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017 不甘願只想要一個兄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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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不甘願只想要一個兄長的身份

017/甜矣

什麽什麽好過分?顧笙感覺好像有串自己聽不懂的文字從自己的大腦皮層絲滑的滑過。

但他知道一般這種情況只需要附和就好了:“嗯嗯對啊好過分。”

當哥哥的怎麽可以随便查弟弟的崗還給他設置晚上十一點那麽早的門禁呢?

沈今執管沈玉淮那麽嚴的嗎?

真的太過分了!沒想到沈今執的掌控欲竟然那麽強烈!

不對,顧笙開始思考,兄弟之間會查崗嗎?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吧!

反正顧晉從來不管自己。

可是每個人的原生家庭都是不一樣的,自己不能将自己家的模式套在沈玉淮身上。


沈玉淮聞言,現在看顧笙的眼神宛如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高山流水遇知音:“你也覺得他很過分是吧?”

如此絲滑的小連招,要是別人,顧笙早就嗯嗯對,然後勸分了。

顧笙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于是折回了道了一聲:“嗯。”

顧笙想了想,然後問自己關心的問題:“你和沈今執一直這樣相處的嗎?”

反正他想象不出來自己跟顧晉撒嬌的樣子。

他和顧晉都是相互覺得對方人嫌狗憎……他要是用沈玉淮的語氣跟顧晉說話,說不定早上說的傍晚就有大師來給自己驅邪了。

驚悚。

沈玉淮點點頭,不以為意:“對啊。”

沈玉淮沒覺得這樣的相處方式有什麽不對勁,他從小就是獨生子,問他有兄弟姐妹是什麽感覺,他想象不出來。

沈今執的存在倒是很符合他想象中擁有兄長的感覺。

陪伴、傾訴、照顧、眷戀。

擁有哥哥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不過顧笙為什麽這麽問呢,沈玉淮好奇:“這個相處方式怎麽了嗎?”

他知道顧笙也有一個哥哥,難道其他兄弟之間不這樣相處嗎?

顧笙有些感慨:“沒什麽,只是如果我用這種語氣跟我哥說話,他得給我連夜驅邪。”

他都想好了顧晉的語氣,嚴肅又一本正經的,哪來的妖魔鬼怪,快點給我從我弟身上下來!

這種語氣?

沈玉淮驚了一瞬,顧笙怎麽說一半不說另一半呢?是哪種語氣??

他驟然想起了那天沈今執喊自己起床的那通電話,他心撲通亂跳,問顧笙:“……什麽語氣?”

……不會吧?

自己不是已經收斂好那種語調的嗎?難不成早外人聽來還是很明顯?

怎麽會這樣啊。

顧笙湊近他,用講悄悄話的聲音跟沈玉淮說:“就那種,撒嬌的語氣啊!”

知道的人知道是哥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交往對象呢。

撲通。

預想得到落定,沈玉淮臉頰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撲撲的,什、什麽啊!

撒嬌的語氣。

所以在外人聽起來,自己其實一直在跟沈今執撒嬌嗎?

他哪有啊……!

沈玉淮是真的有點無地自容了,怎麽會是撒嬌啊……

沈玉淮臉頰熱熱的:“沒、沒有吧,就是很正常的說話方式啊。”

沈玉淮禍水東引:“你和你哥不這樣說話嗎。”

顧笙莫名其妙:“當然不啦,真這樣他要打死我。”

竟然。

這樣嗎。

不會吧……

沈玉淮是真的麻了……說好的克制呢,結果還是在撒嬌嗎……他受不了了,在這明顯的對比裏如坐針氈,坐立難安。

沈玉淮先起身,打算去洗手間洗個臉。

顧笙疑惑:“嗯?”

沈玉淮深吸了一口氣,解釋:“我去個洗手間。”

水聲淅淅瀝瀝。

冰涼的水流沖過他的手背,水滴從他的指縫間穿過落下,侵染他溫熱的指尖,沈玉淮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有點不敢相信裏面這個熟透成個小番茄一樣的人是自己。

耳朵好紅,臉頰也好紅,救命啊……沈玉淮閉了閉眼,用沾滿了冷水的手拍拍自己的臉。

降溫。冷靜。

沈玉淮感覺自己腦袋上似乎冒出來了一個巨大的蘑菇雲,心跳躁動,真的是冷靜不了一點。

一直在撒嬌。

沈玉淮心想,真的是要命了。

要是別人聽起來是這樣,那沈今執呢?他一直在容忍自己的撒嬌嗎?沈玉淮擰了擰眉,開始尋找沈今執有沒有不耐煩的蛛絲馬跡。

好像沒有。那應該是可以撒嬌的吧?

麻了……那這樣的話,更加不能讓沈今執知道兩人睡過了啊。

睡過之後還怎麽當兄弟啊?

沈玉淮有些別扭的想,自己才擁有真的家人朋友,已經習慣擁有一個哥哥的感覺了。

如果讓沈今執知道了,真的是完蛋了!

沈玉淮旋即生出了一些生存焦慮,開始想自己如果不在沈家,還能去哪裏?

回原主的家嗎?

沈玉淮又洗了一把臉,給自己滾燙的臉頰降降溫,他稍微冷靜了一點,假設這些沒發生的事做什麽呢。

都說心想事成,自己更加不能想這種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了。

不想不想。

沈玉淮回去了,将顧笙準備開口,沈玉淮溫柔的笑着讓他別說話,後者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許朵探頭,面上是被孤立的凝重,不僅如此,她還拉上雷勳:“你們講悄悄話不帶我!”

雷勳貼上補上:“們。”

顧笙:“沒有講悄悄話。”

越遮掩越讓人生疑,沈玉淮已經想通了,光明磊落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沈玉淮目光輕輕投之顧笙,顧笙又懂了,改口:“我們在說撒嬌的事。”

許朵:“撒嬌?”

沈玉淮把顧笙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沒想到許朵也覺得是顧笙大驚小怪。

許朵說出來的話就是令沈玉淮安心:“這種語氣很正常吧,你找爸媽要錢不也這個語氣。”

理由竟然讓人無法反駁,顧笙豁然開朗:“對啊!”

想必沈今執一定掌管着財政大權,所以沈玉淮朝他撒嬌也是一件人之常情的事情。

太厲害了。

沈玉淮看向許朵的目光帶上了些許敬畏,天吶,要不是他是真的心裏有鬼,也要相信許朵這套說辭了。

梁恩月得知沈玉淮交到了新朋友,還跟新朋友出去玩了,欣慰的給沈玉淮打了錢,讓他好好玩。

[媽媽:小淮在和朋友吃飯嗎?感覺怎麽樣?]

沈玉淮實話實說:“很跌宕起伏。”

梁恩月驚訝:“那很精彩了。”

關心完沈玉淮,梁恩月看着海釣空軍歸來的丈夫。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只大約三個月大的小雞毛,尾巴晃的快出了殘影,此刻正馬力全開的邁着四只小短腿跟緊沈振嚴。

有時候走太快,小雞毛跟不上,沈振嚴還停下來等它:“多多,快跟上來。”

然後小狗便快樂的搖着尾巴蹦蹦跳跳的跟着沈振嚴。

這是他們在海島上遇到的流浪狗,估計是走丢的小狗,他們兩人找了兩天一直沒找到主人,加上小狗非要黏着他們,梁恩月乾脆讓它留在兩人身邊了。

夫妻兩給小雞毛取了好幾個名字,只有叫“多多”才分外熱情的回應。

梁恩月摸着它的狗頭:“好了,以後你就叫沈多多。”

梁恩月打開和沈今執的聊天界面,然後開始編輯信息。

[媽:老大,我和你爸撿了只小狗,你問問小淮喜不喜歡養小狗,喜歡的話就養在家裏,不行只能送到外婆家了。]

說完,還附上了小雞毛朝兩人飛奔而來的照片。

[媽:多多可愛吧!]

大兒子忙的很,梁恩月發完就沒理了,和丈夫兩人一狗吹着海風漫步在沙灘上,偶爾遇到紀念品店,就給兩個兒子挑禮物。

...

沈玉淮收到了梁恩月發出來的禮物清單,琳琅滿目看不過來:“媽媽,有點太多啦。”

梁恩月:“不多啊,肯定要帶手信分享給家人,一起感受當下的快樂啊。”

沈玉淮目光一頓,不知為何心頭一酸,他驟然知道為什麽林女士會那麽樂此不疲的向自己寄來那麽多手信了。

沈玉淮輕輕笑了,以往的不理解都在此刻消失殆盡,他給媽媽發:“那等我去研學也給爸爸媽媽帶禮物。”

梁恩月發來的是一條語音。

沈玉淮點開收聽,是梁恩月和沈振嚴說的“期待”,以及對面隐隐約約的小狗叫聲。

沈玉淮沒有放在心上,研學日期已經出了,就在下周,他打開和沈今執的聊天界面。

[沈玉淮:大哥!這個時候我要去安城研學!]

[沈玉淮:[小兔探頭.jpg]]

他沒等沈今執回,沈玉淮将手機息屏,顧笙搖的人還沒來,他們四個人先來臺球室玩臺球。

顧笙開了兩桌,讓經理把這塊清人包場,拿着球杆遞給沈玉淮。

沈玉淮接過:“謝謝。”

顧笙擺擺手,表示都是小事。

許朵今天穿的不方便,顧笙讓人找了張沙發讓這個祖宗好好坐着,許朵帶了相機:“我給你們拍照吧。”

“行啊。”顧笙見沈玉淮已經走到了開球線,“之前玩過啊?”

沈玉淮點點頭:“嗯。”

球桌上已經有人擺好了球。

個人玩沒那麽多講究,沈玉淮和雷勳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先獲得開球權。

沈玉淮沒穿書前跟朋友玩過幾把,他閑庭信步,走到一邊的桌邊,姿勢正确伏在桌邊,找好角度,姿态透着一股無人可以企及的自信,眨眼之間,沈玉淮手中的球杆又快又準的擊向白球!

“嘭”的一聲,衆球受到力四處滾動,一杆開球!

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沈玉淮起身,他選的是全色球,恰好開球後一個全色球進了頂袋,接下來的開球權依舊是他。

顧笙剛給顧晉打電話,他們已經到球室門口了,轉眼看到沈玉淮開球:“哇,那麽厲害。”

沈玉淮又羞赧又謙虛,他碎發垂在耳後,露出的耳釘正好閃爍着火彩:“運氣好。”

沈今執恰好将這一幕收入眼中。

他輕輕悶笑,颔首欣賞,這是他的弟弟。

沈玉淮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人群裏視線只落在了沈今執身上。

他驟然睜大眼睛,眸底的碎光比鑽石的火彩還要耀眼。

世界在這一瞬間好像寂靜了。

沈今執對上他的目光,他看着沈玉淮,胸腔裏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又重又快。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沈今執有些狼狽的躲開沈玉淮的目光。他騙不了自己,他現在根本不甘願只想要一個兄長的身份。

作者有話說:

是哥哥也是老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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