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有請第一位練習生上臺表演

什麽髒東西？

姜穆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臺下。擺放成金字塔狀的座位區已經坐滿了一大半人，妝發精致的練習生們一臉活潑地看着臺上，就算偶有交頭接耳，也是在正常讨論節目。完全沒有聽到系統提示音的異樣。

看來只有他自己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姜穆不由得斂眉沉思。

五十歲覺醒老戲骨逆襲系統？

可他今年才十八呀。再說他參加的是選秀節目，他只想當偶像，也沒想演戲啊。這系統是不是綁錯人了？

姜穆可不覺得一個五十歲才覺醒逆襲的老系統有什麽好玩的：“你綁錯人了，快走吧。”

系統不肯走，還固執地重複了一遍系統已啓動的提示音：【年過半百的你已經過氣退出娛樂圈，成為一名直播帶貨的網紅。看着粉絲剪輯的《叔叔們也曾風華絕代》的視頻，你不禁有些唏噓，感慨韶光易逝，歲月催人老。于是你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你決定複出拍戲，成為一名真正的老戲骨。老戲骨逆襲系統正式開啓。】

【新人大禮包：在鏡頭前奉獻出一段能打動人心的表演，可随機抽取一個神級表演技能。】

【新人大禮包：在鏡頭前奉獻出一段能打動人心的表演，可随機抽取一個神級表演技能。】


【新人大禮包：在鏡頭前奉獻出一段能打動人心的表演，可随機抽取一個神級表演技能。】

姜穆眉頭一皺，難道是有邪祟僞裝成系統擾他道心？

姜穆疑神疑鬼，卻面如平湖地找了個空座位坐下。閉目凝神，心中默念：“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聞我關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鎮龍神。”

一邊念咒，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飛速畫出篆書的安寧二字，在安字中間寫上龍神永鎮四字，又在龍字上畫一圈，将适才默念的咒語寫進去。寫到最後一字時順筆向左邊繞圈，口中默念七遍咒語。念完的同時，圈也剛好塗完。【注】

霎時間，姜穆只覺得腦中一陣清明，耳邊再無雜音。他不放心，又默念了幾個清心驅邪的咒語，剛念到一半，就聽到有人在他耳邊氣若游絲地問道：“你很緊張嗎？”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如同陰魂吐息，吹得人汗毛聳立。姜穆霍然睜眼，就看到一個妝發精致的練習生坐在自己右手邊的椅子上，正沖着他笑。

“你好，我叫梁赫赫，是星光燦爛的練習生。”梁赫赫指了指自己的名牌。他長着一張很讨喜的臉。一頭柔軟的短發染成金黃色，貓眼圓睜，鼻子挺翹，笑起來還有兩顆虎牙，看起來就是個陽光開朗的鄰家弟弟：“你好帥啊！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學霸，一定不會緊張呢。”

梁赫赫傻笑着撓了撓後腦勺。他其實早就注意到姜穆了。其他練習生在錄制節目的時候全都妝發整齊、造型精致，恨不得一出場就能憑借裝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唯有姜穆，穿着一件白T恤和一條牛仔褲，素面朝天的就過來了。即便如此，所有人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你剛剛在簽名版上寫的座右銘太酷了，我都沒看懂。你寫的是什麽呀？”

念咒不能中斷，于是姜穆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繼續默念清心咒。

“你是個人練習生吧？”梁赫赫屏息凝神地看着姜穆。美貌真是第一生産力啊。近距離觀看這張臉，視覺沖擊力就更強了。

粱赫赫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姜穆的皮膚很白，是那種長年不曬太陽的冷玉似的白。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他的身上萦繞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讓梁赫赫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爸前些年在紫雲觀請的一塊開過光的無事牌。

“聽說你是京海大學考古系的學霸，怎麽會來參加選秀呢？”梁赫赫好奇。他覺得姜穆的氣勢很獨特。很難讓人把他和娛樂圈，尤其是選秀綜藝聯想到一塊兒。

姜穆沒有說話，漆黑如點墨的眸子在梁赫赫的臉上一掃而過。看得人心下一突。

坐在梁赫赫旁邊的沈耀陽偷偷拽了拽梁赫赫的衣擺。他也是星光閃耀的練習生。他們公司一共來了四個人，跟姜穆前後腳進的錄制現場，還親眼看到姜穆被副導演拽走了。姜穆卻一丁點都沒注意到他們。

周圍的練習生都看到了這一幕，有人忍不住小聲吐槽：“好冷啊，都不說話的。”

“學霸果然是學霸，不愛搭理咱們這幫學渣。”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

“感覺姜穆适合去演古裝仙俠劇。仙仙的，冷冷的，不食人間煙火。”

姜穆的氣質确實很冷。他就簡簡單單往那兒一坐，一句話都沒說，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萦繞在他周身的凜冽氣息。就像是一場大雨過後，缭繞在山林間的缥缈雲霧。看得見摸不着，走近了還有迷路的風險。可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往上湊。

梁赫赫就是其中之一。本來他也不敢打擾這位看起來就氣場很強的高冷大佬。畢竟姜穆是唯一一位進入演播大廳後沒做自我介紹也沒跟大家打招呼，徑自找個了位子坐下來的練習生。但他注意到姜穆看似閉目養神的同時，懸在身側的手指卻一直在亂動。就跟他一緊張就會無意識地做出很多小動作的習慣一模一樣。再聯想一下大佬是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參加選秀，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過相關的專業訓練——

那還說啥了。梁赫赫立刻就認定了，這位大佬肯定是個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十分緊張的I人。

這麽一想，梁赫赫就覺得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他還好心地安慰姜穆：“你多做幾個深呼吸就不緊張了。其實你也不用緊張。你長得這麽帥，學歷又那麽高，就算站在舞臺上唱兒歌，大家也會給你投票的。”

梁赫赫将心比心。他要是坐在電腦前的觀衆，哪怕是為了多看幾眼這張偉大的臉，他也會給姜穆投票的。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看得我尴尬症都要犯了。這個梁赫赫什麽意思？他是在挑釁學霸嗎？】

【粱赫赫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學霸長這麽帥，确實靠臉也能出道。不當練習生也可以去演戲。】

【我要窒息了學霸真人竟然比照片還帥！這張臉是真實的嗎？學霸不會整容了吧？】

【醫美專業告訴你沒有整容。整容整不出來這麽标準的三庭五眼。】

【嘤嘤嘤練習時長為零。果然是唱跳全廢就靠一張臉撐着啊。】

【靠臉難道還不夠嗎？多麽偉大的一張臉，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學霸弟弟的顏粉了。】

【弟弟有點恃才傲物啊！臺上沒互動，臺下也不理人。】

【可以理解。我要是十六歲考上京海大學，還長這麽一張臉，我比他還狂。】

“你剛剛是不是太緊張了，都忘了在臺上做自我介紹，也沒跟大家互動。”粱赫赫好心提點道：“你應該在錄制節目的時候，抓住每一個機會展示自己。等到初舞臺以後，想要展示自己的機會就沒那麽多了。”

粱赫赫坐在姜穆身邊喋喋不休，一點都不在乎姜穆不搭理他。

好不容易在重重乾擾下念完了最後一遍清心咒，畫完了最後一遍符文，姜穆睜眼看向梁赫赫。常言道十七十八日月角，運逢十九應天庭。梁赫赫的日月角就長得高聳圓潤，而且天庭飽滿，氣色明淨，一雙眼睛圓潤有神，眼仁還微微發黃。從面相上看，這種眼相的人心眼好，且容易遇到貴人提攜，是一輩子富貴有餘的命格。

相書上說的準不準姜穆不知道，看着梁赫赫那雙貓眼，姜穆倒是想起自己養在老家的那只金瞳玄貓了。

“多謝你的安慰。”姜穆沖着梁赫赫微微一笑：“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記緊張了。”

梁赫赫呼吸一滞，只覺得眼前好似雲開霧霁，春風拂面，一張臉瞬間紅透。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穆笑了笑了笑得好好看。】

【這麽糟糕的直拍都能處神圖，就硬帥呗。】

【哈哈哈你們京海大學的說話都這麽犀利嗎？】

【性格有、惡劣啊，不過我喜歡。】

【你們這些純看臉的能不能不要這麽溺愛。難道沒人覺得姜穆很沒禮貌嗎？】

【那咋了？】

【梁赫赫說話那麽難聽，學霸沒當場發作，已經算是涵養好了。】

【粱赫赫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姜穆自己給自己評F，難道還不讓別人說？】

【只有我覺得姜穆好裝嗎？看不起練習生可以不參加選秀，來了還這麽端着。沒意思】

【我反而喜歡學霸這樣的性格。夠真實。全都謙遜低調乖寶寶就沒意思了。】

【那也不用這麽裝吧？】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眼睜睜看着姜穆的個人讨論度在數百萬觀衆的吐槽下一騎絕塵，總導演關方碩樂得直拍大腿：“姜穆這小孩兒真能處，有話題他是真上啊！”

不懼流言，不懼争議，他都這麽努力了，何愁《全能偶像》第一期的KPI完不成？！

時間在觀衆們的吐槽中一點點流逝，等到一百位練習生全部落座以後，舞臺上的燈光再次亮起，伴随着激昂的樂點，五位導師依次入場。

《全能偶像》是鴨梨平臺花費巨資打造的偶像男團選秀節目。邀請的五位導師自然也都是圈內重量級的一線大咖。有業內知名的金牌音樂制作人兼新銳導演顧寒笙，有專輯銷量超過1000萬份的歌壇天王章頌寧，有全球頂級男團PTP的成員（在團內是rap和舞蹈擔當）的方壹牧，有唱跳全能的流行天王楊凱洛，也有去年在鴨梨視頻自制的選秀節目《天籁之聲》裏C位出道的冠軍葉麟。

五位導師的震撼登場引發了百位練習生的起立歡呼。節目組适時宣布，在《全能偶像》總決賽上成功出道的九位成員，出道後的第一張團隊專輯将由金牌音樂制作人顧寒笙親自制作，新成立的男團還能獲得在章頌寧、PTP和楊凱洛的全國巡回演唱會上擔任助唱嘉賓的資格。

【竟然能請到顧寒笙擔任團專制作人，還能安排成團的九位成員在章頌寧、PTP和楊凱洛的演唱會上擔任表演嘉賓，《全能偶像》這是下血本了啊！】

【啊啊啊啊啊好激動，終于有偶像舞臺可以看了。】

【聽說鴨梨視頻已經拿下了章頌寧、PTP和楊凱洛的全國巡回演唱會的轉播權。粉絲可以通過視頻賬號抽演唱會門票。】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嗎？怎麽抽獎？】

【官網上寫着呢。給練習生投票就能參與抽獎。】

這下子，觀看直播的章頌寧、PTP男團和楊凱洛的粉絲全都激動起來。也顧不上吐槽姜穆了，全都一窩蜂地跑去研究投票規則。

節目組公布的成團獎勵就如同一針興奮劑，同樣迅速點燃了百位練習生的熱血和激情。場內的歡呼聲更大了。

五位導師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在走到導師席前紛紛落座。接下來就是一百名練習生的初舞臺環節。五位導師會根據每組練習生的初舞臺表現為他們打分，表現最佳的評為A，表現最差的評為F。

“接下來，有請第一位練習生上臺表演——”

“姜穆。”

作者有話說：

【注】：符咒和畫符的方法出自《辰州符咒大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