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那他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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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甜矣
第一個發現男人不能懷孕的人都對男人乾了什麽?
答應顯而易見, 當然是那個了呗。
沈玉淮輕輕呼出一口氣,走路都是輕飄飄的,他撫上自己的小腹,開始想, 那他和沈今執也那個了, 自己肚子裏不會已經有小寶寶了吧?
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呢。
他怎麽可能懷小寶寶啊!
那他現在肚子裏有小寶寶嗎?
唐喻一看他狀況神游, 擔心詢問:“沈玉淮,你還好嗎?”
沈玉淮語氣飄然:“現在還好。”
他怕自己等一下就不好了。
要不自己也預約一個B超項目看看?懷孕了是不是要照B超啊?沈玉淮目光透露着迷茫的光芒,清澈又愚蠢。
他和沈今執上次度了之後,距離現在過了多久來着?
好像是快一個月了,那他現在算什麽,孕早期嗎?那他的寶寶成型了嗎?可以照B超看出來小寶寶嗎?
等等!
……不對吧!他們兩個才一個晚上而已!哪有一發就中的啊!
沈玉淮稍微放下心來, 他想起來了他鄰居家的小夫妻,他們為了備孕可是要提前籌備一年的。
後來自己都高考完了都沒見他們懷上, 所以由此可見懷孕還是很難的!
沈玉淮說服了自己,松了口氣, 真是自己吓自己。
唐喻見沈玉淮神情變幻莫測, 聯想到剛剛推床上那個孕夫,豁然開朗,合着沈玉淮和他男朋友真的不做安全措施啊!
本着沈玉淮可能被騙的可能性, 唐喻斟酌開口:“玉淮……”
要不你現在去預約個B超項目吧?
沈玉淮現在草木皆兵,聞言反應很大:“什麽易懷?”
他不是易懷體質!
石陽疑惑, 不理解沈玉淮怎麽突然反應那麽大:“玉淮就是你啊。”
沈玉淮一愣:“啊。”
沈玉淮捂着自己的臉:“沒事,我聽錯了。”
紅暈瞬間攀上他的耳朵, 天吶,自己現在空耳那麽嚴重了嗎?
救命吧,沈玉淮真的無地自容了, 麻了……怎麽會有人把自己名字聽成易懷啊……
雖然但是,沈玉淮真的覺得自己不是易懷體質。
他不可能懷孕。
拜托!!他可是身穿!!!
總不能入鄉随俗的那麽徹底,他也可以生孩子了吧!!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他生不了。
唐喻見他更加抓狂了,閉上了嘴,再次欲言又止,糾結片刻,最後還是說:“玉淮,要不你也檢查一下?”
考慮到不知情的石陽在場,唐喻只好迂回換種說話,目光還落在他的肚子上,暗示意味十足。
沈玉淮一愣,瞬間讀懂了唐喻的暗示,麻了……
先有顧笙嗅到兩人變質的兄弟情,再來唐喻慧眼識男同,沈玉淮徹底認清了,原來在旁人眼裏他和沈今執真的不清白。
沈玉淮臉頰紅撲撲的,小聲跟唐喻澄清:“不用做……我應該,生不了。”
他是身穿的,按道理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可以懷孕的結構?
除非這個世界的男人的那個可以讓男人懷孕。
沈玉淮嚴肅思考。
唐喻哦哦幾聲,懂了:“你們做了措施就好。”
沈玉淮被他的直白震撼到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喻也震驚了:“沒做?你身體不好嗎?你男朋友那麽不顧及你?”
沈玉淮捂着臉:“也不是,那個不是我男朋友。”
沈玉淮嚴肅澄清:“那是我大哥,我們是兄弟。”
所以他不可能給大哥生寶寶!
竟然是兄弟嗎!
唐喻大震驚,原來不是情侶啊……
唐喻得知是誤會一場,他羞愧的低下頭,同時慶幸自己守口如瓶,除了今晚之外,一直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不然不就鬧笑話了!
唐喻羞愧:“不好意思,我誤會了。”
其實也不算誤會,沈玉淮也羞愧的低下頭:“沒事。”
沈玉淮蜷了蜷指尖,又開始問唐喻:“男人生寶寶,是不是很常見啊?”
唐喻:“還好吧,男人懷孕比較困難,其實也不是很常見。”
沈玉淮一愣,那他們今天還挺好運的,遇到了孕夫。
石陽已經打好了車,見他們兩個湊在一塊說悄悄話:“你們兩個叽裏呱啦的說啥呢?我打好車了,車號1234,我散光晚上看不清,你們誰幫忙看一下?”
唐喻借此遁走,真尴尬啊:“我看吧。”
旁邊有熱水間,沈玉淮去拿了個杯子,接了冷水在旁邊的水槽旁洗臉。
冷靜啊冷靜。
冷水打濕沈玉淮細膩的肌膚,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整個人的身影淡淡的月光,長睫顫動,壓下一切對未來不确定的不安與未知,像個誤入迷途的孩子。
沈玉淮咬着唇,下意識摸着自己的耳垂,碰到沈今執給自己戴上的耳釘時,頓覺這就像他給自己打上的标記。
讓自己清楚銘記。
沈玉淮想,其實在很久之前,沈今執就給自己打上好多次這種了。
連他剛剛撫着的肌膚都被仃了起來,那麽深,觸感随着時間的流逝他本以為已經忘卻的差不多了,其實不然。
沈玉淮現在又感受到那股從身到心,從全部感官都失控的感覺。
他很讨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手背上還有未乾的水珠順着他白皙的手背流下,沈玉淮将裝水的杯子丢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把手給擦乾淨。
沈玉淮吸了口氣,打開手機,開始在搜索引擎裏打出:[男人能不能生孩子。]
小度ai總結:當然是可以的!
沈玉淮見狀,心又死了一瞬間。
沈玉淮原本還想搜索,要怎麽樣才知道自己有沒有懷孕,他對這方面的認知真的一片空白,得趕緊補補課了。
唐喻已經看到來接他們三個人的車了,轉頭叫沈玉淮:“沈玉淮!車到了,我們走吧!”
沈玉淮只好先把手機收好:“好噢!”
事已至此,讓他在逃避一會吧。
折騰了兩小時,三人回到了學校。司機已經在校門口等沈玉淮了,沈玉淮出來前把行李放在了保安室,司機過去拿出來,然後戴着白手套的手拉開車門。
司機:“小少爺請。”
沈玉淮坐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謝謝。”
沈玉淮看着窗外不斷變化的夜景,心道,今晚真是一個荒謬的夜晚。
他現在心裏全都是話,又不知道能找誰說,沈今執肯定是不能找了,萬一自己真的懷了他的寶寶怎麽辦。
沈玉淮臉頰紅撲撲的,要生下來嗎?
那沈今執會喜歡寶寶嗎?
打住,孩子還是個莫須有的存在呢,自己可不能那麽篤定自己懷寶寶了。
沈玉淮嘆了一口氣,打開他和顧笙他們三個人的群聊,開始問:“你們見過男人生寶寶嗎?”
男人生寶寶是有,但是不常見,沈玉淮垂着眼睫,他不想當朋友間的異類。
這樣好奇怪。
顧笙第一個回複:[沒見過啊,聽說過,怎麽啦,你家親戚懷孕啦?]
雷勳:[“引用顧笙的回複”我也是。]
許朵報了個登山團,山裏沒什麽信號,便沒回複,沈玉淮前幾天給她發邀請函,她很抱歉說來不了,自己的生日和她最後一天行程重疊了。
沈玉淮有點遺憾,但提前收到了許朵的禮物。
沈玉淮看着兩人的信息,嘆氣:“沒事,我就問問。”
先看看怎麽檢查自己有沒有懷孕吧。
算算日子也快一個月了……沈玉淮讓碎發都遮住自己的臉頰,網上說,自己這個天數普通驗孕棒已經可以驗出來了。
那麽問題來了,驗孕棒在哪買?這又觸及到沈玉淮的盲區了。
沈玉淮到家了,他在想事情,一時沒看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失重感瞬間湧上來,他都已經做好摔的準備了,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疼痛沒有,倒是聽到了一陣急促有勁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像鼓點落進自己的心裏,隔着衣服,沈玉淮都能感受到那股熟悉又令他眷念的體溫。
這股溫度将他包裹過好多次,帶着令人安心的氣息,沈玉淮回過神,緩緩擡眸,對上沈今執的目光。
他正擰着眉,一雙星眸正專注的看着自己。
見自己擡眸,這才氣息有些不平穩的開口:“……走什麽神啊。”
連路都不看了,要不是自己剛好也這個時候回來,到時候摔了不知道該有多疼。
沈玉淮皮膚白,到時候留的印子又很明顯。沈今執光是想想,就有點心疼,心态有點想自己養了寶貝磕了碰到了,他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寶貝。
沈今執本就是從後面圈着他的腰,事情發生的太迅速,他抱了一會才回過神兩人這樣不妥,依依不舍的松開了環着沈玉淮腰的手臂。
然後一副好哥哥做派的問沈玉淮:“還好嗎?”
沈玉淮不知道為什麽瞬間心跟被擊中了一樣,撲通亂跳,他吐着蘭息:“……大哥。”
沈今執氣息還有點不穩:“怎麽?”
沈玉淮還靠在他的懷裏,怎麽感覺沈今執的心跳比上次打臺球的時候還要熱烈快速呢?
沈玉淮本想問他喜不喜歡寶寶,很快又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不合适,兩人只是兄弟關系,沒有可以一起談論孩子的理由吧。
沈今執一看就正氣淩然,只想當自己的大哥。
唉,要是沈今執喜歡自己就好了。沈玉淮悄悄的想。
兄弟感情變質,那個混亂的夜晚自己也可以說出口了……然後把所有鍋都扣沈今執身上!!
技術那麽爛!就知道蠻乾!還不做措施!現在讓自己貌似疑似懷孕了!
沈今執全責!
沈玉淮氣鼓鼓的,從沈今執的懷裏起來,他拉開了兩人的身位,讓自己聞不到沈今執身上那道木質香。
沈玉淮不迷糊了,他問沈今執:“大哥,你也剛回家嗎?”
沈今執颔首,他身上的外套都沒有脫下來:“嗯,比你晚一點。”
沈玉淮一驚,那為什麽自己沒有發現?
沈玉淮指責他:“大哥,你走路都沒有聲音。”
沈今執挑眉,他在給自己解開外套的紐扣,聞言哼笑:“是你一直在走神。”
連路都不看了,都能指望聽到他的腳步聲嗎?
沈玉淮被他揶揄的有些耳熱,自己為什麽走神,還不是沈今執害的!
氣死他了!
沈玉淮看着沈今執,突然好想吃玉米羹啊,他氣鼓鼓的使喚大哥:“大哥,你給我做玉米羹嘛。”
沈今執聞言,低聲問他:“又吐了?明天帶你去醫院全面檢查。”
老是乾嘔,沈今執擰眉,打算等下就聯系幾位胃病方面的大拿,給沈玉淮好好看看。
沈玉淮一愣,自己不就吐過一次嗎,沈今執要不要記得那麽清楚。
沈玉淮哪敢檢查,萬一真檢查出來個孩子怎麽辦。
他要怎麽解釋?他不僅和大哥有星生活還懷了他的寶寶嗎?
真是驚世駭俗!
沈玉淮捂着臉,他丢不起這個臉嗚嗚嗚。
沈玉淮抗拒:“不要不要。”
沈玉淮說的實話,他軟着聲音道:“我就是嘴饞了想吃嘛,大哥你給我做嘛,大哥你最好了。”
沈今執:“知道了。”
沈玉淮也就這種事情上會撒嬌說大哥最好了,大哥沒用了就用完就丢,還喜歡亂發脾氣。
不過沈今執就喜歡沈玉淮超自己亂發脾氣。
這可是特殊待遇,獨屬于他一個人的,每次沈玉淮這樣,沈今執都想把他抱起來親一下。
可惜不能。
沈今執冷着臉,他只能當沈玉淮的哥哥。
見鬼的哥哥。
沈今執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做玉米羹的材料,他看着鍋裏煮開的玉米粒,有點嫉妒一個月前的沈今執。
吻過沈玉淮,哄過沈玉淮,他甚至記起來了沈玉淮最後哭了,珍珠大的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裏落下,聲調裏夾在脆弱破碎的哭腔,猶憐見人,雖然自己沒有什麽意識,但也知道得哄人。
那時候的自己:“寶寶,別哭。”
慢慢吻去了沈玉淮灼灼的眼淚。
寶寶,寶貝。
當哥哥不能叫自己喜歡的人寶貝,當愛人才可以。
愛人能做的事情,哥哥也可以做。沈今執将做好的玉米羹用碗分裝好,等溫了才端出去給沈玉淮。
沈今執讓他等一下:“給你拿勺子。”
沈玉淮看着他:“好噢。”
他捂着自己的臉,真的是,光是和沈今執對視心跳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真的太完蛋了。
沈玉淮在沈今執拿勺子的空隙,把搜索引擎裏關于懷孕的事情全删了,開始搜:[該怎麽樣才能讓哥哥喜歡自己?]
小度ai總結:你的想法很危險哦,這種事情是不道德且不被允許的,很抱歉,你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賠笑][賠笑]
……可惡啊!好賤的ai!
沈玉淮又被氣到了,天殺的,他那麽好,沈今執憑什麽不喜歡自己?
嗚嗚嗚嗚嗚萬一他真不會喜歡自己。
等沈今執拿勺子出來,就遭到了沈玉淮看似兇惡的眼神,他失笑:“誰又惹你生氣了?”
沈玉淮哼了一聲:“你。”
沈今執挑眉,拉開沈玉淮旁邊的凳子入座,覺得沈玉淮跟只棕眼小兔一樣。
他耐心十足:“那怎麽樣你才不生氣?”
沈今執提議:“說漂亮話能消氣嗎?”
沈玉淮握着勺子,指腹覆蓋住沈今執留下來的溫度,聞言他問:“什麽漂亮話?”
沈今執夾帶自己的私心,壓低聲音,似在沈玉淮的耳邊呢喃:“寶寶。”
沈玉淮整個人跟被燙了一下。
從裏到外都被火舌燒了一遍,什、什麽?沈今執在叫自己寶寶嗎?
自己是沈今執的寶寶嗎?
怎麽那麽突然啊……
沈今執真的好想親他,他盯着沈玉淮微微開啓的唇,不動聲色:“還生氣麽?”
沈玉淮都快變成焦糖小兔了。
熟透了。
沈玉淮不想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就暴露他軟成一塌糊塗的事實,他別過頭,不理沈今執。
這哪是漂亮話啊,分明是情話。
沈今執見他沒反應,氣場瞬間有些低氣壓,這是哄好了嗎?
他又有點懊悔,怎麽就跨過兄長的安全距離了。
生意場上切忌心急,講究蟄伏,掌控全局等待機會,在萬事俱全之間準确出擊,撬動杠杆,颠覆一切。
情場亦如此,沈今執沉住心思,好整以暇,耐心等待那個可以颠覆一切的時機。
...
沈玉淮吃完了玉米羹,等沈今執把一切收拾好,兩人才并肩一起回房間。
沈玉淮耳朵還有點軟,老是想起沈今執喊的那句“寶寶”,他閉了閉眼,無聲尖叫,十分不争氣的在臉紅。
沈今執真的太過分了。
沈玉淮從不內耗自己,開始指責大哥:“大哥,你太過分了。”
沈今執已經習慣了,要是自己可以直接親就好了,什麽話都淹沒在一個接吻中吧。
沈今執笑着問他:“這次過分在哪裏?”
沈玉淮歪道理一套又一套的:“過分在你是哥哥,可以随便過分。”
好吧,看來單純是心情不好就咪咪咪的在這裏拿大哥出氣而已。
這種事情,哥哥可以,老公也可以。
沈今執給自己貸款,老公的待遇已經有了,那麽距離從哥哥變成老公還遠嗎?
木頭總有被燒完的一天,沈今執吸了口氣,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早點休息吧,明天是你的生日會。”
沈玉淮想到明天就一陣期待:“知道啦大哥。”
爸爸媽媽今晚的飛機,自己離見到多多又近了一步,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要一個月啊,好快啊。
沈玉淮有些感慨:“好想快點到明天啊。”
沈今執看了眼時間:“很快了。”
沈玉淮也覺得,還賣弄了一點自己的小文采:“看來是我歸心似箭!”
他想要到明天的心思跟射出去的箭一樣快。
沈今執聞言笑了一聲,輕輕的,聽得沈玉淮有點耳熱,可惡的沈今執,又在勾引自己。
這段兄弟情變質,一定都怪沈今執。
沈玉淮帶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好了大哥,我去睡覺了,晚安哦。”
沈玉淮轉身,正想上樓,只上了幾層,就被沈今執叫住了。
沈玉淮還以為他想和自己說晚安:“怎麽了?”
沈今執在秒針踏過今天的最後一次十二,他擡眸,帶着些輕柔的笑意,他喊了一聲沈玉淮的名字,慢慢道:“沈玉淮,一號了。”
沈今執盯着沈玉淮的眼眸,燈光落在他的身上,發梢都染着透亮的燈光,像是星辰落入自己面前。
沈今執看着在自己二十九歲出現的珍寶,輕輕說:“十九歲生日快樂,晚安。”
秒針還在不停歇的走,兩人之間不知道寂靜了幾秒,沈玉淮在心跳越跳越快的那一刻驟然回神。
……啊。
天吶……!
沈玉淮都快冒出蘑菇雲了,他渾身都因為酥麻而輕顫,他這下是真的落荒而逃了:“知、知道了啦!!”
零點才過,沈玉淮就收到了第一條生日祝福,他慌慌張張走上了二層的平臺,他下意識回過頭,看到沈今執在目送自己上樓時,整個人瞬間泛起了一陣激靈。
他莫名的産生了一些錯覺,他是喜歡我的吧。
喜歡的吧喜歡的吧喜歡的吧。
沈玉淮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勁,他朝沈今執喊了一聲:“大哥!”
沈今執的聲音恰好是兩人可以聽到的音量:“嗯?”
沈玉淮壓着心底的那股未知情緒,酥酥麻麻,讓人心癢:“你、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沈今執挑了一下眉:“嗯。晚安。”
沈玉淮回到房間,跟兔子飛撲一般撲到自己的床上,彈性太好,他撲騰了兩下,抓着自己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棉花糖,他看着天花板,眼神亂瞟。
在自己的房間,沈家隔音還特別好,沈玉淮再也忍不住了:“啊啊啊!”
受不了受不了!!
沈今執到底從哪學來的這種東西啊?他喜歡自己嗎?還是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大哥就是會這樣跟弟弟說生日快樂嗎?
到底是不是喜歡自己啊?
啊啊啊啊沈今執好難猜!
沈玉淮起身,收拾今天睡覺要穿的睡衣,準備洗澡。
他再一次看向自己的小腹,動作輕柔的撫上去,目光溫柔,唇角帶着抹輕輕的笑,這麽小的地方竟然可以孕育出一個生命嗎?
他也可以孕育出一個生命嗎?
沈今執難猜,自己的肚子好猜,沈玉淮洗好澡出來,在藥店下單了驗孕棒,定時單,定了後天配送,預計後天早上九點送達家裏。
明天生日會,一整天都很忙,沈玉淮不敢讓家裏阿姨拿,無論是給自己用還是別人用,都很奇怪啊!
沈玉淮洗漱好,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好期待明天自己的生日會呀。
他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吸着肚子的時候扁扁的,怎麽看都不像有小寶寶的樣子。
沈玉淮臉頰紅撲撲的,想到自己之前在學校做的夢,動作停頓了一瞬間,拜托,不會吧。
如果真的有的話……
沈玉淮有些惱怒,地府有沒有素質啊,竟然托夢告訴自己寶寶的性別!
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
但是他的寶寶長得跟個糯米團子一樣诶。
很可愛的诶。還黏糊糊在自己身上,聲音甜甜的喊自己爸爸。
沈玉淮其實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異世他鄉,竟然可以擁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寶寶。
沈玉淮團好被子,有點後悔為什麽不把預定單給定到他睡醒的時候,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有沒有小寶寶了。
寶寶是自己生的,要是沈今執不喜歡自己,那就不喜歡吧!沈玉淮哼了一聲,他可以以弟弟的身份找沈今執要錢養他們兩個人寶寶!
不管了。
先循序漸進,萬一沈今執對自己日久生情了呢。
沈玉淮想通了,熄燈,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等沈玉淮醒過來,梁恩月和沈振嚴已經回家了,小狗不知道是不是流浪的時候吃了什麽東西,生病了,在海島時看過醫生,還在觀察期,兩人先把多多寄養在了醫院,等它康複再接回來。
沈玉淮聽了心疼死了,這個笨蛋,得餓成什麽樣才亂吃東西啊。
還好遇到了爸爸媽媽。
沈玉淮當貼心小棉襖,陪梁恩月看多多的照片,梁恩月:“小淮,這些都是媽媽給你帶的手信哦。”
沈玉淮乖乖巧巧的:“謝謝媽媽。”
梁恩月給他紮頭發,她發現沈玉淮什麽發型都顯得好乖啊,下午的時候沈家的造型團隊上門了,給沈玉淮做造型,按梁恩月的意思是怎麽矜貴怎麽來。
沈玉淮:“媽媽,會不會有點太隆重了。”
梁恩月還在跟造型師溝通給沈玉淮做什麽發型,聞言:“不會啊。小淮你這就不知道了,豪門隆重才能讓人看出來你很受重視,才不會被欺負。”
沈玉淮想到自己用沈今執的名頭狐假虎威,好吧,他被說服了。
梁恩月給沈玉淮和沈今執跳了同一個設計師設計的兩款西裝,秀款的改良版,保留了最核心的暗紋,繁瑣的部分改掉了,在彼此身上還能找到對應的元素。
梁恩月很滿意:“簡直就是兄弟裝!”
沈今執回來,聽到梁恩月的話:“我和玉淮穿這兩套?”
梁恩月:“對。”
沈今執也很滿意,這樣一看別人就能把他和沈玉淮聯系到一起,至于兄弟裝,正好是情侶裝的完美掩護。
沈玉淮一整天都被造型師擺弄于股掌之間,他還化了妝,他唇型飽滿,點了紅妝,這讓沈玉淮有種自己不是生日,而是出嫁了。
這個感覺在看到沈今執穿着和自己極為相似的西裝時到達了頂峰。
沈玉淮瞪大眼睛,自己沒看錯吧?
沈今執和自己穿情侶裝……?這合适嗎?這造型師咋回事啊?難不成是今天上門的時候聽錯了?
之前自己要求請的豪門培訓課老師到了,自己問沈今執自己是不是他的小驕傲時,被老師聽成了小嬌妻,默默把課程換成了豪門少奶奶培訓課。
沈玉淮還是看到改過的教案才發現的。
拜托!!
人怎麽可以空耳成這樣啊?造型師是不是也空耳了?
沈玉淮委婉提醒:“大哥,你這身和我好像哦。”
沈今執嗯了一聲:“媽媽挑的兄弟裝。”
沈玉淮一愣,什麽,原來是兄弟裝嗎?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沈玉淮羞赧的低下頭:“媽媽真有眼光!這樣別人一塊就知道你是我大哥。”
沈今執沒接話,他可一點都不想只當沈玉淮的大哥。
一小時後,沈家人到了晚宴廳。
晚宴流程跟沈玉淮之前參加過的沒什麽區別,快到九點的時候,沈振嚴上臺講話,場內瞬間一片寂靜。
一時間,場內的燈光打在臺上的沈家人身上,而衆人的目光緊緊落在站在中心的沈家養子身上,沈家人圍繞在他的身邊,像是群星追逐明月。
漂亮青年氣質出挑,讓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沈今執怎麽不可能注意到底下的人或驚豔或好奇的目光,他蜷了蜷指尖,壓抑着想把沈玉淮藏起來的陰鸷想法。
可惜他沒有這個權利。
他只是沈玉淮的哥哥。
他真的越來越不滿足只當一個兄長的身份了。
沈玉淮沒有注意到沈今執的目光,他還在切他的十九歲生日蛋糕,第一塊蛋糕,他轉身,去尋找沈今執。
第一塊蛋糕,他想給第一個祝他生日快樂的人。
沈玉淮走到沈今執身邊,仰着頭看着他:“大哥,給你。”
沈今執接過,按道理第一塊蛋糕應該是壽星吃的:“給我吃嗎?”
沈玉淮臉頰紅撲撲的,點點頭:“第一口蛋糕分享給你,大哥。”
沈今執恭敬不如從命了,輕笑一聲:“好。”
沈玉淮分完給沈今執,又去歡歡喜喜的給蛋糕給爸爸媽媽和他的朋友們了。
沈玉淮吃完了一塊蛋糕,不知道誰給了他一盒巧克力,他吃了,吃了兩顆感覺暈乎乎的,才感覺有點不對勁,一看是酒心巧克力。
這個他能吃嗎?
好像不行吧……沈玉淮緩緩擡頭,去搜了一下,發現焦慮影響更大,算了不想了,吃都吃了。
他有沒有寶寶都不一定呢。
沈玉淮吸了吸鼻子,他是真的有點暈了,他去找沈今執:“大哥,我去頂層睡會,回家了你來叫我哦。”
沈今執見他那麽嗜睡:“好。”
再次回到一yq過的房間,沈玉淮太暈了,他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那麽不勝酒力。
沈玉淮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晚上十一點,晚宴散場了。沈今執讓夫妻倆先回家,他去頂層的套房叫沈玉淮起床,之後他們兩個再一起回家。
沈今執到了頂層,果然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沈玉淮,他放輕了腳步,沒有打算叫醒他。
他想乾脆把沈玉淮抱回去,睡得那麽沉,沈今執不忍心叫醒他。
沈今執動作不怎麽熟練,他研究了一會,才手臂卡入他的雙腿下,沒怎麽用力就能輕松的将沈玉淮抱起。
抱起沈玉淮的時候,指尖不小心觸碰到沈玉淮,很軟。
沈今執目光一沉,上次在家他就覺得沈玉淮,現在一看竟然這麽的。
好乖。
沈玉淮正睡得舒服呢,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大火爐,他意識模糊,睜開眼睛時,眼珠還閃爍着水光。
他看到是沈今執把他給抱了起來,還以為自己其實是在做夢。
沈今執可是自己的哥哥啊,哥哥怎麽可能公主抱弟弟呢,只有在夢裏沈今執才能這樣抱着自己呀。
沈玉淮蹭了蹭沈今執的臉頰,他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靠着的人渾身都繃緊了,還撒嬌似的喊着:“大哥。”
沈今執深吸了一口氣:“醒了?”
可惡!沈玉淮有點委屈,為什麽沈今執在夢裏也是冷冰冰的?
他不喜歡!
沈玉淮哼了一聲,黏黏糊糊的發脾氣,兇裏兇氣的:“沈今執!你!親親我!”
沈今執目光沉沉,知道沈玉淮其實并不清醒,還是問他:“親你?”
沈玉淮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沈玉淮不耐煩了,這可是自己的夢啊,為什麽沈今執還不親自己,在自己的夢裏,沈今執肯定是喜歡自己的啊。
沈今執定定看着沈玉淮,再一次詢問沈玉淮:“知道我是誰嗎?”
沈玉淮眯着眼睛,盯着沈今執看了好一會,然後理所當然道:“你是沈今執啊,我的大哥。”
沈玉淮不滿意了:“為什麽不親我啊?你不喜歡我嗎?”
沈今執不喜歡自己嗎?沈玉淮不信。
沈玉淮扯着沈今執的領帶,眸底風情橫生,他微微張開唇,吐着一截舍,似嬌似嗔,他對上沈今執的目光,歪了歪頭,眸底的情意似水。
沈今執聽到他對自己說,語氣像海上蠱惑水手的海妖:“喜歡我的話,就親親我吧。”
作者有話說:
魅魔兔感謝寶寶們的一路支持和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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