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克裏斯 果然跟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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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 你還好嗎?”
頭盔被摘下來的一瞬間,明亮的燈光照在眼皮上,裴清眯起眼睛, 才終于有了回到現實的實感。
他眨眼适應了下光線,終于看清了克裏斯的臉。
是金黃色的眼睛。
克裏斯伸手把他從觀影艙中拉出來,輕笑:“感覺如何?”
裴清還沒從維奧萊特的視角中脫離出來,心裏有種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悲傷,聲音蔫蔫的,還是在認真評價:“劇情邏輯上有很多問題,臺詞有些比較尴尬,但是布景妝造做得不錯,代入感很強。”
克裏斯沒想到裴清竟然第一時間會說這些。
他可是專門把這幾年最受歡迎的愛情電影挑了出來, 《維奧萊特與埃爾諾》可是裏面反響最熱烈的一部, 不少向導看了之後都淚流不止, 直接跟身邊的哨兵喜結連理了。
但怎麽感覺這對裴清無效呢?
克裏斯的意識其實也在埃爾諾的身體裏, 跟随着埃爾諾看完了全程, 其中每次埃爾諾和維奧萊特親密時, 他都會不自覺地心旌蕩漾, 耳朵和尾巴鑽出來不止一次, 被他強行壓制了回去。
“走吧, 回家了。”
裴清腳踩在地上,輕飄飄的, 像是靈魂脫離身體去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體驗了維奧萊特的喜怒哀樂, 最後又穿越了回來。
最後的那場大火帶來的沉痛讓他一直沉浸在裏面,直到克裏斯送他到了家門口還沒回過神。
“裴清,到了。”
克裏斯拉開門, 沒忍住,伸手揉了揉裴清的腦袋:“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其他的事情?什麽事情?
裴清腦袋暈暈乎乎的,擡頭看着克裏斯。
月色朦胧,青年的銀色長發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璀璨,像是銀河傾瀉而下,熟悉的高大剪影讓裴清有些恍惚,下意識攬住了克裏斯的脖頸,擡頭,吻了上去。
克裏斯的眼睛瞬間瞪大。
唇上的觸感是那麽明晰,那麽軟,那麽甜,柑橘味的香氣近在咫尺,他心心念念了那麽久的吻,竟然就在這樣一個他毫無準備的時間降臨了。
一如他夢中幻想千次萬次的那樣,讓人難以自控。
克裏斯沉浸在裴清這個突如其來卻溫柔無比的吻裏,慢慢閉上了眼睛,然而上天的饋贈是停留了幾秒,軟香溫玉就從懷裏退了出去。
裴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他乾了什麽?
他強.吻了克裏斯?!
裴清你真是完蛋了這樣的事情你都能乾出來!
你不是信誓旦旦要維護你們之間純潔真摯的友情嗎?你現在這是在乾什麽?!
你也沒發.情啊怎麽能做出這種混賬事?
克裏斯怎麽不說話,他是不是生氣了……
“對不起。”
裴清後退兩步,有些不敢看他:“我剛剛……你就當我剛剛腦子出問題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先進去了,你快點回去吧。”
克裏斯還是沒有說話,裴清一顆心提起來,生怕克裏斯說出什麽讨厭他之類的話,轉身就跑進了別墅大門,連“晚安”都不敢當面說,還是在光腦上匆匆敲出來的。
裴清吹着晚風一路跑回屋,這下子是徹徹底底地清醒了。
他倒在床上,月光像輕紗落在床邊的地面上,海風拂過沙灘,鹹濕的氣息氤氲在空氣裏,裴清的臉紅得不像話,整個腦袋都埋進了枕頭裏。
克裏斯的唇……好軟。
果然跟想象中一樣好親。
裴清開始回味、裴清譴責自己、裴清臉紅、裴清循環往複。
就在他埋在枕頭裏滾來滾去的時候,窗戶邊上突然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而來的是倒吸涼氣的聲音:“嘶——”
裴清:?!
有賊!
他警惕地擡起頭,結果就看見短發的少年彎腰揉着腳踝,呲牙咧嘴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正好被他看了個正着。
“雪拉爾?你怎麽來了?”
裴清打開光腦看了下,現在已經是半夜了:“這個時候你突然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雪拉爾有些羞窘地紅了臉,輕咳一聲,迅速站直了身體。
少年穿着修身的上衣和長褲,将矯健漂亮的身形輪廓全都修飾了出來,耳朵上還戴着銀色耳釘,跟一頭銀色短發相得益彰,瞧着酷酷的,但因為紅了臉,又顯得有點乖軟。
兩種特質在他身上矛盾卻又分外和諧,還挺可愛。
裴清安靜地看着雪拉爾,等待他回答問題。
“嗯,我是來……”
雪拉爾支支吾吾,有些扭捏,好半天才閉上眼睛下定決心,從身後掏出來一束頗大的向日葵,猛地伸出去:“我今天在餐廳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我、我來賠罪!對不起!”
說的是在餐廳裏他和沈然差點打起來的那件事?
“我直到我很沖動,很莽撞,嗓門也大,不會向其他哨兵一樣讨你歡心,但我會學的!如果你真的喜歡沈然那樣的哨兵,我……我也可以學他笑得那麽溫柔的……”
雪拉爾扯了扯嘴角,照着記憶裏沈狐貍笑的樣子僵硬勾起嘴角。
“我沒有被吓到呀。”
裴清踮腳摸了摸雪拉爾的頭:“不用學任何人,你本來的樣子就很可愛。我很喜歡你。”
裴清暗自嘆了口氣,怎麽這些哨兵都長得這麽高,雪拉爾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子也比他高這麽多,踮腳踮得很累的。
聽見裴清的話,雪拉爾猛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他小心翼翼,聲音顫抖:“你說喜歡我?”
裴清接過雪拉爾手裏的向日葵:“對呀,你不喜歡我嗎?”
雪拉爾的聲音已經抖得快聽不清字眼,磕磕絆絆,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喜歡……喜歡的,我喜歡你。”
“你說什麽?”
裴清将腦袋埋在花裏深深嗅聞,而後對雪拉爾揚起一個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笑容:“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雪拉爾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錘子重重敲擊了上去,又酸又軟,将心口敲開了一個口子,然後足足灌了三大罐子又濃又甜膩的蜜糖,每一次心跳都暖融融的、甜滋滋的。
好幸福啊。
雪拉爾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精神海裏的小白鼬不屑地撇撇嘴:“真是沒用,向導就說了兩句話竟然能讓他高興成這樣?”
白鼬雪白的尾巴在空中愉快地迅速擺動,黑色的尖尖在它身後左扭右扭,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心形。
維拉再也忍不住了,整只白鼬蜷縮成一團,在石頭床上滾來滾去,開心得耳朵都在不停亂動。
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向導說喜歡他,也就是喜歡我!
好想被他抱在懷裏揉揉耳朵揉揉尾巴!好想被他溫柔地疏導!
維拉開始伸爪子扒拉雪拉爾的精神海,企圖從裏面跳出去,被雪拉爾無情地切斷了聯系。
少年低頭紅着臉,月色在他身邊籠罩出了一層朦胧的光暈,纖長的睫毛在眼前投下兩片倒影,緊張得不停顫抖,嘴裏有什麽話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薩摩耶哨兵的聲音響起,笑眯眯的,隔着門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裴向導,克裏斯元帥要見您,現在已經在門口了。”
裴清:!!!
他拉住雪拉爾的手腕,環顧了下房間,三步并成兩步拉着他走到衣櫃前,單手拉開櫃子,然後把雪拉爾直接塞進了衣櫃裏。
雪拉爾:?
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裴清拉了一個踉跄,然後直接被塞進了衣櫃裏。
少年身形高大,長臂長腿,在偌大的衣櫃裏也只能委屈地蜷縮起身體,擡頭無辜地看着裴清,黑溜溜的圓眼怎麽看怎麽可憐。
裴清有些不忍:“乖啊,你先在裏面待會兒。”
他摸了下雪拉爾的頭安撫他,然後狠心關上了衣櫃門。
伴随着關衣櫃的聲音,裴清對着門口道:“讓他等一會兒,我換件衣服,馬上就好。”
裴清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又将雪拉爾送過來的那一束向日葵放在了床後不明顯的地方,對着鏡子練習了下微笑,才走到門口去開門。
克裏斯的一頭銀發被發帶束着,低馬尾被随意地撥到胸前,褪去了嚴肅的軍裝,整個人瞧着溫和了不少。
裴清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詞。
人夫。
克裏斯怎麽這麽像是家裏的正宮人夫,雪拉爾就是他在外面的新歡,趁着正宮不在登堂入室,結果等正宮找上門來就被鎖在櫃子裏,生怕被他發現……
不知道為什麽,裴清越想越覺得自己像渣男。
可是不對啊!
他不是渣男,雪拉爾也不是新歡,克裏斯更不是正宮人夫啊!
貝魯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溜走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裴清還沉浸在自己的頭腦演繹中,克裏斯卻已經發現了裏間的不對勁。
空氣裏除了向導清新好聞的柑橘香,還有一股像是冰川積雪的淩冽味道,只要是跟雪拉爾共事過的人都不陌生,這是他身上獨特的味道。
克裏斯的目光敏銳捕捉到床鋪後面那一抹明豔的黃色,只露出了一點點邊緣,但克裏斯可以從氣味中辨認出來。
雪拉爾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給裴清送一束花?
克裏斯可不相信。
雪拉爾的味道一直在空氣裏氤氲,半點都沒有消減的痕跡,這就證明雪拉爾一直藏在裴清的房間裏。
裴清不想讓雪拉爾出來被他看見?
為什麽?
一想到那種可能,克裏斯心裏就忍不住泛起酸意。
上次,他聞到了沈然和雪拉爾身上全是裴清的味道,從裏到外,都帶着腌入味兒了的柑橘香氣。
那個時候他還能催眠自己,裴清只是因為要給他們疏導,所以摸了他們的尾巴和耳朵,還進入了他們的精神海,心裏的酸意卻是怎麽都蓋不住。
而現在,雪拉爾竟然能堂而皇之進到他的房間,而他唯二兩次上來,一次被門隔絕在外,被向導趕走;一次又被向導堵在門口,完全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胸口的那股子酸意已經快要把克裏斯腌透了。
他快要忍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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