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克裏斯 心裏正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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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克裏斯 心裏正在不

清晨, 克裏斯站在別墅的等身立鏡前,左轉右轉,将衣服上每一處褶皺都撫平。

他穿着一身精心剪裁過的白襯衫, 勾勒出優越鼓囊的肌肉輪廓,深棕色的長褲将兩條修長有力的長腿包裹住,一頭長發被考究地用一根發帶紮起來,就連頭發絲落在衣服上的角度都是設計好的。

克裏斯盯着鏡子裏的那個嚴肅板正的哨兵,伸手将領口的一顆扣子解開。

白襯衫的衣領微敞,露出平直誘人的鎖骨和一小片鼓囊的胸肌輪廓,微凸的喉結上下滾動,克裏斯不斷調整着自己的衣領,對着鏡子聯系笑容, 确保在看見裴清的第一時間能給他帶來眼前一亮的印象。

他已經恢複了帝國元帥的身份, 可以堂堂正正地追求他了。

門鈴響起, 克裏斯挑了一晚上的花束就擺在門口, 上面還帶着新鮮的露珠, 花瓣慵懶地向外舒展, 瞧着嬌豔欲滴。

克裏斯将花束抱在懷裏, 重新站在鏡子前。

“裴向導, 好久不見。”

不行不行, 分明昨天才見過的。


“裴向導,好巧啊, 你也住在這裏。”

不行不行,這話說出來感覺他一直盯着裴向導似的。

“裴向導,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所以來跟你賠罪。”

感覺好像也不太行。

克裏斯對着鏡子一遍遍練習表情和開口對裴清講的第一句話,不管怎麽講都不滿意。

“咳咳——”

門口突然傳來了輕咳聲。

克裏斯聞聲看去, 他住的別墅就在裴清旁邊,共享同一片沙灘和海景,雲商穿着寬松休閑的花襯衫和沙灘褲,額頭上架着墨鏡,正倚在門框旁挑眉看他。

“喲,我來的好像又不是時候?”

雲商的目光落在克裏斯看似不經意拉開的領口上,嘴裏發出啧啧聲。

克裏斯伸手将衣領拉住,面無表情地看着雲商:“你來乾什麽?我記得我已經把軍務都處理好了,暫時也不需要你來跟我彙報什麽。”

“瞧瞧您這話說的,咱好歹也是這麽多年的朋友了,除了公事,私底下找您玩玩不行?”

雲商一貫吊兒郎當,說話聲音也輕佻,克裏斯靜靜地看着他,滿臉都寫着“不信”兩個字。

雲商攤手,海風從身側灌進來,将他的襯衫吹得鼓起,唇角笑容散漫不羁:“雲司那小子非得來找他的向導哥哥,雪拉爾和沈然聞着味兒就跟過來了。我想起你在這裏也置辦過一處別墅,就來找你,果不其然,還真被我逮着了。”

克裏斯聽見沈然和雪拉爾的名字,本就冷淡的表情更是冷得像是能凝出冰來。

這兩人,怎麽到處都有他們。

真是太閑了,他得叫副官給他們多布置些任務,既然能上蹿下跳地跑來這裏,想來身體健康得很,每天加班都沒問題。

-

雪拉爾和沈然同時默契地打了個噴嚏。

誰在背後說他們壞話?

維拉和沈爾正一左一右地躺在裴清的懷裏,雲司變成小男孩盤腿坐在裴清身邊,好奇地盯着裴清的手左右扭動,不一會兒就将幾根平平無奇地青草變成了栩栩如生的小獅子。

“好厲害!!”

雲司看着裴清的目光像是看着神仙似的,崇拜尊敬得不像話,裴清叫他乾什麽就乾什麽,在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心甘情願地給裴清端茶倒水。

門鈴響起,雲司又屁颠屁颠地跑過去開門。

“哥哥,你回來啦……”

雲司激動的聲音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門口站着的男人比他哥哥還高了小半個頭,在他身前投下巨大的陰影,一頭綢緞似的銀發被發帶束着放在胸前,面無表情時瞧着像是能凍死人,看得雲司下意識害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雲商眼疾手快,快步上前将雲司扶起來,投給克裏斯一個“你看看你又吓我弟弟”的目光。

克裏斯:?

他就這麽站着,怎麽就吓人了?

裴清聽見動靜,放下手裏的東西出來:“怎麽了?”

結果剛過來就看見門口站着熟悉的身影,昨天隔着屏幕還不覺得,今天再次見到真人,之前不小心親上的感覺再度席卷了裴清的腦海,他感覺耳朵有些燙,目光飄忽不敢看克裏斯。

“……嗯,來了就進來吧。”

克裏斯還沒來得及把手裏拿着的花束遞給裴清,裴清就趕忙轉過身又逃回了沙發上,一手抱着一只毛茸茸,裝作很忙的樣子,還拿出梳子來給它們梳并不存在的浮毛。

克裏斯在心裏打了無數次的腹稿被吞進了肚子裏。

他默默将手裏的花放在門口的鞋櫃上,轉身換上5796遞過來的拖鞋,一步步朝着裴清走去。

沈然坐在沙發左側,手裏拿着本書,身邊還放着一小摞。

雲商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邊,從沈然旁邊抽走一本,目光不經意掃了眼沈然正在看的那本書,喉嚨裏溢出來一聲輕哼。

沈然仍舊面色如常,只是用食指推了推眼鏡,然後将放倒了的書轉了回來。

沈然喉結滾了滾,眼尾隐隐帶着紅意:“裴向導,我帶了些茶葉來,你想喝茶嗎?”

裴清有些懵地從九尾狐懷裏擡起頭:“嗷不用了,謝謝。對了,你們以後叫我裴清就好,裴向導裴清向導什麽的聽着還怪生疏的。”

沈然一愣,笑着道:“好,裴清。”

那聲裴清叫得可謂百轉千回,溫潤的聲音在嗓子裏不知道轉了幾圈,才能說出這麽清潤似甘泉、又醇美似烈酒的聲音,就這幾個字,足夠将外面的其他向導都迷得找不着北。

真不愧是狐貍。

維爾暗暗給沈然伸了個大拇指。

雪拉爾在客廳背着手走來走去,一會兒看看擺件,一會兒伸手摸摸牆上貼着的牆紙,目光卻總是往裴清這邊偏。

維拉經過上次的教訓,現在已經不再輕易開口,只是對着雪拉爾翻了個白眼。

真是沒用。

它怎麽就能攤上這麽個沒用的主人,最後還是得看他。

小白鼬在裴清懷裏滾了圈,從裴清的胳膊裏鑽出來,順着裴清的胳膊爬到他的頸窩,用毛茸茸的小腦袋和耳朵蹭着裴清的側臉,喉嚨裏發出哼哼嗯嗯的撒嬌聲音。

裴清很是受用小白鼬的撒嬌,這可不多見。

他伸手撫摸維拉的脊背,柑橘味的信息素灌入小白鼬的身體裏,維拉惬意地眯起眼睛,雪拉爾的耳根突然炸開一抹紅意,簡直像是要滴血似的。

那抹紅意很快就蔓延到脖頸和側臉,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紅蘋果。

裴清目光掃到了,整個人瞬間就清醒過來:“雪拉爾,你沒事吧?”

“嗯,沒事。”

雪拉爾背過身,不讓自己失态的樣子被裴清看見:“是……是這屋子裏有些熱,沒事,我自己在窗邊站着吹吹風就行了。”

雪拉爾說着就去打開了窗戶,外面的風灌進來,小白鼬像是冷到了,哼哼着又往裴清的胸前鑽了鑽。

雪拉爾的臉更紅了。

他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給維拉傳音:“你夠了!!”

維拉充耳不聞,繼續埋在裴清懷裏撒嬌,雪拉爾簡直拿它沒辦法,畢竟是自己的精神體,打又打不得,不然到後面遭罪的還是自己。

雪拉爾氣得背對着維拉在窗邊吹風,但是那股子從身體裏蔓延出來的熱意不管怎麽都散不去,每時每刻都在通過維拉的身體傳輸到他的體內,讓他逐漸沉淪,以至食髓知味。

克裏斯坐在一旁,默默看着這一切。

他看見裴清刻意往旁邊轉過去的身體,知道他是不太想看見他,心裏又是失落,又是酸澀。

今天一大早起來就準備了那麽久的衣服、裝束、鮮花,他好像都不怎麽在意,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克裏斯整個人被包裹在難受的憂傷情緒裏,銀色長發柔和地垂在他的肩側,側臉的輪廓在陽光籠罩下顯得極為寂寥和難過。

萊斯在精神海裏急得上蹿下跳,又是打滾又是撓天空又是指着天罵的,偏偏克裏斯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什麽東西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一點點碎掉的聲音,那滋味兒又酸又疼,叫他快忍不住了。

裴清的目光掃過克裏斯,下意識停留了一會兒。

他這是……又在腦補些什麽東西了?

之前在垃圾星的時候就這樣,他的大白虎總是會想東想西,然後自己一個人縮在角落耷拉着耳朵難過,看得他心一揪一揪似的,看着克裏斯就像是看見了那只委屈巴巴掉眼淚的大虎。

“克裏斯?”

裴清躊躇了會兒,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喚了他一聲。

克裏斯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金黃色的虎瞳閃着光,像天上的太陽一樣熠熠生輝,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清,等着他的下一句話。

裴清本來只是想打個招呼,眼下感受到克裏斯灼熱的目光,他大腦飛速運轉,最後目光落在克裏斯的衣服上。

“你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

裴清絞盡腦汁:“還有頭發也紮起來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樣,很帥氣。”

克裏斯感覺自己的心裏正在不斷冒着花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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