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蹤 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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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舒沒有發覺自己過于灼熱的眼神, 讓霍啓琛感到了不自在,他見學長沒有再看過來,重新把手機揣回兜裏。
他同樣沒有再去看霍啓琛。
兩人視線彼此錯開,視野中再沒有了對方的身影, 變成了綠草, 土地與煌煌光暈, 他們直線距離不過十米,卻仿佛陌生人。
池宴舒低垂着頭,盯着鞋尖微微發呆,察覺到此刻是工作狀态, 他趕緊回神聽陳姐講話。
陳姐見發完了補給, 她并點了遍名字,随後環視了圈池宴舒他們, 一個一個掃過去,語氣生硬:“大家仔細檢查有沒有東西忘了帶,上了山可就沒辦法返回了, 現在還有時間回去拿,不要等出發了再說自己這沒帶那沒帶,你們要知道, 我們可不是去旅游的。”
“還有,不管是丢了補給還是丢了什麽, 哪怕是把自己都丢了, 唯一不能丢的就是小孩,聽到沒有。”
衆人高高揚起聲音附和道:“聽到了!”
陳姐點了點頭:“很好, 看來大家都記住了,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出發。”
酒店離長壽山不遠, 步行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大概是為了顯得誠心,沒有給他們安排車。
一路上各種聲音交雜,無數腳步聲重重踏下,淩亂交織在一起。
體力不好的人,還沒走到山下,整個人就近似虛脫了一樣,氣息紊亂了不少。
池宴舒時刻注意着程小毛的情況,小孩可能沒怎麽來過,還有些新奇感,好奇地張望四周。
走了這麽久,程小毛睡意沒了,他除了愛打游戲,平常也喜歡到處玩,體力還可以,忽然,他想到了什麽,轉着圓溜溜的眼睛,拽了拽繩子。
繩子的力道傳遞到池宴舒,他低頭看着程小毛:“怎麽了,是累了嗎?”
程小毛搖搖頭,臉上帶着小興奮:“哥哥,我想拍照給大毛看。”
說着,他打開電話手表,咔咔拍了幾張照片,湊到池宴舒身前:“哥哥,你看我拍的照片。”
池宴舒定睛瞧去,手表像素很好,拍的很清晰,不過程小毛拍照技術相當糟糕,可以說幾乎沒有,根本沒拍出美感。
不過誰會苛責一位小朋友呢。
池宴舒閉着眼睛說瞎話:“拍的很好,可以發給你舅舅看,他肯定會喜歡的。”
程小毛開心地原地蹦了兩下,歡呼雀躍了幾聲,把照片發給程景羽,一雙眼睛睜得溜圓,等了好幾秒,随後不高興地扁了扁嘴:“哥哥,大毛沒理我。”
池宴舒大概能猜出程景羽在做什麽,他向來作息混亂,這個點要麽戴着耳機和朋友們嗷嗷打着游戲,要麽終于舍得閉上眼睛,不省人事般躺在床上。
總之,不可能注意到程小毛的信息。
池宴舒解釋道:“你舅舅喜歡通宵打游戲,他肯定剛打完游戲,還在睡覺,睡醒就會回你了。”
霍啓琛收回好似不經意漫到少年身上目光。
聽池宴舒的語氣,好像和程家那小子關系很是熟稔。
呵。
即使聽到了池宴舒的解釋,程小毛還是有些不開心,兇巴巴地戳了戳手表:“壞大毛!”
池宴舒看着他笑了笑,柔聲道:“沒事的,等他醒了會回你的。”
和小朋友相處,除了累之外,還能調節心情,至少池宴舒就感覺自己多了幾分朝氣。
程小毛放下手表,氣鼓鼓地往前邁着小碎步:“哥哥,我們不理大毛了。”
池宴舒緊緊跟着他,以免他消失在自己眼中。
這場小插曲之後,所有人終于來到了山下,有人望着重重疊疊看不見盡頭的階梯,兩眼翻白,恨不得暈倒在地。
爬這麽高會死人的!
陳姐看出不少人的疲倦,她道:“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鐘,可以喝喝水,坐一坐,稍後我們再來爬山。”
附近有座涼亭,還有很多長條凳,實在不行還能原地坐地上,不用擔心沒地方休息。
程小毛指着涼亭:“哥哥,我想坐那裏。”
涼亭有遮擋,而且還有桌椅,能休息的更好,再者外形更加美觀。
池宴舒答應道:“好。”
趁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池宴舒眼疾手快,抱着程小毛跑到涼亭坐了下來。
就跟大學占教室座位一樣,誰先搶到是誰的。
程小毛坐在池宴舒旁邊,抱着自己的小水杯慢慢喝水。
池宴舒不渴,不過考慮到待會要進行重體力活動,還是補了點水。
他嘴唇碰着礦泉水口,眼睛掃到外面,已經有人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長椅上也坐滿了人。
霍啓琛站在其中,顯得鶴立雞群。
以他的潔癖程度而言,霍啓琛是絕對不可能坐地上的,至于長椅,已經有人坐了,他不至于跟別人搶座位,再者,長椅坐起來不舒服。
池宴舒看着他單獨一個人站着。
……學長好像沒位置坐?
池宴舒把水杯還有背包放了下來,表示這裏有人。
随後,他轉過頭,看着程小毛:“小毛,你可以跟哥哥一起過去一下嗎?”
東西可以放在這裏,但是程小毛不行,必須要跟着池宴舒同步行動。
程小毛彎了彎眼睛:“好呀。”
池宴舒帶着程小毛走到了霍啓琛面前,他指了指身後的涼亭:“學長,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坐那裏。”
霍啓琛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後目光落在他背後,颔首:“嗯。”
池宴舒唇角翹起,勾着抹溫軟真誠的弧度。
霍啓琛沒看他,坐到了他的對面。
池宴舒搭在瓶子上的手微微收緊,這個視角讓他回憶到昨天溫泉,當時學長也像這樣面對面與他對視,只不過那時霍啓琛坐在了他懷裏。
他耳根子稍紅,為了緩解不自然的羞臊,池宴舒不停地喝水。
霍啓琛一落座,原先還有心思想過來搶位置的人頓時放棄了,又不是不要命了非得跟這位搶,在外面曬太陽或許還好受點。
如此,涼亭便只坐了他們三個人,程小毛年紀小,看不懂氛圍,眨巴着眼看看池宴舒又看看霍啓琛。
涼亭外,同樣有不少人隐蔽地看了過來,一旦閑下來就樂意談點八卦,竊竊私語,擔心被聽見,眼睛不敢看過來,聲音也壓得很小。
“哎我靠,我一直以為那家夥就是普通人,現在看起來不一般啊,他和這位爺啥關系啊。”
“噓,你說話能不能再小點聲,被聽到了怎麽辦。”
“應該是學長學弟的關系吧,我剛剛聽到他喊學長了……哎呀,無論他倆啥關系你都管不着好吧。”
“主要是這兩位氛圍看起來很那個嘛,就是很那個……那個。”
明明看起來很不搭的兩個人,湊在一起卻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反應。
很好磕。
這些八卦有意避開當事人,池宴舒心思不在外界,他根本沒注意此刻成為了讨論對象。
原先想着邀請學長過來,是想讓學長能休息好,可現在人坐到了面前,池宴舒感到了絲後知後覺的不自在感。
池宴舒睫毛往下斂,透過塑料瓶看霍啓琛被模糊化的身影,縱然隔着層塑料,看不清楚omega的面龐,可依然能從中窺見幾分吸引人的色澤。
而且池宴舒比誰都清楚,學長臉上一點毛孔都沒有。
他小口抿着礦泉水,驅散身上忽然而來的燥熱感。
池宴舒不懂,莫名其妙的,他為什麽要想學長的臉?
這麽不禮貌的行為,他不僅做了,還悄悄地做,生怕被學長發現一樣。
好奇怪,他到底怎麽了。
霍啓琛能感受到有道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的許久,再往前看,能看見少年心虛低垂下的眉眼。
誰在一直偷偷看他,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池宴舒為什麽要看他,他臉上有東西,還是坐姿有問題?
霍啓琛長腿微動,坐姿越發端正優雅,像脖頸纖長白皙的鶴,氣質頗為引人注目。
池宴舒頭埋的更低了,呼吸節奏亂了半分。
程小毛沒有電燈泡的自覺,他看了兩人半晌,小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突然舉起電話手表,對着池宴舒與霍啓琛拍了張構圖居然恰到好處的照片。
他準備把這張照片也發給程大毛看。
十分鐘休息時間很快就到,所有人還沒徹底掙脫疲憊,懶懶的,根本不願意站起身去爬山。
見衆人疲懶不堪的模樣,陳姐語氣嚴厲,催促道:“好了,休息時間已經到了,再不爬山要來不及了,動作都利索些,別慢慢吞吞的,不要讓其他人都等你一個人。”
沒有人敢出聲抱怨,或者故意拖拉,撐起疲倦的身子,牽着身邊的小朋友,晃悠着身子聚合在一起。
他們要爬的這座山修了數不盡的樓梯,爬山前喝了罐蜂蜜的人,爬完這座山後都得犯低血糖。
雖然這條綿延不絕的石梯可以直達山頂,不至于讓他們爬原始的山路,某種程度上,為他們省了不少力氣。
但是總歸沒有坐纜車舒服省力,一趟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脫力暈倒。
陳姐率先走上了階梯:“都別磨叽了,跟着我,爬山一列,三二一走。”
其他人陸陸續續跟上,池宴舒牽着程小毛走在隊伍後面,又不是馬拉松比賽,沒有必要沖刺拿排名。
霍啓琛在池宴舒橫線距離不到半米的地方走着,仿佛随時能撞到彼此的肩頭。
除非極其刻意地扭過頭,不然餘光會一直倒映對方,不由自主在瞳中描繪出對方的一舉一動。
池宴舒感覺自己現在特別渴。
他小口啜飲着清涼的礦泉水,還拿出了顆西瓜糖丢嘴裏,用味蕾感受舌尖劣質糖果的氣息,這種渴意方才散了大半。
池宴舒吃着糖果,雙眼目視前方,仿佛入伍的軍人一樣,沿着無形的直線走得特別筆直。
程小毛小腦袋俏皮地歪了歪,再次舉起電話手表,對着他們兩人拍下了張照片。
他也要把這張照片發給程大毛看!
他們出發的早,現在時間尚早,太陽不毒辣,而且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山林間微風飄過,慢慢走還有點惬意感。
可惜這到底不是真的春游,所有人身上都帶着要為霍老爺子祈福的任務。
剛出發沒多久,就有小朋友耍賴不走想走,還好沒哭,不過咬着手指頭眼淚汪汪的樣子更讓人心疼。
負責帶他的人哄了許久,終于把小朋友哄得願意再擡起小腿,往前蹬了蹬。
這位小朋友算好哄的,還有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委屈巴巴說想回家。
旁邊大人沒辦法,拿出圖畫卡片,終于讓小朋友願意邁着步子往前 走了。
對比起身體疲累的其他人,從小到大乾過不少兼職,培養出了身矯健力氣的池宴舒走得很輕松。
他還能騰出精力去看霍啓琛,學長看着瘦,然而身上也有相當的肌肉,這點運動量對于學長而言,應該也很容易。
至少池宴舒沒看出霍啓琛有脫力的跡象,這是好事,不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暈倒。
爬山是個重體力活,說話都嫌浪費口水和力氣,除了亂掉的喘息,一行人無比沉默地往山上繼續爬,只盼着趕緊爬到山上,好早點結束這場沒有盡頭的折磨。
有些常年缺乏鍛煉的人,甚至後悔不敢接這場兼職,工資再高也要有命花。
好不容易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程小毛同樣累了,他連電話手表都不想用了。
他氣喘籲籲了起來,委屈地仰頭望着池宴舒:“哥哥,我累累。”
這座山雖然海拔不高,可要爬起來,大人還好說,小孩絕對會累,對比其他人,程小毛能堅持到現在才喊累,已經很棒了。
池宴舒偷偷看了眼其他人,見其他人沒注意,偷偷抱起程小毛:“哥哥抱你走。”
反正霍老爺子不在,而且讓那麽小的孩子用自己稚嫩的兩條腿爬上山,未免太為難人了。
陳姐看見了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不管,為霍老爺子祈福事小,小孩子累壞了事大。
在她看來,這趟行程純純有病,老爺子快死了折騰自己就算了,還折騰一群小孩。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池宴舒有着霍啓琛這一層關系,哪怕稍稍壞了規矩,還是有人能為他兜底。
只要祈福順利進行下去,不會有人閑的沒事把這事捅到老爺子耳邊。
有人注意到池宴舒的動作,有樣學樣,同樣把小孩抱着走,只不過他們體力遠遠不如池宴舒,走路的步伐不怎麽穩當。
程小毛舒服地趴在他懷裏,不喊累了。
哥哥比程大毛靠譜多啦。
霍啓琛側眸看了看池宴舒,而後,視線挪了回去。
他有鍛煉的習慣,家裏還有專門的器械室,霍啓琛底子很不錯,這點累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可……怎麽不見池宴舒關心他一下?
池宴舒抱着程小毛走到了半山腰,這裏場地開闊,角落擺了幾條長凳,而且還有家小賣部。
陳姐轉過身,對着他們提醒道:“所有人,原地休息二十分鐘,大家剛高強度運動完,為了安全着想,大家不要立刻坐下,也不要立刻喝水。”
有的人實在累壞了,根本沒來得及聽完她的話,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劇烈起伏,宛如壞掉的風箱。
人都要累癱了,誰還在乎潛在的安全隐患。
半山腰沒有涼亭,但是有椅子,池宴舒抱着程小毛坐到了椅子上,他目光追向霍啓琛,看見他坐到了另外一張椅子上。
明明池宴舒這張椅子還能再坐一個人,看向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嘴唇微抿。
程小毛休息了幾分鐘,靠在池宴舒身上,眨巴着大眼睛:“哥哥,我想喝水水。”
池宴舒打開他的水杯蓋子,遞到程小毛手上,看着小朋友咬着杯子自帶的吸管噸噸噸地喝了下來,一看就知道累壞了。
見程小毛喝的這麽急,池宴舒忍不住叮囑道:“喝慢一點,喝快了容易嗆到。”
程小毛乖乖地放慢了喝水速度。
霍啓琛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而後緩慢落下,少年這副溫柔姿态,看起來倒有點像位合格的父親。
所有人都在利用休息時間争分奪秒讓身體恢複。
和諧平靜的氛圍忽然被聲尖聲利叫打破。
刁健忽然沖了出來,對着人群大聲喊道:“不好了,寶寶,寶寶不見了!怎麽辦啊!寶寶突然跑掉了!”
什麽?!
所有人齊刷刷看了過去。
刁健臉色蒼白:“我就撒個尿的功夫,就看不見他人了,怎麽辦啊,他會不會出事。”
他剛剛尿急,可是找不到廁所,就帶着謝寶寶去樹下撒尿,牽着繩子不方便,他就取下了,抱着僥幸心理,以為這麽短的時間不會有事,沒想到轉頭就看不見謝寶寶人了。
刁健害怕的雙腿發軟,兩眼一抹黑,恨不得現在死了,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早知如此,他寧願尿褲子裏。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同樣沒有早知道。
聽到刁健的話,所有人一陣兵荒馬亂,大家都急了,尤其是看見刁健臉色無比蒼白,一副天塌下來的絕望表情,就知道絕對不是開玩笑。
也不會有人無知到拿這事開玩笑。
真的有小朋友不見了。
山這麽大,樹木茂密,随便一個地方就能藏人,想找還沒門把手高的小孩談何容易。
而且誰能保證找到的不會是具屍體呢。
陳姐同樣有點站不穩,她頭暈眼花,反應過來後,惡狠狠地瞪了刁健一眼,氣急:“你怎麽看的孩子,我提醒多少遍了,要看好,一定要看好,你到底怎麽做的!!!”
刁健唇色發白,無力辯解:“我……對不起……我……”
陳姐眼神兇狠:“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早乾嘛去了?”
作為負責人,小朋友不見,她同樣要負起責任,負責任還是次要的,那麽小的孩子,還沒上小學,還有很長一段人生,他一個人迷失在山上……
萬一出了事,誰能真的對這條小生命負責呢。
陳姐越想越怕,看刁健的眼神帶着刀子,如果視線能殺人,現在刁健肯定已經千瘡百孔了。
可是現在無論怎麽責罵刁健都無濟于事,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謝寶寶。
程小毛聽懂了,他雙眼浮現淚珠,哭了起來:“哥哥,嗚嗚嗚,寶寶小弟不見了嗎?”
池宴舒拿出紙巾擦拭他眼上的淚:“他沒有不見,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找到他的。”
程小毛哭的抽抽噎噎的,根本止不住。
陳姐拿出條非常長的繩子,上面有很多手環:“留三個人送小朋友去山上的廟,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消防和公安,在專業人士來之前,剩下的人先分頭去找。”
這些小朋友生辰八字都精挑細選過,能幫助霍老爺子病情,他們才是祈福的主角,大人去不去廟裏祈福都無所謂,當然去找小朋友的人中不包括霍家人。
必須在白天找到謝寶寶,等天黑了更危險,早一分鐘找到,那麽就能多一絲安全性。
每個人都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顧不上腰酸腿疼,分散開去尋找了起來。
所有人分散開,池宴舒自告奮勇留在了找人的隊伍中,他體力不錯,可以持續找很久的小孩都不會覺得累。
池宴舒将程小毛交給了其他人。
臨走前,程小毛還在流淚,哭的稀裏嘩啦的像只小花貓。
池宴舒塞了三包紙放進程小毛的兜裏,讓他拿着擦淚。
他望着茂密的山林,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昨天他還陪着謝寶寶玩過積木,對這個小孩還有印象。
結果今天突然不見了,池宴舒同樣很焦急。
那麽小的一個孩子,根本不知道會鑽去哪裏,可能覺得這棵樹好玩就在這棵樹下睡覺,也可能跑到了草裏面,也可能失足跌下了山。
腦補可能出現的畫面,池宴舒臉色漸漸蒼白了起來。
霍啓琛沒有上山,他走到池宴舒身旁:“我跟你一起。”
他和謝寶寶omega父親關系還不錯,在國外留學那段時間,謝寶寶父親經常會拽着他去外面吃飯,霍啓琛做不到袖手旁觀。
池宴舒這次看着霍啓琛的臉什麽想法都沒有,他滿腦子都是謝寶寶可能出了事,跌倒在某個地方可憐地流淚,卻沒有人為他擦眼淚。
他看着霍啓琛,嘴角勉強地勾了勾:“謝謝學長。”
霍家的人,除了霍啓琛,其他人都選擇了上山祈福,沒有人留下來去找謝寶寶。
他背上包,根據直覺選擇了個方向,池宴舒率先鑽進了樹林中:“學長,我們往這個方向走。”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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