快找時間把他們接回去。”
不然每天跟三個alpha……不對, 單身哨同處一室, 感覺也太奇怪了。
而且, 裴清最近隐隐有感覺, 自己的發情期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就在前幾天晚上, 他已經出現了發情的前兆, 腺體控制不住往外逸散大量濃郁霸道的信息素, 平時得到他的安撫都開心得不行的毛茸茸, 那晚卻都難受得蜷縮在角落裏。
過量的信息素, 也就是對他們來說的向導素,似乎并不會起到安撫作用, 反倒會起到反效果。
裴清只能匆匆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山洞外, 從帶來的小包袱裏拿出一根抑制劑打進自己的胳膊,好不容易才讓滾燙的腺體逐漸恢複平靜。
但發情期的抑制劑,注定治标不治本。
最開始一根抑制劑能撐一個月, 壓制住即将爆發的發情期,那後面就會逐漸縮短,變成半個月、十天……裴清有點怕再不把克裏斯他們送走,指不定哪天他發情期突然發作,直接化身禽獸對他們霸王硬上弓。
畢竟他們幾個不僅長得帥,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裴清偶爾看上兩眼都覺得心髒亂跳,難以自控,要是真的到發情期,保不準能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錯事。
到時候負責都負責不過來。
邱烈不知道裴清此刻心裏的彎彎繞繞,滿腦子都是他已經知道了,他會不會讨厭他,他以後還會願意見他嗎,還會願意跟他說話嗎,如果他真的不願意再理他了那他該怎麽辦……
邱烈只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他的腦袋昏昏沉沉,一片空白,什麽都思考不了,什麽都聽不到,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的棉布娃娃,了無生氣地坐在椅子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邱指揮官?指揮官大人?邱烈!!”
耳邊驟然乍起的聲音把邱烈拉回現實,他有些迷茫地擡眸看了眼裴清,随即便聽到他說:“我剛剛說的提議,您覺得怎麽樣?”
邱烈沒有勇氣看裴清,趕忙垂下了頭,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輕輕的:“嗯。”
“好,那就說好了,到時候您到的時候直接給我發光腦消息就好。您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光屏那邊的年輕向導影像消失了。
乾乾淨淨,就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也沒留下給他的幾句只言片語。
不會打擾的,就算他跟他說再多話也不會打擾的,就算一直把視頻開着不說話都沒關系,只要讓他能看見他就好。
邱烈将光腦抛到桌上,靠在椅子上腦袋朝後仰,頭頂的汗珠滑落。
窗外陽光刺眼,邱烈伸手用胳膊擋住眼睛,古銅色的手臂強壯健碩,分明是那樣強大的指揮官,此刻的模樣卻帶着毫不掩飾的脆弱。
哪怕裴清沒有多說一句話,哪怕裴清并沒有指責他騙他的事,哪怕裴清仍舊笑着跟他說話,并且一直用敬語相稱,但是邱烈就是能感覺到,裴清待他隔着一層厚厚的障壁。
那是被欺騙過後再也不願意交付更多感情的公事公辦的态度。
本來,因為邱烈算是裴清印象裏第一個真正意義上認識的哨兵,他對他難免會有依賴,更是因為邱烈的處處照顧帶着天然的好感,聊天說話的時候也會不自覺親近些。
但現在全都消失了。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偏差,可邱烈就是知道,那些全都消失了。
他不敢想自己和裴清的以後會怎麽樣,會不會他連再見他一眼都會變成奢望,會不會……
自小順風順水的家族繼承者,面對數萬敵人也面不改色的指揮官大人,頭一次感覺到從心底油然生發出的惶恐,蝕骨一般傳向四肢百骸,讓他幾乎動彈不得,連思考的力氣都不剩,只能像一灘爛泥似地倒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片刻後,邱烈肩膀輕顫,幾滴晶瑩的淚珠從胳膊與臉頰的縫隙間劃過。
-
垃圾星。
邱其感受到邱烈此刻巨大的心情起伏,整只豹子也變得分外焦躁,在地毯上走來走去,嗷嗷嗷地叫個不停,直到裴清走過來,黑豹才像一個小型炮彈直接沖進了他的懷裏。
黑豹用兩只爪子死死抱住裴清,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他胸口,喉嚨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不像撒嬌,倒是像因為害怕而尋求庇護。
“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裴清被邱其這莫名其妙的變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目光在旁邊站着的雪拉爾和沈然身上掃過。
“看什麽看!它自己變這樣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雪拉爾眼睛瞪大,生氣之餘,還帶着因為裴清懷疑他而産生了一點近似于委屈的情緒,像炮仗似地說完話就氣鼓鼓地走出山洞,試圖通過吹風來散散火氣。
沈然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無非就是邱烈此刻心情波動太大,他的情緒也傳達到了自己的精神體身上。但是邱其是只純粹的傻豹子,不知道心裏那股難言的酸疼是什麽,只覺得自己疼得要死了,才抱着向導求安慰。
畢竟邱其是精神體,向導的向導素對他是大補,在黑豹不大的腦子裏,裴清就是近乎于萬能藥的存在。
然而,不管邱其怎麽拱,心裏那股難受的感覺都只增不減。
邱其:QAQ
豹……豹豹是得絕症要死掉了嗎?
“嗷嗷嗷~”
邱其繃着碩大的身子,顫顫巍巍地從裴清懷裏退出來,先是從地毯底下掏出來兩個黑色毛線球,又從沙發的夾縫裏掏出來好幾條肉乾,甚至還從自己的尾巴裏抖出來一朵花,全都堆成一堆推給裴清。
黑豹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堆“寶貝”,最後發出一聲哀傷且絕望的叫聲,兩只圓鈍的耳朵耷拉在頭頂,整只豹無精打采地縮在山洞邊緣,一副交代後事之後生無可戀等死的樣子。
裴清:?
沈然被它這樣子弄得輕笑出聲,彎腰揉了揉黑豹的腦袋,被邱其猛地瞪了回來。
“嗷嗚!”
【狐貍不準摸耳朵!這裏只有香噴噴的小向導可以摸!】
沈然充耳不聞,将手按上黑豹的耳朵,黑豹搖晃着腦袋拼命掙紮,随即就聽到沈然湊到它耳邊說:“你活得好好的,是你主人那裏出了事。”
邱其聞言,掙紮得更厲害了。
主人出事?主人出什麽事了?!
主人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要是死掉了它這個精神體就真的死掉了。
沈然險些壓不住它,手下暗暗使力:“你主人什麽事都沒有。只是因為裴向導想跟他劃清界限,估計現在正傷情着呢。”
“嗷?”
【那我要怎麽幫他?心裏的這股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
誘餌上鈎,沈然勾勾手。
“你過來,我來跟你說,你只需要這樣這樣……”
裴清看着沈然不知道跟邱其說了些什麽,方才還蔫巴着的大黑豹瞬間變得神采奕奕,看着他的目光更亮,像是看着什麽閃閃發光的大寶貝。
裴清實在好奇,去問沈然:“你跟它說了什麽?”
“沒什麽。”
沈然笑容一貫地溫和,是絲毫不帶假飾的讓人如沐春風,讓裴清險些晃了眼:“我只是把它耳朵裏紮進去的小木刺拔了出來,告訴它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尋死覓活。”
沈然攤手,手心裏赫然躺着根半個小拇指長的木刺,通體顏色偏深,被藏在黑豹濃密的毛發裏,幾乎看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
裴清觀察着沈然手心那根還沾染着些許血跡和毛發的木刺,确實沒發現什麽端倪,繼而擡頭看向沈然,徑直闖進那雙脈脈含情的眉眼裏,分明單拎出來時并無特別,但放在沈然那張臉上,就莫名帶着狐貍似的勾人。
真是……
真是狐貍精。
裴清感覺要是再多看一眼,自己的魂都要丢了出去。
他輕咳一聲起身,用自言自語掩飾尴尬:“诶?克裏斯和耶利米到哪裏去了,怎麽這麽久都不見人影?我出去找找他們。”
“他們出去打獵了,剛剛走沒多久。”
沈然輕笑着戳穿。
裴清腳步一頓:“剛剛雪拉爾是不是又跑出去了?外面好像又有風沙起來了,我去看看。”
說完,裴清就徑直跑出了山洞。
雪拉爾就站在山洞口,經過之前裴清因為追他而受傷後,現在雪拉爾再也不敢跑遠了,就算是生氣也只會變成白鼬蹲在山洞旁邊的石頭夾縫裏生悶氣,過不了多久就能把自己哄好了。
見到裴清出來,雪拉爾想跟他說話,嘴巴張了又合,最後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閉了嘴,将頭別向一旁。
遠處,變成白虎的克裏斯和耶利米正朝這裏跑來。
折耳小狼不知從哪裏翻出來一個布袋子,束口大開,随着他跑動的動作,裏面的草籽全都均勻撒了出來,落地的一瞬間就長出了青嫩的草,看得裴清眼睛大睜。
這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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