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再次見面

三葉草面膜的禦用導演周灏在圈內是出了名的難纏。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拍攝技術非常不錯, 但總喜歡在拍攝期間突發奇想，擅自更改拍攝計劃。網上最近流行一句話叫做“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就是終身學習者在自由市場中的創造新表達。”估計只有這位周導聽進去了。另一方面就是周灏很喜歡在小號上吐槽他在工作時遇到的各類明星。關鍵他的小號也不好好藏着掖着，非要弄得人盡皆知。

很多跟周灏合作過的明星藝人都會在工作結束後被周灏狠狠吐槽。這些明星的粉絲為了反黑, 經常會一邊舉報周灏的小號一邊在網上破口大罵。罵周灏三流攝影師就愛蹭大明星的熱度。周灏也不以為意, 下一次吐槽的更很。

這次拍攝結束, 周灏本來也想在自己的小號上狠狠吐槽一下沒出道的新人如何耍大牌，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出口，姜穆已經在《全能偶像》的直播間走完全部流程。

眼見這個還沒出道就開始耍大牌的新人甚至說動三葉草面膜用官方賬號抽獎一萬張面膜，周灏心下一震, 憋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的那口氣瞬間咽下去了。

一百塊錢一張的面膜要抽一萬張, 就算按照員工內部價打到骨折，也得大幾十萬。能為了出口氣随手拿出幾十萬給粉絲抽獎, 不管姜穆是真不差錢還是真不怕花錢，都是他這樣的小導演惹不起的人。

工作嘛，本來就是為了混口飯吃。何必跟那些個沒出社會, 也沒被社會打擊過的小年輕置氣。頃刻間。周灏導演就把自己哄好了。不僅沒在小號上陰陽姜穆耍大牌，甚至還在粉絲貼臉問起這件事的時候痛快承認，他跟姜穆确實只是拍攝理念有分歧。除此之外, 并沒有任何私人恩怨。

【真是活久見，毒舌灏竟然也有如此通情達理的一天。】

【看來學霸确實是真皇族。周灏連方壹牧這樣的一線大咖都吐槽不誤, 姜穆這麽下他面子, 他竟然還能端出這麽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沒辦法。姜穆都能說出“能拍拍, 不能拍換人”這麽硬氣的話，毒舌灏不想被換，只能向天龍人低頭。】


【話說姜穆到底啥背景啊, 連品牌方禦用拍攝團隊的面子都不給？】

【笑死。姜穆能有什麽面子？他要是真有面子，也不至于花掉一年的代言費給粉絲抽獎。肯定是裝大了不好收場，只能花錢消災了。】

【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一直緊盯網絡輿情的三葉草面膜公關部立刻注意到了相關輿論，并在第一時間上報公司。

林格本來不想理會這次輿情。考慮到姜穆手上捏着祖傳秘方，未來幾年雙方還要進行長遠密切的合作，以及姜穆背後還站着不知道是什麽關系的周氏集團兼珩天國際資本董事長周行玉。再三考量過後，林格還是把電話打給了姜穆，告知姜穆三葉草面膜可以承擔這次抽獎的全部費用。

“我請客，你買單？”姜穆笑了：“想法不錯，下次不要再提了。”他給粉絲抽獎是為了獲得更多信仰值。讓品牌方花錢，萬一粉絲都去粉面膜了怎麽辦？

“網上的輿論怎麽處理？”林格也不想開這個口子。倒不是差那幾十萬塊錢，關鍵是三葉草面膜請了那麽多代言人，那些代言人有一個算一個，咖位都比姜穆大。如果品牌方這次承擔了姜穆抽獎的全部費用，其他代言人的粉絲會怎麽想？可要是不聞不問的話，也不好跟姜穆交代。

姜穆倒是心大：“不用管。”他從來都不會被別人的觀點和言論左右。他只關心自己做的事能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只要結果符合他的預期，其他人愛說什麽說什麽。

“行吧。”林格思忖片刻，忽然笑道：“用不用讓公關部門引導一下輿論，讓你的粉絲更加心疼你？”

那一瞬間，姜穆是真有些心動，但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不用。那麽做太刻意，順其自然就好。”

姜穆沒想虐粉，可是姜絲看到網上慢慢發酵的輿論卻心疼的不行。一窩蜂地跑去三葉草面膜的旗艦店下單。備注全都寫上了自己是姜穆的粉絲，沖着姜穆才來購買三葉草面膜。直接導致三葉草面膜一夜之間全網售罄，銷售額暴漲六百多萬。

姜穆接到林格電話的時候，正在拍攝周氏純牛奶的外景。電話裏林格的聲音喜出望外，一個勁兒稱贊姜穆的號召力堪比一線明星。

姜穆看着系統後臺不斷增長的信仰值，心情有點複雜。他有點想不通，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明明素不相識，卻能為別人出錢出力。

“你在想什麽？”周行玉悄無聲息地走到姜穆身後，暗搓搓問道。

姜穆錄制一公表演的時候，周行玉因為行程安排，沒能去現場為姜穆加油。好不容易騰出半天的閑暇時間來看姜穆拍廣告，姜穆又跟三葉草的林格打電話說個沒完。周行玉按捺不住，想在姜穆面前多刷一下存在感。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乾。

“沒什麽。”姜穆收起手機，若有所思地道：“我想給粉絲抽一萬箱牛奶，能不能給個員工內部價？”

“不用。”周行玉不假思索地道：“抽獎也是深化與消費者的情感鏈接、增強品牌向心力的一種方式。既然是給品牌做宣傳，怎麽能讓代言人自己花錢。”

姜穆還是不太适應“我請客，你買單”的消費理念，剛想拒絕，就聽周行玉道：“你要習慣讓品牌方出錢出力幫你維護粉絲，給粉絲發福利。娛樂圈的明星藝人都是這麽乾的。甚至還有人結婚買房舉辦婚禮，都讓品牌方花錢贊助。”

比起那些明星，姜穆給粉絲抽獎的花費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

“你不用在意這筆錢到底是誰花的，”周行玉不等姜穆說完，又道：“反正品牌方達到了宣傳效果，粉絲收到了福利，你也維護了粉絲的凝聚力，三贏就行了。”

“周氏純牛奶的品牌代言人那麽多，如果只以我的名義給我的粉絲抽獎，其他代言人的粉絲會怎麽想？”姜穆拿着林格的話現學現賣。

周行玉坦然說道：“現在是品牌方出錢出策劃方案。”言外之意，他的錢，他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雙标得明明白白。

姜穆啞然。沉默片刻，只好說道：“這可不是平衡之道。”

周行玉道：“我是甲方。我請代言人是給了錢的。”

姜穆：“我是乙方。我既然收了代言費，就不能再讓你破費。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姜穆還是覺得這筆錢得自己花，但他也不忍拂了周行玉的好意，遂搪塞道：“下次一定。”

“怎麽沒功？”周行玉不想被搪塞，執着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我的命，在我這就是最大的功。別說是一萬箱牛奶，你就是想要我的半副身家，我也會拱手相送。”

周行玉說到這裏，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穆：“你要嗎？”

姜穆察言觀色，發現周行玉竟然來真的，當即說道：“……我不要。”

那一瞬間，周行玉的表情竟然有些失落。姜穆就搞不懂了，周行玉到底在失落什麽？

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鐘的工作人員期期艾艾走上前，提醒姜穆拍攝要開始了。

周氏純牛奶給姜穆設計的廣告拍攝方案，靈感來源于姜穆的初舞臺。具體方案是讓姜穆在一處坐山望水的竹林中彈奏《白玉京》。琴聲缥缈、水聲潺潺，姜穆一襲白衣端坐石臺上，膝上放着古樸的仲尼琴。一曲終了，拿起琴旁的牛奶一飲而盡。寓意着牛奶像琴聲一樣絲滑。

說實話，姜穆是不太理解這個廣告方案的。總覺得這種廣告方案更适合白酒或者礦泉水。不過他深知端人的碗就要服人的管，他連錢都收了，自然是甲方想怎麽拍就怎麽拍。

“你覺得這個廣告方案怎麽樣？”拍攝間隙，周行玉又湊到了姜穆身邊，看似不經意地詢問。

姜穆本着“花花轎子人擡人”的樸素價值觀，很是客氣地寒暄了兩句，稱贊廣告方案很有新意。他還從來沒見過跟竹林、流水和古琴結合到一起的牛奶廣告。

“是吧？你也覺得很有意境。”周行玉勾了勾嘴角，很是矜持地說道：“這個廣告方案是我親自想的。我看到你在初舞臺上彈奏古琴，就覺得你的琴聲跟周氏純牛奶很配。”

姜穆：“……”他現在有點擔心周行玉的審美了。本以為是甲方的審美不行，沒想到是大老板本人的品味獨特。

姜穆想了想，感慨道：“周總是理科生吧？”

“叫我行玉。”周行玉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跟我客氣。”

第二次見面，彼此也熟悉了，周行玉終于能把這句話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姜穆順水推舟叫了一聲“行玉”，心裏莫名覺得別扭，看着周行玉暗自竊喜的表情，又不好再改口。正遲疑呢，周行玉已經翻篇了：“中午想吃什麽，我想請救命恩人吃頓飯。”

姜穆：“中午得在片場吃盒飯吧？”這荒山野嶺的，總不能開車回市裏吃。來回折騰一趟，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事實證明，只要肯花錢，哪怕是在荒山野嶺也能享受到私廚的服務。周行玉竟然把五星級酒店的後廚團隊連人帶餐車全部請到了山上。讓大廚團隊現場為大家烹饪美食。

周氏純牛奶的拍攝團隊給那麽多代言人拍過廣告，還是第一次享受甲方這麽超規格的後勤服務。一個個人精心知肚明，全都捧着餐盤過來感謝姜穆。

作者有話說：

周行玉的邏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就得以身相遇——以身相許就是結婚——結婚就是分半副身家給姜穆——姜穆不要——告白被拒了QAQ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