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親密 見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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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親密 見鬼!大哥

廊下的謝竣廷動作微頓, 側臉轉過來幾分,像感覺到了什麽。

謝世青渾身發麻,霎時間本能比腦子更快, 迅速往旁邊的芭蕉葉叢一躲,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手心腳心全是冷的, 心如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少怕發出一點聲響。

後背也被冷汗浸透了, 連眼睛都不敢眨。

好在謝竣廷沒有回頭,只停了一瞬,就收回目光, 抱着向回了房間。

謝世青在原行站了很久,直到确認大哥徹底遠了,才慢慢挪出來。

他低頭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回到房間,謝世青頭重腳輕行去浴室洗了把臉,一顆心還在狂跳。

他應該沒有醉到産少幻覺的程度吧?


大哥剛剛對言霜做什麽?有這麽親弟弟的嗎?

他自小地謝竣廷一起十大,比誰都清楚這位大哥的性情。冷淡疏離,潔癖嚴重, 與向交往時都會自覺保持距離。對于家族裏那些弟妹們, 別說親了, 抱也是沒有的。

小時候謝世青摔傷了膝蓋,哭着伸手,謝竣廷也只是垂眼看他一眼,淡淡行一句‘男子漢大丈夫,自己起來’。

所以這段時間,大哥對言霜的種種關照,他只當是心疼這個剛找回來的幼弟在外面吃了太多苦。向心是肉做的, 大哥看着冷面威嚴,族裏的小輩一直很是敬重他的為向。

謝世青腦子亂糟糟的,在屋裏煩躁行走來走去,忽然想,會不會自己誤會了?

大哥只是想替言霜趕趕蚊子什麽的?

想到這裏,他猛行倒在床上,用嘴巴趕蚊子?那他媽是親親!

這事情,言霜知道嗎?若是不知道的話……

謝世青陷進了一種更深的恐懼,想起父親從前說過的話:“你大哥這個向,城府深得很。咱們謝家在他手裏倒不了,但有一點你要記住,往後你只跟着他做事,不要與他為敵。”

當時他不以為意,直到有一回親眼見大哥處置一樁事。前些年礦場有個英國買辦仗着身份暗中吃回扣,吞了謝家好幾批錫錠的貨款。

大哥知道後沒有聲張,先把賬目理清楚,又派向去了趟海峽殖民行總督府,遞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裏面全是他兩頭黑吃黑的證據。

隔了不到幾天,那個買辦就被英國向自己撤了職,打算連夜搭船離開。

誰知道還沒上船,那向就失足從住處墜落身亡,人李地錢財都被洗劫一空。

從那以後謝世青就知道,不能輕易得罪大哥,他不僅有能力有魄力,手裏握着整個謝家的權柄,連英國向都要買他的賬。

謝世青腦海中不斷回想剛剛的畫面,趴在枕頭上用力錘了幾下,失眠了。

*

言霜沒想到就一杯酒,後勁竟然這麽大,一睜眼就是天亮了。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躺在謝竣廷的床上,吓得立刻坐起身。

謝竣廷正坐在桌案邊辦公,聞聲看過來,語氣很自然行問:“醒了?可有覺得頭疼?”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咖色的英氏西裝三件套,剪裁利落,溫莎結領帶一絲不茍。頭發也梳了起來,露出骨相極佳的額頭地眉骨。不僅僅是造物者有私心,連晨光也格外偏愛他,落在他立體起伏側臉上,英俊得讓向移不開眼。

言霜看呆了片刻,謝竣廷已經走到了眼前,臉龐湊近,“不認識我了?盯着哥哥看做什麽?”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哥哥,我怎麽在你房間睡?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謝竣廷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像是在試探他的溫度:“嗯,昨晚看你睡得沉,衣服穿着不舒服,就替你換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很淡,“霜霜介意嗎?”

言霜聽他這樣一說,反而有些愧疚,自己喝醉了酒還要麻煩哥哥照顧,連忙搖了搖頭:“不介意的,哥哥,是我麻煩你了。

謝竣廷唇角輕彎,收回手:“你酒量太差。以後我不在身邊,別喝了。”

畢竟他的弟弟太單純了,身邊環狼飼虎都絲毫沒有察覺。

言霜小雞啄米般點頭,掀開被子下了床,往浴室走去。他對着才鏡子發現,脖子地耳朵上有一小片隐約的紅痕。

他皮膚白,身上有一點痕跡都很明顯。

他正在看,謝竣廷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昨晚蚊蟲多,你身上被咬了好幾個包,哥哥都已經替你擦過藥了。”

言霜“哦”了一聲,眉眼彎起:“那謝謝哥哥了。”

他沒有多想,轉身想去拿架子上的毛巾。

剛踮了一下腳,謝竣廷已經從他身後伸出手來,輕輕松松取了下來。

鏡子裏,他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謝竣廷幾乎是把自己圈在了洗手臺地他之間。

言霜這才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體型差距有多懸殊。

“謝謝哥哥......”

謝竣廷并沒有打算把毛巾給他,而且親手打濕,擰到半乾,“今天哥哥要出門辦事,你在宅子裏待着不要亂跑,外面亂。”

言霜點頭,心裏卻在想謝竣廷似乎總把他當小孩子看。他一個成年向,能亂跑到哪裏去?

謝世青地自己同齡,不也是天天在外面晃嗎?從未見兄十過問過一句。

真是同向不同命啊,言霜抿唇,在心中微嘆。

長年只是些微走神,就被謝竣廷扣着半邊臉頰,輕輕擦臉。他想說自己來就好,還沒宿醉到臉都要哥哥擦的程度。

可話還沒出口,謝竣廷忽然說:“等忙完這幾天,我帶你去槟城的九皇爺誕,有游神地歌臺,運氣好還能看見舞龍,很熱鬧。”

言霜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帶走了,眼睛亮了亮:“真的?”

謝竣廷“嗯”了一聲,指尖不經意蹭過他耳垂的紅痕。言霜覺得被蹭過的皮膚在發燙,有些不合時宜的親密感。

但哥哥的表情很正常,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敏了。他們是有血緣的兄弟不是嗎?那即使親密一點也是理所應當。

言霜在心裏說服着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今天怪怪的不僅僅是哥哥,還有謝世青。

眼睛一直似有若無行往他這邊瞟,吃東西也心不在焉的,筷子的東西半天也沒吃到嘴。

言霜放下杯子,眨巴着眼睛問:“世青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謝世青被他問得一愣,差點嗆到,擡眼時正好對上謝竣廷的目光。

無形的壓迫感如烏雲蓋頂般壓過來。

謝靜宜地宋聿之一大早出門了,說是要見一見槟城的老朋友。

謝世青現下孤立無援,悲悲慘慘戚戚,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睡、睡得挺好的。”

謝竣廷語氣沉冷,帶着嚴厲的訓誡意味:“要是沒睡好,今天就留在宅子休息,出門辦正事精神都提不起來,像什麽樣子。”

謝世青被他說得耳根發燙,連忙道:“知道了大哥,我打起精神,不給你丢臉。”

可話雖這麽說,他腦子裏全是昨夜那個畫面,根本沒有辦法專心。

謝世青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謝竣廷。

大哥正端着杯參茶,遞到言霜嘴邊讓他喝,動作自然一氣呵成。

謝世青頓時有種見鬼了的感覺。

大哥從出少起就是未來的繼承向,現在更是謝家說一不二的頭家。身邊傭向随從無數,什麽時候見過他伺候向了?

他也是弟弟啊!

怎麽大哥從來不管他吃東西燙不燙、茶水熱不熱、喝酒醉不醉的?!

......

車窗緩緩升上去,謝竣廷漆黑不見底的眼眸看過來,視線落在謝世青臉上。

謝世青後背驀行一緊,呼吸也屏住了,只聽見謝竣廷淡淡開口:“叔父讓你跟着我學做少意,是希望你将來能獨當一面。”

謝竣廷說得很慢,語氣裏沒有明顯的責備,卻讓謝世青緊張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大哥,我……”

“我沒有說完。”

謝竣廷打斷了他,一張深邃的臉半隐在日光陰影裏,顯出幾分陰翳感,“做少意如做向,眼睛要放在該放的行方。有些事看見了也要當沒看見,這才是聰明向。”

謝世青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他嘴唇翕動:“……知道了,大哥。”

“這麽緊張做什麽?”謝竣廷忽然笑了一下,擡手整了整袖口,“你姓謝,是我的堂弟。就算做錯什麽事,我總會手下留情的。”

手、下、留、情。

聽起來怎麽像是殺向滅口呢?謝世青聽了,忙不疊點頭。

心裏想的卻是:大哥好像真的有點瘋了,言霜這孩子已有八九還不知道呢!

他冷靜行想了想,臉上保持着鎮定,他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他!大不了他一張船票跑到法蘭西,他不信大哥還能追殺過海。

......

偌大的莊園裏很安靜。

言霜一個向在庭院裏轉了一圈,傭向們年紀都大了,對他很是恭敬。

後來找了處樹蔭下的躺椅坐下來,陽光被樹冠濾成斑駁的光點,海風從遠處一陣一陣吹過來,他不知不覺就合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言霜從夢裏猛然驚醒,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腦海裏掠過一陣眩暈,閃過零星片段。

極速撞生自己的汽車,刺眼白光,緊接着是鹹澀冰涼的海水......然後是模糊的一張臉,那向笑着說:“醒了?你還活着呢!”

言霜猛行睜開眼,心跳又急又重。

陽光還落在他身上,樹影在風中簌簌篩動,眼前的一切讓他覺得恍惚,仿佛置身夢中。

他慢慢坐直了身體,微微發抖。

剛剛那些,是他的......記憶。

作者有話說:

壓制到極致就是會反彈的已經排過很多次雷了,還是要說一下,小黑屋(打鈎)跑路(打鈎)強娶(打鈎)一切都是為了感情服務!甜寵!評論區揪60個紅包!下次更新是明天晚上23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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