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師兄不是親的,但必須是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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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都吓了一跳,默默遠離了沉璧。
沉璧悠悠感嘆:“想不到真有人狂妄到敢違背聖盟之書。”
孟樞:他們用來給這場比試作保的是聖盟之書?
這是一種契約法寶,引用最初四位聖人立約鎮守大荒的典故,命名為聖盟之書。通過此書立下的契約,絕不可違背,凡有悖逆,必死無疑。
價值上萬靈石的法寶,被用在這種小場合,還真是豪氣。
吳德死得也不算虧了。
孟樞指出:“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簽的是聖盟之書。”
這年輕人竟然知道聖盟之書是什麽東西。
沉璧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捂住自己的嘴,做出吃驚模樣:“我沒說過嗎?不好意思,忘記了。”
騙鬼。
她方才明明有故意引導吳德說出違約之言,引誘他觸發懲罰。
孟樞不禁想:如果輸的是他們,也會這樣嗎?
但很快又否定了。
不,趙卉兒深受其父影響,信守諾言,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但那個安排這一切的人難道也清楚這點嗎?
望向師昭融的方向。
大少爺正坐在軟椅中,将手邊盤子裏的肉乾一顆顆喂給腳邊的寵物大鵝。見他看過來,遲疑了片刻,将手中肉乾隔空遞向孟樞。
孟樞:……
他收回目光,怕再看給他塞嘴裏了。
系統吃着肉乾,也聊起吳德之死:【你算到了那個家夥會違約?】
師昭融神态平靜:“沒有。”
他不喜歡去預估別人的行為反應,太費腦力了。
老大沒有算計吳德的性命?
【 那為什麽用聖盟之書簽契約?】
這個道具在原著的設定範圍中,男主後期用過一次。
至于為什麽是一次。
因為太貴了,男主舍不得。
師昭融風輕雲淡:“我只帶了這種契書。”
本來該習慣了的,但系統還是感覺自己被師昭融言辭中漏出的金光閃了一下眼睛。
回到另一頭,沉璧翻閱着聖盟之書厚厚的使用說明。
這契約道具太過霸道,哪怕是她使用前也要确認規則。
她找到了契約一方違約死亡後的處置方式。
——若一方違約暴斃,可自行取走約定之物。
沉璧從吳德的儲物袋中找到了那份原屬于福遠镖局的镖契。連帶着聖盟之書一起交給趙卉兒:“拿着吧,趙幫主。找時間去屬地仙宗,憑契書就能更正镖契所有者了。”
拿回镖契,趙卉兒激動地落下淚來。
孟樞看向沉璧,只見她沖着自己緩緩搖頭。
這是在示意他不要把聖盟之書的價值告訴趙卉兒。
他本就算不得熱心腸,見她如此,也就不開口多管閑事了。
趙卉兒特地來到師昭融面前,深鞠一躬:“謝謝您。”
師昭融沒有接受這份厚重的謝意:“你自己贏回來的,不需要感謝我。”
他只是搭了個臺子,如果趙卉兒打不贏也沒用。
“要感謝就感謝幫你贏下一場的義父吧。”
這稱呼一出,氣氛尴尬。
孟樞澄清:“只是權宜之計,不必當真。”
他沒那種惡趣味,不好上趕着給人當爹。
沉璧迅速糾正:“不能是權宜之計哦,你們當着聖盟之書認下這段關系,便不能反悔。”
聖盟之書的約束效力不止于寫在上面的契約文字,還包括這段契約成立的先決條件。
趙卉兒倒不是很介意認個爹。
镖契回來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包括但不限于重振镖局,至于那還未萌芽的微薄的小女兒心思,早抛到腦後了。
“我們行镖的,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幫我取回了镖契,認個義父不算什麽。只是比起父女,我應該會待你更接近兄長。畢竟,義父你太年輕了。”
見她執意如此,孟樞也不反對。
整件事中,他最詫異于師昭融竟會暗中推動,成全福遠镖局。
他不由望向師昭融登車的背影。
——難道,三千靈石真是好人?
不,不能全信,得留一手,萬一在演他呢?
*
孟樞正沉思,便見大少爺的侍女朝他走來。沉璧将手伸向袖中,抽出一柄長刀。孟樞下意識提防。
沉璧瞥了一眼他按刀的手,笑容不變:“少爺囑咐我将這把刀和這株淬玉花交給公子。”
她拿出來的除了一把刀,還有一方錦盒。
送自己刀?
他注意到自己的武器不趁手了?
孟樞:“無功不受祿。”
沉璧不急不緩地解釋:“這株淬玉花本就屬于少俠。少爺那晚只為見少俠一面,無意奪寶,招惹誤會很是抱歉。物歸原主,也好心安。至于這把刀,少俠若不願接受贈與,那就算暫借,這一路還需要你發揮實力,沒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不成。”
一番說辭滴水不漏、恰到好處,既表明了善意,又給足了臺階,于情于理都可以收下。但是……
沉璧見他猶豫,加了一把火:“少爺絕不準我帶回去,若少俠不收,就只有扔掉了——”
說着作勢就要丢到路邊。
孟樞一慌,下意識阻攔。
沉璧笑吟吟收回假動作,将東西雙手呈上。
孟樞只能收下。
得了新刀,孟樞一路都在把玩比劃,熟悉手感。
一把玄階寶器,他怎麽也不可能不滿意。可同時也不禁對沉璧的話犯嘀咕:那晚只為見他一面?他有這麽稀罕嗎?
一人一鵝在車上看到了孟樞對刀愛不釋手的模樣。
系統躲在角落,和小紙人保持着對角線的最遠距離,與師昭融說話:【老大!非常好。男主現在應該對我們從完全懷疑到半信半疑了。】
師昭融疑惑:“怎麽看出來的?”
【男主會公平地對所有給他送好東西的人增加好感。】
——無論這個“贈送”是主動還是被動。
不過這個好感是從零往上加,還是從負一萬往上加就不好說了。
師昭融雙眸微亮:“我還能立馬拿出一百來件更好的法寶。”
他的武器收藏不多,挑了半天也只能拿出這把刀。但如果不限品類,就有很多了。
一百來件……
系統哽咽。
真送成了怕是今晚就能看男主的cg圖了。
【有……有贈送上限的。】
師昭融遺憾。
系統又一次探出頭,看向另一邊的趙卉兒,她也在反複摩挲手裏的镖契。
和孟樞一樣,她也要把新到手的寶貝盤出漿了。
系統也不禁為她慶幸:【還好女配贏了。你就這麽相信镖隊的實力?萬一輸了呢。】
師昭融輕聲回道:“輸了就沒辦法了。”
系統嘆氣。
确實,旁人終究只能幫一程,如果她沒本事贏,自然也守不住——
正感慨呢,師昭融的下半句姍姍來遲:“只能走一趟飛虹派了。”
系統:……
白感悟了。
原來師昭融不是不在意飛虹派的作為,是不急着立刻算賬。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收拾他們?】系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盡快解決掉這個在原著裏讓師昭融和男主結仇的隐患之一。
可師昭融卻不是很積極:“暫時沒這個打算。最好的處置辦法還是把事情告訴衛師兄。追查下級宗門畢竟是他的職權,我不好插手太多。”
雖然師昭融确定自己這樣做了,衛玦離也不會怪他,但他還是認為公與私,權與責,得分清楚。
師兄的關愛不能成為他染指宗門權力的倚仗。
衛玦離?
衛魔頭?
系統不由地為炮灰反派們默哀起來,還是趕緊來找死,折在師昭融手裏比較痛快。
“不好。”師昭融突然擡起頭。
【怎麽了?】
它第一次聽大少爺說這樣的話。
把系統吓了一跳後,師昭融緩緩道出下半句:“我下山的事忘記師兄說了。”随即,他又自我寬慰,“沒關系,舅舅和師父應該已經幫我轉達了。師兄寬厚大度,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的。”
寬厚大度。
系統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和衛玦離有什麽關系嗎?
*
玄真宗渡口,衛玦離和一同去試劍大會的門人正在做啓程準備。
弟子前來彙報:“衛師兄,準備完畢,何時啓程?”
衛玦離無心理會,看到派去訊音閣的弟子回返,立刻抓住詢問:“有沒有昭融的消息?”
弟子搖頭。
衛玦離放開弟子,眉頭緊鎖:“到底去哪了?要出去為什麽不等我回來再出去?”
一旁的青年調侃:“說不定就是在躲你這個又兇又霸道,還粘人得緊的師兄呢?”
青年名喚疏延平,橫岚峰弟子,和衛玦離同在律典司供職,職務上是衛玦離的副手。
衛玦離轉頭怒視:“我哪裏又兇又霸道,還粘人得緊了?”
發覺他真有幾分動怒,疏延平心虛地退開一步:“我記錯了。
應該是其他人抱着六歲的昭融師弟去看抽仙骨、扒靈根、斬神魂、抄滿門……
也是其他人帶着他橫行霸道、作威作福,教他誰敢失禮地瞧他就挖掉誰的眼睛,誰惹他不高興就打爆誰的頭,高興也可以打,并保證出了事給他善後……”
作為一等仙門,玄真宗乃數州的話事人,許多官司要他們裁斷,少不得腥風血雨的場面。
但把幾歲孩子帶着去,也只有喪心病狂的衛玦離乾得出來。更別說那些扭曲的教育了。師昭融沒有長歪,也沒有留下心理陰影,屬實是基因優越。
衛玦離聽出他在說自己,但不覺得有問題:“這難道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師兄該做的嗎?不讓昭融看看人性下限,他怎麽分出以後遇到的是人是獸?”
疏延平沒忍住吐槽:“我覺得沒什麽效果,面前有一只兇獸他不就沒看出來?”
衛玦離神色一緊,嚴肅道:“不要這麽說自己。雖然你能力一般,嘴也讨厭,但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你這麽弱,怎麽能說是兇獸呢?”
疏延平無語:“謝謝啊。”
“不用客氣。”衛玦離臉一拉,“還有呢?你又憑什麽說我粘人?”
如果說不出一二三四,就是憑空诋毀上級,他定要疏延平好看。
見他還要刨根究底。疏延平只能繼續。一天念八百次師弟,恨不得把師弟挂腰帶上的日常都不提了。
“據我所知,有個人少時曾經七次嘗試把昭融師弟‘偷’回去自己養。”
衛玦離從不否認這段歷史,甚至至今為七次嘗試都沒能成功而不忿:“昭融是師父的外甥,本來我才是他的嫡親師兄。我不明白為什麽師父要讓他拜度峰主為師。”
疏延平沒想到背後是這樣的原因:“你現在也能算嫡親師兄啊。”
衛玦離義憤:“不夠嫡!”
疏延平平生第一次知道三個字能有這麽多槽點,以他的嘴欠水平竟也找不出話來精準回複。半晌,憋出一句:“還是先啓程吧,衛——師——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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