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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裝逼,如呼吸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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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裝逼,如呼吸般簡單

竹居內,紀如珩和度無津兩位老友掐了半天架,直到來送書信的弟子打斷了他們小屁孩般的争鬥。

弟子放下信離開後,兩人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終于肯坐下來聊兩句了。

度無津開口就沒好氣,因為剛才打架他沒贏:“你可真放得下心,真不知道你是親的還是我是親的。”

“你不也沒攔住嗎?”紀如珩不認為責任全部在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得把鍋扔一部分出去,這樣才能在老姐問罪的時候逃出生天。

度無津覺得他這話就很離譜,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裝什麽外人?

“我什麽時候攔住過他?”

師昭融送到他那裏時才六歲,小小一個軟糯的團子,又聰明又聽話。從那時起,他就一次都沒成功對自己這個弟子硬起過心腸。

他本來指望這個黑心舅舅能有點旁門左道的法子,打消師昭融的主意,結果根本派不上用場。


紀如珩安慰好友的同時也安慰自己道:“也不必太擔心,昭融雖不懂世情,但并不愚鈍。”

“何況,他的無我之心,雖說赤誠無暇,修行上一日千裏,但也有致命缺陷:紅塵氣薄。

境界越高,以身合道的風險便越大。

我們雖一直在壓制昭融的修為,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這次他難得有心入凡塵,讓他去瞧瞧,沾點紅塵氣回來也不錯。”

紀如珩也不确定此舉是否有效,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只能想點好的。

可度無津很不喜歡這套理論,因為它來自某位神棍金仙。

那個老家夥就差直接說他的弟子活不長了,度無津至今心懷芥蒂。

無我之心的缺陷是真,可他不認為入世是解決之道。

他就是從凡間來的,那裏是香是臭他還不清楚?

“你陽奉陰違,就不怕你姐?”

如果說有什麽壓得住紀如珩,那只能是他老姐師傾城了。

師傾城,師昭融娘親,紀如珩胞姐,靈都之主,斬殺惡獸玄奇之人,最年輕的成聖者,大荒之中最美麗、最兇狠、也最會搞錢的女人。

也是一個一輩子都在與天争命的女人。

紀如珩急了:“哎呀哎呀!話說清楚,什麽叫陽奉陰違?”

度無津冷哼:“哼,你自己明白。”

以紀如珩八百個彎兒的花花腸子,他真想攔,有攔不住的?

“我看你就是沒吃過苦,才會願意讓孩子去自讨苦吃。”

度無津凡人出身,沒拜過名師,沒入過山門,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大乘期,成為劍道宗師。

在旁人眼中,他和世家出身,上宗修行,還有個聖人姐姐,順風順水成為上宗掌門的紀如珩,是一對經典對照組。

紀如珩做出認輸模樣:“好好好,我是壞舅舅,你是好師父。以後也繼續按照這樣的角色來吧,小無津。”

度無津咬牙:“不要又趁機占我便宜!你并沒有大我多少。”

紀如珩語氣誇張地感嘆:“一百一十二歲三個月零五天又一個時辰呢,這叫沒多少?”

把自己的八字摸這麽清楚就是為了在年紀上壓他一頭?

幼稚鬼。

度無津反駁:“是多是少也得相對而言。”對他們現在的年紀而言一百年算不得多大差距。

紀如珩笑眯眯感嘆:“你知道嗎?不喜歡被當成年輕人,也是年輕人的典型特點之一。”

度無津反問:“你喜歡被當成年輕人?”

紀如珩點頭:“挺喜歡的。”

否則他也不會以這幅面貌行走。

每次有新弟子入門,他都會被誤當成同輩。這可是紀如珩最喜歡的環節之一。

度無津沒招了,打沒打過,說也說不過。還是趕緊給這家夥找點正事:“不是送了一封信來嗎?寫了什麽?”

紀如珩這才打開弟子送來的信,是一封請帖:“唔……

靈霄山那邊要舉辦試劍大會,請玄真宗派人去觀禮。”

靈霄山位處慶州,是玄真宗的附屬宗門。

每逢有重大活動時,這些附屬宗門都會給自己的上級宗門發去邀請,既是表明心中還有上宗,也是借上宗的出場給自己增光添彩。

這信到的還真不是時候。

紀如珩嘆氣:“可惜,遲來一步,否則正好讓昭融去了。”

玄真宗主打精英路線,不對外廣收門徒,門人至今不過三百,在七上宗中也是偏少的那撥。派去的門人身份太低不合适,太高也不行。數遍宗門上下,适合赴約的也沒幾個。

若是傳訊命昭融改變行程,昭融肯定會調低自己這個舅舅在他心裏的信譽值。

不行啊,已經挺低的了。

就在紀如珩為難之際,一個高挑俊朗的青年大步走進竹居,停在竹簾外行禮:“師尊,弟子回來複命。”見度無津也在,他同樣行了一禮,“度峰主。”

紀如珩雙眼一亮:“玦離回來了!正正好,你去一下吧。”

說着就把請帖扔了過去。

玦離,全名衛玦離,是紀如珩目前唯一的弟子。

度無津眼神微妙:玦離真可憐,回來水都沒喝上一口,就又被派出去了,簡直被當牛來用了。

紀如珩彎眼回應:有事弟子服其勞嘛,要不我乾嘛費心教徒弟?

度無津偏頭嘟哝了一聲,看嘴型是兩個字——

黑心。

衛玦離接住請柬,只掃了一眼封面便應了下來:“是,弟子定不負使命。弟子還有事,就不打擾師尊和度峰主了。”

得到紀如珩的應許後,衛玦離像來時一樣匆匆離開。

紀如珩嘆氣:“唉,老頭子是沒他師弟師妹們讨人喜歡。”

裝模作樣的姿态惹得度無津腹诽:等他真坐下來和你論道,你又巴不得他去粘着師弟師妹了。

“你有将昭融離宗之事告知他嗎?”

紀如珩想了想:“忘了。”

兩人異口同聲——

“糟了!”

“糟了!”

*

月輪輕移,蟲鳴陣陣。

采納了系統的建議後,師昭融命沉璧和隐若藏到遠些的地方,除非遇到他解決不了的對手,否則不能出手。而他自己找了處視野開闊的制高點,隐匿氣息靜靜等待。

系統趴在他腳邊,盡量降低存在感的同時複盤起設定。

師昭融在原著中是被作者點明“形容極美”的人,華美精致,面若好女卻不顯媚氣。

如此描寫男配不是作者奶鍋炖大鵝有什麽怪癖,而是為了引出另一個大美人,師昭融的娘親:師傾城。

美貌、財力、狠辣都拉滿的靈都之主,大荒女聖人。

而寫死師昭融,直接原因雖然是部分讀者不滿男配太有逼格,但根本原因則是奶鍋炖大鵝在洗澡的時候靈機一動,覺得把師傾城設計為大boss很不錯。

要在師傾城和男主之間設下不可調和的矛盾,寫死師昭融最為簡單有效。

他對這個想法滿意極了,刻意把有關信息捂得死死的,期待着給讀者一個大震撼。

可惜還沒震撼到讀者,自己先被220V交流電閃擊,再睜眼成了一只大鵝。

對現在的系統來說,其餘都是次要的了,幫師昭融拿下男主,或者說幫男主拿下師昭融才是正事。

能成為挂壁龍傲天男主的勁敵,師昭融自然也有挂,他的挂,不對,天賦名為“無我之心”。

致虛極,守靜篤,性純粹而真直,修煉時能輕松進入無我之境,溝通天地道意,與環境合而為一,因此身為金仙的紀如珩才沒辦法在捉迷藏中找到外甥——

一陣破風聲傳來。

有人來了?

系統探頭去瞧,師昭融的金扇一垂,輕輕将它的鵝頭摁了回去。

淬玉花對面的斷崖邊出現了幾道身影,總共有四人,其中一個肩頭還扛了一個麻袋。

他們來到崖邊,将麻袋丢在地上,割開,裏面竟然是一個活人。

為首那人指揮其他三個:“別磨蹭了,趕快布置陣法,把那只蛇妖引出來。”

通過傳音玉符,幾人的交流清晰可聞。聽出他們想以活人設陣,師昭融眉頭擰起。

擔心他現在出手,把男主吓跑,系統連忙小聲勸說:【老大,別急。男主會出手的。哪怕男主沒出現,等這幾個人真下殺手時動手也不遲。】

師昭融看了它一眼,輕聲回應:“我知道的。”

系統認出這幾人是原著裏和男主争奪靈草的炮灰。

他們也早早瞧上了這株淬玉花,但沒信心直接對上守護靈草的妖蛇,便從周邊村鎮抓來的活人,布置陷阱暗算妖蛇。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男主趁着他們和妖蛇兩敗俱傷之時動手,成了最後贏家。

幾人布置好陷阱,割破誘餌的手臂,躲到暗處靜待妖蛇現身。可等了許久都沒動靜,其中一人開始着急:“大哥,怎麽回事?難道那只蛇妖離開了?”

師昭融将他們的對話聽入耳中:難道,這幾人等的是他之前順手趕跑的那只小蛇?

為首的男子道:“蛇類狡詐,不可掉以輕心。它守了這株淬玉花數年,好不容易等到成熟,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草叢中,一雙眼也在冷靜打量崖畔情況。

這個年輕人說少年大了些,說青年小了些,正處于微妙的過渡階段,俊俏而冷峻,像古刀上的寒鋒。

他也在疑惑鎮守的妖物去了何處。

和他争奪淬玉花的四人裏有一個築基初期,三個練氣,如果不等他們和妖物兩敗俱傷,以他的修為很難有機會取得靈草。

就在孟樞為難之際,天上一聲鷹啼傳來,成人大的巨鷹盤旋着,沖向躲在石頭後的四人。

見此情景,他安下心來,戴上了面罩,随時準備出手。

對于巨鷹的出現,系統倒不意外。

所有事物都會在合理範圍內成全男主,這就是龍傲天的氣運。

與蛇妖不同,巨鷹擁有視野上的優勢,它瞧見了陷阱,因而避開了誘餌,直接襲向四人。

可惜它實力比不上妖蛇,否則也不會在周圍盤旋,等到蛇妖不在的時候才接近靈草。

接戰不久,巨鷹開始落入下風。

孟樞腦中飛快計算着戰局變化,等待出手的時機。

就是現在!

擊殺巨鷹後,四人剛因戰鬥勝利有所松懈,身側便有暗器飛來。

擋開暗器,緊随其後的便是襲擊之人的刀鋒。

孟樞以秘法迅速靠近四人,對準其中修為最弱的,也是唯一一個遠程,拔刀斬下,乘其不備,利落解決了一人。

不過幾人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短暫慌亂後,便迅速祭出武器應對。

孟樞避開來自右側的掌風攻擊,反手揮刀砍下,又解決了一人。同時另一手朝左邊的敵人扔出早就藏在手心的爆裂符,借着爆炸的一點焰光,收刀再刺,正中要害。

然而這也讓他的刀無法迅速回轉,那位築基初期擡刀從他身後劈下。

刀鋒确實砍中了,卻無血液飛濺。

孟樞的身影消散,四周紙屑飛揚。

這是孟樞的獨門秘技:紙人替身。

可以快速替換自己和紙人的位置。

下一刻,消失的孟樞出現在築基中期身後,寒芒刺來,正中心竅,眼中靈光消散,沒了生息。

很明顯,在開戰前孟樞便已計算好了敵人的每一步出招,以及應對方法,接敵數息,便将對手盡數斬于刀下。

妙!

藏在暗處的隐若不禁為這年輕人絕妙的戰鬥意識贊嘆。

可惜了,靈都不收男弟子。

利落地收刮了四人身上的財物,孟樞望向崖畔。

月入中天,淬玉花的花瓣完全舒展開來,沁人心脾的芬芳蔓延。

正要伸手去摘,靈覺忽感兇機。他當機立斷,抽手後退,可惜依舊慢了一步,随腳下崩塌石壁陷落,巨大的蛇頭從崖下破石而出。

孟樞反應迅速,将刀反手插入石壁,将自己挂在半空之中。

妖蛇轉過頭,豎瞳冰冷地望着孟樞。

它被師昭融趕走後并沒有走遠,而是躲在山石之間,想看有沒有機會取回靈草。後因聽到戰鬥聲,去而複返。

見這幾人打得你死我活,那個厲害的人類都沒有出現,妖蛇确信師昭融已經離開,便趁着戰鬥結束,對敢觊觎它靈草的人類出了手。

敢貪圖它的東西,必須死!

妖蛇張大巨口向孟樞襲來。

孟樞當前的姿勢極為不妙,他松開了手,在被妖蛇咬中的瞬間消失,和墜落之時,趁亂扔到妖蛇背上的替身紙人換了位置。

他拔出短刀,對着妖蛇七寸刺下。

可惜他的武器不夠鋒銳,這一擊沒有給妖蛇造成致命傷,反激怒了它。

妖蛇激烈地扭動蛇軀,将背上的人類甩到崖邊,随後轉過頭來,張口便咬。

孟樞的手段已然窮盡,最後一張替身紙人在剛才用掉,眼下只能拼死一搏。他握住手中短刀,等待不确定的一線反殺機會。

萬分危急時刻,一道金光極速飛來,攜帶清正渾厚的靈力,貫穿蛇頭,鮮血如瀑。妖蛇當即失去了生氣,巨大的身軀掙紮了兩下,随後墜入深淵。

孟樞擡頭望去,只見一青年手執金弓,懸立于半空,紅衣翩跹,姿容華美,額心一道豔紅蓮紋,赫赫如神靈降世,連當頭明月也成了陪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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