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親嘴 試探

一抹光暈斜斜刺下, 浮現在池宴舒與霍啓琛的腳下，形成了圈耀眼的雲臺，将其他任何事物隔絕在外，唯有他們才熱烈且鮮活。

老房樓道總是彌漫着股腐朽氣息, 樓梯下面, 堆了不少一樓人家攢的紙殼子與塑料瓶, 疊加起來，氣味更是不好聞。

但池宴舒聞不出其他味，他嗅覺被霍啓琛身上的香氣強勢填滿并占據，他睜着眼睛, 能看見霍啓琛同樣懵圈的神色。

兩人胸腔中那顆最能代表情緒的器官跳動地無比猛烈。

誰都沒想到偶像劇中的狗血接吻橋段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他們兩張唇零距離接觸, 炙熱，溫軟, 倘若其中一個主動伸出舌頭，還能直接來個法式熱吻，交換濕漉漉的銀水。

池宴舒呆愣在原地, 反應很強烈，一股電流從腳底蹿到尾巴骨，再到他的大腦, 把他腦子攪亂成碎片。

此時此刻，池宴舒什麽都不知道了, 就算讓他去做最簡單的加減題, 他可能都算不明白答案。

身體輕飄飄的，仿佛被潔白的柔雲托起在了半空中, 随風飄蕩。


池宴舒愣愣感受着霍啓琛唇瓣的滋味，學長嘴唇偏薄，可他的唇卻異常柔軟。

倏地, 池宴舒打了個激靈，他到底在回味什麽，他怎麽敢的？！

不到三秒，池宴舒扶着霍啓琛的腰，确定他站穩了以後，他迅速拉開與霍啓琛的距離。

池宴舒臉上布滿紅暈 ，說話時，聲音帶動他的胸腔微微震動，他愧疚地垂下頭：“對不起……學長，我……我不該，不該……”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池宴舒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他居然親了學長。

雖然是不小心的，但親到就是親到了，協議上寫了，是不允許有其他肢體觸碰的，學長會不會讨厭上他。

池宴舒臉色半紅半白，可憐兮兮地望着他，眼神都有些濕漉漉的：“學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讨厭我。”

霍啓琛克制住想用舌頭舔唇的沖動，他表現的平淡冷靜：“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不是故意的，我怎麽會讨厭你，而且，人類的皮膚組織結構都一樣，嘴對嘴碰本質上和手指與手指互碰差不多，不要放心上。”

事實上，霍啓琛內心的懵然不亞于池宴舒，還多了幾分留戀，內心深處有種渴望，他似乎還想和池宴舒親嘴。

不過每當霍啓琛心裏面誕生出超脫他理解的情緒時，他習慣性戴上冷漠面具，用冷然的外表為自己豎起道高牆 ，幾乎沒人能察覺他的眼底泅出了欲。

池宴舒仔細觀察霍啓琛的表情，試圖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他順着霍啓琛的話 點了點頭，唇角微彎：“學長說的對。”

只要學長不介意，池宴舒就沒那麽恐慌了。

池宴舒用霍啓琛的話術給自己洗腦，唇碰唇沒什麽大不了的，和手指互相觸碰到，布料不小心摩擦到一樣，根本沒什麽好在意的……

不，完全不一樣。

池宴舒根本沒辦法用平常心對待這件事，尤其是，這件事本身還是他造成的，是他的錯。

霍啓琛開口，将池宴舒的思緒拉了回來：“下樓吧，不要拖太久。”

池宴舒嗓音乾脆：“好。”

他照舊落後霍啓琛半步，緊緊跟着他往外面走去，沿途還看見幾個小孩在玩抓人，他們的熱鬧調動不了池宴舒的情緒。

一路上，不只是霍啓琛，連池宴舒都變得沉默寡言了，他時不時看向霍啓琛，幾番欲言又止。

池宴舒觸碰過霍啓琛嘴唇的地方，依舊在發燙，好像有簇火苗在他唇前燃燒，跳躍，散發柔暈。

真的親到了。

這算接吻嗎……應該不算，那他初吻是不是還在。

池宴舒低着頭，反複糾結。

還有學長，學長表現的那麽冷靜，以前也跟alpha接過吻嗎？

池宴舒對霍啓琛的過往一無所知，即使用網絡搜索，搜出來的信息也全是他的成就，根本不會檢索出他的私人經歷。

霍啓琛未知的過去，讓池宴舒不由得在乎和慌張。

于是，池宴舒更加心不在焉了起來。

兩人還沒走出巷子口，有道嗓門頗大的聲音叫住了他們：“哎呀，這不宴舒嗎，你們這是一起去哪裏呀？”

叫住他們的人，是之前為霍啓琛帶路的大媽，她看着這一前一後走着，氣氛有些怪異的兩人，納悶地想，這是咋了，咋跟情侶吵架冷戰了一樣。

池宴舒腳步停住，他看着大媽，禮貌道：“王姨好。”

這位大媽姓王，同池宴舒母親一樣，名字很有年代感，叫王梅花，池宴舒碰到她，都會打聲招呼。

王梅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啓琛，似乎想把他們的臉看出花來：“你們這是去哪嘞？”

池宴舒含糊道：“我們出去辦點事。”

王梅花看着池宴舒，開口：“那你們晚上回家吃飯不，回家吃飯的話，到時候讓你媽去超市多買點好菜回來煮。”

王梅花先前給池宴舒媽媽發語音，池宴舒媽媽聽到她的話激動了起來，說不定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池宴舒一看王梅花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解釋：“阿姨，我和學長不在家裏吃。”

想了想，他叮囑道：“學長這次是為了幫我才來的，以後不會來我們這邊，你不要跟我媽說。”

霍啓琛聽到他的話，眸色沉了沉。

池宴舒只是想讓王梅花不要跟他媽說，王阿姨人很熱情，沒什麽壞心思，但喜歡八卦，鄰裏鄰外誰家發生了什麽事她門清，還喜歡跟別人分享八卦。

可惜池宴舒提醒的太遲了，他媽媽已經知道了。

大媽心虛地移開目光：“哎呦，你阿姨這嘴沒個把門的，剛剛說了。”

她尴尬地扭過頭，語速變快道：“那行，既然你們不在家裏吃，我跟你媽說一聲，你們兩個小心點，路口好像出了車禍，送外賣的被輛摩托車撞倒了，很多人圍在那裏，擠得很，你們以後騎車也得小心點。”

巷子外面是十字型的通道，還有個大轉彎，雖然有限速，但很多人不拿規則當回事，經常會有車互相撞到，大大小小的車禍發生了不少，可惜即便有這麽多教訓，依然有很多人不把其當回事。

好在由于這條路的特殊性，路口都有交警巡查，騎車的人有沒有戴頭盔，沒戴的要罰錢還要抄寫交通安全守則發朋友圈集贊。

這套連環招下來，很多人都長了心眼，自覺地戴起了頭盔，安全性得到了提高。

這起事故雙方都戴了頭盔，是以不嚴重，不過有很多人圍在那邊看熱鬧。

池宴舒道：“謝謝姨。”

大媽擺手，看着他們兩個，苦口婆心勸道：“這人嘛，哪有牙齒不碰舌頭的，吵架歸吵架，拌嘴歸拌嘴，有事呢說開就好，不要冷戰嘛。”

池宴舒知道，王姨肯定以為他和霍啓琛吵架了。

他趕緊解釋：“姨，我們沒吵架。 ”

王梅花不信，嘴上卻道：“真的啊，哎呀這個點了，姨要回家做飯了，不聊了。”

池宴舒乖巧擺手：“好，王姨再見。”

告別王姨了以後，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霍啓琛沉暗眸色變得深邃，他忽而道：“你有沒有想過找一個長期工作。”

池宴舒看向他，小聲道：“學長我還在上學，沒辦法找長期的穩定工作。”

他不能放棄學業，只能做做兼職，當家教，當活躍氣氛的男模，或者在學校炸雞。

霍啓琛緩聲，道：“沒事，你就當我随便問問。”

原本他想着讓池宴舒當他的私人助理，可是池宴舒身份擺在那裏，平常要上課，還有很多兼職要乾，時間被分割的太碎。

即便他願意把助理工資和待遇給池宴舒，比如給少年提供更好的居住環境。

然而沒有付出相應的勞動，池宴舒估計不會喜歡。

霍啓琛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這種事發愁，想送東西還要拐彎抹角的送。

兩人往外面走去，路口外面圍了圈人，穿着黃色衣服的外賣小哥扶着腰怒罵另外一位中年老大叔不長眼，中年大叔豈是吃素的料，當即罵了回去。

“老子草你老o，草你老o，草你老o，聽到沒，你再罵老子一句試試。”

“你a爹長菜花了吧，臭傻B！”

兩人互不相讓，唾沫星子橫飛，你來我往，罵的詞一聲比一聲難聽，看精神頭就知道一個兩個都很足，交警在旁邊拉架，吃瓜群衆在旁邊點評。

池宴舒尴尬地低着頭，很想拉着霍啓琛快點離開這裏。

他同樣是這片地區的一份子，本身老城區環境就糟糕，一個個還出口成髒，顯得這地方人的素質好像都不行。

霍啓琛平常往來的人，哪一個不是成功人士，彈琴品茶，繪畫潑墨，端的是儒雅大氣，上得了頂好的檔次。

再看看這裏，你罵我o母，我草你a爹，各種生.殖器官從嘴裏噴出來，外帶上對方上下十八代祖宗，十八代後輩。

說髒話的分明不是池宴舒，他卻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池宴舒忍不住拉了拉霍啓琛衣服，道：“學長，我們快走吧。”

霍啓琛收回觀戰的餘光，看着少年落在他袖口的修長手指，他眼角有抹笑意，腳下順着池宴舒的力道往前走，往前走了幾分鐘，罵聲弱的幾乎聽不到了。

池宴舒松了口氣，他手指扣着衣角，要不是學長為了幫他，何至于被這麽多污言穢語亵渎。

霍啓琛語氣輕松，他道：“挺有意思的。”

在商場上與老狐貍周旋久了，每個人口中的話都彎彎繞繞，有些自以為有學問的，還喜歡引經據典，需要別人在心裏用上十八般武藝分析，小心翼翼揣摩別人的意思。

哪有這麽直白低俗，反倒有些新鮮感。

池宴舒睫毛顫動，陽光折射入他眼瞳，反射出金色的光，他眨了眨眼：“學長真的覺得有意思嗎？”

其實要是被逼急了，池宴舒也會紅着臉說幾句髒話，比如笨蛋之類的。

霍啓琛好心情地微笑了起來：“嗯。”

頓了頓，他直勾勾看着池宴舒：“不過好孩子可不能學。”

池宴舒熄了假裝不經意說出笨蛋兩字的心思，他認真點頭，表示把霍啓琛的話記在了心底。

霍啓琛不明意義地輕笑了一聲。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對池宴舒道：“我們快到了。”

醫療車——

周正滿臉興奮地坐在凳子上，老霍突然讓他帶隊來這地方，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這地方這麽破，理論上來說，霍啓琛一輩子都不可能踏足，但偏偏就是來了，還那麽緊張地趕來，不僅如此，還專門把醫療車帶來。

能讓霍啓琛在意的估計只有那位神秘的alpha了，不出意外的話，他馬上就能見到了。

而且那位alpha病情大概不嚴重，不然霍啓琛早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醫療器械帶過去。

是以，周正才有心思在這裏八卦。

也不知道能把霍啓琛迷的神魂颠倒，不知這位alpha究竟是何方神聖，又有什麽魅力，難道是進攻性很強的野狼型大帥哥？

霍啓琛性格冷，周正覺得，另外一方要很主動很熱情才有可能融化他的心。

周正摸着下巴，他不了解霍啓琛的擇偶取向，全部只能靠猜。

他兩條腿來回晃，他反複掏出手機，想跟對象分享，下一秒，他忍耐住了。

再怎麽說都涉及老霍的隐私，不經過同意，擅自跟其他人說不地道，周正瘋狂腦補着池宴舒的形象，并深深膜拜，是個牛逼的大佬啊。

此刻，正被周正翹首以盼的池宴舒，已經來到了醫療車下面，再過幾秒，就能出現在他面前。

咔噠，車門打開，能夠折疊收縮的梯子自動伸出，能夠方便人上車，非常高級。

池宴舒走上了車，他低着眉眼，安分地将每絲餘光都收斂好。

聽到動靜，周正腳步輕快地飛奔過來：“老霍老霍是誰要看病，哪個alpha，快讓我瞧瞧。”

周正的大臉怼在池宴舒眼前。

池宴舒記得周正，上次在多媒體教室，他照顧了霍啓琛半個晚上，後來學長醒了，就是被周正接走的。

霍啓琛看向池宴舒：“他過敏了，給他看看。”

周正其實一早注意到了池宴舒，畢竟跟着霍啓琛一起來的只有他一個。

他暗暗打量池宴舒，個子很高，劉海微長，眼鏡很土，看起來長得挺一般的，身材倒是很不錯，不知道身上有多少肌肉。

氣質沉悶樸素，堪比農村人，周正沒有瞧不起農村人的意思，他祖上就是農民，他只是打個比方。

周正看了半天，都沒發現池宴舒的優點。

霍啓琛不動聲色擋住他的視線，嗓音冷了下來：“看夠了嗎？”

池宴舒是他帶來的人，周正一直盯着他看，霍啓琛很不爽。

周正讪讪一笑，他頗為客氣地道：“夠了夠了，來來來，小同學，我給你面診看看，請坐下。”

池宴舒拘謹地坐在周正面前。

周正觀察他，道：“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比如胸悶，心口疼，或者皮膚瘙癢。”

池宴舒搖頭：“都沒有，我剛剛服用了過敏藥。”

周正開口，給出了他的結論：“我看你皮膚平整，光滑，呈現肉色，沒有長紅包，潰爛，體感也沒有發癢，你這次過敏不嚴重，下次不要再觸碰過敏源了，嚴謹起見，要不要我給測一下你的過敏源。”

依他看來，池宴舒沒有任何問題，身體格外結實，普通亞健康人都沒他好，霍啓琛純屬關心過度。

池宴舒搖頭：“不用的，我知道自己的過敏源。”

周正擡頭看了看池宴舒身邊站着的霍啓琛，眼珠一轉，決定當個助攻：“小同學，我跟你說，你可能不知道，你可是第一個被老霍帶到這輛車的人。”

“你要知道，我跟老霍認識快十五年了，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麽上心。”

池宴舒滿腦子全是周正口中他和霍啓琛認識十五年這事。

十五年……

已經有他人生四分之三的長度了。

而他和學長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連十五年的零頭都沒有。

池宴舒知道他和學長認識的時間太短，理所當然的，學長身邊有很多他不認識的朋友，那些朋友陪伴學長的時間肯定都比他長。

原本身體良好的池宴舒，忽然感覺心口發悶，難道是遲到的過敏反應嗎？

周正以為自己打了個漂亮的助攻，他嘿嘿一笑：“哎呀，既然小同學你沒事，那我去其他房間，你們兩個在這裏慢慢聊哈。”

說着，周正趕緊遠離了他們，他才不要當沒眼力見的電燈泡。

霍啓琛眼皮微低：“你接下來做什麽？”

“想去打工。”

“不吃晚飯嗎？吃完飯再去吧。”

和學長一起共進晚餐？

池宴舒心思一動，他點點頭：“好，不過學長，你特地來幫了我，作為感謝，我請你吃。”

他不能既讓霍啓琛為他忙上忙下，又厚着臉皮讓學長請他吃晚飯。

池宴舒如今腰包挺鼓的，親戚錢差不多還完了，卡裏還有小幾十萬，請吃頓飯綽綽有餘。

霍啓琛知道池宴舒的心思，為了讓他好受，他點頭：“好。”

至于去哪家餐廳，池宴舒抱着手機選了許久。

既然是請學長吃飯，蒼蠅館子，街邊小店，通通不在池宴舒考慮範圍中。

然而從小到大池宴舒基本沒吃過好東西，他哪知道哪家店好吃又高級。

他用手機搜了一下，根據評分，選了家離酒吧比較近的粵式餐館。

裝修高檔，整體呈現古風，據說全是用的高檔木頭，價格同樣對得起裝修，一小籠水晶蝦餃就要199，近兩百塊。

兩個人随便吃一頓，至少要花上千塊，池宴舒對自己吝啬，但對其他人，尤其是霍啓琛，則十分大方。

而且池宴舒還覺得這價格配不上學長，學長去吃完全是在委屈自己。

選好了地點，池宴舒帶霍啓琛去了家餐廳，吃完飯可以直接去上班。

醫療車往目的地開去，路上沒怎麽堵車，他們順利到達了地點。

粵式餐館外站着兩位穿着制服，身材高挑，面容漂亮的迎賓。

迎賓看着他們兩位，臉上挂着微笑：“你好，請問幾位。”

池宴舒回道：“我們兩位。”

他們被帶到了個包廂，用屏風擋着，隐私性比較強，他們隔着桌子面對面坐着。

這家餐廳點餐需要用平板，上面有每一樣食物的圖片，精致可口，即便池宴舒不喜歡這類口味清淡的食物，依舊被勾出了食欲。

他把平板遞給霍啓琛：“學長，你看看想吃什麽。”

霍啓琛沒有客氣，接了過來，他浏覽平板上的圖片，根據喜好和價格，挑選了幾樣，總價不到四位數。

他随便一餐可能都要五位數，四位數的價格，算是很節省了，池宴舒家不富裕，身上錢也不多，他當然不會肆無忌憚點一大堆。

霍啓琛将平板遞給池宴舒：“我點好了。”

池宴舒看着平板上的東西，霍啓琛點了籠蝦餃，半籠鳳爪，小盤魚，半盒鮑魚，這些份量加起來不多，只能讓胃口比較小的人吃飽。

池宴舒望着霍啓琛的眼睛，他道：“學長，會不會太少了，要不要再來點。”

霍啓琛搖頭：“不用，我吃這些夠了，你點你自己的就行了。”

池宴舒想了想，在平板上多勾了幾道霍啓琛喜歡的食物。

點完了，他發送訂單，接下來會有人給他們送餐過來。

桌子上有免費的茶水，池宴舒倒了杯，他喝不出來茶葉的優劣，他囫囵喝完了半杯。

他們點的菜陸陸續續上完了，擺了滿滿一桌，水晶蝦餃晶瑩剔透，表皮還有着汁水，可以清晰看見內裏緊實的蝦肉。

霍啓琛夾起水晶蝦餃，嘴邊輕碰到餃子皮，他好似無意間提起：“你昨天晚上在哪裏做什麽？”

池宴舒昨天晚上和“別人”相處了這麽久，是不是玩的很爽，心裏是否還會時常懷念那晚的滋味，在他心尖反複萦繞。

霍啓琛知道他這種想法很可笑，池宴舒很可能不知道，難道他本人還不知道那天晚上和少年待了許久，親昵了許久，吞吃了許久的人正是他自己嗎？

那他為何還要拐着彎去問，去想，去在意呢。

池宴舒眼神茫然，他昨天晚上不是一直和學長待在一起嗎……

難道學長是在試探他知不知道omega先生就是他本人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