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克裏斯 他不想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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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雲湫埋頭吃着慕斯蛋糕。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彌漫, 他開心地晃着腳,咖啡廳裏的顧客都走掉了,他任由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放出來, 在空中愉悅地晃動着。
咖啡廳的門開了一道縫,微涼的晚風吹進來,吧臺前坐着的少年眉眼清潤,漂亮的金色短發在微風中搖曳,柔軟的貓耳左右搖擺,随着他吃蛋糕的動作彈動着。
雲商靠在吧臺邊,雙腿被黑色的西裝褲包裹住,交疊着露出優越的身形線條,上半身是一件普通的襯衫, 衣領敞開, 露出銀色的項鏈和鼓囊的肌肉輪廓。
他揉了揉雲湫的腦袋。
貓耳上的毛發很軟很短, 手感極好, 敏感地在他手心顫動, 撓得他手心癢癢的, 心也癢癢的。
“哥哥, 我有點不舒服。”
雲湫晃了晃腦袋。
他的耳朵很敏感, 平時別人輕輕一碰他都會趕緊躲過去, 被手直接壓住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雲商聞言,将手挪開了。
貓耳總算重獲自由, 雲湫用手指梳理了下耳朵上被摸亂了的貓毛,偷偷看了一眼雲商。
明明剛剛還有點不舒服, 現在哥哥把手挪開了,怎麽反倒有些……想要哥哥繼續來摸他的耳朵。
雲湫低下頭,貓耳往後折過, 邊緣貼在頭頂,藏在蓬松的發絲裏。
“吃完了?”
雲商拿着手帕過來,輕輕擦拭着雲湫的嘴角。
在雲湫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見哥哥輕薄的眼皮,睫毛像直挺挺的扇子,在棕色的瞳孔上投下陰影,再往下就是高挺的鼻梁,還有薄薄的、柔軟的唇。
雲湫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得有點快。
晚風吹動門口懸挂着的風鈴,叮鈴叮鈴,少年的心緒也随之搖曳,眼睛微微瞪大,呆愣地看着雲商。
“小貓崽子,盯着哥看什麽呢。”
雲商笑着又揉了一把雲湫的腦袋:“時候不早了,你得回皇宮去了吧。”
“嗯。”
雲湫癟着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雲商:“哥,我不想再在皇宮待了,我想跟你去……”
“想都別想。”
雲商打斷了他的話,将桌子上空掉的餐盤收進洗碗機器裏,倒上強力清污劑,在機器運行的嗡嗡聲中,雲商的聲音有些嚴肅:“皇宮哪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乖乖在陛下身邊待着,好好學東西。”
“嗷。”
他就知道。
雲湫被拒絕了,頭頂上的耳朵也跟着無精打采地耷拉着,雲商沒忍住又揉了兩把,将貓耳小心地壓進帽子裏,聲音放緩:“好了,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在外人面前別輕易露出來。”
雲湫癟着嘴嘟囔:“知道啦,哥哥你還是這麽啰嗦。”
雲商兩根手指揪住他臉上的肉:“你個小貓崽子說誰呢?”
雲湫笑着:“誰在問我我就是在說誰。”
雲商:“……”
他家單純可愛聰明陽光的小貓變了,絕對是伊斯科給他帶壞了。
正在帝國研究院看着數據分析報告的皇帝陛下突然打了個噴嚏,絕對又是雲商在背後怪他沒把他的心肝寶貝弟弟養好,真是得寸進尺,他就是太給雲商臉面了。
伊斯科懶得再想他們兄弟之間的事,他将手中的血清遞給研究院院長。
“去檢測一下吧。”
-
于此同時,克裏斯駕駛飛行器停在了裴清住的地方門前。
“謝謝。”
裴清回頭對靠在飛行器外的克裏斯道謝。
月色如水,遠處隐約能聽見海浪陣陣,四周一片靜谧,天幕漆黑,星河帶從中央貫穿,星子閃爍明滅,映在裴清的眼底,克裏斯險些看得出神。
克裏斯想着之前在星網上看見的攻略帖,唇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溫和的笑容:“沒事,舉手之勞。”
眼睜睜看着克裏斯露出能一口吃掉小孩的笑容的裴清:?
笑就笑,為什麽要把嘴角扯得這麽開啊?他們之間已經生疏到只能靠着假笑維持表面關系了嗎?明明今天下午相處的時候還不錯啊。
裴清百思不得其解,還是出于禮貌問了下:“進來吃個晚飯喝杯茶?”
克裏斯瞬間站直身:“好啊。”
裴清被他逗笑了,推門進去,薩摩耶哨兵站在門口迎接他,極為抱歉地鞠躬:“今天別墅的電閘出了些小問題,我已經啓動了備用光源,但是亮度還是不夠,所以擅自主張點了些蠟燭放在客廳桌面上照明。”
“沒事,你做得很好。”
這才住了幾天,電閘就出了問題?
克裏斯表情一黑,暗自記上一筆,決定哪天去向導保護中心找那個黑心會長算賬。
5796更是早就準備好了晚飯,裏面不少菜都是在垃圾星上時他們兩人都喜歡吃的。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裴清去叫貝魯亞:“貝魯亞,一起來吃啊。”
薩摩耶哨兵笑得眯起眼,恭敬地退到門外:“我已經吃過了,您和元帥大人一起享受晚餐就好。”
5796娴熟地泡好茶,将茶杯分別推給兩人,就自顧自地縮到牆角充電去了。
裴清跟克裏斯面對面吃着飯,相顧無言。
雖然在垃圾星上的時候,他們不止一次同桌吃過飯,但在昏暗的光線裏,點着蠟燭,就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用餐,怎麽看都感覺有種燭光晚餐的感覺,裴清尬得腳趾扣地,快速喝了一大口茶,結果速度太快,給自己嗆到了。
“咳咳咳——”
裴清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吓得克裏斯一個箭步就跑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背:“有沒有事,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咳咳……沒事。”
裴清咳得滿臉通紅,眼裏還帶着淚花,對克裏斯擺擺手:“就是嗆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深呼吸幾次才調整好急促的呼吸,看着克裏斯擔憂的樣子,安撫一笑:“都是小事,你乾嘛一副我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病一樣。”
克裏斯臉一紅,低着頭險些把自己埋進盤子裏:“沒有。”
尴尬的氛圍瞬間被打破,裴清笑着夾菜,結果手突然一抖,一股難耐的、從骨髓深處傳來的熱意突然湧了上來。
幾乎是一瞬間,裴清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發顫,從耳根到脖頸都變成病态的紅,脖頸後側的腺體開始迅速變得腫脹凸起,濃烈的柑橘味道近乎霸道的湧出,将整個房子都填滿了。
克裏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過量的向導素灌入,精神海貪婪地吸收向導素,酥麻的感覺順着精神海傳向四肢百骸,哪怕是被疏導了那麽多次,再面對裴清恐怖的疏導能力,克裏斯也抑制不住得腳底發軟,只能靠撐着桌面保持平衡。
裴清沒想到上次那支抑制劑只撐了這麽短的時間就再度複發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裴清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能讓克裏斯知道,不能讓他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
他倉皇站起來,劇烈的動作将桌面上的盤子帶着摔到地上,噼裏啪啦的碎裂聲響起,裴清無暇顧及,擡起腳就跌跌撞撞地往樓上跑。
克裏斯抓住他的手腕,被燙得手指一縮:“裴清……裴清!你怎麽了?”
“你給我松開!”
裴清頭腦混沌,已經思考不了問題,他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只知道要是他再離他這麽近,要是再用這麽好聽的聲音跟他說話,要是再用這副近乎完美的身軀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比剛剛更加濃郁的信息素爆開,克裏斯被裴清猛地一甩,身形不穩,腰磕到了桌角,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裴清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地往樓上跑去。
克裏斯顧不上腰疼,三兩步就邁上了樓梯,正好看見裴清在他面前關上了門。
“裴清!裴清!你開門啊,你到底是怎麽了!”
克裏斯心急如焚,手緊握成拳在木制的門上狠敲着,咚咚咚的聲音敲擊着裴清本就沒剩多少理智的腦膜,他瘋狂翻找着櫃子裏的抑制劑,對門外怒吼:“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克裏斯的動作停了。
裴清的聲音是那麽的不耐,以至于克裏斯能透過緊閉着的房門想象到他臉上的厭惡。
他不想看見我?
他讨厭我?
他叫我滾?
他這麽反常就是因為我嗎?
克裏斯突然想到之前在垃圾星上時,裴清好像也出現過這樣奇怪的情況,那次也是因為他……
他呆呆跪在門前,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又被鋒利無比的小刀一寸寸割開又撕裂,好疼好疼,疼得他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淚,啪嗒砸在地上,很快就聚成了一灘小水窪。
克裏斯再次輕輕敲了下門,嗓子緊澀,聲音發啞:“裴清,你開開門,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門內安靜了許久。
久到克裏斯險些就要直接把門撞開沖進去,裴清筋疲力竭的聲音才從裏面傳出來:“……克裏斯,你先走吧。我沒什麽事,今天很謝謝你,還請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克裏斯緊攥着門把手,用力到手背都泛起了青筋。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喉嚨深處傳來一聲嘶啞的:“好。”
克裏斯走出門,就見貝魯亞哼着小曲拿着兩根電線,見到克裏斯出來,他趕忙将電線藏在身後,對着克裏斯露出一個尊敬的笑容:“克裏斯元帥,您感覺今天的……诶?”
男人低着頭從他面前走過,像是魂都被抽走了,分明剛剛進去的時候還是滿面春風的,怎麽就短短十來分鐘,就變成這樣了?
貝魯亞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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