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啓琛 捐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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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絨在陽光中飄蕩,柔和了橘亮的夕日,垂暮橘陽覆蓋地平線,燕京大學附近的咖啡館,風鈴搖搖晃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靠窗的咖啡桌面對面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身形修長的少年,少年穿着明顯被洗到變形的白色體桖衫,單薄衣裳下是無法輕易被隐藏的挺拔脊骨。
另外一個是身穿西裝,氣質儒雅的男人,看起來像律師。
少年身姿落拓挺拔,然而卻留了比較長的頭發,劉海蓋住額頭,顯得沉悶呆板,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鏡,更是透出十足十的土氣。
他迷茫地看着咖啡桌上的文件。
池宴舒指尖陷進褲子布料裏,姿态局促且不安。
一抹壓着窗外夕陽的昏黃光暈透過玻璃窗打在池宴舒側臉,将他藏在鏡片下的眼珠映得又黑又深,眼底還有揮之不去的茫然與警惕。
池宴舒眼皮微沉,再次望向桌上白紙黑字寫的協議,這份協議內容很簡單——
捐.精。
只要他明天早上在指定醫院完成這項任務,他就能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足夠覆蓋妹妹至少半年的醫療費。
池宴舒心跳快了半拍,可是……這種東西要怎麽捐?
為數不多的生理知識在池宴舒腦海中閃爍,讓他臉頰泛起層薄薄的紅色,眼神心虛地垂下,不敢再想,甚至不敢看協議,上面某些字,實在讓年輕臉皮薄的alpha手足無措。
律師靜靜打量眼前明明十分緊張卻依舊挺直後脊的年輕alpha。
不過alpha臉部被劉海與眼鏡遮住,而且還喜歡低着頭看咖啡上的拉花,讓人更看不清楚容貌了,給人種無趣寡淡的感覺。
恰似一滴水融入了水裏。
律師打量了片刻,随後收回視線,語速不緊不慢,語氣溫和:“池先生,請問考慮好了嗎?”
聽到他的話,池宴舒目光挪到桌子中央一摞厚厚的紅色鈔票上。
大紅色刺入池宴舒如琥珀般清透的眸裏,他漆黑濃密的眉往下狠狠壓了壓。
池宴舒很需要錢,小他十歲的妹妹自幼患有心髒病和哮喘,她需要常年在醫院接受治療,靠藥物和各種儀器維持生命。
倘若沒有足夠的錢,妹妹脆弱的生命随時會終止。
如果要更好的生活質量,還需要做手術,這同樣不是筆小數目,而且還需要等待合适的心髒。
他的母親要照顧妹妹無法工作,父親在工地抹灰攪砂漿賺錢,乾出了一身病,平日也需要吃藥。
為了減輕家裏的壓力,平日裏池宴舒還會去夜店兼職當伴舞,但賺的錢還是不夠。
家裏早就沒有了存款,還欠着親朋好友的債務。
前幾天,妹妹不知道第幾次住進了醫院,醫院每天都會增加新的醫藥費,一筆又一筆每天的醫藥費加起來不少于五千,這還是因為接受的是保守治療。
池宴舒手指一點點屈起,他嘴唇張開,卻遲遲吐露不出一個有意義的音節。
他擡起頭,看着對面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自稱為律師的男人。
男人臉上挂着微笑,從池宴舒見到他的第一秒,臉上的笑容弧度都沒變過,像副面具。
池宴舒不清楚他的名字,更不明白他的身份,可他知道,這人背後一定有其他人,那個人才是需要他捐.精的幕後“黑手”。
律師觀察池宴舒表情,看出他警惕下面的遲疑,在金錢面前,少年已經動搖了。
想到這,他決定再加把力,手指在鈔票上輕輕點了點,意味深長道:“池先生,你要知道,這可只是定金。”
如今的社會電子支付已經很盛行了,但餘額裏那串長長的數字哪比得上現實中厚厚的鈔票更能打動人心呢?
這是他跟先生學來的道理,想到他,律師心中便充滿了敬畏。
想着先生的要求,律師循循善誘:“很簡單的,只要去醫院,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拿到這麽多錢,難道不劃算嗎?想想你的家人,他們賺這筆錢需要多久?”
池宴舒陷入良久的沉默,透明玻璃窗外斜陽侵入,映在他棕色的瞳孔上,風鈴聲輕晃,一如他胸腔裏逐漸加快的心跳。
捐.精意味着什麽,池宴舒不是很明白,可他清楚妹妹很需要救命錢。
過了半晌,池宴舒垂下眸,輕聲說:“我同意。”
在家人的疾病面前,他從沒有多餘的選擇。
律師微笑贊賞道:“聰明的選擇。”
接着,律師對着垂下腦袋沉默不語的池宴舒道:“池先生,我們先加個聯系方式,明天早上會有車來接你,合作愉快。”
池宴舒加了對方,向他道了聲謝謝,他看着動都沒動過的拿鐵咖啡,他不想浪費,縱然不喜歡咖啡,依然把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他舌尖泛濫。
少年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之下,背影被拖長,裁剪出挺拔的形狀。
*
目送池宴舒離開的身影,律師轉身畢恭畢敬地打去一個電話:“先生,他答應了。”
電話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如陳年美酒,帶着歷經閱歷的醇厚與性感,還帶着滿滿漠然感。
他的語氣全是冷冽:“嗯。”
對霍啓琛來說,這本身就是個小事,他查過池宴舒,知道他們之間信息素匹配度極高,高的甚至他懷疑機器出現了問題。
再加上池宴舒身體素質不錯,種子質量想來沒有問題,如此一來,他受孕絕對很輕松。
無接觸下懷上孩子,霍啓琛很滿意。
自出生到如今,快三十年了,霍啓琛寧願用玩具來解決需求,也不願浪費時間在alpha身上。
反正不過是信息素和激素作祟的産物罷了。
在他看來alpha不過是他用來滿足野心的工具而已。
霍家祖上是個大家族,各種産業經營下來,已然成了一尊巨無霸。
如今,霍家掌權者是霍啓琛的爺爺,老爺子有三個孩子。
霍啓琛的爸爸是老爺子第二個兒子,位置不上不下,不怎麽受寵,早年叛逆執意嫁給一窮二白的貧窮alpha,而後有了霍啓琛。
至于老爺子其他孩子同樣各自有了婚姻,與霍啓琛同輩的有五個,其中兩個也成婚了,只是所有人都沒有孩子。
如今老爺子自覺快不行了,想選出個繼承人,宣布誰先生出霍家嫡系後代,霍家就給誰,霍啓琛是個野心家,這位置他非坐不可。
即使他從不懷疑自己的能力,可誰會嫌手上牌太少呢?
*
池宴舒率先把一半定金充進了醫藥卡裏,剩下的一半他還給了親戚。
有了錢,池宴舒準備給妹妹用更好的療程,五萬塊錢的醫藥費看起來多,其實撐不了幾天。
好在明天他捐完精,拿到剩下的錢,就可以繼續為妹妹治療了。
池宴舒打開手機,手機壁紙是一家四口的合照,四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爸爸媽媽站在後面,池宴舒抱着三歲的妹妹看着鏡頭,這是一家人五年前拍的照片。
他看着壁紙中的一家人,眼眸柔和,指尖溫柔擦過照片中小女孩蒼白的臉。
池宴舒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點,他該準備趕赴夜店打工了。
這是他大一開始就瞞着父母做的工作,原因無他,錢多,而且可以選擇只在節假日晚上上班。
池宴舒沒有立刻去夜店,先回了醫院附近的出租屋,騎車前,他習慣性往嘴裏丢了顆西瓜糖,清涼的味道能讓他感到片刻舒适,也能壓下咖啡的苦澀。
玻璃模糊映照出池宴舒的模樣,鍋蓋頭罩住他大半眉眼,掩蓋他銳利的眉峰與英挺的眼型,明明是張侵略性極強的濃顏系帥臉,平日卻沒幾個人能瞧見。
厚重眼鏡挂在鼻梁上,把他鼻梁修飾得扁平,倒是一張唇形完美地露着。
可惜他走路或者說話都時常垂着眼皮,連唇都讓人看不清楚,整個人就顯得平平無奇,還透着股窮酸氣。
池宴舒熟練地給自己做發型,用發蠟和吹風機等各種工具,把發型抓成美式前刺。
這個發型最能修飾他的臉型,劉海梳上去,池宴舒富含攻擊性的臉展露無疑,眉毛壓着雙淩厲的鳳眼,眼窩深,顯得雙眼皮特別大,直勾勾看人時,容易讓人生出好似被深愛的錯覺。
輪廓清晰流暢,鼻梁尤其高挺,帥得很明顯,而且看起來還有點戾氣,尤其是脖頸一顆紅痣顯得野性,琥珀色眼瞳卻顯出幾分無辜與單純,矛盾感十足。
夜店有專門的化妝間,但池宴舒想将生活與工作徹底分割開,不想讓夜店同事或者客人認出他平日裏的樣子,畢竟在夜店上班的大部分人就連名字都是假的。
池宴舒仔細端詳了下鏡面中的自己,差不多可以了,他急匆匆啃了兩口面包當晚餐,快步趕去夜店。
要換的衣服等到了店裏再換也不遲。
夜色還未徹底暗下,天空拖着尾橘色的亮色,卷着各色霓虹燈沉淪,裹挾了秋日涼風的空氣鑽進池宴舒袖管與領口,他雙腳踩着自行車腳踏板,到了家夜店門口。
這家夜店名叫“清玖”,在燕京很有名,因為DS,也就是在舞池上跳舞的主舞與其他伴舞大部分都很會“媚”。
池宴舒也是乾這個的,然而他性格偏內向,對很多事都懵懵懂懂,乾這行快一年還沒習慣,他不在很會媚這一行列。
還好他長得實在太完美了,老板硬生生把他留了下來,沒讓他走人。
池宴舒鎖好自行車,走進了店裏,他低着頭往換衣間走,路過雜物間卻聽見了道喘息聲,門縫虛虛掩着,隐隐約約能看見裏面有道輕顫的身子。
omega喘聲壓抑沉啞,泛着冷冽與壓抑,飽含痛苦,與其說是在喘,更像在忍耐些什麽。
“……啊……”
除此之外,還有混雜了甘冽玫瑰酒的氣息在空中飄散,強勢鑽入池宴舒鼻腔,這是omeg息素的味道。
作為alpha的本能提醒池宴舒,與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位潮熱期的的omega。
意識到這點,池宴舒耳垂沁上不自然的紅色。
還好他天生便對omeg息素不敏感,即使能聞到,也幾乎不會受影響,以至于被引誘出易感期。
身為alpha,池宴舒不适合離omega太近,他正要快步離開。
啪嗒,一根針筒狀的物體掉落,恰好滾到池宴舒的鞋尖,以池宴舒有限的生理知識,他大概能認出這是omega的抑制劑。
瞬間,omega霸道的瑰酒味信息素噴湧,沿着門縫,流淌到了走道。
雜物間這道失控的氣息還在慢慢往外浸,若是放任不管,後果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說:
帶一下預收《每晚撅直男龍傲天》求寶寶們收藏每本文裏有這類角色,他們或是龍傲天的死對頭,或是龍傲天的小弟,或說龍傲天的兄弟,總之,圍繞在龍傲天身邊。 某天,他們綁定了“入夢撅龍傲天系統”。 只要他們撅龍傲天,并成功掰彎他,那麽便能得到驚人好處。 他們欣然應允。 世界一:死對頭撅白手起家龍傲天。 白天他們針鋒相對,晚上入夢,把龍傲天撅哭,撅到眼尾泛紅,屁股變色。 世界二:小弟撅直男龍傲天。 白天叫大哥,晚上大哥叫。 世界三:兄弟撅了龍傲天。 做了也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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