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0章 克裏斯 原來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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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克裏斯 原來他喜歡

裴清甩了甩腦袋, 将腦海裏莫名其妙的場景給甩了出去。

小蛇眼見着裴清從發呆到臉紅到害羞到甩頭,煩躁地拍打着蛇尾,蛇尾尖尖有節奏地在裴清手腕上拍打, 很快就将他的手腕拍出了一道紅痕。

裴清用兩根手指揪住小黑蛇的尾巴尖尖:“乖,別亂動,哥哥待會兒給你弄好吃的。”

小黑蛇竟然真的不動了。

不是餓的,是氣的。

這個讨厭的向導到底知不知道不能随便亂抓蛇的尾巴,它是很脆弱的!

如果小黑蛇能變成人形,第一件事就是把尾巴從裴清手裏搶回來,再狠狠打他一頓。

奈何現在自己的命脈在向導手上,小黑蛇完全不敢動,變成了僵硬的軟木條, 生怕裴清一個用力讓他變成不完整的蛇, 哪怕心裏再不爽, 也不敢明面上罵罵咧咧, 只是在心裏罵了裴清不知道多少遍。

裴清帶着小黑蛇走到休息室配備的冰箱前, 從裏面拿出來一個肉罐頭。


他記得蛇應該是吃肉的。

就是不知道它是愛吃生肉還是吃熟肉來着?

算了, 就吃這個吧。

休息室裏有小廚房, 裴清雖然廚藝不太好, 但是單純用鍋加熱罐頭還是綽綽有餘, 只需要打開罐頭蓋子、加入罐頭、裝盤三個步驟,就算是笨蛋也能——

小蛇聞到空氣裏淡淡的糊味兒, 閉上眼睛,只覺得蛇生無望。

你好好看看罐頭上的字好不好!即食罐頭!即食!你多此一舉加熱它乾什麽!

裴清趕緊關火, 看着面前的鍋陷入沉思。

絕對是火候的問題。

他當初在聯邦莊園裏也試過自己做飯,明明就沒有這麽容易焦的。

算了,只焦了一點點, 把它們弄出去就好了。

裴清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焦了的部位挖了出去,剩下的完好部分裝進盤裏,将小黑蛇放在盤子前:“吃吧,你睡了那麽久,怎麽叫都叫不醒,現在應該餓得不行了吧。”

小黑蛇的腦袋往後仰出二裏地,滿臉都是抗拒。

裴清将盤子往它面前推了推,小黑蛇往後仰得更起勁了,直接在裴清面前上演一個S形走位,給裴請都弄笑了。

他用筷子夾了一點:“不錯,其實挺好吃的,嘗嘗嘛。”

小黑蛇半信半疑,伸出蛇信子卷起盤子裏的肉粒往嘴裏送。

最開始有點焦香,而後是肉罐頭的醬汁香味,雖然賣相看上去不怎麽樣,但味道竟然還不錯。

即使大多數功勞應該歸功于英勇犧牲的罐頭。

小黑蛇還真的是餓了,它之前就靠喝澆花的水和吃葉子存活,也沒有什麽謀生的記憶,只能有什麽吃什麽,其他時間全在睡覺,被裴清當成野蛇帶回家後,更是一睡就是半個多月,發生了什麽它也一概不知。

蛇信不斷卷着肉裏進肚子裏,小黑蛇感受着肚子一點點漲起來的感覺,突然覺得有些新奇。

這就是吃飽的感覺嗎?

裴清沒忍住,伸手順着小黑蛇的腦袋撫摸它的鱗片,一路往下滑過脊背,等要摸到尾巴時,小黑蛇的尾巴一會兒拍打一會兒左右搖擺,相當排斥裴清。

裴清想再逗它一下,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裴向導,沈然指揮官想見您。”

沈然?

裴清看了看小蛇,用紙巾擦了擦它的嘴,撈起來繼續盤在手腕上,開門走了出去。

“沈然,你怎麽來了?精神海裏又出問題了嗎?”

裴清穿着給哨兵疏導時的白大褂,主要是起到一個防護的作用,寬大的衣服将向導的大半身體全都遮到了裏面,反倒突出了他優越的肩頸線條,冷白的脖頸凝玉一般。

沈然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幾秒。

九尾狐哨兵臉上帶着慣常的笑,聲音溫和:“上回我約你吃飯,結果被雪拉爾攪了局,讓你飯也沒吃盡興,休息的時間也被打攪了。”

“啊,那件事啊,沒事的,我都已經忘記了。”

“我還沒忘記。”

沈然話鋒一轉,打了裴清一個措手不及:“裴清,你吃飯了嗎?”

裴清下意識搖搖頭。

“那就好,我們這次去別的餐廳,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人來打攪。”

今天來向導保護中心之前,他就已經将邱烈的軍務全都推給了雪拉爾,他現在絕對正分身乏術着,絕對不可能再來打攪他和裴清的約會。

至于克裏斯,只要雪拉爾不來攪局,克裏斯就沒理由出來阻攔他們。

沈然的目光看着溫柔又真摯,裴清點頭:“好啊,上次你請我,這次就該我請你吃飯了。想去哪兒吃?”

半個小時後,整個中央區都沉醉在落日的餘晖中。

沈然這次沒有找空中餐廳,而是另辟蹊徑,帶着裴清去了街角一家隐蔽的小餐館,外面看着平平無奇,裏面卻是別有洞天。

大廳的裝潢漂亮繁複,來往的哨兵看着也都衣着光鮮,裴清和沈然一起進去,很快就有專人來接待,帶着他們坐電梯下落到地下三層,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裴清覺得這裏宛如海底世界。

地下的空間遠比地上大得多。

玻璃廊道外是各種漂亮的觀賞魚,大小各異,有拖着長尾巴的安娜絲莉亞魚,有吐着泡泡的粉紅色吉蓮魚,還有各種發光水母和燈帶水母,全都是裴清從沒見過的品種。

等走到玻璃廊道的盡頭,裴清看見水裏有一個個巨大的泡泡,每個泡泡裏都有餐桌和椅子。

指引的哨兵按下廊道側邊的裝置,巨大的泡泡騰空而起,将裴清和沈然全都裝進裏面,徑直往其中的一個大泡泡送去。

裴清還是第一次體驗這樣的餐廳。

他伸手碰了下泡泡,并不是他小時候吹的那種一戳就破的肥皂泡,而是某種更加堅韌的透明物質,外面柔軟得會随着水的移動輕微波動,但是裏面卻能承受超過十個人的重量。

等兩人到了一個大泡泡面前,沈然朝着裴清伸出手。

裴清伸手搭了上去。

掌心傳來的溫度同樣溫暖,但就是跟克裏斯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至少不會讓他心跳加速。

擡眼再看着沈然那一雙漂亮的眼睛,裴清對他笑了笑。

這一刻,他能感受到,克裏斯是不同的。

說來好像很可笑。

明明之前糾結了那麽久的事,思考了那麽久的問題,偏偏就在某一刻,某個剎那,所有蒙在眼前的迷霧全都豁然開朗,埋藏着的心意顯現出來,竟然是那麽快,只需要一瞬間。

原來他喜歡克裏斯啊。

沈然将裴清拉進了大泡泡裏面,外面的小泡泡在兩人離開的一刻就砰地爆裂開,在水裏變成無數微小的氣泡,被游來游去的魚和水母沖散沖開,像是海底煙花一樣在面前綻放。

面前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應該是沈然提前預定好的。

食物很好吃,風景很好看,九尾狐哨兵一直在跟他聊天說話,還放出來可愛的小九尾狐精神體來陪他玩,柔軟的沈爾在他懷裏撒着嬌,九條尾巴孔雀似地在身後開屏,又黏黏糊糊地纏上來。

如果按照以往,裴清這個時候肯定會将九尾狐抱起來,然後将腦袋埋在它的肚皮裏面狠狠吸個爽。

但今天他卻格外心不在焉。

“裴清?”

等裴清回神,就看見沈然用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對他微笑:“你今天有心事嗎?可以說給我聽聽。”

裴清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還不太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畢竟他才剛剛确認這件事,後面的所有東西現在說來都為時尚早。

裴清相信事以密成,等他真的跟克裏斯走到那一步的時候,再告訴他們吧。

見裴清不想說,沈然也沒多問,紳士地問裴清吃飽了沒有,還需不需要加些別的菜。

裴清擺擺手,和沈然起身離開。

準備付錢的時候,他卻遲遲找不到接待人員的身影,只在大廳找到個小機器人兒,告知裴清已經結賬完畢了。

裴清有點無奈:“我說了今天讓我請的。”

“哨兵主動約向導出來,卻讓向導付錢,這是相當沒有紳士風度的表現。”

沈然對他眨巴了下左眼:“裴向導可以送我個小物件回禮。”

最後,裴清在中央區主街道挑了一條領帶給沈然,沈然當即就戴了上去,旁邊的店長一個勁兒地誇沈然長得帥,說裴清真有眼光,裴清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旁邊的另一條領帶上。

漂亮的銀灰色,很像克裏斯頭發的顏色。

如果他戴上,肯定也很好看。

“您好,麻煩您把這條領帶也給我包上。”

“好的,是您要自己戴嗎?我們可以贈送您一點小禮品。”

“不用,是送給我好朋友的。”

沈然看着裴清的側臉,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心不在焉,好像心都飄遠了出去,雖然表面上沒有落下禮貌,但是全神貫注和興致缺缺他還是能看出來區別的。

他在想誰?

沈然主動提出将裴清送回家。

中央區很大,裴清沒有飛行器,自己坐纜車回去又要引起騷動,就答應了沈然。

等兩人落在別墅前時,天色已深,月亮從海平線上升起,在海水上形成了一道長長的光帶,星子點綴在天空上,明亮的月光和星光撒在起伏的波浪上,像是鑲滿了碎鑽的綢布,璀璨且熠熠生輝。

沈然站在飛行器前,海風輕拂,将他的頭發吹到一邊,露出溫和俊逸的側臉。

他伸手,扶着裴清從飛行器上下來。

裴清能看見他的眼裏倒映着遠處的彎月,淺藍色的領帶出乎意料地很配他,君子謙謙,溫潤如玉。

沈然勾唇對他笑:“晚安。下次再見。”

裴清對他揮了揮手:“再見。你記得早點回去,晚上風冷,別吹生病了。”

沈然點頭,目光卻落在別墅二樓的某間卧室窗戶的剪影上,那人站在陰影處,只隐約能看見高大的輪廓,漂亮的金色眼睛哪怕是在黑夜也那麽耀眼,一眼就能看出窺視者的身份。

沈然目光漸深,沒想到克裏斯竟然堂而皇之地住進了裴清家裏。

真是失算。

要是讓克裏斯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往哪處哭去。

直到裴清的身影消失在花園中,沈然依舊倚在飛行器前,晚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九尾狐哨兵卻用手指勾着領帶,朝着窗戶的方向不經意地拉了拉,眉梢輕挑,姿态放蕩不羁,那雙狐貍眼裏平白添了三分散漫風流。

克裏斯氣得肺都要炸掉了,乾脆眼不見為淨,面無表情地将窗簾拉了起來。

看來還是太閑了。

他就該給這幾個家夥多派點軍務,免得他們一天心不在正事上,滿腦子都想的是勾搭向導。

樓下傳來裴清的聲音:“我回來啦!”

5796率先迎過去,機器腦袋轉悠着,用可愛的正太音問裴清:“主人你回來啦~吃過晚飯了嗎?或者想不想吃宵夜?5796最近新學了一道甜品,可好吃啦~~(*^▽^*)”

“不用,我吃得很飽。”

裴清鼓勵地拍了拍5796的小腦袋瓜:“明天吃好不好?謝謝你啦。”

克裏斯的聲音傳來:“你跟誰一起吃的?”

“跟沈然啊……”

裴清一回頭,正好對上克裏斯晦暗的目光。

哨兵站在樓梯上,單手倚着欄杆,襯衫的袖子撸上去,露出一小截肌肉緊實的小臂,周身的氣壓低沉。

突然,他勾起一抹笑:“是嗎?那你們吃的什麽?”

裴清還真想不到吃了些什麽,當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覺心虛,下意識別開臉不去看克裏斯。

“嗯……魚,然後蝦還有螃蟹什麽的吧,在一個水下餐廳吃的,我也不記得了。”

克裏斯大概知道了。

是沈家的私人産業,向來只對沈家主家人和重要聯絡的貴族開放,看來沈然為了跟裴清單獨吃飯不被他們打擾,也是煞費苦心。

“跟沈然在一起吃飯,你很開心?”

克裏斯說話的語氣怪怪的,裴清聽着,心裏莫名其妙有點堵。

他能怎麽說?

沈然是他的朋友,他總不能說跟沈然在一起吃飯不開心。

但要是他說跟沈然一起吃飯很開心,總感覺克裏斯會不開心。

可是克裏斯又為什麽不開心呢?

裴清的腦袋瓜轉不過來,最後乾脆利落地選擇閉嘴。

兩人一個站在樓下,一個站在樓梯上,就這麽無聲對峙了許久,最後還是克裏斯率先敗下陣來,從樓梯上走下去:“那家餐廳挺好的,不過我認識一家風景更好的,下次我們一起去吃吧。”

這是要……約會?

裴清心裏莫名生了些雀躍,問道:“就我們兩個人嗎?”

克裏斯笑:“當然。”

裴清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搭配衣服,等着那天跟克裏斯一起吃飯的時候穿出去,克裏斯平時喜歡穿偏深色的衣服,裏面加着些銀灰色的點綴,跟他最常用的發帶顏色一樣。

他記得自己也有件類似色調的衣服。

裴清的小心思正醞釀着,不禁悄悄勾起了唇角,突然想起了什麽,将一個盒子遞給克裏斯。

“克裏斯,你看看這個領帶,我覺得很适合你。”

克裏斯接過來打開,盒子裏面安靜地躺着一條領帶,低調的銀色在上面流淌着,燈光照在上面,呈現出些微的淺灰色,克裏斯眉目舒展,拿着領帶愛不釋手。

“我很喜歡。”

克裏斯試着将領帶繞在脖子上,卻怎麽都系不上去,只能求助裴清:“我不太會戴……你能幫我打下領帶嗎?”

樓上,剛清理完卧室灰塵的貝魯亞一出來就聽見克裏斯說這話。

他偷摸跑到镂空牆後藏着,借着空隙往樓下瞟,身後的薩摩耶尾巴因為激動冒了出來,随着他吃瓜的姿勢左右搖擺。

啧啧啧,帝國元帥每天要出席那麽多會議,說他自己不會戴領帶,這說出去誰信?

裴清還真信了。

克裏斯比裴清高半個頭還多,他得踮着腳才能讓領帶從克裏斯的腦袋上繞進去。

他拍了拍克裏斯的肩:“克裏斯,你稍微低下頭。”

克裏斯微微傾身低頭,裴清同步踮腳,幾乎是同時往前進了一小步,裴清能清楚看見克裏斯臉上的絨毛在自己眼前起伏,細微的呼吸聲也在耳邊無限放大。

砰砰,砰砰。

心跳聲突然開始有節奏感地響起。

一切仿佛就是這一瞬間的事,短到客廳的鐘表秒針只往前走了兩步,但又好像很長,以至于裴清能清晰地看見自己在克裏斯眼裏的影子。

omega的樣貌和身形就是在原來的世界也是數一數二。

映在克裏斯那雙閃爍着光暈的金色眼睛裏時,更是好看得不像話,那眼睛就像是太陽神的鏡子,讓人下意識就深陷進去,等反應過來時,兩人的呼吸交纏,唇瓣近在咫尺。

裴清眼睛瞪大,趕緊将領帶套到克裏斯的脖子上,往後退了一小步。

貝魯亞的光腦正好卡在剛剛的場景拍了張,頗為惋惜地掃了下尾巴:“怎麽就沒親上呢?多好的機會啊!克裏斯元帥真是不争氣,這時候就該直接攬住向導的腰然後上啊!”

裴清按照記憶裏的步驟,幫克裏斯系領帶。

可是克裏斯的呼吸好近,好沉,裴清聽得耳根泛紅,手上的動作也不得章法,明明是件簡單得不得了的小事,卻弄了不知道多久才勉強系好,歪七扭八的。

裴清看着不好意思,又伸手把上面的褶皺撫平,左右又倒騰許久。

“好了!”

他條件反射似地拉了下克裏斯的領帶,哨兵高大的身體朝他覆過來,在裴清迷茫又震驚的目光中,兩人雙雙倒在了沙發上,克裏斯的唇壓在了他的唇上。

“啊!!親上了親上了!”

樓梯上方突然傳來激動的叫聲。

裴清:?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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