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我能以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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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沒有見過面了。周行玉默默打量着路燈下的姜穆, 忽然意識到他們兩個上次見面已經是在一個半月以前了。
其實也沒見過幾次面。可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見面過後,周行玉就覺得他好像比上一次見面前更加想念姜穆。就好像被困在沙漠裏的旅人,好不容易找到一瓶水喝下去, 還沒解渴, 卻喚醒了身體本能的渴望。
“你在想什麽?”姜穆直視周行玉的眼睛, 主動打破沉默。
“想你。”周行玉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有件事情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姜穆:“?”
周行玉:“都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能以身相許嗎?”
姜穆:“……”
周行玉追問:“可以給個機會嗎?讓我追求你?”
告白來的太突然, 姜穆腦袋空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其實救命之恩, 可以拿錢回報的。”以身相許什麽的,聽起來很不值錢。
“你很需要錢嗎?”周行玉反問。以他對姜穆的觀察, 對方并不像缺錢的樣子。不過這世上又有誰會不喜歡錢呢。
周行玉拿出錢包,從裏面掏出一張黑卡,雙手遞給姜穆:“你倒是提醒我了。這是一張無限額的副卡, 你先拿着用。從此以後,你大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提款機。”
周行玉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姜穆開口, 又補充道:“你救了我的命,這是你應得的。除了我的錢, 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接受我這個人?”
“我今年23歲, 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父母雙亡, 有車有房,沒有感情史,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掣肘。我是完全獨立自主的。”周行玉認認真真做完了自我介紹:“姜穆先生, 可否給個機會讓我追求你?”
“可我剛當上偶像。”姜穆皺眉說道:“剛出道就談戀愛,粉絲會失望吧?”
周行玉注意到姜穆拒絕他的理由只是不想讓粉絲失望,立刻回應道:“只是想請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又沒讓你立刻答應我。我這個人很有耐心的。讓我先追十年怎麽樣?”
姜穆有些詫異地看向周行玉。
周行玉笑吟吟問:“行嗎?”溫言款語的樣子,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憐兮兮的。
姜穆仔細打量着周行玉。沉默半晌,無所謂道:“随便你,對我又沒有損失。”
周行玉眸中氤氲出幾分笑意,看上去倒是愈發的斯文俊朗。
*
姜穆說的那家私房菜館開在一片居民樓裏。黑色邁巴赫如同一只體态優雅的玄貓,無聲無息地停在單元門前。這個老舊小區看上去真的很老了,樓道裏甚至連樓燈都沒有,只有一條樓梯在黑暗中蔓延向上,也沒有電梯。
九月的晚風很涼爽,拂去了白天的燥熱。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幽香,清淡凜冽,周行玉仔細聞了聞,好像是從姜穆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周行玉默默吸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好像有點詭異,他停住了呼吸,連腳步也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
姜穆回頭看了一眼:“怎麽不走了,怕黑嗎?”
“不是。”周行玉回過神來,立刻跟了上去。
姜穆打開手機的照明模式,帶着姜穆上了三樓,敲敲門。
片刻後,門嘎吱一聲開了。門後站着一個年約五旬的老人,瞧見姜穆和他身後的周行玉,不禁眉頭一皺。
“孫伯伯,我想吃您做的海鮮了。”姜穆直接擠進門,大搖大擺地坐到客廳沙發上,就開始點菜:“我想吃您做的魚羹、清蒸東星斑、避風塘的青蟹、雞豆花、蟹釀橙和炭烤生蚝……”
孫伯面無表情地看着姜穆:“都這麽晚了,我去哪兒給你弄新鮮海鮮?”
“您肯定有辦法的嘛。”姜穆開始耍無賴:“孫伯伯,我都好久沒吃過您做的菜了。”
孫伯原本是饕餮樓的行政主廚。饕餮樓老東家病逝後,繼承酒樓的少東家非要搞什麽降本增效,還要換掉酒樓的食材供應商。孫伯不同意,跟少東家大吵了一架後,乾脆辭職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扔下那麽多嗷嗷待哺的食客,就跟天塌了一樣。沒門路的只好各奔東西,去搜尋其他的美食駐點,有門路如姜穆這樣的,乾脆摸到孫伯的家裏,仗着自己臉嫩嘴甜,總能哄着老爺子出手解饞。
其實姜穆還想贊助孫伯開一家酒樓來着,孫伯自己不同意。總說自己年紀大了要安享晚年。可在姜穆看來,五十來歲正是闖的年紀。怎麽能想着退休呢。
兩個小時後,周行玉坐在孫伯家樸素到鋪了一層玻璃的餐桌前,不動聲色地看着因為得償所願,笑得春風拂面的姜穆。
這位孫伯的手藝确實不俗。即便自诩嘗遍美食的周行玉,也不免感到驚豔。尤其是那一道清蒸東星斑和魚羹,周行玉吃過這麽多家,就沒吃過這麽鮮這麽嫩的。
“怎麽樣,不錯吧?”姜穆用公筷給周行玉夾了一塊青蟹:“我吃了這麽多年海鮮,就覺得孫伯做的最好。”
周行玉點點頭,附議道:“确實。”
“所以孫伯,您真不考慮出山嗎?”姜穆話鋒一轉,又把話題抛給餐桌另一旁的孫伯:“您這麽好的手藝,藏在家裏真是可惜了。”
孫伯不覺得可惜:“現在的人,能吃出什麽好東西?他們只想要便宜的。我這把老古董,早就過氣了。”
姜穆知道孫伯是被饕餮樓少東家搞得那出降本增效傷到了。據說孫伯離開饕餮樓之前,跟那少東家吵得特別難看。那少東家指着孫伯的鼻子罵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還說就是因為孫伯手藝太差沒人買賬,饕餮樓生意太差了,他才會考慮降本增效。說孫伯是占着茅坑不那啥,帶着一幫徒子徒孫就知道在後廚作威作福,趴在主家身上吸血……總而言之,那一架吵得雙方都撕破臉了,孫伯也是被傷得顏面無存。
姜穆倒是不想置喙誰對誰錯。他一個食客,不必考慮飯店賺不賺錢,他只想吃到好吃的,只要物有所值,哪怕花些溢價也是可以的。而且姜穆從小就吃孫伯做的菜,他爸媽也吃,他爺爺甚至還吃過孫伯師父做的菜。一晃過去這麽多年了,都有感情了。
“我今天給您帶來一大款,”姜穆拍了拍周行玉的肩膀,笑着說道:“周氏集團,珩天國際資本,您老人家應該聽說過吧?我們兩個合夥開一家酒樓,請您老坐鎮行政總廚可以嗎?”
孫伯有些意動,他看了一眼周行玉,又看了看姜穆。之前姜穆說要贊助他開酒樓,孫伯沒有答應。是因為他知道姜穆只是一個學生,恐怕承擔不起一家酒樓的日常開銷。他一把年紀了,不能坑騙年輕人。
可現在姜穆又找來一個資本家,還說是他們兩個合夥開酒樓,只是聘請他去當行政總廚,老爺子不免有些心動了。
姜穆立刻察覺到了孫伯的動搖,繼續游說道:“您老不妨考慮一下。我們這家酒樓,沒您開不起來。”
一頓飯吃到了晚上八點多。姜穆和周行玉離開孫家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兩人茶足飯飽在大馬路上散步,黑色邁巴赫慢慢跟在兩人身後。姜穆道:“開酒樓的事情你不必在意,孫伯太固執了,我就是假托你的名義,不然他是不會答應的。”
“是嗎?”周行玉表情明顯有些失落:“可是我想跟你合夥做生意。你學業工作那麽忙,一定沒多少時間處理酒樓瑣事。不如交給我?”
姜穆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周行玉。
周行玉補充道:“都說夫夫店,最旺人。”
姜穆:“我聽說的是朋友之間不能合夥做生意。”
“可我們不是朋友。”周行玉立刻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至少在我心中,我們不只是朋友。朋友之間或許會因為利益反目,我們不會。我這條命都是你救下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動聽了。更何況說這句話的人不僅年少多金,而且斯文英俊。
姜穆輕輕吐出一口氣,只好和盤托出:“我請孫伯出山,只是單純覺得孫伯做菜很好吃,想給他提供一個做菜的平臺。但我不敢保證我開的酒樓一定會賺錢。”畢竟開了近百年的饕餮樓都賠了,他只是天才,又不是全才,他可不會做生意。更不會同意酒樓的管理者為了降本增效偷工減料。
周行玉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我也不在乎能不能賺錢。一家酒樓而已,就算真虧了,我也賠得起。”
周行玉并非自負。只是以他的能力,在股市裏随随便便轉上一圈,都能賺到一家酒樓一年的營業額。他跟姜穆合夥做生意,單純只是想跟姜穆距離更近一點。至少他們合夥開酒樓以後,今後見面能有更多的話題聊。
姜穆不置可否。
周行玉又道:“聽說你想演科幻電影?”
姜穆反問:“你聽誰說的?”
周行玉:“楚逸帆放出風聲,他想接觸科幻電影和仙俠劇的男主角。我猜他是為你準備的。”
姜穆有點意外,沒想到楚逸帆的動作還挺快的。更沒想到周行玉居然會這麽關注楚逸帆的動向。
“因為是你的事,我想知道的更清楚一點。”周行玉也很擅長打直球,立刻抛出了他的目的:“你喜歡什麽樣的科幻電影劇本?業內沒人想拍沒關系,我們可以自己攢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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