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喜歡克裏斯的第五天 孤哨寡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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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有沒有什麽要向我解釋的?乖乖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克裏斯感覺自己身後正不停冒着冷汗, 僵在原地,看着裴清一點點走近他,感覺自己的小命要不保了。
他閉上眼睛,安靜地等着裴清發落。
心跳好像都停了。
在責罵前落下的,是向導溫柔溫暖的懷抱,柑橘味的清香将他包裹住,克裏斯難以置信地看着裴清,就見他指着床單上的褶皺道:“你看看你,晚上睡覺多不老實, 把我的床單就給踢下去了。”
裴清拍拍小白虎毛茸茸的屁股:“快去把我的床單給牽好。”
克裏斯不知道是該先慶幸還是該先羞憤, 埋在裴清懷裏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 才跳下去将裴清的床單整理得平平整整, 甚至還把被子也順帶給疊好了。
裴清給克裏斯豎起了個大拇指。
果然是居家必備好虎。
其實裴清有想過, 要不要直接戳穿克裏斯。
不過這有什麽必要呢?不僅會讓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變得尴尬, 而且克裏斯以後可能還不會變成小白虎來跟他玩了, 他也就看不到克裏斯這麽可愛的樣子。
裴清坐在椅子上, 看着小白虎撅着小身子在床上整理完床單整理被子, 躲在茶杯後面偷笑。
克裏斯發現裴清今天好像格外喜歡萊斯,不止洗漱把他帶上, 就連下樓吃早飯也全程抱着他一起,搞得克裏斯完全找不到時間脫身, 盯着桌布發呆,其實心裏早就急得團團轉了。
邱烈因為今天早上的烏龍,整個人氣鼓鼓的。
雖然頂着邱烈那張穩重嚴肅的臉, 但十九歲的邱烈顯然不管是性格還是行為都要幼稚很多,拿叉子在肉排上戳了無數個洞洞,就是不吃,還時不時地嘆息兩聲,試圖引起裴清的注意。
“邱烈,今天的早餐不合你心意嗎?”
裴清如他所願出聲了,邱烈眼睛一亮,擡頭對上裴清的視線,輕咳一聲:“你就沒有覺得我今天有什麽不對勁兒嗎?”
邱烈張嘴做出個打哈欠的動作,停在半路等着裴清反應。
裴清:“張嘴……你是要我喂你?死了這條心,十九歲的哨兵了也該會自己吃飯了。”
邱烈:“不是!”
邱烈又眨巴了兩下眼睛。
裴清:“你眼睛出問題了?”
邱烈:“你眼睛才出問題了!”
邱烈實在是忍無可忍,伸手戳了戳自己眼下的黑眼圈。
裴清湊近觀察了許久,恍然大悟:“你的膚色是不是又黑了?”
邱烈:“裴清你!我不吃飯了!”
邱烈把餐具放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地推開別墅的門,外面陽光正明媚,花園裏面鮮花盛開,蝴蝶在裏面飛舞,邱烈一頭紮進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生悶氣。
裴清:?
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難懂。
旁邊的小白虎憋着笑,目光幸災樂禍地看着邱烈離開的背影,喉嚨裏發出竊竊的呼嚕聲,被裴清抓了個正着。
“萊斯,你在笑什麽?”
克裏斯虎軀一震,低頭不敢去看裴清的眼睛。
裴清慢條斯理地吃着餐後甜點,奶油布丁上澆着草莓醬,入口絲滑綿密,不過其實裴清覺得克裏斯的耳朵口感更好,他吃着吃着,目光就挪到了克裏斯頭頂的那一對虎耳上。
圓鈍的虎耳本來是呈現放松狀态,在頭頂支着,自然朝頭頂趴下一點。
突然,火辣辣的目光凝聚在耳朵尖尖上,虎耳敏銳地豎了起來,在裴清的目光下,漂亮的粉色內裏緩慢充血,在陽光下變成晶瑩剔透的粉紅,甚至能看見血液在裏面流動。
一彈一彈的,簡直跟他現在正在吃的布丁沒有任何區別。
“萊斯呀,你爹怎麽現在還不起床啊?”
裴清用手指戳了戳克裏斯的虎耳,拇指和食指撚住他的耳朵尖,在上面輕輕碾磨,讓克裏斯不自覺耳朵充血,身體僵硬着不敢動,心髒砰砰亂跳,既害怕被裴清發現自己的身份,又因為裴清的動作而血液沸騰。
克裏斯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嗷嗚~”
下一秒,克裏斯就鑽進了裴清的懷裏,在他的臂彎裏翻身露出柔軟的雪白肚皮,試圖通過撒嬌來轉移裴清的注意力。
裴清眼睛一亮,既然克裏斯這麽做了,他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直接将腦袋埋進了小白虎溫熱的腹部,深深吸了一口。
果然還是萊斯身上的面包味道要更濃郁一點。
不過克裏斯身上的味道也很香,是柑橘沐浴露和面包香氣混合在一起的獨特氣味,感覺就像是他們兩個的味道融合起來一樣,是橘子餡的果醬面包。
裴清相當享受克裏斯的撒嬌,在克裏斯看不見的地方,他唇角悄悄勾起。
“撒嬌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裴清佯裝嚴肅,手指戳了戳小白虎濕潤的鼻尖:“說,你爹是不是出去乾壞事了?”
小白虎頭都搖成了撥浪鼓,嘴裏嗷嗚嗷嗚地不停叫着,兩只前爪在空中揮舞,那手忙腳亂的樣子,顯然是着急得不行,生怕裴清又誤會什麽。
裴清看見了自己想看見的,也不為難克裏斯,兩根手指并攏,推了下小白虎的額頭。
“好啦,逗你玩的,我知道他最近挺累的,估計是昨晚又加班處理事情了還沒起來。但是也不能不吃早飯呀,麻煩萊斯上去把你爹叫起來啦。”
克裏斯擡頭在裴清的手心蹭了蹭,很快就消失在樓梯上。
不到五分鐘,身高腿長的銀發哨兵就穿戴整齊,懷裏抱着萊斯下了樓。
他看上去神采奕奕,額頭前的發絲上還沾着水珠,看着就像是剛洗漱完沒多久,束着發絲的發帶都紮得有點草率。
克裏斯倚在樓梯的扶欄前對裴清笑:“早啊。”
裴清一想到剛剛還在他懷裏打着滾撒嬌的小白虎,眨眼就變成了面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哨兵,就忍不住地想笑出聲來。
為了不被克裏斯發現,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早。你今天起得挺晚啊。”
萊斯四爪撲騰着跳進了裴清懷裏,虎頭埋在裴清懷裏蹭了又蹭,嘴裏哼哼唧唧地控訴着自家主人的惡行。
壞主人!每次都假裝成它的樣子讓向導抱着睡覺,讓它自己一只虎睡在冰冷的精神海裏。
克裏斯坐到裴清身邊,優雅地拿起餐具,掃了萊斯一眼。
小白虎瞬間就老實了,轉而埋到裴清脖頸撒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舐,癢得裴清不停躲。
“好啦……好啦……萊斯你怎麽變得這麽熱情?剛剛還可沉穩地坐在一邊呢。”
克裏斯正切着盤子裏的肉排,聽到裴清說的話,刀叉在半空中頓住,很快接話:“它就是這樣的,神經虎一只,時而熱情時而冷淡,不用管它。”
萊斯眼睛瞪大,嘴裏罵罵咧咧。
“嗷嗚嗷嗚!”
【竟然說我是神經虎?!邪惡主人!壞主人!你信不信我把你乾的事全都告訴裴向導!】
克裏斯暗自威脅:“那你就死定了。而且我們兩個會被向導一起掃出家門,邱烈已經帶着邱其住進來了,要是你背叛我,那向導以後的疏導可就全都是別人的精神體的了,你應該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吧。”
萊斯小小的腦袋瓜轉了一圈,氣憤地瞪了克裏斯一眼,将自己縮成團大號棉花糖,埋在裴清臂彎裏不說話了。
裴清全程将一人一虎的互動收進眼底。
克裏斯真狠,對自己都罵,不愧是能當元帥的哨兵。
-
早上有驚無險地過去,今天裴清要去向導保護中心完成疏導任務,克裏斯也要去皇宮處理軍務。
兩人同時出了門,克裏斯駕駛飛行器送裴清,就在兩人剛坐下來時,一道黑影突然閃現出來。
邱烈的胳膊擋住了克裏斯的門,看着裏面坐着的裴清:“你們要去哪裏?我也要去!”
孤哨寡向一大早出去?肯定是要去約會!
裴清都還沒跟他一起約會過,怎麽可以好事全都被克裏斯占了?他得跟着一起去,不能讓克裏斯有可乘之機。
“呵。”
克裏斯本來想着放他一馬的,既然邱烈非得撞在槍口上,那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好啊。”
邱烈:?
答應得這麽痛快?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脊背發涼,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雪拉爾和沈然最近需要處理的軍務暴增,每天就在皇宮開會和家裏兩地輪流轉,雪拉爾想去找裴清都愣是抽不出時間,他就像是個陀螺,被克裏斯拿鞭子抽着一刻都不準停。
雪拉爾懷疑克裏斯就是在報複,公報私仇。
“我的天,為什麽還有這麽多。”
雪拉爾看着面前新增的小山似的待處理事項,已經力竭了,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天殺的,邱烈到底什麽時候能好,我好想他,要是能穿越回一個月之前,我絕對不會讓邱烈一個人受傷。”
他真的處理不動了。
沈然那只野狐貍最近也忙得腳不沾地,估計也沒時間去約向導,想到這點,雪拉爾心裏暫時寬慰了下,腦海裏不自覺回想起上次他跟裴清一起去游樂園約會的場景。
向導皮膚白,眼睛在陽光下是漂亮的棕色,搭配上那對貓耳發箍,簡直可愛得不像話。
而且托發箍的福,雪拉爾發現裴清的心理活動真的很豐富,雖然表面上看着沒多大區別,但發箍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吃到了喜歡的東西,他的眼睛會眯起來,貓耳也會立刻豎起來。
去鬼屋裏被吓到了,雖然他看上去很淡定,但是貓耳上的毛已經全都炸開了,一看就是吓得不輕。
思考問題的時候,貓耳會塌下去,然後随着他的心緒在空中不斷變化形态,時而豎起時而趴在頭頂時而又炸毛,哪怕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但雪拉爾就是覺得這樣的裴清格外可愛。
那樣的裴清只有他一個人見過。
雪拉爾其實那天偷偷拍了張照片。
在摩天輪的最頂端,漫天煙火綻放着,向導看着天空,煙火将他的臉照亮,好似星辰都落進了他的眼睛裏,讓雪拉爾過了這麽久都記憶猶新。
每次稍微能喘口氣,他都會拿出光腦投放這張照片,然後對裴清說我喜歡你。
哪怕明知他聽不見,但他還是說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在摩天輪轉到最高處時,對喜歡的向導表白,他們就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雪拉爾正欣賞着照片,耳根的紅意緩慢爬升,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溫柔,對着照片裏的裴清輕聲道:“我喜歡……”
“你喜歡什麽?處理軍務?”
砰地一聲,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雪拉爾吓得頭頂的短發都炸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光腦息屏,瞪着門口的不速之客:“克裏斯元帥,就算是您,也不能不敲門就進指揮官的辦公室吧?”
克裏斯靠在門框上:“第一,我敲門了,是你沒聽見。第二,我是來給你和沈然送幫手的。”
雪拉爾撇撇嘴,克裏斯能給他送什麽幫手?不給他再多來一堆軍務就不錯了。
他上午要處理軍務,下午要去巡查護衛軍,晚上有的時候還得駕駛飛行器去自己管轄的戰區,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要是克裏斯真的有心給他找幫手,乾嘛不早點來?
克裏斯就知道他不信:“邱烈,過來吧。”
雪拉爾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在看見高大嚴肅的哨兵後,整個人蹭地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淚都快流下來了:“邱烈?你醒了?怎麽樣,精神海修複好了沒有?還有事嗎?”
救星啊!沒想到克裏斯說的是真的!
面前的白鼬哨兵好像也認識他,瞧着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但邱烈完全不記得跟他有什麽交集。
“抱歉,你是?”
邱烈不太喜歡這種舊友重逢哭來哭去的戲碼,更何況面前是不認識的哨兵,他往後退了兩步,跟雪拉爾離得遠了些。
雪拉爾有些愣:“邱烈,你怎麽……”
克裏斯好心地補充了句:“邱烈呢,因為精神海修複之後的後遺症,目前記憶退回到十九歲的時候,所以大概率不記得你了。但是沒關系,他手腳俱全,也能處理一些軍務,就先麻煩你先照顧他一下了。”
臨走時,克裏斯拍了拍邱烈的肩膀。
邱烈不明所以。
所以把他帶過來是處理軍務的?說起來他之前應該是指揮官來着,好像确實該處理。
不就處理個軍務,他當時看那些教授教官們都處理得有模有樣的,他肯定也行。
邱烈拍拍胸脯,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把應該由我處理的軍務都給我吧,他們說我是帝國最出色的指揮官,我也要盡我的職責。”
雪拉爾本來還有些糾結,要不要讓十九歲的邱烈經歷這一切,但竟然他都這麽說了,那雪拉爾就不客氣了。
“真的?”
“當然。”
雪拉爾突然笑了,笑得面目猙獰,邱烈覺得這個白鼬哨兵可能是瘋了,不然怎麽能莫名其妙笑成這個樣子。
但很快,邱烈就知道為什麽了。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
向導保護中心裏,裴清陸續疏導完哨兵,旁邊的吉米利記錄完,對裴清道:“今天上午就只剩一個哨兵了,但是他比較特殊,是罕見的sss級。”
吉米利話音剛落,熟悉的臉就出現在門口。
哨兵一頭淺金色的長發,散漫披在身後,斜靠在門框上,被昂貴布料包裹着的長腿交疊在一起,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清,唇角帶笑。
“你好啊裴清向導~”
“弗拉斯殿下?”
裴清看着哨兵,有些錯愕:“您怎麽……”
照理來說,皇室成員是不用搶向導保護中心的疏導名額的,畢竟他們站在帝國的最頂端,家族裏也有雇傭着專門的高級向導來給他們進行專門的疏導。
“因為裴向導一直都沒有回我的消息,我很傷心,連帶着我的精神海也難受。”
弗拉斯捂住胸口:“聽說裴向導出手,哨兵們的精神海不管是有什麽疑難雜症都能迎刃而解,我可早聞大名,只是不知道裴向導能解精神海的問題,又能不能解開我的心病?”
戲精。
妥妥的戲精。
裴清和吉米利就看着弗拉斯演戲,等他酣暢淋漓地演完,裴清捧場地鼓了兩下掌:“弗拉斯殿下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們就開始疏導吧。勞煩您先躺在疏導架上去。”
弗拉斯乖乖走到疏導架上躺下,手拉着裴清的胳膊:“裴向導,我的精神海真的很不舒服,你可要好好——幫我疏導啊。”
裴清:……
“殿下放心,我會盡量幫您的。”
他将手掌放在弗拉斯頭頂,哨兵的頭發觸感跟其他人的感覺有很大不同,就像是羽毛,輕飄飄的,觸感很光滑。
弗拉斯的聲音突然響石見尙木 團隊起:“裴向導,疏導的時候可不要走神哦。”
雖然有疏導過克裏斯的經驗,但是裴清還是不敢保證能疏導好sss級哨兵精神海的問題,保險起見,他決定進入弗拉斯的精神海裏好好看看。
等再睜開眼,裴清就發現自己好像落進了一個……水潭?遠處的島嶼上似乎還長着一片竹林。
腳下的水十分清澈,很淺,只淹沒了裴清的鞋底,鞋面還暴露在水面上,以一棵足能參天的梧桐樹作為分界線,裴清所站的地方全是清澈的水,另一邊則是被黑氣侵蝕,水也比較污濁。
這樣的話,問題應該就出現在另一邊。
裴清準備繞過那棵梧桐樹,結果剛走到梧桐樹下,就看見一只身形巨大的鳥站在粗壯的樹枝上,渾身的羽毛呈現出淺金色,尾羽足有兩三米長,比身上羽毛的顏色要淺一些,是白金色的,垂在身後緩慢擺動。
最讓人驚豔的是那一雙眼睛,好似天空一般澄澈奪目。
裴清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個不就是藍星古籍裏記載的鳳凰嗎?
雖然好像顏色跟古籍上記載的有點出入,但畢竟這是哨向世界,裴清現在已經看淡了。
這個世界既然有鳳凰作為精神體,那是不是還有龍?
正在賣力尋找哥哥的維爾亞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找他?
難道是裴清想他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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