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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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班授課的動靜意外吸引了外出上廁所的米小沛。原本關得嚴絲合縫的房門不知何時被人悄悄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鑽進來。看了幾分鐘後,小小聲問道:“那個,打擾一下——”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米小沛谄媚一笑, 底氣不足地請求道:“我能不能跟着你們一起學?”
三人齊刷刷看向姜穆。姜穆言簡意赅:“進來。”
米小沛忙不疊地走了進來, 還不忘體貼地關好門。五分鐘後, 眼見米小沛久久不歸,生怕他掉進廁所的應宣和懋雪望結伴出來撈人,找了一圈終于在小教室看到了米小沛的身影,以及姜穆和粱赫赫耐心教大家跳舞的一幕。兩人忙不疊地擠了進來, 死皮賴臉跪求大佬帶飛。
姜穆不想耽誤時間, 只告誡了一句:“跳舞可以,不準開嗓。”
懋雪望也知道自己張嘴就是要命的毛病, 忙不疊地答應下來。
姜穆的小班教學一直持續到下午一點鐘上課。粱赫赫本來還想當個助教,幾遍舞蹈順下來,就發現根本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也樂得陪在姜穆身邊一遍遍練, 根據姜穆的指導,反複摳動作,讓自己的舞姿看上去更标準更流暢更好看。
這半個小時的小竈沒白上, 等到下午三位舞蹈導師給練習生們上舞蹈課的時候,就特別驚喜地發現, B班的蘇傑、素寒卿和F班的懋雪望、米小沛、應宣的舞蹈水平大幅度提升:“你們開竅了嘛, 跳得很不錯哦。”
蘇傑粲然一笑,耿直地說道:“都是姜穆和粱赫赫教得好。他們兩個利用午休時間, 教我們跳舞,幫助我們一遍遍細摳動作……”
雖然小教室沒有攝像頭,跟拍攝像也沒跟着他們, 蘇傑和素寒卿卻不能裝作無事發生。當着三位導師和直播鏡頭的面,大大方方地感謝姜穆和粱赫赫犧牲休息時間教他們跳舞,這不僅是知恩圖報,也是豐富自己知道感恩的人設。更是為了接下來上晚自習時,繼續向姜穆請教主題曲做鋪墊。
同在B班的粱赫赫擺了擺手:“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就是主打一個陪伴。主要還是姜姜教得好。”
都說真正的天才絕對不适合當老師,這句話放在姜穆的身上就不适用。粱赫赫覺得姜穆就是個天才,乾什麽都游刃有餘,作為教學成果的蘇傑和素寒卿也特別認同這一點。只可惜半個小時太短,後來又插進來個唱歌要命的懋雪望,姜穆為了避免精神攻擊,沒再教他們唱歌。
與此同時,A班的練習生也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姜穆悉心教導其他練習生跳舞的事兒。再想到姜穆對他們的态度,有些人立刻情緒上頭。趙宸剛要開口,被葉明晞眼明手快捂住嘴巴。
趙宸費力扒拉開葉明晞的手掌,大口喘氣:“放手,我快被你捂死了。”
聲樂老師章頌寧進入A班練習室的時候,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他看了一眼正在打鬧的葉明晞和趙宸:“看來上午練得不錯,還有心情玩鬧。”
葉明晞笑嘻嘻道:“就是因為練得不好,才需要相互鼓勵給彼此打打氣。”
“我相信你們A班一定沒問題。”章頌寧笑着說道:“每個人先唱一遍,看看實力。”
事實證明,A班練習生的實力确實還不錯,至少沒有明顯跑調的。當然練習生的普遍缺點也都存在。所謂的唱跳全能,其實就是嗓音條件還不足以擔任大vocal,高音方面有些吃緊——除了姜穆。
章頌寧認認真真聽完了A班九名練習生的獨唱,又針對每個人的問題給出了實質性的建議。包括姜穆。
“你的嗓音條件很好,氣息也很穩,歌詞記得也很快。但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章頌寧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你的歌聲裏沒有感情。”
《追夢》這種歌講述的是少年對夢想的追逐和對未來的憧憬,旋律輕快活潑,每一個音符都浸透着年輕人朝氣蓬勃的積極性。但是章頌寧完全沒從姜穆的歌聲中聽出這些情感。他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唱歌機器,每一個音調都是準的,每一個節拍都是穩的,高音部分更是清澈激昂,充斥着無與倫比的天賦和靈氣。只是沒有感情。
他似乎并不覺得練習生在練習室裏日日夜夜的排練歌舞,在所有無人問津的日子裏默默努力,最終登上舞臺,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這件事有什麽好憧憬好激動的,因此他的聲音裏也帶着一股古井無波的淡定。
有伴奏帶的時候還好一些,因為伴奏能賦予聲音情感,一旦換成清唱,或者是電子琴這樣比較單調的配樂,問題立刻凸顯出來。
姜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章頌寧并不是第一個評價他的作品沒有感情的人。事實上姜穆聽這句話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唱歌沒有情感,寫字沒有情感,畫畫沒有情感,制作的仿真古董沒有情感……過去十八年,姜穆聽到過無數次大同小異的評價,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在過往十八年經歷過的所有考核中,每一次都拿到了最好。沒有感情就沒有感情,能用技術解決的難題,為什麽非要奢求虛無缥缈的情感呢?
“音樂是情感的共鳴。”關于這一點,章頌寧深有體會:“好的歌曲能夠鼓舞人心,也能讓人在夜深人靜時淚流滿面。唱歌是情感宣洩的一種方式,聽歌也是。我們作為演唱者,就像是一道橋梁,用聲音将創作者和傾聽者的精神內核連接在一起,用歌聲激發人類最原始的情感共鳴。”
可惜姜穆天生就是一個情感淡漠的人,也不可能在朝夕之間變得感情充沛。章頌寧雖然看出了姜穆的問題,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幫助姜穆補上短板。相比之下,還是其他練習生的問題比較容易克服——至少是用技巧能夠解決的。
一堂聲樂課結束,所有人都表示受益匪淺。下一節是舞蹈課,課間休息的時候,常佳禹突然走到姜穆面前:“姜穆,我有個動作一直跳得不太順,能請你幫我看看嗎?”
姜穆正在小口小口的喝水,聞言走到鏡子面前:“跳一下我看看。”
常佳禹依言走到鏡子前,開始數着拍子跳舞。姜穆只看了一會兒就發現常佳禹的毛病——跟蘇傑一樣,動作練得不标準。最要命的是常佳禹在跳舞的時候還有一個習慣,就是在做wave的時候老是習慣性頂胯。這讓他的舞蹈看起來非常油膩,而且不連貫。
姜穆伸出食指點了點常佳禹的髋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要太突出,不是用腰部發力,而是從頭到肩、再到胸,順下來的一股慣力……”
常佳禹只覺得髋骨突然一麻,就像胳膊肘撞門框上一下子撞到麻筋兒了,又酸又麻的,凝聚在腰腹的力量倏然洩了大半,原本頂胯的動作順着wave的慣性“滑”了下來,不僅整體的動作變得更加流暢,後續的接連動作也變得更連貫。
常佳禹耳朵一熱,順着姜穆的指點改了一下發力方式,果然好多了。
其他練習生冷眼看着這一幕,眼神閃爍、若有所思。葉明晞眨眨眼睛,主動湊了上來:“我有幾個動作沒記住,能請你教教我嗎?”
姜穆言簡意赅:“哪個動作沒記住?”
有常佳禹跟葉明晞打樣,其他練習生也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除了始終放不下面子的趙宸、暗示姜穆藏私的莊樂奇、以及嘲諷姜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易沙鷗。不過他們三個也沒閑着,站在外圍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穆的教學動作,暗搓搓地偷師。
努力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下午的課程就像是關中特色美食biangbiang面,禿嚕一下就過去了。最後一節課下課時,B班的粱赫赫帶着蘇傑和素寒卿走了進來,笑嘻嘻道:“我們來接姜姜去食堂吃晚飯。”
粱赫赫是沈耀陽、常佳禹和邊塞的隊友,他的唱跳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強。要不是粱赫赫主動要求battle,其他三人未必能順利進入A班。可是現在,粱赫赫卻表現得跟姜穆更親近。
一時間,A班的幾名練習生不由得看向星光燦爛的三位練習生,表情十分微妙。
沈耀陽也覺得有點尴尬,走上前一把摟住粱赫赫的肩膀:“好你個粱赫赫,只看見姜穆沒看見我們是吧。我們還是不是你同甘共苦的好隊友了?”
“別套近乎。”粱赫赫拍開沈耀陽的胳膊,十分的冷酷無情:“我們現在是競争對手,要懂得保持距離。”
“這是什麽邏輯?”沈耀陽感覺好氣又好笑,追問道:“你跟我們是競争對手,跟姜穆就不是了?”
“姜穆的實力肯定會留在A班呀。”粱赫赫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們就不一樣了,實力都比我差。我可不希望把你們踹出A班的時候,你們抱着我哭。”
這話一說出口,原本就表情微妙的A班練習生臉色更不好看了。
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趙宸:“你還挺自信,就這麽篤定接下來的主題曲考核一定能進入A班?”
粱赫赫眉峰一挑,鋒芒畢露:“不然呢?”
“要不現場battle一下?”葉明晞也忍不住了。
“有這個時間和體力,你們不如多練幾遍舞蹈。”粱赫赫笑嘻嘻地譏諷道:“我聽說你們中間有人暗搓搓地懷疑姜穆藏私,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沒有厚着臉皮請姜穆給你們開小竈?”
一句話徹底捅了馬蜂窩,趙宸不顧葉明晞的阻攔,沖上來怒吼:“粱赫赫,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粱赫赫上前一步,針尖對麥芒:“最煩你們這種自己沒本事,就在背地裏搞事的。大家都是練習生,本來就是競争對手。別人願意幫你是情分,不幫也無可厚非。惡意抹黑別人是幾個意思?你們求人的時候擺出求人的态度了嗎?不會在請教姜穆之前,連句道歉都沒說吧?”
“你是在為姜穆打抱不平?”莊樂奇看了姜穆一眼:“還是姜穆跟你們說什麽了?”
“你又想暗示什麽?”粱赫赫一句話怼回去:“不妨把話說明白。”
莊樂奇被怼得面紅耳赤:“你誤會我了,我可沒說什麽。”
粱赫赫:“你沒少說!”
【我去,他們這是要乾什麽?不會打起來吧?】
【不會。練習生在錄制節目期間打架是要被退賽的。】
【粱赫赫是真仗義。為了給姜穆出氣,竟然能跟其他練習生撕破臉】
【終于解氣了。這一下午我都看得特憋屈。也不知道其他練習生的臉皮是怎麽練出來的,背後說姜穆壞話都被姜穆點出來了,還能若無其事地跟姜穆請教舞蹈。也就姜穆大度,不跟他們計較。】
“姜穆,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能原諒我嗎?”雖然沒看到彈幕內容,就沖粱赫赫這一番話,易沙鷗也能預料到如果這件事情不徹底解決,會給他的路人緣造成多大的傷害。
其實當易沙鷗親眼看到姜穆只用寥寥幾句話,就幫其他練習生改正了舞蹈動作的時候,他就想跟姜穆道歉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
粱赫赫突然發難雖然讓人下不來臺,對易沙鷗來說,卻是一個下臺階的好機會。要是姜穆肯接受他的道歉,他接下來也能順理成章地向姜穆請教舞蹈。更能讓觀衆和粉絲看到他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易沙鷗的算盤打的噼裏啪啦響,然而——
“不原諒。”姜穆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打破了易沙鷗的算盤。
這三個字說得如此铿锵有力,以至于易沙鷗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謝謝你——”
話說一半,感謝戛然而止,易沙鷗一臉錯愕地看向姜穆。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姜穆說的是“不原諒。”
“為什麽?”易沙鷗的質疑脫口而出。在他的觀念裏,他都已經道歉了,姜穆就應該原諒他。否則就是姜穆小肚雞腸——他難道就不怕觀衆和粉絲說他斤斤計較嗎?
“你在鏡頭前惡意揣測我的時候,都不在意你的言行會不會得罪我。”姜穆言簡意赅:“現在由你來告訴我,我有必須原諒你的理由嗎?”
易沙鷗:“……”
練習室的氣氛突然變得凝滞。一直熱鬧的直播間也有了一瞬間的沉默。良久,有人小心翼翼地發彈幕感慨:【姜穆真的好會說不。我真是太羨慕姜穆的性格了。】
【‘你都不在意你的言行會不會得罪我,我又有什麽必須原諒你的理由’只有我覺得這句話真的很酷嗎?】
【你不是一個人,我也好喜歡這句話。】
【喜歡+1。姜穆的回應讓我想到我自己。我同學就特別喜歡在別人面前說我壞話,老是當衆貶低我打壓我,說話特別難聽。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還總是标榜自己心直口快、有口無心,不是故意語出傷人。每次都讓我原諒他。我要是不原諒就顯得我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可我真得很憋屈。他在別人面前怎麽不這樣呢?】
【不是所有的口無遮攔都能被原諒。】
【我真覺得‘只要我道歉了你就必須原諒我’的邏輯很惡心,簡直就是道德綁架。你傷害我的時候都沒問過我疼不疼,事情鬧大了,輕飄飄說一句對不起就想一筆揭過。哪有這麽輕松的好事。】
【這種人往往臉皮很厚。他可以随便說你,你要是較真了他就來一句‘多大點事兒你至于嗎’惡心死了。如果還有拎不清的外人幫他一起勸你大度,那就更惡心了。】
【易沙鷗不就是覺得直播鏡頭前,姜穆不好意思斤斤計較,所以才會道歉,逼着姜穆原諒他。】
【也不能這麽說吧。至少易沙鷗肯道歉,也算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其實他也沒說什麽太過分的話吧。】
【瞧見了吧,勸人大度的來了。】
【幸好姜穆不吃壓力。】
【好想跟姜穆做朋友啊。像他這樣配得感極高的天之驕子,肯定不會內耗吧。】
【想跟姜穆交朋友+1。他不會仗着自己腦袋聰明學習好就亂欺負人。你跟他請教學業上的難題,他也願意認真指點。我上學的時候怎麽沒碰到這樣的同學。】
【不知道姜穆接不接家教。他連舞蹈都教得這麽好,肯定也會教文化課。我覺得他輔導的學生一定能考進京海大學。】
【你在說什麽鬼話?】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就沖姜穆這張臉,只要他肯教我,我一定往死裏學。】
【往死裏學+1】
【+2】
【+身份證號】
彈幕話題在不知不覺中跑偏了,練習室的氣氛卻沒有變化。易沙鷗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只能強忍着怒氣打趣道:“別這麽小氣嘛,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你惡意揣測你道歉,你自己唱獨角戲就可以了,不用強求我配合你表演。”姜穆的言辭永遠像他這個人一樣桀骜淩厲,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所以不要問我想怎麽樣,問你自己,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說完這句話,姜穆沖着粱赫赫點頭示意,一馬當先走出練習室。
粱赫赫屈起手指刮了刮鼻尖,笑嘻嘻道:“我們先去吃飯了,你們慢慢練。”
邊塞和常佳禹對視一眼,邊塞說道:“我中午就沒吃飯,都餓了。”
常佳禹聞弦歌而知雅意:“我也餓了。”
兩人齊聲說道:“我們也去食堂。”
沈耀陽看看兩位隊友,又看看粱赫赫,默不作聲地跟在衆人身後。
趙宸冷笑出聲:“這算什麽,抱團站隊?”
葉明晞拽了拽他的衣擺,小聲說道:“你就別再火上澆油了。”真把姜穆得罪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趙宸不說話了。
兩人肩并肩走出練習室。
莊樂奇猶豫了一下,看了易沙鷗一眼,也悄無聲息地走了。他其實也覺得姜穆的性格睚眦必報,有點過于斤斤計較。但是姜穆的人氣比他們高,還是節目組力捧的皇族。莊樂奇就覺得,自己犯不上為了一個易沙鷗,去得罪姜穆。
這麽想的時候,莊樂奇顯然忘了,他自己也曾含沙射影指責姜穆藏私的事兒。
頃刻間,原本熱熱鬧鬧的A班練習室就只剩下易沙鷗一個人。他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拳頭。
【忽然覺得易沙鷗有點可憐。他其實也沒說什麽太過分的話,還跟姜穆道歉了。姜穆是不是有點得理不饒人了?】
【這又怪上姜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姜穆在鏡頭前說易沙鷗壞話。】
【就算易沙鷗惡意揣測姜穆不對,姜穆就不能大度點嗎?都是年輕人,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難道不好嗎?】
【少勸人大度,天打雷劈啊!】
直播間彈幕吵得沸沸揚揚,去食堂的路上也是熙熙攘攘。好多練習生中午就沒吃飯,熬到晚上終于撐不住了,搖搖晃晃地往食堂的方向走。節目組适時播放了《植物大戰僵屍》的配樂,頗具娛樂效果。
姜穆走在路上就開始思考晚上要吃什麽。他覺得食堂的麻辣燙就很不錯,而且晚上吃得清淡點,也有助于消化。不過羊雜粉也很好吃,還有鳝魚面,加一勺辣椒,再加一勺麻油,再點個脆皮鵝腿……
只可惜這頓晚飯還是沒有正常吃上,姜穆剛走到食堂門口就被工作人員攔下了:“關導讓我帶你去會議室,冠名商的人來了,要見你。”
姜穆腳步一頓,看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沖他一笑:“跟我走吧。”
說這話的時候,幾名練習生就站在不遠處,一臉豔羨地看着姜穆。他們都知道姜穆這一去,再回來就是板上釘釘的周氏純牛奶品牌代言人。有獨家冠名商鼎力支持,到時候他的鏡頭只怕要更多了。
《全能偶像》的會議室在演播大廳二樓。姜穆剛上樓,就看到黑壓壓一群人站在走廊上。他穿過一群西裝革履的白領精英,走到會議室門口,關方碩和陳嘉就站在門外,旁邊還站着一個四十多歲西裝革履,臉上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
陳嘉主動介紹道:“這是周氏奶業宣發部經理趙金明,你叫他趙總就行。趙總,他就是姜穆。”
趙金明沖着姜穆微微一笑:“你好,姜穆同學。恭喜你成為周氏純牛奶的品牌代言人——”趙金明還想說,姜穆這個品牌代言人是周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周行玉先生欽點的。只可惜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姜穆打斷了。
“未必。”姜穆微微一笑:“無功不受祿。我能否成為貴品牌的代言人,還要看我能不能擔得起這份重任。”有系統商城勾着,姜穆确實很想在《全能偶像》上C位出道,但這并不代表姜穆會犧牲自己的權益,去簽訂一份條件苛刻的代言合同。
對于姜穆來說,獲取信仰值的方式有很多種,不論選擇哪種,都不能影響姜穆自由自在的生活。
趙金明閉嘴了。他有些驚異地看了姜穆一眼,擡手說道:“周董就在裏面等你。”
姜穆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窗前。聽到門響,那人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會議室棚頂的水晶吊燈傾灑下華麗的燈光,清楚地勾勒出那人的輪廓。他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肩寬腿長,寬大的墨鏡遮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微微抿緊的唇和清晰的下颚線。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姜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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