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放下個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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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 寧安城叫得上名號的人物都聚集在了寧家。他們來此,為的是商議寧安城下一年的利益分配。
賓客們也都聽說了,那位天才煉器師,接受了寧家邀請, 将在誼盟會上展示仙器的消息。
有人酸溜溜感慨:“寧氏還是樹大根深。原指望平瀾商會能借這蘇仙君的勢, 撬動寧氏牆角, 結果還是被寧氏反将一軍。”
他的同伴叽嘲:“原有幾家還商議着一起對付寧家,結果想是見勢不對,今晚也老實出席了。”
寧安城不滿寧家把控大局的勢力不在少數,但又各有心思, 難以結成真正的同盟。
“都是見風使舵的。”
兩人背地裏蛐蛐, 可在寧家公子走來時又立刻改換笑臉,熱情談起他們上次的聚會。
“聽說那位最近在寧安城風頭鼎盛的蘇仙君要來。不知他何時現身?”
他們不是第一個問寧家人這個問題的人。寧二公子敷衍回道:“何必着急, 到了時間自然會出現。畢竟有誰會爽寧家的約呢?”
話音剛落,一陣玄音憑空而起,天空中飄落片片金葉。
一片金葉飄過後, 兩個戴着面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會場的屋頂上方。
黑衣挺拔出挑,紅衣雍容華美。腳邊還跟着一只灰色大鵝。
衆人被這華麗的出場震撼。
就在他們以為這就是今天要展示的仙器的效果時。又見孟樞翻手現出一把不凡的金弓。
他将一根刑簽模樣的法寶搭在弦上。
弓弦張開,凝出金色箭影。
箭影帶着刑簽飛入會場, 深深插入 正中的地磚。
血色的結界擴散開來,将整個會場罩入其中。
孟樞将長弓天崩還給師昭融, 對在場之人介紹:“此為天絕陣。可強行把敵我雙方拉入結界, 一對一作戰。直到守陣人自己解除陣法,或被斬殺。”
這“天絕陣”就是他今天要拿出來的仙器, 不賣也不送,而是用來誅寧氏的命。
名字取的也是讓寧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山窮水絕之意。
孟樞揭下面具,露出年輕俊朗的臉:“我來赴和寧氏的三年之約。”
高臺上的寧家主雙目猛地瞪大。
孟、樞!
和記憶中那個骨頭死硬的小子一模一樣的五官,只是長開了些,更成熟淩厲,像開了刃的刀。
可他不是廢品靈根嗎?
怎麽會——
他們竟然把仇敵邀為上賓!
寧家主往旁邊的寧大公子身上瞧了一眼。見他臉色蒼白,不敢與自己對視,便大約明白了原委。
這個廢物!
孟樞揮手,在屋頂布置出桌椅,拉着師昭融坐下,又往他手裏塞了一盒糕點:“下面不乾淨 ,你不要去。和小家夥們留在這裏,待我取勝。”
師昭融無奈,這時候他哪有心情吃零食。他拿出玄天儀塞給孟樞:“你把這個帶上。”
如果不是怕耽誤孟樞戰鬥,他恨不得把全身的防禦法寶都挂到孟樞身上。
孟樞收下玄天儀後,他繼續囑咐:“一定要優先保證自己平安無事。我們都會給你助威的。”
爐子接茬兒:“沒錯,大哥!我今天一天都沒說話,都是給你攢的!”
孟樞古怪地看了它一眼,沒搭腔。
系統悄悄用翅膀戳了戳爐子:【有沒有可能,這種特殊情況他不會限制你說話?】
爐子愣住。
系統嘆氣。
這個家的平均智商有點堪憂,還好有它拖着。
三小只也給孟樞準備了助威的禮物。
小萋靈把自己今早新開的花給了孟樞,希望讨個好彩頭。
兩只小紙人開不了花,原本想從身上扯點紙下來折個紙花,被爐子勸住了,說不太吉利。
然後在的爐子指導下,它們用扯下來的紙做了兩個護身符。上面寫的字……
沒人看得懂。大概是紙人語吧。
孟樞收下它們的禮物,并挨個道謝,然後繼續和師昭融說話:“贏了之後,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師昭融知道他在指什麽,也很期待那一刻,重重點頭。
孟樞握住他的手,蹲下身:“昭哥哥,可以鼓勵我一下嗎?”
師昭融摸了摸他,孟樞搖頭;師昭融又給了一個擁抱,孟樞繼續搖頭。
原來想要親親!怎麽不直接說呢?
師昭融揭開面具,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吻。
孟樞要的可不是這個,他摟過師昭融,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滿足一笑,躍下屋頂,朝場內走去。
師昭融呆住。
系統也呆住。
它的男主,剛才,親了,它的男二?
不不不,男頻男主怎麽會啵男二的嘴呢?
剛才應該是視覺錯位,是在親臉啦。
它的視角太矮了,看什麽都容易看錯。
師昭融也努力找着理由。
阿添怎麽會在清醒狀态下親他的嘴呢?
不不不,不會的。
應該是阿添太緊張,親錯位置了。
他果然并不像看起來那般輕松。
想到此處,師昭融無縫從震驚轉為了擔憂。
孟樞召出長刀地坼,邁步走入會場:“二十五年前,我父母救下寧氏,寧氏為‘報恩’與我父母許下兒女婚約。”
“十一年前,我走投無路,投靠寧氏,反被扣在寧安城,受逼解除婚約。”
是的,孟樞一直住在寧安城,不是不想走,而是寧氏不讓他走。
“三年前,寧小姐拜入飛仙門,寧氏怕耽誤她前程,決心解決我。
他們借口把我送去仙門做雜役,背地裏買通來招人的弟子,讓他不管用什麽辦法,保證我永遠回不到寧安城。”
“被送走前夜,我闖入此地,立誓三年後來挑戰寧氏,并由勝者來決定解除婚約的方式。”
“現在,我來履約了。”
孟樞從另一個角度,闡述了他和寧氏的整段恩怨,語氣只有陳述,而無控訴。
真相對在座之人并不重要,他們永遠會選擇相信更有話語權的那一方。
三年前的孟樞一無所有,所以寧氏從不用擔心為欺辱他付出代價。這回他要用寧氏用過的手段,打碎寧氏的僞面。
不過,他到底還是不喜歡這種撥弄是非的伎倆。
所以關鍵的部分,還是用他的方式來吧。
地坼長刀出鞘。
寧家主試圖扳回輿論:“世侄,老夫自問待你不——”
孟樞打斷:“別吠了。沒聽懂嗎?我是來殺你的。老狗。”
和衆人想的不一樣,他三年之約的對象從不是寧小姐,而是一切的罪魁,寧氏家主,寧崇徽。
四座寂靜。
一聲沒憋住的嗤笑聲從角落傳來,格外刺耳。
屋頂上,爐子連連叫好:“對對對!我大哥就是我大哥,罵人比我犀利多了。這就是一只禿毛賴皮,還站起來裝人的老狗!打死他!”
系統則趕緊把孟樞的話記下來,打算在下次更新的時候寫進正文裏。
師昭融捂住三小只的耳朵,臉上沒忍住,露出了一抹無奈又縱容的淺笑。
他承認孟樞罵得難聽,但沒認為孟樞罵得錯。
臺上的寧家人臉色難看得要死,一個青年站出來:“父親,我來應戰。”
出聲的是寧二公子,現下的修為在金丹中期,天賦僅次于寧小姐,很受寧家主器重。
短暫對峙後,孟樞和寧二公子同時出手。
寧二公子的基礎并不薄弱,在同階修士中也算中等偏上。可中等偏上,并不足以和把越階對戰當做日常的孟樞抗衡。
十數招過後,寧二公子被孟樞一刀破了丹田,跌倒在地,鬼哭狼嚎。
寧家弟子上來帶走寧二公子,孟樞沒有阻止。
第二個跳出來的是寧崇桢,寧崇徽的弟弟,寧家二把手。
“大哥,我去。”
他的拳法威猛,但無奈一寸長一寸強,孟樞的刀法亦是出神入化。
幾十招後,孟樞瞧準機會,砍斷了寧崇桢雙手。
孟樞接連廢掉寧家兩員大将,手段不可謂不狠辣,但考慮到他是沖着寧家主命來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在場還能對付孟樞的也只剩下寧崇徽本人了。
但他一個元嬰期,被曾經視若野狗的小子逼到出手,寧家的威望也就去了一半。
寧崇徽召出自己的一對鋼锏,準備在戰前說幾句,把“大義”拉到自己這邊:“你廢我——”
可孟樞懶得聽他廢話,提刀便攻。
孟樞的刀勢極為淩厲,寧崇徽起初還招架不及。但憑借前兩場觀戰的優勢,以及渾厚的修為,還是抗住了孟樞第一波攻勢,找回節奏,開始反擊。
鋼锏每一次揮擊都極為狠辣,沖着殺掉孟樞而來。孟樞幾次被逼到死角,只能借替身紙人換位躲避。
原著裏孟樞一人獨挑寧家兩金丹一元嬰,雖勝了,卻也是慘勝。當夜就在寧氏餘黨的追殺下,渾身是血地又一次逃出寧安城。
如同原著描寫的一般,寧崇徽借力躍到孟樞背後,鋼锏下揮,朝孟樞脊背劈去。
師昭融猛地站了起來,裝糕點的盒子掉落在地也顧不上。
只見鋼锏落在孟樞身上,但力量卻被無形的屏障化去,無事發生。
是玄天儀。
師昭融松了一口氣。
系統疑惑:【老大,不是你親自把玄天儀給男主的嗎?】
師昭融撿回糕點盒,放在腿上細細擦乾淨:“我擔心得忘了。而且……
萬一玄天儀壞了,或者沒抗住呢?”
系統:……
它感覺玄天儀受到了侮辱。
儀以前可是跟金仙們對波,偶爾還要抗聖人打的啊。
至于為什麽要抗聖人的打就不提了,怪傷金仙面子的。
趁寧崇徽全力一擊後的遲滞,孟樞果斷借替身紙人變換位置,七曜絡纏住寧崇徽的鋼锏,刀鋒擦着極限劈下——
刀鋒過頸,血如雨下。
寧崇徽,亡。
全場鴉雀無聲。
一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人竟然殺掉了元嬰初期的寧氏家主。
他們懷疑自己在做夢。
孟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退婚書,丢在地上:“寧氏無德,忘恩負義,今日我在此與寧氏女解除婚約,此後兩不相乾。”
結界破去,他獨自站在會場中央。原文的描寫是——
他拼上一切,終是維護住了年少時的尊嚴。
這個無法兌換成任何靈石與法寶的東西,卻也是他立于世間,唯一可以守護的東西。
只是四周好空,天地好大,他一時竟不知接下來要往何處去。
但現實的孟樞腦子裏有且只有一個明确的念頭:他要回到師昭融身邊,兌現和師昭融的“真·三年之約”。
他收走天絕陣,穿過迎上來巴結的衆人,回到屋頂,熟練地貼入師昭融的懷抱。
“昭哥哥,摸摸我好嗎?”
這次是想要誇獎。
師昭融對他當然是有求必應,擡起手反複撫摸他的頭。三小只也湊上來,伸出小手送上摸摸。
系統也想摸,但太矮了,又不會爬,急得兩只腳蹼來回跺。
就在此時。
【叮咚——】
伴随着一聲提示音,真·系統又跳出來,提示它可以上傳新一批章節了,系統看了一眼,果斷點擊上傳。
作者有話說:
“禮義廉恥”一手哥只占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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