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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沈今執真的看起來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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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沈今執真的看起來太兇了!

001/甜矣

觥籌交錯,酒杯被折出流光溢彩的光。

沈玉淮嘴角帶着得體的笑,西裝革履,身形颀長,他幼年時學過一年的舞蹈,儀态端正,一舉一動都透出一股嬌貴公子的氣息。

沈玉淮第一次參加這種晚宴,被梁家的長輩拉着聊天,梁恩月對于漂亮的小兒子很是護短,見風使舵的貴婦們紛紛拿出早就備好的禮物。

他心不在焉的聽着長輩的問話,大一寒假,都有什麽安排,是不是要去家裏的公司鍛煉一下?

沈玉淮一一回答,百無聊賴的晃着手裏的那支香槟杯,他聽不懂豪門間的套話,乖巧道:“看家裏人安排。”

他話不多,但句句有回應,乖乖巧巧的,是長輩們最喜歡的類型。不知道誰給沈玉淮塞了個平安扣,他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有人問他。

“你大哥呢?”

沈玉淮感受着掌心裏和田玉冰涼的觸感,指腹摩挲,心另有思緒。


沈玉淮含糊應付:“估計是在談生意吧。”

拜托!他哪知道沈今執去哪了呀,下車後他這位名義上的大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且他又不喜歡沈今執。

沈今執,他的大哥,一個很兇的新家人,看上去不好相處,沈玉淮對這類人天然犯怵,倒也不是讨厭,他更願意稱之為磁場不合。

話音剛落,沈玉淮擡眸,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猝不及防的和對面的沈今執對上目光,男人的眼神銳利藏冰,落在他身上帶着強烈威壓。

他這位名義上的大哥,正側身跟人交談,剛剛那下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兩人的目光交纏了一瞬,沈玉淮心跳了一下,頓覺手裏的圓玉更冰涼了。

怎麽就這麽剛好對上目光了啊!

沈玉淮下意識躲開了他的目光。

他細膩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玉體,跟沈今執的目光一樣冷。

沈玉淮不喜歡,他溫着這玉,指間透着的暖玉光澤油潤,透徹純淨,跟靜水沒入川河,像在他的手心裏活過來一般。

這是沈家外婆宋清河給的平安扣,是個銅錢的造型,和田羊脂玉,寓意平平安安,圓圓滿滿。

“小淮,想什麽呢?”

宋清河見他出神,笑着把他喚回來。

漂亮的青年今年十九,身段被養得颀長,他身上的西裝是收腰設計,掐出纖細的腰線,硬挺的西褲包裹住那雙筆直修長的腿,腳踝被黑色的襪子攏住,被勾勒出來形狀透着一股脆弱的骨感。

妹妹頭被打理的服貼,原本齊眉的劉海被造型師分別別在鬓角兩側,露出的額頭飽滿,白皙如玉,那雙漂亮的杏眼正出神的盯着前方。

被宋清河一喚,眸子裏如星的碎光一躍,沈玉淮回神,目光落在外婆身上。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恰好的笑:“沒什麽,單純發呆。”

沈玉淮臉龐還有點熱,畢竟他總不能說他在想他那位大哥吧。

沈玉淮是發自內心的有點怕沈今執。

沈家往前幾輩有和斯拉夫人結婚過,俊朗的基因在沈家人裏流傳了好幾代,到沈今執身上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西方骨,東方皮。劍眉星目,眼睛深邃,鼻子很挺,眉壓眼的皮相自帶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沈玉淮因為這點,都沒怎麽跟沈今執說過話。

三天前,他穿進了這本豪門文,成了沈家的豪門養子。

穿過來的第一天,他就想回家了。

因為沈今執真的看起來太兇了……!

新家人,還那麽兇,沈玉淮只想遠離他。

對于命運給予的這場所謂的饋贈,沈玉淮更多的是惶恐。沈家是參天大樹,随意施舍一些根枝就足以讓他這一株浮萍紮根生長有所依托。

他在原來的世界并非沒有牽挂,爺爺去世後,鄰居送了他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雞毛,自己才養它一年不到。

沈玉淮想到自己家的小雞毛濕漉漉的鼻子和亮晶晶的眼睛,擔心小雞毛沒有自己會不會流浪餓死,他就急得瘋狂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笨蛋小雞毛可能還在等他回家,它連門都不會開,餓了怎麽辦啊。

于是第二天,沈玉淮開始使用玄學的辦法回去,結果都不起效,白被所謂的大師騙了整整好幾千大洋!

痛定思痛之下,沈玉淮決定準備用點物理上的辦法,他發現自己還是有點太惜命了。

上吊。

沈家天花板太高了不好上吊,沈玉淮期期艾艾:“算了算了。”

他另想辦法!

吃藥。

沈玉淮大驚失色:“竟然需要那麽多藥片??”

天殺的他不會吞藥啊!!!

……

總之三日之期已過,既然都沒辦法回去,沈玉淮只能讓自己去适應這個新環境新家人了。

他就當自己帶記憶投胎越過前十九歲,重新做人好了!!

沈玉淮慶幸,還好他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學生了,不然還要重新高考。

今天晚上的晚宴是沈家旗下一家走輕奢珠寶路線的子公司品牌辦的晚宴,沈家人難得的一起出席,沈玉淮作為沈家的養子當然要出席。

沈玉淮回過神,察覺到自己的儀态松懈了,趕緊調整好,并悄悄想:“這樣應該像個富家公子吧?”

但保持不了幾分鐘,不行要保持!

就算說鹹魚才該是他本來的模樣,但也要把眼下的富二代形象給裝扮好!

宋清河見狀捂嘴輕笑了幾聲:“你啊,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得适應,以後參加的多着呢。”

沈玉淮乖乖聽着,含着笑點着頭:“好噢。”

宋清河遞給他一個盒子:“這個給你,和剛剛給你的平安扣是一對,晚點你轉交給你大哥。”

沈玉淮從來都是聽長輩話的乖孩子,聞言如擔重任,他的語氣都凝重了幾分:“好。”

說完,他到底是孩子心性,一點也忍不住,目光下意識往沈今執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這位名義上的大哥,已經不看他了,正側身跟人交談,側臉冷峻得像用刀劈出來一樣,下颚線鋒利清晰,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長身鶴立,倒三角身材,一身西裝都掩蓋不了的力量感,倒是在人群裏分外晃眼。

沈玉淮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見沈今執真的很忙,沒空搭理自己,沈玉淮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不由得放松下來。

他垂下眼眸,順手把這個裝着平安扣的盒子放進自己的西裝口袋,盒子的高度瞬間将西裝撐出一個幅度,看上去有些滑稽。

沈玉淮仰望吊着的水晶燈,心緒不寧。

沈玉淮沒有參加過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全程跟個小鹌鹑一樣跟着沈家人。

後面媽媽梁恩月被夫人團帶去敘舊,他落到奶奶輩的手裏,從童年到人生規劃都被打趣了一遍。

沈玉淮還沒清淨幾分鐘,見幾位夫人的話題又要聊到自己身上,當即說自己見到了朋友,要去敘敘舊。

宋清河:“去吧去吧,小淮跟朋友好好玩。”

沈玉淮跟幾人拜拜:“好哦。”

等沈玉淮轉身,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耷拉了起來,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三天,能交到什麽朋友。

沈玉淮從來都不是糾結過多的人,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也回不去了,就把這一切當成一次奇妙的冒險,一次人生的新體驗。

比如他現在,看着侍者托盤裏的紅酒,目光閃爍幾下,整個人有些蠢蠢欲動。

他才成年一年,還沒碰過酒呢。

沈玉淮從小就是乖寶寶,最叛逆的年紀想要做出出格的事,結果看到隔壁宿舍的男生失戀了發酒瘋,裸/體在宿舍樓下跑了一圈,把他吓懵了。

好可怕,他不知道自己酒量怎麽樣,所以極少碰酒,就怕自己也在宿舍露出。

但是他現在可是豪門養子,也算個正兒八經的二代了,不品鑒一下酒說不過去吧?

說不過去。

沈玉淮擡步,從容的從侍者的托盤裏接過那杯紅酒。

沈玉淮還能嗅到那股沉澱的酒香,他問道:“這是什麽年份的?”

侍者的員工培訓很到位:“是千禧年的赤霞珠。”

沈玉淮一愣,這酒的年紀比自己還大。

他取了酒,找了個角落,拿出手機開始查度數。

度數還好,沈玉淮慢慢品着,口感有些澀,果味很明顯,他喝了一小半,口腔裏還侵染着這股強烈的果澀味。

有點上頭。

沈玉淮看向某個角落,眼前的一切都有重影了,他微微一驚,不是吧,自己酒量那麽差?

自己竟然還是個一杯倒。

不對,沈玉淮感受自己中,為什麽他還感覺自己渾身熱熱的,自己腹部似乎燃起了一團永不止息的火。

這正常嗎。

……想想都不正常吧!這赤霞珠自己查了也沒有這種功效啊!

沈玉淮扶額強撐,心情平淡,更多的是對事态的力竭。這養子生活果真是如履薄冰。

當上養子第三天,自己竟然碰上了豪門文裏必備的劇情,有人在酒裏下藥!

這侍者怎麽辦事的?自己拿了加料的酒也不攔一下!就是這樣收錢辦事的嗎?

沈玉淮倒黴慣了,氣着氣着最後釋然的氣笑了,心底只剩下了淡淡的:“乾嘛……”

能怎麽辦,先去找外婆問問在哪可以避一避吧。

宋清河見沈玉淮擰着眉回來,吓了一跳,趕緊問:“小淮,不舒服嗎?”

沈玉淮都有點遲鈍了,半晌後才點點頭:“嗯。”

沈玉淮并不想大張旗鼓的叫醫生,他的想法很簡單,找個房間沖個冷水澡冷靜冷靜就好了,于是問宋清河:“我想先去休息了。”

宋清河:“行,這所酒店是自己家的,頂層不對外開放,去休息吧。”

沈玉淮:“好。”

他只是燥熱,神志現在還挺清醒的,他進了電梯,從二樓的宴會廳到二十樓的頂層,電梯的兩側是鏡子,沈玉淮在上升的間隙側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潮紅,鬓角還出了汗,一副運動過的模樣,看着倒是有些不清不白。

沈玉淮瞪大了那雙杏眼,有些咂舌,自己這真是中藥了吧?

看樣子藥量還挺猛。

只能寄希望冷水澡給力了。

“叮咚”,二十層到了,沈玉淮打開房間,直接進了去。

...

侍者回來,淡定的收下小費,随後按客人要求給沈今執換了杯新香槟。

沈今執對新的還是舊的沒什麽挑剔,倒是借着這個停頓的空檔,擡眸往不久前沈玉淮站着的位置再次投過去目光。

不在了。

人呢?

沒找到沈玉淮的身影,沈今執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有點遺憾,他原本還想和沈玉淮緩和一下關系,畢竟自己有錯在先,第一次和人家見面就把人家當成了小偷。

前天淩晨自己出差回家,發現廚房有異響,沒有開燈,只有冰箱被開啓的冷光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身影,沈今執知道家裏并沒有這種體型的人存在,理所當然把人當成了小偷。

後面他才知道,他提溜的這位青年,父母早亡,自己爺爺跟沈家老爺子交情不淺,最後被沈家名義上收養,将他收為沈家的養子代為撫養,但戶口還在自己家那邊。

不管怎麽說,也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

他高三之前一直在原籍地讀書,是上大學後,考來了海市才和他們住在一塊,不怪沈今執一開始沒有認出他。

沈今執還記得,當時的沈玉淮就氣得頭發都要翹起來!

然後窩窩囊囊地瞪了自己一眼。

從此躲着自己走。

沈今執發現,他的眼睛是棕色的。

很漂亮。

所以,該什麽時候才能不怕自己?

.

梁恩月有意想要緩和兩人的關系,臨出發前,還讓沈今執給沈玉淮送領帶夾。

遞領帶夾的時候,沈今執觸碰到沈玉淮指尖的溫度,青年體熱,指尖跟暖玉似的,結結實實蹭過自己的手心,落到實處的溫度,讓沈今執終于對自己擁有了一個“弟弟”有了實感。

弟弟。

沈今執垂眸,撚了撚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沈玉淮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體溫,供應商跟着确認一些問題,他才回過神,繼續和旁邊的供應商聊着下一季度的生意。

兩人相談甚歡,最後祝兩人的合作愉快,相互碰了杯,沈今執将手頭的那杯紅酒喝了一大半。

沒過幾分鐘,沈今執就感受到了沈玉淮體驗過那股腹部燃火的觸感,他目色沉沉,身體反常,他的神志倒是愈發清明。

沈今執與合作商先行告辭,他的助理姓周,周助理聽着他的吩咐:“把場上所有的酒給換了銷毀,嚴查今晚的監控。”

沈今執頓了頓,目光如鷹,說的話也蘊含着怵人的鋒芒:“頂層的監控,也給盯好了。”

周助理:“好的沈總。”

沈今執有些煩躁,那雙劍眉擰在一起,不威自怒的氣質讓人不敢去觸他的黴頭。他平生最厭惡這種小伎倆,他按下電梯的按鍵,他按了頂層。手背上的青筋幾乎要蹦出來。

頂層是沈家固定的休息層,他應酬完了也會直接在上面休息,沈今執擡手扯松了領帶,滾動了一下喉結,眼底的冷意比方才更深了幾分。

不管是誰,計算到他的頭上,都要給他付出代價。

頂層。

沈玉淮在浴缸裏放好了冷水,太冷了,把他冷到呆了十秒沒到,就急匆匆出來把衣服穿好。

可惡!霸總小說騙他!

沈玉淮低頭,看着被自己解下來的那條規規整整的領帶,面料平整服帖,鉑金的領帶夾夾在中段,上面鑲嵌的向日葵色寶石被折出絢麗的火彩。

這是沈今執送他的領帶夾。

沈玉淮怨氣很大,可能他不是像沈今執那樣出差回來淩晨落地的霸總吧,沒有泡冷水的體質。

他打開AI,在否定了不去醫院不找女生泡不了冷水澡後,AI整整思考了三秒鐘,給出了最終答案。

“好的,不去醫院不要女生不能泡冷水澡,這就為你提出最優解的方案,點男模。需要我為你找個男模嗎?”

找、找個男模?

沈玉淮一看,簡直要被這個智障AI氣死,他是直男,沒有找男模的理由!

沈玉淮燥上加燥,耐心小小的,脾氣大的很:“你再不給我出個解決方案,我就要把你卸載了!”

“對不起!我這就……”

“叮咚”。

電梯到樓層的提示音響起,沈玉淮下意識往電梯的方向看過去,他的眸底是一片漣漪的水色,泛着粼粼的光。

而一個高大到足以将他籠罩住的男人身影,正倒映在自己的眼眸中。

男人的出現十分不合時宜。

沈玉淮一愣,這智障AI還真給自己點了男模??

就是這個男模看起來能打十個自己啊!

作者有話說:

全文大修26.8.3小雞毛後面會寫到的放心,也會讓它回到玉淮身邊的,它和玉淮一樣是少爺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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