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都說讓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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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頭在“神明”面前下跪, 語言難以形容這一幕的震撼,所有人都停止了争鬥,凝望向高臺。
師昭融傾身将孟樞擁入懷中,孟樞也擡起雙臂回抱。黑色的影子從看不到的角度悄然靠近, 猛地變大, 将兩人一齊淹沒。
等下面的人回過神, 兩人已經不見了。
師昭融沒有在意環境的轉換,他擡手撫摸孟樞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上面的疲憊與哀傷讓他感到難受。
懷着想擦掉它們的想法,他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如同星火, 點燃了十多年來的思念, 紅綢飄落,長發傾瀉……
被蓋在衣物下的爐子努力罩住三只想去找“爹娘”的小家夥, 并屏蔽了自己的聽覺。
它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一次結束,師昭融仍舊不願分開, 他摟住孟樞:“繼續吧。”
……
“繼續。”
……
“繼續。”
……
到最後,師昭融明顯已脫力,依舊睜着迷蒙的雙眼, 送上細吻:“還可以繼續……”
*
這處空間沒有日夜,不知過了多久, 躺在床上的師昭融動了動。他一睜開眼, 瞧見了趴在枕邊,眼巴巴望着他的師橫道和師逢生。
他坐起身, 發現自己被指節大小的花朵圍了起來。
是小逢生的花。
看數量,怕是這些年存的全在這裏了。幾乎要将師昭融淹沒。
腳邊還有許多閃閃發光的寶石,師橫道喜歡的那種。
兩個小家夥充滿期待地望着他。
“謝謝。”師昭融捧起它們。對他來說, 這裏的寶貝都比不過兩個小家夥珍貴。
師橫道和師逢生很是開心,争相給師昭融分享自己這些年來的進步。
孟樞的紙人術升級了好幾次,師橫道現在也和師有報一樣能自己吸收靈氣了。
小萋靈也進化了不少,已經能提升六階靈藥了,不過大小倒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和它兩位老大看齊。
師昭融挨個送上誇獎。
孟樞不知何時醒了,彎眼看着他和兩個小家夥們的互動。
等了許久的師有報送上了它給孟樞準備的東西,是從秘境采摘的萬年和千年的靈草,每個都有按照爐子教的辦法好好保存。
師昭融跟着貼上去,親了他一口:“昨晚辛苦了。”
這回孟樞醒的竟然比他晚。
孟樞無奈一笑。将臉貼在他垂落的發絲上,嗅着上面的香味:“只要昭哥哥受得住,我還可以更辛苦。”他擡手摸上師昭融的腰,“這裏還好嗎?”
師昭融也很詫異:“這回只有一點點發酸,可能是因為修為提升了的緣故吧。”
爐子腹诽:什麽修為提升的緣故?是完事兒後大哥又給老大上藥又用靈力給他按摩的緣故。
兩人又溫存好一會兒才起身。
師昭融坐在梳妝臺前,看着鏡中的倒影:“我的頭發太長,剪短一點怎麽樣?”
他一直沒有動手,因為擔心自己剪的不好看。
孟樞腦中浮現昨夜長發在絲被上鋪開的景色:“不用剪。我每天給昭哥哥束。”
三小只也跟着爬上梳妝臺。
師有報按照這些年養成的習慣,拿出煉藥筆記開始學習。
師橫道湊過去查看,然後驚了:筆記上怎麽有字?
師有報得意:自己寫的。
師橫道立刻跑去把師逢生拉了來,指着師有報控訴:這家夥背着它們偷偷讀書!
小逢生對兩個老大本來是都言聽計從的,但這回也不樂意了:說好一起當丈育的呢?
不行,必須變回去!
兩個小家夥摁住師有報,将它橫過來。
試圖将師有報腦袋裏的知識像倒水一樣倒出來。
師有報受不了了,掙開它們,拍胸脯表示:我!教你們!
爐子看得直搖爐。
師有報的筆記也就封皮上有幾個字,裏面全是兒童畫。
教出來也還是三個文盲。
束好後的頭發只垂到腰部,恰到好處,不妨礙行動。
師昭融誇獎:“還是很好看。”
孟樞回道:“好看的是昭哥哥。”
師昭融點頭:“我知道。我一直很好看。”但發型不是一直好看。
孟樞領會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
師昭融疑惑:“怎麽突然笑了?”
孟樞:“笑我是個笨蛋,這麽簡單的事都要昭哥哥提醒。”
師昭融捂住他的耳朵:“不笨。不能随便說笨的。”孩子會被越說越笨的。
孟樞将他抱起,坐到凳子上,将他放在腿上,并将臉貼上他的胸口:“昭哥哥這些年都去過什麽地方?”
“和你走散後,我靠着爐子給的坐标,去了那位無名聖人的秘境……”
師昭融詳細講了自己在秘境的經歷,也提到了師有報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事。
師有報驕傲地挺起胸膛。
“……之後一直在秘境裏修行,八天前才來到這個世界。”
八天前。
看來是剛好錯過了。
得知師昭融沒有躲他,孟樞安慰了許多,也暫時收起了腦袋裏那些關于強|制、囚|禁的想法。
師昭融看到手上指環,想了起來:“對了,這件法寶還沒有還給白家兄妹。”
孟樞摁下他的手:“不急。”
現在不要談無關的人。
師昭融也就提一下,并不急着出去,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和孟樞聊:“所以天樞殿真是你的勢力?”
孟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塞了一個令牌給他。這是天樞殿的至高憑證,可以無條件調動天樞殿在三千世界的所有資源和人馬。
孟樞也不解釋,就這麽給師昭融拿着。
師昭融看了看令牌,明白這是承認的意思:“你怎麽就成了魔君?”
孟樞怎麽會和這種名號聯系起來呢?
“小世界的人給的名號。為了收集帛書,我和部分不太配合的勢力起了一些小争端。”
原來是污蔑啊!
他就說阿添這麽善良,能做什麽壞事嘛。
“那玄旆将軍是誰。”
“夙筱筱。”
“司珍上卿呢?”
“昭哥哥猜猜。”
師昭融想了想:“是趙幫主?”
“昭哥哥叫的生分。她聽了可要不高興。”
他和趙卉兒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夙闌族的慶典上,上上次則是和孟樞認識時。彼時他和孟樞還沒有确定關系。
這些事,感覺就像在昨天一樣。
“那我該叫什麽?卉兒?”
孟樞神情一緊,改口:“趙幫主挺合适的。卉娘以自己的事業為驕傲,應該也會喜歡聽人這樣稱呼她。”
師昭融也摸清了門道。
“那殛罪憲督就是蛻生了?”
這次孟樞還未回答,師昭融就感覺到了腳踝有毛茸茸蹭過,低頭,猊獸蛻生不知何時蹿了出來,變回幼年形态,對他撒嬌。
孟樞涼涼瞥了猊獸一眼。
這個滑頭的小畜生。
師昭融将它抱到腿上,摸毛:“你說在收集帛書,現下有多少了?”
剩餘的他想陪着孟樞尋找。
“集齊了。”
孟樞拿出完整的帛書。
完整的帛書總計四頁,按四象劃分,合在一起便是三千世界的完整藍圖。
難怪阿添那麽辛苦,而他也錯過了許多旅途。
“你走遍了三千世界,一定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吧。”
孟樞沉默。
師昭融疑惑:不能告訴他嗎?
“沒有。”孟樞否認,“沒有什麽有趣的事和新的朋友。”
他旅途的停在和師昭融分別的那一天,這些年來的,只能稱作奔波。
怎麽會這樣?
“其他世界很無聊嗎?”
“是我來去太匆忙,沒有細看。”
他一直是個色彩寡淡的人,是因為沾了師昭融才顯得鮮活。
感受到孟樞不太開心,師昭融沒有再深究:“那以後我陪你再走一遍吧。”
孟樞點頭:“嗯。好。”
師昭融繼續分享這些年的收獲:“我已經化神後期了,還學到了劍仙的劍法……”
他與孟樞細數自己的進步,神态和之前與他誇耀的兩個小家夥頗有幾分相似。
孟樞捧場:“昭哥哥好厲害。”
“你呢?”師昭融反問。
孟樞沉默了一下,在師昭融持續的注視下,道出實情:“僥幸煉虛。”
果然還是超過了他。
師昭融一邊得意不愧是他的阿添,一邊也不免擔憂,自己的作為年長者的優勢一項項喪失後,還能否在孟樞心目中保持足夠美好的形象。
孟樞知道他要強,安慰:“沒關系,可以用雙修功法輔助修行,很快就能追上來的。”
師昭融疑惑:“我們不是早就在雙修了嗎?”
孟樞愣了愣,閉緊雙唇,躲開對視。
說漏嘴了。
師昭融也反應過來。
可如果之前不是雙修……
“那我們以前,還有昨晚,做的事都是什麽?”
孟樞試圖蒙混過關。
師昭融腦子裏則浮現出一個詞:宣淫。
可之前他說了那麽多次雙修,孟樞一次也沒糾正過他。
此刻的心虛更是“罪證”。
師昭融壓緊嘴唇。
才久別重逢,他不想沖孟樞生氣,但大少爺幾時忍得住委屈,憋了片刻還是沒憋住,小聲罵道:“你可真是……
讨厭鬼!”
不痛不癢的斥罵,根本傷不了孟樞的臉皮:“我不對,昭哥哥打我罷。”
師昭融搖頭:“會疼。”
*
昨夜的起義在竊王被斬殺,魔君出現又離開後,迅速結束。
天微微亮的時候,反抗軍元帥走上了趙卉兒落腳的高樓。
等候多時的她拿出了一份契書,上面的條件優厚得讓元帥詫異。
他們讓渡這個世界的開發權,天樞殿則會承擔昂貴的開采和轉運成本,最終收益五五分成。
除此之外,天樞殿還承諾會在未來一百年內建好永久傳送法陣。這意味着他們世界的人以後也有機會去往上界。
元帥意味深長地發問:“這份契約和之前與竊王簽訂的相比如何?”
趙卉兒回道:“就是那份,只改了合作對象。”
元帥一愣,又看了看內容。
如果天樞殿給了反抗軍優惠,沒道理不賣人情,所以司珍上卿說的只能是真的。他咬牙,更意識到了竊王的可恨。
優厚的條款直接把元帥準備好的所有讨價還價的說辭堵了回去。兩邊都沒有異議,修改了一些細節條款後,各自簽了字。
趙卉兒收好契書,送上真誠的祝福:“希望你們的治理能帶給這個世界富足穩定,總換夥伴還是挺麻煩的。”
*
一離開領域,帛書就脫離儲物法寶,浮在空中,飛快顫動。孟樞熟練打上去幾道符咒,重新将其收好:“自集齊後它就不太安分。”
師昭融表示理解。
越厲害的法寶就是越難收服。
一問才知道,起義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反抗軍已經徹底接管了皇朝。
趙卉兒也談完了生意離開了。
見到孟樞,守衛如臨大敵,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師昭融上前詢問了白家兄妹的所在。
白稷很多事要忙,不在,只有白禾來招待他們。
白禾一有機會就偷偷打量孟樞。
她如何也想不到,魔君竟然就是前輩那位年輕美麗,體貼柔弱的“妻子”。
魔君怎麽會是“妻子”呢?
師昭融送上道賀:“聽說你們贏了,恭喜。”
白禾很緊張。
元帥說以前哪些壞事都是竊王做的,他們現在已經和天樞殿達成合作。
那這就算外交場合了?她沒做過外交啊。
“也……也恭喜前輩和道侶團圓。”
回完話。白禾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只能把糕點推給師昭融。
師昭融為難。
孟樞把盤子拉了過去。
白禾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一個不會踩雷的話頭:“那前輩接下來是要回家嗎?”
師昭融彎起眼:“對,回家。”
去見過舅舅、師父、師兄,讓他們安心後,他就繼續和孟樞游歷大荒和三千世界。
白禾露出了羨慕的神情:“真好啊。我也想盡快和哥哥回家。”
不過元帥正在重新組建聯盟,哥哥也被任命了重要職務。
他們似乎要在皇城留很久了。
師昭融:“聽說這個世界要建永久傳送陣,以後來大荒玩吧。”
“可以嗎?”白禾剛要答應,就注意到了孟樞的眼神,包含冷意的目光似乎在說兩個字“拒絕”,她咽了一口口水,“有機會再說吧,反抗……同盟現在挺忙的。”
和白家兄妹告別後,兩人準備離開這個世界。
來到陣法前,孟樞将經緯紗纏到師昭融手上,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拉着他踏入了陣法。
穿越傳送陣的瞬間,腳下一空……
師昭融:怎麽又來?
經緯紗上浮現金色的紋路。
師昭融果斷啓動了周天星辰圖。這回啓用的不是領域,而是這件神器的另一個重要功能:錨定命數。
借着窺命猊的雙眸,孟樞發現了若隐若現的天意,在周天星辰圖的結界內,它依舊在流動,只是慢了許多。
至高的意志似乎覺察了異常,向此地投來注視。就在此時,赤紅的披帛卷天滿地,擋去了窺探,也攔住天意逃離的路線。
一閃而過的身影烙在師昭融眼中。
娘親?
借着師傾城創造的一瞬機會,孟樞擡起繪滿符文的左手,将那屢現行的天意扯了出來。
強烈的精神沖擊如海潮席卷而來,孟樞咬牙穩定心神,拿出一枚符箓。
"太初符箓",大荒神兵榜排名第六的神器。由妙善門收藏。孟樞借了葛鑄子的人情,花了大代價才借到手的。
借着符箓的力量,孟樞改寫了這段天意裏一個字符,完成之後,松開手。
天意立刻消失不見。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等到恢複平靜,師昭融望着周圍熟悉的景象。是天機門的禁地。他們回到大荒了。
他記得孟樞從虛空中抓出了某樣看不見的東西。他他抓起孟樞的左手,在上面發現了類似灼燙的傷痕:“怎麽會這樣?你做了什麽?”
他上了藥粉卻不見絲毫愈合的跡象。
孟樞也鎖着眉頭,臉色發白。
“是會一直疼的,習慣就好。”師傾城的影子出現廢墟之上。
她也有類似的印記。
這是叛逆天意的标記,而她稱為,勳章。
“娘親!”師昭融激動,剛才果真是娘親,他忙介紹起孟樞,“這是阿添,是我的心上人……”
師傾城含笑聽完他的誇耀,點頭:“嗯。我知道的。”她轉向孟樞,略帶得意地調侃,“天命之子——不對,現在是‘天命逆子’了。”
她在嘲諷天道。
當然,是師傾城單方面的情緒宣洩。
天道有意志,但絕無感情。它只是一套嚴格遵循底層邏輯運行,永不停歇的法則。
“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阿添手上會留下這道傷疤?”
雖然按照進入陣法前,孟樞對他說的話,用周天星辰圖進行了配合,但師昭融并不清楚前因後果,只隐約感覺完成了一件大事。
師傾城解釋:“我們做了一點小手腳,挫敗了天意再次裹挾你和孟樞的意圖。”
她将竊取天意的手段教給了孟樞,而孟樞加以改進,在天道試圖故技重施的時候禁锢了那段天意,改寫了其中部分內容。讓天道此後再不能對師昭融施加乾涉。
如此簡要的解釋無法解開師昭融所有疑惑:“可這不像臨時的計劃。”
孟樞承認:“的确很早就籌備了。”
“娘親和阿添早就認識了?”
師傾城感嘆:“發生在孩子身上的事做娘的怎麽可能不關注呢?”
師昭融以為她在說自己那場意外:“我讓娘親擔心了。”
師傾城搖頭:“不是你的錯,沒有比你更乖的孩子了。”
空間傳來震動。
師傾城朝天上望了一眼:“天意被擾動,天缺惡化。你得快些了。”後面那句是對孟樞說的,“我已經和伏泠說了,如果我一天沒回去,你就一天不能進靈都的門。”
看到師昭融不贊同的神情,她收回了自己的話:“開玩笑的。”
與此同時,呆在玄真宗的系統突然聽到了真·系統的提示音——
【請盡快完成……補全任務……嗞……時限,三個月……嗞……失敗,抹殺!】
系統傻了。
它現在連老大和男主在哪都不知道,怎麽補全啊?
鵝急得原地走來走去。
它只是一只鵝,為什麽要遭受這些?
作者有話說:
問:如何一句話讓人體驗到大少爺的慈母之心?答:三小只後來都大學畢業了應該還有一到兩章完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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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