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主題曲示範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姜穆學着周圍其他練習生的模樣，沖着粉絲的方向招了招手。

“啊啊啊啊姜穆姜穆！”

“看這裏看這裏！”

姜穆循聲望去，倏然一笑。他長着一雙極為清冷的丹鳳眼，看人時習慣性地垂眸下瞥, 不經意間便會帶出一股書卷氣的傲然。這一點在鏡頭的高清特寫下更為突出。所以很多網友評價姜穆恃才傲物不愛理人, 也不是無憑無據無腦黑他。

然而此時, 向來桀骜不馴的冷冽青年卻舒眉淺笑地沖着粉絲招手，狹長凜冽的眉眼氤氲出一絲溫柔缱绻的笑意。倏而吹來一陣清風，将棉花糖一樣蓬松柔軟的白色雲朵緩緩吹開。躲在雲朵後面的太陽頃刻間灑下萬丈光芒。兩點金輝落入青年漆黑的瞳孔，反射出黃金色的眸光。站在不遠處的粉絲只覺得眼前倏地一亮, 仿佛整個世界都明媚燦爛起來。

“啊啊啊啊啊姜穆沖我笑了。他笑得好好看。”

“我不行了！終于理解姜穆性格那麽差, 為什麽粉絲漲得那麽快了。他真的好帥，我要窒息了。”

“我決定了。只要姜穆這張臉不崩, 我這輩子就是他的死忠粉了！”

信仰值：【4529】


信仰值：【4530】

信仰值：【4531】

注意到系統後臺緩緩變動的信仰值，姜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原來只要被人喜歡，就能獲得信仰值啊！

這一刻, 姜穆好像搞清楚了系統商城需要的信仰值來源。可一想到自己在全平臺暴漲百萬粉絲，系統商城顯示的信仰值卻只有9530（算上之前買藕粉消耗掉的），姜穆又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這個比例究竟是怎麽轉化的？

姜穆搞不懂, 直到邁進食堂大門，他仍舊被這個問題困擾着。

“哇, 這麽多好吃的。你們都想吃什麽？”沈耀陽一邊說話, 一邊激動地拍了拍常佳禹的肩膀。

鴨梨平臺是業內聞名的大廠，福利待遇一向優厚。即便是在拍攝基地新建的食堂, 也是按照總部的規格來的。各種菜系小吃琳琅滿目，什麽粵式早茶、桂林米粉、蘭州牛肉面、川蜀豌雜面、瓦罐湯、胡辣湯、涼皮、肉夾馍、豆漿、油條、咖啡、三明治、米粥、包子……各種食物的複合香氣彌漫在食堂裏，引得衆人食指大動。

只可惜偌大的食堂裏, 并沒有多少練習生在這兒用餐，只有身穿制服的後廚人員在窗口後面忙忙碌碌。

常佳禹放眼望去，零星用餐的幾名練習生吃的都是蔬菜沙拉和白水煮蛋，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沒什麽底氣地說道：“我也吃蔬菜沙拉好了。免得太胖不上鏡。”

這句話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潑下，将沈耀陽的食欲也澆得一乾二淨：“那我是不是也該吃蔬菜沙拉？”

沈耀陽長得絕對不胖。一米八一的身高，體重75公斤，放在男生中間絕對算得上是标準體重，但在一衆以纖瘦單薄為美的練習生中間，這樣的身材不免顯得有些魁梧健壯。更不要說沈耀陽還喜歡跳舞健身打籃球，這就導致他的胸肌和肱二頭肌都很發達，看上去就更大塊頭了。

“也行。”常佳禹審視着沈耀陽的妝容：“再來一杯冰美式。昨晚沒睡覺，你臉有點腫”皮膚也有點暗淡，鼻翼兩側都有點卡粉了。

沈耀陽擡手抹了抹鼻子：“現在呢？”

“好多了。”常佳禹道：“你化妝之前沒敷一片三葉草面膜嗎？三葉草面膜可以補水美白，提亮膚色。妝前敷一貼，妝容更服帖。”

其他練習生不由得側目而視。沒想到常佳禹腦袋這麽靈光，見縫插針的替贊助品牌打廣告，還穿插得這麽自然。有他這幾句話，他們這段互動說不定還會被後期加到正片裏。

【哈哈哈常佳禹好機靈，三葉草面膜看看我們家孩子，給個中插廣告也行啊。】

沈耀陽的表情有點不自在。常佳禹說完廣告詞，跟拍攝像還特地怼了個臉部特寫，沈耀陽有點擔心自己會因為卡粉掉粉，臉色不免有些不好看。

察覺到沈耀陽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同為隊友的邊塞連忙轉移話題：“我也喝杯冰美式，昨天晚上熬夜練習，我現在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必須喝杯冰美式提提神。”

說完，拽着沈耀陽走向西餐窗口。原本還有些食指大動的A班練習生也都冷靜下來。一個個心如止水地走到健康營養餐的窗口前，紛紛點起了蔬菜沙拉、雞胸肉、白水煮蛋、全麥面包，以及令姜穆記憶猶新的冰美式。

等到姜穆端着一碗豬肚雞米線、兩個芝士奶黃包和一屜蝦餃回到餐桌的時候，就看到A班的練習生們一人面前一碗草。

姜穆：“？”

聞到米線和蝦餃香氣的A班練習生們：“……”

“你怎麽點了這麽多？”正努力伸直脖子，把全麥面包吞咽進去的沈耀陽看着姜穆托盤裏的豐盛早餐，忍不住問道：“還都是碳水和主食，你這麽吃不怕胖嗎？”

姜穆的視線掃過桌上的滿眼綠：“是你們吃的太素了。”吃這麽多蔬菜，是想直接通過光合作用完成營養補充？

“沒有辦法，我們都害怕吃多了長胖不上鏡。”常佳禹苦着臉說道：“我還是易胖易浮腫體質，就更不敢多吃了。你也少吃點吧。胖了上鏡真不好看。”

“你們不胖。”姜穆的視線在衆人身上掃了一圈。除了沈耀陽之外，每個人的體型在他看來都是單薄偏瘦的。都瘦成這樣了居然還會擔心自己胖了不上鏡，姜穆不太理解這種身材焦慮。

“你這麽看我們當然不胖，但是上鏡胖十斤啊。”常佳禹耐心解釋道。

“那是鏡頭和打光的問題，應該讓攝像組和燈光組改進鏡頭和燈光，而不是讓本就不胖的人節食減肥。”

聽到姜穆的話，常佳禹忍不住感慨道：“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內耗啊。”他就特別羨慕姜穆這份自信。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內耗的。姜穆嗦了一口米線。爽滑勁道的米線浸潤在鮮美的雞湯中，味道鮮而不膩。脆嫩的豬肚也吸飽了湯汁，吃起來脆脆彈彈的，一點腥味都沒有。

姜穆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昨天熬到淩晨五點鐘，必須吃點好的補償一下自己。

同桌的練習生眼巴巴地看着姜穆大快朵頤，饞的口水都要留下來了。注意到大家的視線，姜穆好心提醒：“今天的任務是學習主題曲。”又要唱又要跳的，“你們吃這麽少，确定能撐到中午？”

沈耀陽看了一眼堆在餐盤裏的各種草料，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不行了，我也得去吃點好的。不然未來24小時我絕對撐不下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都猶猶豫豫地站起身：“姜穆說的沒錯，我們确實應該吃點好的。”

“不吃飽了哪有力氣跳舞。”

“我決定早上吃得好一點，中午和晚上就不吃了。”

就連最怕自己長胖的常佳禹都猶猶豫豫地站起身，在食堂轉了一圈，端了一碗雜糧粥和一碟用玉米面做的蝦仁鍋貼回來：“我就吃點粗糧，應該不會變胖吧。”

姜穆夾起一個蝦餃放入口中。晶瑩剔透的面皮包裹着粉嫩Q彈的蝦仁，一口咬下去，便能嘗到鮮蝦的美味。兩個芝士奶黃包也蒸的蓬松柔軟，面皮奶香濃郁，芝士混合着黃油、奶油和雞蛋液的餡料更是香濃拉絲。咬一口下去，溫熱的奶黃餡爆漿流淌，滿口留香。

坐在姜穆對面的常佳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被饞的狠狠咬了一口玉米面鍋貼，含含糊糊地說道：“等我不做練習生了，我一定要吃頓好的，好好犒勞一下我自己。我要自己獨吞一個12英寸的奶油蛋糕。”

“你可以分我一塊。”坐在他旁邊的邊塞憨憨一笑：“我不吃奶油，只吃蛋糕胚就可以了。”

“想得美哦。不做練習生了不就是出道了嗎？到時候身材管理只會更加嚴格。”沈耀陽翻了個白眼，忍不住看向姜穆：“姜穆你知道嗎？我最羨慕你的不是你腦子好使，而是吃這麽多東西都不會胖。”

姜穆挑了下眉：“多運動就好了。”

“我們的運動量還少嗎？”常佳禹誇張地叫了一聲：“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剩下時間都泡在練習室诶。”

姜穆就笑笑不說話。

“姜穆？”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姜穆扭頭看去，就見幾個身穿黑色T恤的F班練習生走過來，猶猶豫豫地打招呼道：“好巧哦，你們竟然也會來食堂吃飯。”

姜穆：“？”

似乎意識到什麽，那人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沒有想到你們A班的練習生竟然起得這麽晚。我看其他班級的練習生很早就去練習室扒舞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看似超絕不經意地問道：“你們A班的人表現得這麽松弛，肯定是把主題曲的舞蹈全都扒下來了吧？”

雖然問的是“你們”，然而那名練習生的目光卻始終盯着姜穆一個人。其他人就看明白了，又是一個想抱姜穆大腿的人，并且還單方面認定他們A班的人近水樓臺先得月，也都抱上了姜穆的大腿，所以才會表現得這麽松弛。

如果接下來他們A班的人在主題曲考核的時候表現不佳，是不是還要說他們态度不端正，不夠努力呀？

沈耀陽心中冷笑，目光落在那人身前別着的名牌上：“F班的懋雪望同學是吧？我想你可能有點誤會，姜穆昨天拍完廣告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為了保證今天上課的時候能有精力，他一回宿舍就上樓休息了。我們其他人就在別墅一樓的健身房扒舞唱歌。那邊人少，也清靜。可以心無旁骛地練習。”

聽到沈耀陽的話，幾名F班的練習生表情更微妙了。在節目組的刻意安排下，只有進入A班的練習生才可以獨享一棟別墅。其他幾個班級的練習生全都擠在一棟別墅裏，好一點的B班是四人寝，C班和D班是八人寝，至于他們F班的練習生，住的全都是大通鋪，宿舍擠得連轉身的空隙都沒有，就更不要說單獨的健身房了。大家只能跑去拍攝基地的小教室裏扒舞練習。那也是人多空間小。別說心無旁骛了，跳舞的時候不撞到身邊人就不錯了。

“是嗎？”另外一名F班的練習生米小沛笑了下：“我們早上在小教室練習的時候碰到了你們A班的葉明晞和趙宸。趙宸說你想早點結束訓練，所以他才會轉戰小教室。難道趙宸和葉明晞走了以後，你們又練習到今天早上？”

這話問的，沈耀陽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句話。因為這件事還涉及到姜穆，其他幾名A班的練習生也不敢随意開口，場面一時間有些冷場。

姜穆吃完最後一口奶黃包，起身說道：“快到點了，你們不去吃飯嗎？”

幾名F班的練習生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說道：“我們準備買點面包三明治什麽的帶回去吃。”

說到這裏，懋雪望看向姜穆，期期艾艾問道：“姜穆，一會兒練習主題曲舞蹈的時候，我們要是記不住動作，可以請教你嗎？”

想到購買系統商品需要的信仰值，姜穆笑了：“可以呀。”

聽到這話，幾名F班的練習生肉眼可見地輕松了不少。懋雪望沖着姜穆笑了笑，還給姜穆發了一張好人卡：“姜穆你真好，我們要是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姜穆含笑不語。

他覺得這群練習生蠻有意思的。同樣都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年紀，卻比他的高中和大學同學看起來成熟多了。相處之間也多了幾分權衡利弊和虛與委蛇。不過也能理解，這幾年選秀節目盛行，《全能偶像》又是鴨梨視頻花費巨資打造的S級綜藝真人秀。有門路上這個節目的練習生，大都是各大經紀公司和影視公司想要力捧的新人。他們上節目的目标也都非常明确，就是沖着流量和出道位來的。

在這個大前提下，每個練習生在鏡頭前都會竭盡全力地表現自己，也會出于本能打壓其他競争對手。礙于鏡頭直播，又不敢把自己陰暗的一面表現得太露骨。所以還要克制，要維系表面的兄弟情，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自己的人設崩塌。

姜穆就覺得，看這些練習生的互動，比看他們的舞臺有趣多了。怪不得那些綜藝節目這麽火爆。

八卦就飯，這一頓早餐吃得姜穆心滿意足。也讓他有更多的腦力去思考未來的路要怎麽走。

在今天之前，姜穆一直覺得參加選秀節目就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跟這些年做過的無數兼職都是一樣的。只要錢到手，能乾多久無所謂。哪怕他在舞臺上覺醒了老戲骨逆襲系統，姜穆也從沒想過要當什麽演員。

直到今早開通了系統商城，姜穆突然覺得人生多了無限可能。

其實當偶像當演員也沒什麽不好，只要他得到的信仰值能夠一直兌換系統商品，姜穆就能一直活躍在舞臺上屏幕前。現在唯一的懸念就是不知道這個系統商城後續還會不會上架更多商品，更新出更多功能，這些不确定性讓姜穆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只是這麽一來，姜穆參加《全能偶像》的态度和策略就要有所變化了。以前是得過且過，能不能出道都無所謂。大不了回家吃自己。現在就不一樣了。姜穆情不自禁地暢想，如果他能C位出道，是不是就能獲得更多的信仰值？

一時間，姜穆不免有些浮想聯翩。直到踩着點走進演播大廳的時候，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姜穆，這邊！”

姜穆循聲望去，就見身穿藍色T恤的粱赫赫站在一堆藍色練習生中間沖他招手。

沈耀陽、邊塞和常佳禹一臉無奈地抗議道：“喂，你這個家夥，明明我們才是你的隊友好不好。你眼裏難道就只有姜穆一個人嗎？”

“你們還好意思說，”粱赫赫大聲說道：“我都望眼欲穿了，就屬你們A班的人來得最晚。”

粱赫赫他們也是拍完廣告回宿舍休息的時候才知道，節目組公布了主題曲考核內容以後，好多練習生根本就沒回宿舍，一直留在練習室扒舞來着。這就導致二號別墅直接空了一大半。

大概是受到這股氛圍的影響，粱赫赫三人睡得也不安穩。早上七點不到就急急忙忙跑來練習室。他們三個都算來得晚的，卻沒想到A班的人來得更晚。幾乎都是踩着點過來的——除了喜樂傳媒的葉明晞和趙宸。

“不要認為進了A班就萬無一失了啊！主題曲考核過後，我們是要重新分班的。”粱赫赫怒視三位隊友，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現在不努力，要是從A班涮下來就知道丢人了。

沈耀陽幾人抽了抽嘴角。沒好意思說他們在一號別墅也沒休息，大家都是扒舞唱歌到天明。之所以沒去練習室聚衆練習，一方面是別墅健身房的空間更寬敞，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等姜穆回來，帶着他們扒幾遍舞蹈。誰能想到姜穆那麽自私，根本沒有答應他們的請求。

正說話間，負責教練習生跳舞的三位導師也進來了。看到演播大廳內熙熙攘攘的練習生，三人相視一笑。

練習生的站位是按照班級劃分的，最前面的一排是留給A班的，第二排是身穿藍色T恤的B班練習生，排在B班後面的是身穿粉紅色T恤的C班練習生，他們後面是身穿橙色T恤的D班練習生。最後一排就是F班的練習生，因為人數衆多，制服又是黑色的，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看着就很沒有精氣神的樣子。

“看來大家都沒休息好呀。一天之內學會主題曲的壓力是大了一點，不過我相信你們都沒問題的。”葉麟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先說一下今天的安排，我們的主題曲教學一共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大班教學。分為舞蹈課和聲樂課兩部分，每節課一個半小時，由聲樂老師顧寒笙，舞蹈老師方壹牧、楊凱洛、葉麟教導一百位練習生學習主題曲的演唱和舞蹈。章頌寧臨時有事，請了半天假。

第二部分是小班授課，同樣分為舞蹈課和聲樂課兩部分。每節課五十分鐘。從下午一點鐘開始，五位導師會按照課程表，分別給五個班級輪流上課，一直到晚上六點鐘結束。

第三部分就是自由練習時間。從晚上七點鐘開始，不限時間。第二天下午一點鐘開始主題曲的考核。五名導師會根據每位練習生錄制的個人表演視頻打分。直播間的觀衆和粉絲——用節目組的說法是天使投資人，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給練習生投票。考核過後，節目組會按照每位練習生的成績和投票數，重新分配班級。

饒是大家已經接受了節目組給出的二十四小時極限考核，聽到這麽魔鬼的課程安排，練習生們還是忍不住吐槽：“這個時間真的太短了。”

“節目組是存心不想讓我們睡覺嗎？”

“原來24小時直播就是一直播到我們撐不住是嗎？”

“我真是太天真了。我原以為24小時直播只費攝像，沒想到我們也得連軸轉。”

三位舞蹈老師笑眯眯地看着臺下不斷抱怨的練習生們：“好啦，好啦，都不要抱怨了。抱怨也改變不了事實對吧？都打起精神來，我們現在開始學習主題曲的舞蹈。”

節奏輕快的主題曲前奏響起，三位舞蹈老師正對着臺下的練習生，開始示範主題曲的舞蹈。臺下的練習生也下意識地跟着練。只有姜穆宛如一根定海神針，直不楞登地站在手舞足蹈的人群中間，目光定定地看着臺上的三位導師，将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表情都牢牢印刻在他漆黑清亮的瞳孔上。

一曲終了，站在姜穆後面的粱赫赫伸手戳了戳姜穆的後背，好奇問道：“你都記下來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穆的身上。

姜穆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真的嗎，我不信。”站在舞臺上的方壹牧突然開口，伸手一指姜穆，反手勾了勾，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你上來給大家示範一下。”

“哇哦~~”臺下練習生看到這一幕，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哄：“來一個！來一個！”

想到系統商城裏緩慢增長的信仰值，姜穆大步流星走上舞臺。

《全能偶像》的主題曲叫《追夢》，是由金牌制作人顧寒笙為這檔節目量身創作的一首節奏明快、旋律活潑的唱跳歌曲。歌詞描寫了追夢少年對夢想的追逐和對未來的憧憬，非常符合選秀這個主題。舞蹈的編排也輕快活潑。動作難度不高，但律動感很強，撲面而來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Ending動作又是比槍又是wink的，一看就知道是精準對接了粉絲需求來的。

為了獲得更多的信仰值，姜穆乾脆把這次示範當做正式的舞臺。當主題曲《追夢》的前奏響起時，姜穆一邊跳舞一邊蓄力，踩着音樂的節拍精準切入歌聲：“嘿，夢想正式上線，聚光燈為我們加冕，重複千萬次的節拍，支撐我們勇敢向前……”

乾淨澄澈的嗓音伴随着歌聲響起，站在舞臺上的三位導師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相互對視後，又看向舞臺中央認真唱跳的男孩兒。

方壹牧眉峰一挑，沖着後臺音響組打了個手勢。

帶着原唱的伴奏音樂戛然而止，清唱的歌聲和流暢的舞蹈卻沒有停下來：“被汗水打濕的面龐，是我們努力的勳章，聚光燈下的舞臺，就是我們的戰場。努力吧，少年，終有一天我們會比星光更閃亮……”

姜穆的聲音澄澈乾淨，在安靜的舞臺上仿佛自帶回響。搭配着節奏感十足的舞蹈動作，行雲流水，閃閃發光。

臺下的練習生們仰望着臺上獨自閃耀的姜穆，瞠目結舌目瞪口呆：“我的天啊！我沒聽錯吧，姜穆竟然把歌詞都記下來了。”

“只看了一遍就能完美複刻主題曲的歌詞和舞蹈，他還是人嗎？”

“他是來《全能偶像》炸魚的吧？”

“所以我們是要跟姜穆争奪C位嗎？”

舞臺上，音響組切的伴奏再次響起，恰好到了副歌最高潮的部分：“所有光芒閃耀，每一滴汗水都是通往成功的注腳，每一次呼吸都在祈禱，請選擇我吧 right now right now 重複千萬次心跳，只選擇我就好。”

鏡頭拉到大全景，手長腳長的黑發少年邊唱邊跳，白皙英俊的面龐在聚光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漆黑如墨的發絲在跳躍時劃過一道道輕盈的弧線。下一秒鏡頭推進臉部特寫，膚白發黑的清隽男孩突然直視鏡頭，勾起嘴角粲然一笑。一邊唱歌，一邊随着節奏輕快的韻律左右擴胸，動作大開大合，腳步律動交叉變換，氣息卻穩得像是吞了CD一樣。繼而轉圈360度看向鏡頭，肩膀壓低，腰腹發力，一個慢動作的wave停頓，跟随旋律繼續反wave，擡起雙手沖着鏡頭比槍，歪頭wink，完美結束ending pose。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穆姜穆姜穆姜穆……】

【卧槽！好牛逼的記憶力！好牛逼的唱跳！好絕的表情管理！我宣布我要垂直入坑了。】

【滿級大佬碾壓新手村這句話我都說累了。】

【這就是普通人和學神的差距嗎？】

【果然學神乾什麽都輕而易舉。】

【愛上姜穆簡直比呼吸還要簡單。】

信仰值【5200】

信仰值【5688】

信仰值【6666】

信仰值【8888】

……

信仰值【18888】

……

僅僅只是直播期間的一次主題曲示範，信仰值就險些突破兩萬。姜穆聽着腦海中不斷響起的系統提示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啊啊啊啊啊姜穆沖我笑了他笑得好甜好好看】

【果然少年的笑容最讓人心動】

【長相完美又會原創，唱跳全能記憶力強，姜姜寶貝真的好給麻麻長臉~】

【這就是全能偶像的職業素養嗎？我一直以為姜穆是高冷挂的，沒想到他能把主題曲跳得這麽帥又這麽甜。】

【這個人怎麽又酷又冷又甜又帥的，他好帥我好愛。】

【啊啊啊啊跪求大家投姜穆一票，這麽完美的舞臺表現力如果不能站在C位我會哭的。】

【姜穆都厲害成這樣了還用粉絲呼籲拉票嗎？就這超絕的表現力，還有誰能越過姜穆站在C位嗎？】

【不一定。主題曲表演的C位是練習生投票選出來的。姜穆性格那麽狂，我看好多練習生都看不慣他。】

【再看不慣實力擺在那兒，不選他也說不過去吧。】

不光是粉絲在感慨，臺下的練習生們仰望着舞臺上熠熠生輝的姜穆，也生出了望塵莫及的慨嘆。如果姜穆的實力只比他們強出一點點，他們還會想盡辦法追趕姜穆的腳步。可現在姜穆的實力明顯深不可測，他們連追都不知道該怎麽追。

一直站在舞臺上近距離看完姜穆表演的方壹牧也不得不承認：“以你的實力，絕對可以單獨出道。”

方壹牧甚至覺得，以姜穆目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潛力，就算是在《全能偶像》上C位出道，都是一種極大的資源浪費——他本可以站在更高的起點，擁有更多的資源和支持，而不是跟着其他八名水平參差不齊的練習生打包出道，把人生中最好的兩年時光浪費在一個前途未蔔的限定團上。

“你覺得星光燦爛怎麽樣？”方壹牧心血來潮。握住姜穆的手腕不撒手，竟然在舞臺上直接抛出橄榄枝：“要不要考慮一下簽約我們公司？”

“喂！喂！喂！”坐在監控室裏的導演組急得在耳麥裏喊話：“方壹牧，你不要在臺上亂講話。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奈何方壹牧充耳不聞，甚至還摘下了耳麥，在臺上孜孜不倦地招攬姜穆：“具體的合同條款都可以談， 你還會搞原創是吧？我司給原創歌手的待遇也很優厚……”

導演組氣急敗壞，直接安排工作人員上去cue流程（主要是打斷方壹牧的招攬），提醒三位導師不要做與節目無關的事情。葉麟和楊凱洛忍俊不禁，走上前去費力拉開拽着姜穆手臂不放的方壹牧：“哥，放手啦。”

“你差不多得了，導演組要被你氣死了。”

姜穆沒跟鴨梨平臺簽約這件事，他們也都有所耳聞。據說《全能偶像》的副導演陳嘉天天纏着姜穆求他簽約。姜穆既然沒簽，那就是還在觀望。既然如此，也不能怪他們做這些導師的近水樓臺。

這年頭娛樂圈的競争多激烈呀，難得碰到姜穆這樣有顏值有學歷有實力有腦子還會搞原創的好苗子，當然是先下手為強啦！

你們鴨梨平臺沒談攏是你們廢物好吧，怎麽還不讓別人接觸呢！

楊凱洛和方壹牧對視一眼，悄咪咪給他支招：“我看粱赫赫跟姜穆關系不錯，回頭讓粱赫赫多給姜穆說說咱們公司的優厚待遇。”

方壹牧沒吭聲，只是暗自下定決心，回頭就給他經紀人Sam哥打電話，讓Sam哥通知公司，盡快跟姜穆談簽約的事。

回到臺下的姜穆被一群練習生團團圍住：“姜穆你好厲害啊，這麽快就學會了，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讓你學習舞蹈，你連歌詞都記下來了。你這麽厲害讓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硬着頭皮乾呗！

方壹牧被姜穆的表演驚到了，不禁對其他練習生也生出了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還有沒有人想要上臺示範一下，我給你們機會。”

臺下練習生面面相觑。不是他們不想上臺，只是姜穆珠玉在前，他們要是表現得太差，豈不是成了襯托別人的對照組？

方壹牧連續問了兩遍，都沒有人敢舉手。最後還是粱赫赫勇于抓住機會，沖上舞臺做了一次示範。只是他顯然沒有姜穆那樣過目不忘的好記性，對于只看了一遍的主題曲舞蹈，哪怕在腦中複原了一整夜，也還是有疏漏。各種細節都記不清，但是粱赫赫的優勢在于舞蹈功底實在過硬，記不清動作不要緊，乾脆跟着音樂來了一段即興舞蹈，氣得方壹牧一腳把人踹下舞臺。

“讓你們示範舞蹈，不是讓你們freestyle。顯眼包就別上來了。不要浪費其他練習生的時間。”

這句話一出口，躍躍欲試的練習生們立刻退縮了。

接下來一個小時，三位舞蹈老師在臺上一遍遍地示範主題曲的舞蹈，不厭其煩地拆分動作、摳細節，力求讓一百位練習生能在課上掌握主題曲的舞蹈。

該說不說，這三位舞蹈老師的教學态度都很認真。然而對于臺下站着的一百位練習生來說，只有靠近舞臺的A班和部分B班的練習生能夠完完整整地看清楚三位導師的示範動作。更遠處的練習生只能看個囫囵吞棗，然後照着三位老師的大概輪廓比比劃劃，稍有不慎就會在擡胳膊踹腿轉圈圈的時候碰到身邊的同學。

一時間搶拍的、忘詞的、胳膊腿打架撞到隊友的、學不會乾脆放棄摸魚溜號的、還有學着學着忽然就失聲痛哭的，給三位老師都整不會了。

“懋雪望，你哭什麽呀？”方壹牧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要炸開了，他最受不了別人在他面前哭。更何況還是個男人。

【突然發現這人竟然叫毛血旺？他爸媽給他起名的時候該不會在吃毛血旺吧？】

【這個名字看起來好好吃，突然就餓了是怎麽回事？】

【我決定了，今天中午就點毛血旺了。】

“我不是故意哭的。”人群最後，身穿黑色T恤的清秀男孩兒抹了一把眼睛，強忍着淚水說道：“我就是學不會着急……”

“學不會就努力學啊，你哭有什麽用。”方壹牧狠狠皺了皺眉，雙手掐腰喘着粗氣。接連跳了一個小時，還要拆分動作、詳細講解，方壹牧也累得夠嗆。又聽到F班學員說出這麽沒出息的話，方壹牧也忘了來時經紀人再三叮囑的“謹言慎行”，脫口罵道：“你一個大男人，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哭鼻子，你丢不丢人——”

話音未落，被一旁的楊凱洛推了一把，方壹牧缺掉的那根弦終于接上了，連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說，哭不能解決問題。你哪裏學不會，可以問嘛！”

“我都沒學會。”懋雪望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我看不清，我近視300度……”

“什麽？”整個演播大廳亂糟糟的，方壹牧壓根沒聽清懋雪望在說什麽。還是旁邊的練習生大聲重複了一遍：“他說他近視，在後排看不清老師示範的舞蹈動作。”

話沒說完，一直呆在後排的F班練習生們七嘴八舌地附和道：“我們也看不清。”

“前排人太多了，把我們後排的人擋得嚴嚴實實的，什麽就看不見。”

三位導師面面相觑，楊凱洛喘着粗氣說道：“這樣吧，A班B班和後面的學員交換一下位置。我們争取讓大家都能看清楚示範動作好吧。”

A班的練習生倒是無所謂，能進入A班的練習生基本上都是唱跳全能的ACE，就算記憶力和體力比不上姜穆這個開了挂的，一個小時順下來，也能把主題曲的舞蹈動作記個大概。相比之下，B班的練習生以vocal居多，對于跳舞不怎麽擅長。好在下午還有小班教學，他們倒也不着急。當然了，就算有人不想換，當着五位導師、其他練習生和直播鏡頭的面，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于是一百位學員來回倒騰一遍，本來站在後排的F班和D班的學員換到了前排。只有C班，仍然原地沒動。

好在三位導師及時察覺到了不妥，最後這二十幾分鐘，直接讓C班、D班和F班的練習生輪流站在前排學習。方壹牧看着站在後排游刃有餘的姜穆，靈機一動：“你站在中間領着他們跳。”

姜穆默不作聲地站到了人群中間。他的前後左右分別是C班、D班和F班的練習生，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下河的鴨寶寶看着最前面領路的鴨媽媽。

姜穆：“……”這是什麽破比喻。

但不論如何，姜穆這個臨時被趕上架的鴨子還是兢兢業業地完成了自己領舞的作用。更讓周圍練習生還有直播間的粉絲網友們嘆為觀止的是，接下來這二十幾分鐘，三位導師帶着全體練習生跳了六遍主題曲舞蹈，直到最後一遍示範舞蹈，姜穆的所有動作都未曾有過一絲變形，仍舊标準得跟第一遍示範一模一樣。

如果這不是直播，絕對會有人懷疑節目組把姜穆跳的第一遍示範舞蹈扣下來，反複播放。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一個半小時的舞蹈課下來，姜穆臉不紅氣不喘，連汗珠都沒有滑落一滴，不敢相信這個人的體力和耐力究竟好到什麽程度。

【啊啊啊姜穆好持久啊！】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這個互聯網是沒你在乎的人了嗎？】

【該說不說，姜穆的體力确實不錯。一個半小時的舞蹈課，三位舞蹈老師都出汗了，他愣是一滴汗都沒出。】

【嘿嘿嘿，這麽好的體力要是放在別的地方，不敢相信會有多麽□□。】

【是錯別字嗎？】

【顯然不是。前面的網友冷靜一下，這個直播間還有別人。】

【其實粱赫赫也挺不錯的。雖然沒有姜穆學得快，但他也很快就掌握了主題曲的舞蹈。我覺得主題曲考核以後，他肯定能升入A班。】

【那個毛血旺也還行。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就是個只會用哭博取同情和關注度的廢物，沒想到換了位置以後，他學的還挺快的。】

【我怎麽覺得大多數人都很沒精氣神啊。有幾個練習生都快睡着了。】

【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吧。節目組規定的考核時間确實太短了，好多練習生都不敢睡覺。】

【說來說去，還是節目組不做人。】

直播間彈幕議論紛紛，好多網友都開始同情努力又苦命的練習生們。一個半小時的舞蹈課結束的時候，方壹牧直接從舞臺上跳了下來，在臺下練習生和直播間粉絲的驚呼聲中，穿過人潮走到姜穆面前：“你考慮一下哦，我們公司真的很不錯的。”

楊凱洛跟在後面，不停扒拉方壹牧：“你注意點，導演組要打過來了。”

副導演陳嘉确實從監控室裏沖出來了。胖胖的身軀在一群纖細單薄的練習生中橫沖直撞，以摧枯拉朽的氣勢沖到姜穆面前，雙臂一張，跟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擋在姜穆面前驚聲尖叫：“不要跟練習生談論節目無關的話題，OK？”

“OK！OK！”楊凱洛攬着方壹牧的肩膀，沖着陳嘉和陳嘉後面的姜穆笑嘻嘻地比了個耶，又用目光示意一直黏在姜穆身邊的粱赫赫幾人。

陳嘉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跟在楊凱洛和方壹牧身後毫無存在感的葉麟。同為舞蹈老師，葉麟的咖位和其他兩位的咖位到底不一樣。連氣場都弱了很多。

不過陳嘉也不能說什麽。葉麟畢竟是他們鴨梨平臺選秀節目捧出來的流量，跟方壹牧和楊凱洛這種成名已久的歌壇天王還是不能比的。再說方壹牧和楊凱洛看好姜穆的潛力，想要把人簽到星光燦爛，這種事情也不是葉麟能夠阻攔的。

【這大概就是天才的世界吧。成功比吃飯喝水還容易。】

【果然人成功了身邊都是好人。方壹牧那麽桀骜不馴，跟姜穆在一起也知道平易近人了。】

【方壹牧本來就很惜才好吧。樂壇多少歌手都是他挖掘出來的。】

【頂級美貌本來就是稀缺資源，再加上頂級的實力和學歷，即便是傻子都知道姜穆有大爆的潛質。方壹牧想要提前拉攏姜穆也是人之常情。沒看到周氏純牛奶都沒等到錄制版播出，連夜敲定了品牌代言人。】

【我也是服了，節目組能不能多給其他人一點鏡頭啊。我最喜歡的葉明晞都沒幾個鏡頭，他好歹也是A班的吧。】

【葉明晞的鏡頭不少了。我看好的幾個進入C班的小孩兒直接查無此人了。一節課下來，連個特寫鏡頭都沒有。果然不上不下，C班最慘。】

【節目組只想捧皇族，姜穆的鏡頭最多了。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舞蹈課，還要單獨給姜穆四分鐘的示範時間。方壹牧竟然還讓他站在練習生中間領舞。想捧人的心思都不掩飾了。】

【端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娘是吧？不是你們哥哥求着姜穆教舞蹈的時候了？】

【他教別人舞蹈，他自己也有鏡頭啊。互惠互利的事兒，別說的好像是姜穆單方面付出行嗎？】

【誰家粉絲嘴臉這麽難看啊？羨慕姜穆能在舞臺上做示範，你們也可以讓你們家哥哥沖上去跳啊！又不是沒給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中用好吧。】

【除了粱赫赫，一個敢冒頭的都沒有。】

【總感覺姜穆太出彩了，把其他練習生的風頭都蓋過去了。搞得我現在看其他人都有點黯然失色的。】

有這種想法的其實不只是直播間的網友，跟姜穆一起參加節目的練習生們也都有種渾身使不上勁的無力感。姜穆的綜合實力實在是太強了。跟他比起來，其他練習生就像是皓月清輝下的螢火蟲，雖然也有閃光之處，對比之下就沒那麽驚豔了。

這種實力過分懸殊的差距其實是很打擊人的。很多練習生練着練着就喪氣了，這種感覺直到接下來的聲樂課都沒緩過來。擔任聲樂老師的顧寒笙看着臺下沒精打采的練習生們，忍俊不禁道：“乾嘛呀？一個個都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的。是剛才的舞蹈課太累了嗎？”

“沒有。”

“是受打擊了。”

“舞蹈好難啊！”

“為什麽只有一天的練習時間啊，根本學不會！”

練習生們七嘴八舌地抱怨。顧寒笙看着表情各異的練習生們，笑着說道：“學不會就慢慢學呗。你們不用跟其他人比，只要努力做到自己的極限，對得起自己的付出就好了。觀衆也會看到你們的努力。”

顧寒笙沒說出口的是，其實選秀節目就是這麽一回事。從某種角度來講，态度和人設遠比實力更加重要。畢竟練習生之所以是練習生，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單獨出道的實力。所以選秀節目通常也被稱為是粉絲的養成游戲。本意就是說這些孩子一旦離開了粉絲的支持，什麽都不是。

真相說出來未免太殘酷，卻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就連很多粉絲都稱呼自己為三月秀粉，可想而知這裏面的淘汰和競争有多慘烈。

因為章頌寧臨時有事請了半天假，上午這一個半小時的聲樂課就只有顧寒笙一個聲樂老師。他知道時間緊任務重，也沒跟練習生們說太多，直接進入正題：“我們這節課只有一個半小時，教學任務還是蠻重的。我的安排是所有人先合唱。我們大家先順幾遍，熟悉一下旋律。”

這個時候，顧寒笙的态度還是蠻樂觀的。他覺得這麽簡單的旋律，這麽朗朗上口的歌詞，只要不是傻子，順個三五遍下來怎麽也能唱會了吧。等到下午小班授課的時候，他再根據每位學員的弱點，逐一去糾正大家的發聲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問題。

“我先問個事，”顧寒笙忽然想到什麽，開口問道：“你們這些練習生，應該沒有不認識五線譜的吧？”

一百位練習生面面相觑，應該沒有吧。畢竟讀譜就跟跳舞一樣，也算是練習生的基本功。然而讓衆人沒有想到的是，還真有！

顧寒笙看着人群中舉起右手的三名練習生：“懋雪望、米小沛、應宣是吧？”

“你們三個站到前邊來。”

三人在其他練習生的灼灼注視中走到前排。懋雪望一臉尴尬地解釋道：“我是京海影視學院的大二學生。我本來是想當演員的，結果卻被公司推薦來參加《全能偶像》……”

顧寒笙想問懋雪望，你們藝考的時候難道就不考才藝表演？但他想了下還是忍住沒問。他又不是方壹牧，沒必要給自己立一個心直口快的人設。至于另外兩名練習生，一個米小沛是短劇演員，一個應宣是網紅博主，都是被經紀公司推過來混個臉熟的。不會唱跳也在情理之中。

顧寒笙把這仨人安排在最前排，也是為了方便三人學習。三人左右看看，下意識就站在了姜穆前面。

姜穆：“……”

【哈哈哈哈哈，感覺姜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貓薄荷，吸引所有練習生黏在他身邊。】

【毛血旺裏不能下薄荷，不好吃。】

【但是薄荷葉可以下火鍋呀，真的很好吃。】

【還可以炒雞蛋，清香滑嫩，別有一番風味。】

【還是炖湯吧。去腥增香，薄荷羊肉湯就很美味。】

【不是，你們怎麽讨論上吃了？】

【快到中午了，餓。】

懋雪望扭頭看着姜穆，小聲說道：“我覺得站在你身邊，肯定不會跑調的。”

姜穆精準抓住關鍵詞：“你唱歌跑調？”

懋雪望臉一紅：“我是五音不全，但我會努力的。”

姜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個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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