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答應交易 妹妹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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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工作,池宴舒從燈紅酒綠的酒吧氛圍中退出,卸下衣服往外走,臉上帶着疲憊還有些興奮,雙眸被皎瑩路燈映得灼亮。
今天工作沒出什麽岔子,還有筆可觀的錢到賬,醫藥費就有更多的保障了。
池宴舒輕快地踩着自行車腳踏板趕回出租房,沒直接回學校是因為這個點實在是太晚了,宿舍大樓早就鎖了,再者就算沒鎖,這麽晚到宿舍也會打擾到舍友。
考慮到一大早就要趕去學校,池宴舒洗漱了番倒頭就睡,沒有學習。
第二日,天空露出微亮的晨光,不遠處,賣包子饅頭的早餐店飄出袅袅香氣,白色薄霧。
池宴舒早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往書包裏塞了點面包還有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可以有效節省在學校的花銷。
燕京地鐵二十四小時行駛,而且全年免費,唯一的缺點是人太多,很多時候需要靠擠的,有的時候還未必能擠上,不然池宴舒也不會買自行車,哪怕那輛自行車是二手的。
但現在還沒六點半,沒到早高峰,地鐵人自然不多,池宴舒背上書包,走路到地鐵站。
不騎自行車前往地鐵站,是因為他擔心那輛車被偷走當廢品賣了。
時間太早,往日人山人海的地鐵,人流稀稀拉拉,池宴舒一個人坐了整排,他垂眉,利用這段時間看書學習。
等目的地到達的通報聲傳來,池宴舒站起身,離開了這輛地鐵,附近有共享單車,他其實不舍得花這個錢,可學校占地面積很廣,再加上學生享一折優惠,充月卡更便宜,綜合下來,池宴舒願意在這上面花錢。
軟風拂過道路旁的香樟樹,露珠在葉片邊緣打轉,清香空氣鑽入池宴舒鼻腔,帶來涼爽。
他騎車到宿舍樓附近的停車棚停下,池宴舒的宿舍在二樓,不需要爬多少樓。
宿舍是上床下桌,只有四個床位,洗澡喝水等等都是免費的,空調制冷效果也很好,住宿環境其實比池宴舒家的出租屋好很多。
他和舍友們的關系還比酒吧裏的同事們更融洽點。
舍友們大多還在睡覺,池宴舒輕手輕腳到了自己的床位,這才有時間拿出手機來看。
池宴舒率先點開微信,他通訊錄除了家人朋友,班級群病友群等等,其他的都是燕京本地的兼職群。
為了方便找工作,池宴舒将經常發兼職的兼職群都置頂了。
剛一點開,群聊消息一個接一個彈出來,池宴舒點進去看有沒有自己能做的。
池宴舒認真翻閱,可惜有的兼職要麽太遠,要麽時間和上課時間撞了,都不适合他做,他總不能翹課去打工。
他繼續往下翻,池宴舒翻到了條消息,并不是兼職群的,是個沒什麽印象的陌生人。
頭像是穿着西裝,擺了經典律師姿勢的男人,池宴舒想了想,恍然間,很快想了起來,是前兩天找上他要種子的那個人。
他昨天去醫院捐完,池宴舒默認事情早就全部結束了,就沒有把這個人置頂,明明昨天晚上就發了消息給他,可被衆多兼職消息壓了下去,他現在才看到。
可是這位律師怎麽會給他發消息?
池宴舒疑惑地點進去。
[李律師:池先生,關于上次的事情,我們這邊出了點小小的差錯,可能還需要您的協助。]
[李律師:具體情況,不方便在網上透露,放心,我們知道您需要什麽,比如于您而言十分難得的醫療資源,但是只要您答應,我們這邊就能提供您需要的一切。]
[李律師:如果有意,明天我們可以約個地方細聊,期待您的回複。]
池宴舒看的很慢,對方每一個字都在他眼中出現不只三遍,尤其是“醫療資源”這四個字,他第一時間就想到妹妹手術需要的心髒。
更深的困惑席卷池宴舒的腦海,對方為什麽要加碼到這個地步?
難道是因為他上次捐的種子量不夠,需要他再多來點,還是……
不知為何,池宴舒總感覺不是因為這個,這件事隐隐讓他感到危險,明明有機會為妹妹做手術,可他并沒有多安心。
什麽人才能二話不說提供心髒呢?
心髒的來源合法合規嗎?會不會有一個無辜的人,就因為他的貪心而被殘害,挖出血淋淋的心髒……
這些問題盤旋在池宴舒大腦裏面,讓他沒辦法果斷的答應。
他沒有晾人的習慣,既然看到了消息就不會裝作沒看見。
池宴舒想了很久,修長手指在輸入鍵上敲擊。
妹妹的病情還算穩定,算上客人的感謝費,短時間內不愁醫藥費,至于匹配的心髒,他可以再等等,說不定醫院那邊也有消息。
[池宴舒:不好意思,我想考慮一下。]
他沒有斷然拒絕,若是妹妹身體真的出現變故,還有回旋的餘地,當然他會問清楚心髒的來源,斷然不會接受無辜人的器官。
[李律師:池先生,您可以慢慢考慮,有了其他想法請務必第一時間聯系我。]
[池宴舒:嗯嗯。]
結束了與李律師的聊天,池宴舒返回去看有沒有新的兼職。
可惜看來看去,還是沒多少能做的,能做的只有代課,跑腿拿快遞或者外賣之類零零散散的小活。
池宴舒收斂心神,拿出書預習,今天要上早八,他沒有太多空餘時間胡思亂想。
預習了沒多久,池宴舒聽到有個舍友床吱呀響了聲,他三個舍友都是典型的不到最後一刻不起床的類型,說明現在該去教室上課了。
池宴舒把書裝進包裏面,拉開桌簾,迎面撞到了個舍友,舍友睡眼惺忪,舉起手跟他打招呼:“池哥,中午我想吃食堂的蔥油雞,麻煩幫我帶一下。”
說話的人叫季陽,和池宴舒讀過同一個高中,兩人關系不錯。
緊接着,另外一個舍友王澤頂着爆炸雞窩頭從床上探出腦袋:“池哥,我想吃大排刀削面,對了,我還有兩個快遞需要你幫忙拿。”
池宴舒點頭:“我會幫你們帶的。”
舍友們不清楚池宴舒家裏具體出了什麽事,但知道他家挺困難的,有時會讓他幫忙帶點東西上來,轉賬時總會多給點。
池宴舒很感激舍友們的幫助。
他往門外走去,道:“那我先去教室幫你們占位置了。”
他們幾個人是一個專業一個班的,課表完全相同,作為回報,池宴舒會先去教室幫他們占位置。
季陽,王澤兩人異口同聲感謝道:“好嘞,謝謝池哥。”
池宴舒今年大一,剛入學,相對而言沒那麽忙,教學樓離這不遠,他很快就到了,給舍友們占了最後排的位置,他們喜歡坐這裏。
他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既不影響聽課,也不會引人注意。
過了會兒,池宴舒後面坐上了兩個人,趁老師沒來的間歇,那兩個人竊竊私語。
“哎哎,你知道嗎,咱們學校好像多了個獎學基金,期末考試前三就能拿,第一名的獎金特別高,有足足二十萬呢。”
池宴舒默默豎直了耳朵。
“我天,二十萬!”
“這獎學基金你知道是誰設的不?”
還不待另外那人猜測,這人就面帶興奮,把消息抖漏了乾淨:“是從咱們學校畢業的霍啓琛霍學長,以他個人名義給學校優秀學生設立的,為了這事,聽說他還會來咱們學校呢。”
“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親眼見到他。”
在燕京大學讀書的人可能沒聽說過霍家,可定然聽說過霍啓琛的大名,被衆多老師當做優秀學子的典範向學生們傳播。
據說霍啓琛本人是s級的omega,容貌完美的無可挑剔,性格孤傲冷漠,手段極其強勢,不過二十九歲,一手成立的公司就在燕京站穩了腳更,雖然聽說是因為他背後有更強的勢力幫助,可并不妨礙他本人的優秀。
池宴舒對獎學基金背後的人是誰沒有興趣,可他想拿到這筆獎金。
他目光堅定地翻開書本,認真學習到早上課程結束,随後去食堂買了份五塊錢的愛心餐,還有兩個舍友的蔥油雞套餐飯,大排刀削面,接着去拿了快遞。
池宴舒提着東西回到宿舍,放到公用的桌子上。
他吃完飯,走出宿舍,到了個僻靜的地方,照例給母親打去視頻電話。
他不在醫院,沒辦法用肉眼觀察妹妹的身體狀況,只能用這個辦法。
每次一聊就會很久,池宴舒不想打擾舍友,所以都是出去聊。
視頻電話接通的很快,出現在池宴舒面前的是妹妹坐在輪椅上的背影,看不清楚妹妹和媽媽的臉。
接聽了池宴舒的電話,劉淑霞匆忙抹掉臉上的淚,語氣輕松道:“舒舒,我們剛吃完飯,媽媽帶甜甜在樓下散步呢。”
母親的嗓音鎮定自然,可也像在欲蓋彌彰些什麽。
池宴舒沒那麽好糊弄,他擔心地湊近視頻:“媽媽,妹妹怎麽了,是不是做了檢查,檢查結果不好,還是身體出問題了,你讓我看看妹妹的臉。”
說着,劉淑霞語速加快:“沒有這回事,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好了不聊了,媽媽這下有事。”
池宴舒堅持:“媽媽你讓我看看,不然我去醫院了。”
劉淑霞知道糊弄不過去了,自己孩子自己了解,看着溫吞遲鈍,好像呆呆的沒什麽脾氣,實則是個犟骨頭,像根頂天立地的竹子。
她心裏嘆着氣,把手機往前遞,池甜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無精打采的癱在輪椅上,身體好像更瘦了。
小女孩本人仿佛沒感覺多難受,翹起發紫的唇角,對着池宴舒笑:“哥哥,你別擔心,甜甜沒事。”
怎麽可能沒有事,池宴舒學醫,再清楚不過這情況代表什麽。
池甜病情加重了,常規治療對她的效果會逐漸減弱,直到徹底消失。
池宴舒心沉了下去,面上沒表現出來,免得家人擔心,照常聊了會,挂斷視頻電話後,他看着顫抖的手臂發呆。
香樟樹上的露珠早已被午後陽光蒸發,失去露水滋潤,葉片彎曲蜷縮了起來。
随後,池宴舒想到了什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慌張地給李律師發去消息。
[池宴舒:我考慮好了,請問我們在哪聊。]
只要心髒來源沒問題,無論交易內容是什麽,哪怕是出賣自己,池宴舒都認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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