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章 040 沈玉淮,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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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沈玉淮,讓

040/甜矣

怎麽一個晚上不見, 沈今執腦袋上就多了一層紗布呢?受傷了嗎?什麽時候受的傷?怎麽不跟自己說?

人群來來往往,沈玉淮身高高,路過的行人下意識繞過他。

沈玉淮根本挪不動腳步。

沈今執怎麽會在這裏?

沈玉淮很快就想到答案,答案不言而喻, 是為了抓自己。

但是他都腦袋裹紗布了, 沈今執一副重傷要住院的樣子, 就為了抓自己就可以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及嗎?

沈玉淮莫名的有些生氣,沈今執未免有點太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自己又不會跑,沈玉淮氣鼓鼓的想,沈今執到底怎麽想的?


怎麽可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石陽走到一半,發現自己帶領的隊伍漏人了,非常有責任心的折返回來, 看到沈玉淮在人群裏呆愣着,冷着張臉, 看上去心情格外不好。

石陽見狀有點擔憂:“沈玉淮,你怎麽了?咋不跟上來?”

唐喻也随之而來:“怎麽了?”

兩人逆流而來, 見到沈玉淮的神情, 心底咯噔了一下,誰惹他生氣了?

唐喻順着沈玉淮的目光,看到在人群裏格外突出的沈今執, 瞬間了然。

原來是沈玉淮的大哥來了。

而且頭頂還……唐喻嘶了一下,他對情緒的感知力不錯, 前後聯想一下,他瞬間知道沈玉淮冷臉的原因。

唐喻頓覺他們兩個人還是不要上去打擾比較好, 他伸手拉住了石陽。

石陽回頭不解的看向唐喻,他用氣音跟石陽說:“沈玉淮的大哥在那。”

石陽聞言,這才發現原來沈玉淮還有一個冷臉對象存在。

他再遲鈍, 也感受到了空氣間的暗流湧動,石陽說:“那我們不打擾他們了吧。”

唐喻點了點頭:“嗯。”

石陽不是随便丢下同伴的人,他揚着聲音跟沈玉淮說:“沈玉淮,那我們先進去了!你等下記得進來了啊,別忘了進場時間!”

聽到石陽的話,沈玉淮這才從有些生氣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他吸了口氣,讓自己不要被情緒裹挾。

為了一個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愛惜的男人心疼做什麽!

沈玉淮暗暗哼了一聲,要知道,這種男人最不值錢心疼了!

沈玉淮收斂好心神,回複石陽他們:“好,你們先進去吧。”

他要跟沈今執好好算賬了。

石陽聽到沈玉淮的話後,就和唐喻先進場了,反正有沈玉淮的大哥在,沈玉淮怎麽也不會是孤單一人。

沈玉淮寧願是孤單一個人在這裏呢。

夜色裏的燈光搭在沈今執的身上,顯得他有些落魄,光是他頭上的那圈紗布,沈玉淮目光連連停留在上面。

沈玉淮穿過有些擁擠的人群,走到沈今執的旁邊,他瞪了沈今執一眼,厲聲發問:“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十二月的天,天氣一天比天氣冷,這幾天的安城連太陽都沒有,陰沉沉的天伴着蕭瑟的冬風,吹得人只想窩在溫暖的被窩裏。

沈今執在這裏吹了多久的冷風?

沈今執見沈玉淮過來了,瞧見他有些紅的鼻尖,微微側過身,幫他擋住了些風,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有單薄的一件底衫時,微不可見的擰了眉。

怎麽穿那麽少?

要是着涼了怎麽辦?

沈玉淮現在懷着寶寶,免疫力會下降,很容易生病,沈今執沒思考那麽多,擡手将自己的風衣脫下,披在沈玉淮的肩頭。

沈今執邊給沈玉淮披上風衣,邊心不在焉的說:“沒多久。”

沈玉淮被帶着沈今執體溫的溫暖籠罩,怔然了一瞬間,很快他反應過來:“沒多久是多久?不許跟我玩文字游戲。”

沈玉淮仰着頭看着他,盯着他的眉宇,不錯過沈今執任何一個微表情。

心眼多的資本家少在這裏編理由騙他!

沈今執被沈玉淮盯着有些受用,語氣裏帶着些笑意:“不超過一小時。”

沈玉淮才不信。

沈玉淮又氣又不知道該說沈今執什麽好,他不是上班嗎?到底哪來的那麽多時間來這種地方蹲守。

還花一小時守株待兔!不務正業!還吹了差不多一小時的冷風。

沈玉淮才不穿他的衣服,他氣鼓鼓的把披在肩上的風衣塞回沈今執的懷裏,然後雙臂抱在胸前,開始盤問:“你就不怕我不來嗎?”

沈玉淮心底難受壞了,要是自己一直不來,沈今執豈不是要一直等?

那要等多久?

沈玉淮自認,他根本做不到像沈今執一樣,為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可能性而花費時間去等待。

最後可能還不一定等到。

沈玉淮莫名的,有一點情緒驟然流淌出來。

沈玉淮問他:“難不成我不來你要一直等嗎?”

沈今執聞言:“嗯。”

這确實是他有過的想法。

沈今執垂眸看着他,目光專注而認真:“我相信你會來。”

就算沈玉淮今天因為別的行程來不了,自己有他的行程圖,在每一個點守株待兔,總會蹲守到一次玉兔。

沈玉淮一愣,暗忖沈今執又在說甜言蜜語哄自己了。

沈玉淮:“少說這些哄人的話,我又不需要你哄。”

沈今執笑了,他對上沈玉淮的眸子,仿佛蕭瑟的夜風也在此刻消融:“不是哄人的話,是真心話。”

他相信沈玉淮總會來一個地點,相信兩人總會遇到一次。

沈玉淮臉頰紅撲撲的,小聲道:“還說不是哄人的話。”

幾天不見,沈今執又背着他進修了什麽啊?

沈玉淮趕緊跳過這個話題,他看了眼沈今執腦袋上的那一圈紗布:“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沈今執撒起謊來都是不動聲色的:“嗯,上次腦科複查的項目,今天複發了去了醫院。”

沈玉淮:“嚴重嗎?你就這樣出來蹲守我?”

沈今執:“不嚴重。”

他見沈玉淮心疼,又懊悔應該別讓随行醫生做的效果那麽嚴重。

聽到沈今執那麽簡短,至于後面的話,沈玉淮已經給他腦補完了。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畢竟沈今執是大忙人,忙到最後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及。

沈玉淮關心則亂:“腦科?我上次看了你的報告,不是沒問題嗎?”

沈今執簡言意駭:“今非昔比。”

沈玉淮不理他了。

他懷疑沈今執又在糊弄自己。

不等兩人繼續說些什麽,入口的工作人員開始喊人了,由于兩人在人群裏過于顯眼,工作人員特意:“那邊那兩位帥哥,你們要參加項目的趕緊了!”

沈玉淮這才想起來自己可是來游玩的!

可惡的沈今執,浪費他的游玩時間!

沈玉淮讓沈今執趕緊把風衣穿好:“你現在可是病號,大哥,你還是把衣服穿好吧,我現在比你身體好。”

沈今執挑眉,任由沈玉淮給自己穿好衣服。

他嗅到沈玉淮身上的香氣,愣了一瞬,就聽到沈玉淮問自己:“大哥,我要進去坐船了,你買票了嗎?”

沈玉淮沒有看他,他看向水波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古鎮的倒影:“我期待了一天了。”

沈今執回過神:“沒有。”

沈玉淮哦了一聲:“那你要和我一起坐船看煙花嗎?”

聽起來像在邀請。

沈今執看了眼沈玉淮,轉眼又看了眼宣傳欄,兩人一艘小船,他道:“現在買,大哥陪你一起坐。”

沈今執買票的時間是八點五十,再慢五分鐘就鎖票了,兩人一前一後驗票進場,剛好只剩下了最後一艘小船。

自動化木船,沈玉淮平衡感不錯,在搖搖晃晃的小船上也不暈,他看着還在岸上的沈今執:“大哥,你快點呀!”

因為周慶不來,沈玉淮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會落單,自己一個人或者和陌生人坐在一艘小船看煙花。

煙花雖美,但終歸有些落寞。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沈今執陪自己一起坐船,一起看煙花。

沈今執:“來了。”

沈今執步伐穩當的踏進小船,因為驟然多出來了一份成年男性的重量,失去平衡的小船驟然搖搖晃晃的,也不知道沈今執是不是沒有站穩,扶着船沿時,欠身時,下巴蹭過了沈玉淮的發梢。

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席卷而來,沈玉淮甚至可以感受到沈今執身上因為吹了太久的夜風而擁有的寒意。

沈玉淮聽到自己的心髒重重挑了一下。

自己的呼吸,輕飄飄的打在沈今執的心口。

擠着兩人的小船,輕晃晃的飄蕩在漣漪的湖面上。

沈玉淮再回神時,沈今執已經坐好了,小船也緩緩開動,漫無目的的飄蕩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湖面很大,數十條小船分散在湖上,遠遠望去,像一栗,一點,沈玉淮也莫名覺得自己變得格外的渺小。

沈玉淮擡眸,對上沈今執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水光的折射,他感覺沈今執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深情。

只是對視一眼,沈玉淮又感覺自己的心跳不複平靜。

沈玉淮在岸上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問:“大哥,你來這裏等我做什麽啊?”

有什麽事,完全可以在微信上說啊。

自己這些天一直在安城,想跑都跑不了,跑了可就沒有學分了。

沈今執答非所問:“沈玉淮,離船靠岸還有一小時。”

這一小時,無論發生什麽,兩人都只能在這艘小船上漂浮。

是沈玉淮自己邀請他的。

沈玉淮一聽,沈今執到底要說什麽啊?開口就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沈玉淮已經想好借口了,他現在一點也不害怕沈今執!

沈玉淮先發制人:“大哥,你直接說吧,我可以——”

承受得住。

沈今執将埋在兩人關系的第一個隐雷挑明:“十一月末的那次晚宴,我們睡了,對吧。”

“咻——”

“砰!”

九點十分,煙花準時綻放。

沈玉淮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什麽?

不是問自己懷孕,而是就那麽直白挑明的,就把他們兩個人睡過這件事挑明了?

沈玉淮愣住了,發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沈今執是怎麽知道的?

沈今執聽着道道升空綻開的煙花,他現在像是被烈火焚燒的木,一旦燃起,火勢便越燃越烈。

沈今執湊近沈玉淮,讓他的視線只能看向自己,一字一頓的說:“我喜歡你,沈玉淮,讓我負責。”

讓我不止當你的大哥,還當你的老公,未來我們孩子的父親。

沈玉淮在下一道煙花升空時,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喜歡我?”

沈玉淮當然知道。

沈今執終于跟他表白了。

但是,為什麽表白的前提是基于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呢。

沈今執重複,讓沈玉淮确信,并在他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自己的氣息緩緩入侵者沈玉淮的空間。

沈今執又一字一頓說:“我喜歡你。”

煙花綻開的一瞬間,落在沈今執的眸底,沈玉淮下意識覺得這是焚燒着沈今執的烈火。

沈玉淮是那麽清楚的意識到,他大哥老房子着火,對象還是自己。

雖然早就期待沈今執跟自己表白,沈玉淮卻心底落空空的,他試着挽救兩人的兄弟情:“哥哥,我們不能這樣……”

沈今執擡手,帶着暧昧氣息的摩挲着他的後頸,冷淡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你。”

聲音篤定,像是要把自己的僞裝掀得個乾淨。

沈玉淮被摩挲得抖了一下,渾身都泛起了癢意,沈今執知道了?什麽時候知道的?那他是怎麽容忍自己撒嬌的?

沈玉淮問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玉淮湊近他,兩人幾乎要黏在一起:“沈今執,你可不要騙我。”

沈今執被他看得,一時間什麽謊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率先敗陣下來:“抱歉。”

沈玉淮:“什麽?”

沈今執全盤托出:“我一開始就知道,抱歉,監控是我删的。”

沈玉淮愣住了。

沈今執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他一直在容忍自己的撒嬌!?

沈玉淮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也可以理解,自己一開始的做法跟沈今執一樣啊,都是端着明白裝糊塗,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難道兄弟倆睡了這件事就很光彩嗎!

那、那為什麽沈今執挑這個時間跟自己表白啊?

因為知道自己懷了寶寶嗎?出于責任感,才對自己表白的嗎?

如果是出于這種原因跟自己表白的話。

他不需要沈今執出于義務才來喜歡他。

沈玉淮深吸了一口氣,煙花已經接近尾聲,在最後一道煙花升空,綻開消散的一瞬間,他對上了沈今執的眸子。

沈玉淮咬字又重又清晰,一字一頓的跟沈今執說:“我不接受。”

“沈今執,我不接受這樣的表白。”

作者有話說:

下章說開~讓大哥追玉淮嘿嘿嘿,大哥哪能那麽好命輕易擁有寶寶和崽崽啊!.昨晚有事啦,處理到一點半才開始寫,現在淩晨3點40了,不知道有沒有寶寶還沒睡,早點睡呀!我也睡覺了,晚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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