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器械室 逼仄

微風拂過池宴舒的發梢, 少年黑發随風而動，顯得十分柔軟，眼尾由于為難而微微下垂，形似狗狗眼。

池宴舒握着手機, 聽着電話另一邊沉冷暗啞的嗓音, 他耳根跟着變得酥麻發癢。

他下意識想拉開距離, 解放耳朵上的熱意，然而池宴舒依然死死地把耳朵貼在聽筒上。

學長和他的馬甲都約他去學校，還都提出要幫他治病……

池宴舒煩惱地踢着腳下的小石子，鞋底來回碾這顆無辜的石頭, 大腦高速旋轉, 尋找破解的方法。

他總不能直接了當地跟學長說，其實他已經看穿了他的馬甲, 知道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了吧，狠狠地把霍啓琛的面具拆穿。

……這也太沒情商了。

小石頭在池宴舒腳底下，被他碾來碾去, 無辜地與地板碰撞，發出細弱的求救聲。

霍啓琛遲遲沒有聽到池宴舒的回話，他問道：“有什麽問題嗎？難道你明天沒有時間？還是你反悔了不願意？又或者你約了其他人？”


後面那句話, 霍啓琛特意咬的很重，滿滿都是強調的意味。

池宴舒趕緊解釋：“不是這樣的, 學長, 我明天有時間，也沒有不願意, 你願意幫我治病，我很感激的，我會在學校等你的。”

霍啓琛不知滿不滿意, 語氣有些奇怪：“等的只有我嗎？”

池宴舒來回踱步，小石頭在他鞋旁滾來滾去，手指撓着臉頰，難以回答。

他等的當然只有霍啓琛一個人，奈何學長分裂成了兩個身份，池宴舒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才是正确回答。

如果他會分身術就好了。

池宴舒考場上的游刃有餘，在此刻全部潰裂。

池宴舒乾巴巴地轉移話題：“學長接下來還要上班嗎？”

霍啓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高大的鐵塔，還有充滿了異國氣息的建築：“嗯，不過……馬上結束了。”

明天，他會準時出現在池宴舒面前。

池宴舒彎着眼睛，關心道：“那很好呀，等學長工作忙完了，就可以好好休息啦，學長你在外面出差是不是很累呀。”

學長能力很強，卻不代表他不會累，霍啓琛又不是吃了菠菜就能爆種的超人。

霍啓琛眯着眼望天空：“還好，不是很累。”

因為時差，池宴舒看到的是晚霞，霍啓琛看見的則是一片湛藍的天空，他垂眸，用另外一部手機給池宴舒發消息。

叮咚——

池宴舒手機彈出條消息，他低頭一看，是學長馬甲給他發的。

[五角星：記得戴上眼罩，我不喜歡被人看見。]

[池宴舒：您放心，我一定會戴上眼罩，不會知道您樣貌的。]

池宴舒要一邊和霍啓琛通話，另外一邊還要回霍啓琛的馬甲，整個人顯得手忙腳亂。

池宴舒感覺自己和霍啓琛一樣分裂了 ，同時回“兩個人”的消息，甚至讓他産生了自己是風流渣a的錯覺。

[五角星：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池宴舒卡殼了，他感覺自己化身成為了夾心餅乾的夾心，同時被兩塊餅乾狠狠夾住，輕易動彈不得。

他甚至想變成猴子去熱帶雨林蕩樹藤，只需要吃吃香蕉 ，在樹上跳來跳去，說不定這樣還輕松些。

池宴舒手放在輸入鍵上，思考着接下來該敲下哪個字母。

将近五分鐘，池宴舒都沒有打出一個字。

霍啓琛耐心等着池宴舒的回答，試探他。

他想知道，在池宴舒心中，是他更重要還是他的另外一面。

可惜還沒待霍啓琛試探出結果，他該去工作了，霍啓琛低頭，目光淡淡的看了眼腕表，道：“先不聊了。”

池宴舒松了口氣：“好，學長再見。”

他拿着手機沒有動，等霍啓琛主動将電話挂斷。

隔着手機，兩邊的呼吸聲通過震動傳到彼此耳膜中，過了快一分鐘，電話才挂斷。

霍啓琛也在等池宴舒将通話挂斷，他們誰都沒有主動挂掉，直到有封工作上的文件傳送到了他電腦上，他才不得不結束這段通話。

還沒開學，池宴舒便感覺到了股焦躁感。

他不是不想見學長，好幾天沒見，他比誰都想見到霍啓琛，可是池宴舒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不讓霍啓琛生氣。

池宴舒連續嘆氣了好幾下，發愁地皺緊眉頭。

比做奧數題還讓池宴舒感到頭疼。

他摸着口袋裏的卡，心情平複了很多，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再者，明天來找他的其實只有一個人，沒有慘烈的三人對峙，更沒有狗血的修羅場情節。

池宴舒離開霍宅，腳步匆匆地往醫院走去，他要跟家裏人說搬家，還有轉院的事，下次放假，還要去看看房子。

他坐地鐵到了醫院，消毒水味再次填充他的鼻腔，熟悉的氣息無法讓池宴舒安心，池宴舒只想讓妹妹擺脫這股味道。

池宴舒快步走進病房，他迫不及待想和家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病房裏，池甜坐在病床上，用小叉子吃着切好的西瓜，小臉是還沾到了點西瓜汁。

他的母親則在一旁用紙巾擦拭女兒的嘴角，眼神裏全是慈愛：“慢點吃，別嗆到了。”

池甜仰起小臉：“媽媽我會吃慢慢的。”

她眼尖，池宴舒還沒走近 ，池甜便率先發現了他，她興高采烈地從床上蹦起來：“哥哥你來看我啦。”

池宴舒心跟着顫了顫，着急叮囑：“慢點，別跳這麽用力。”

池甜還沒做心髒手術，太激烈的動作要絕對禁止，避免引發她心髒的不适。

池甜知道自己莽撞讓池宴舒擔心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重新躺了回去，她眨着大眼睛：“哥哥，我聽王姨說你給我找了個嫂嫂，是真的嗎？”

王姨跟池宴舒母親分享八卦的時候，恰巧在醫院看池甜，自然，池甜同樣知道了霍啓琛的存在，并誤以為他是自己的嫂嫂。

池甜眼睛亮晶晶的：“我聽王姨說嫂嫂很漂亮，是個大美人呢！哥哥你有嫂嫂的照片嗎？以後可不可以把嫂嫂也帶來醫院看我呀？”

池宴舒無奈解釋：“沒有這回事，是王姨誤會了。”

也不知道王姨怎麽想的，居然會以為他和學長是戀愛關系，從各角度分析，無論是地位，財富，性格，家境，他和學長都很不般配。

他還有殘疾。

池甜失落地垂下頭，腦袋上別了發卡的小辮子跟着低垂，她還以為哥哥有願意關心他，疼愛他的對象了呢。

劉淑霞捏了捏池甜的小手：“你呀，這可不是小朋友能參與的話題。”

她沒覺得池宴舒這話是真的，只以為是不好意思向妹妹承認有戀愛對象了，即使沒有，那肯定也在暧昧。

池宴舒這個年紀雖然不大，可也不算小了，她像自家兒子這麽大的時候，都懷上他了。

池宴舒看了眼妹妹，随後他看向母親：“媽媽，我有事想跟你說，可不可以跟我出去說。”

病房裏不只有他的家人，還有其他病床上的患者和他們的家屬。

人多眼雜，不适合暴露口袋裏的錢，財不露白的道理，情商再低的人也該明白。

尤其是，在這家醫院住院的人哪家不缺錢，哪家沒欠點外債，被其他人知道他家突然多了這麽多錢，可不是好事。

總會有人纏着找他們借錢，若是真困難或者人品好，借了也就借了，可要是借錢不還還到處宣揚他家有錢，接下來就有源源不斷的麻煩事了。

劉淑霞看着池宴舒凝重的表情，心裏一咯噔，擔心出了事，她放下紙巾，溫柔地看着池甜：“甜甜，媽媽和哥哥出去一下，你一個人在病房裏面乖乖的，不要亂跑。”

池甜擡起小臉，她用力點頭：“媽媽，甜甜知道的。”

池宴舒走了出去，看向身後滿臉嚴肅憂愁的母親，他道：“媽，我們走吧。”

他母親估計在擔心會不會是家裏出了事，池宴舒他忍了忍，才沒在這裏把事說出去。

池宴舒把母親拉到樓下沒有人的角落。

他神秘的模樣，讓劉淑霞越發緊張，她心跳的七上八下，嘴唇顫抖：“舒舒，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家裏出啥事了，還是你遇到啥困難了，是缺錢了，還是咋了。”

池甜的事，劉淑霞全部跟進，她清楚女兒好好的，家裏目前狀況還好，只能是池宴舒出了事。

她瞳孔驟然一縮，突然想到了件事：“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和人omega搞出人命了，嘶，這可不行，得結婚了才可以，未婚先孕對人家omega不好，你這孩子……”

池宴舒心抖了抖，他母親的直覺，偶爾出人意料的準确，雖然現在學長還沒懷上，可以後說不定。

池宴舒裝出自然的表情：“媽，你想哪去了，這都沒影的事，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再說了，我哪有認識的omega呀。”

就算學長懷孕，把孩子生下來，他媽媽也沒機會抱孫子，與其讓他母親抱上不切實際的期望，不如一開始就斬斷。

池宴舒左右環顧了圈，确定周圍沒人，他嘴角咧開，從口袋裏掏出銀行卡，交到母親手上：“媽，我想跟你說的事，是我發工資了。”

劉淑霞把卡重新塞進池宴舒口袋，笑罵道：“原來是發工資了啊，哎呀，媽媽還以為出啥事了，瞧你這樣，你拿着，媽不要你的錢。”

池宴舒表現的緊張兮兮的，她差點以為天塌下來呢。

池宴舒眼睛灼亮，壓低的嗓音掩蓋不住他的激動：“媽，你猜這卡裏面有多少錢，這裏面有五百萬！”

劉淑霞狠狠打了個哆嗦：“多，多少？！五百萬，真的有五百萬嗎？舒舒你做什麽工作能賺這麽多錢，辛不辛苦，累不累。”

池宴舒勾唇一笑：“媽，我不累，其實這不只是我的工資，還有我上家工作地方老板給我的獎勵，他家孩子丢了，我幫忙找到了，所以給了我很多謝禮。”

劉淑霞握着剛剛觸碰過卡的手，覺得這個地方都在發燙，她驚嘆：“天吶，就算是這樣，那也太多了吧，天，五百萬啊，這，這存銀行裏得有多少利息啊，得是對有錢的人家，出手竟然這麽大方。”

她丈夫在工地工作，辛辛苦苦乾了二十多年，從小工變成了師傅，一個月工資最多三萬，而且還時常被拖欠，一年最多賺個三十來萬。

他們家的收入在這座大城市，絕對算不上工資底層，然而一家人日子依舊過得緊巴巴的，一年到頭不僅存不了錢，還得往外面借錢。

這五百萬，他們一家人每天加班加點乾都賺不到，現在居然出現在了這張薄薄的卡裏。

劉淑霞何時見過這麽多錢，她警惕地朝周圍張望：“舒舒，這錢你藏起來，除了爸媽，誰都不要說，拿着給你自己買房子買車子，以後娶媳婦兒用。”

這年頭，alpha要是沒車沒房還有個生病拖累的家人，根本沒有omega願意嫁。

雖然她兒子有張好臉，但光有臉最多騙騙涉世未深的年輕小o，而且她家什麽都沒有，她也不好意思騙人家嫁進來。

劉淑霞暗地裏沒少為這件事發愁，她曾經還以為她兒子這輩子得打光棍了。

池宴舒看着母親這麽多年，變得粗糙的皮膚，他認真道：“媽，其實……我已經有房子了，至于車子，等我考上駕照了，我會買一輛可以讓我們全家都坐上的車。”

劉淑霞下意識道：“你已經買好了呀，在哪呢，房間大不大？”

池宴舒道：“不是我買的，是那個老板送的，在市中心，我還沒去看過，媽你有時間可以去收拾，我們家搬過去，等甜甜出院了，我們一起住那。”

劉淑霞倒吸了一口涼氣：“天吶，市中心的房子，得值不少錢吧，嘶——。”

震驚完了以後，她正色道：“舒舒這房子要不留給你以後當婚房吧，反正那地方咋們都住習慣了，不搬家也沒關系。”

“媽聽你姨說了，前幾天有個漂亮的omega去找你，你有個像樣的婚房，以後人家才願意多跟你相處。”

“這婚房啊，只能住你們小兩口，爸媽還有你妹妹一起住，會惹人家omega讨厭的。”

池宴舒原先洋溢着笑容的臉，頓時變得有些苦澀，他語氣乾澀：“媽，沒有這回事，學長他……不可能喜歡我。”

劉淑霞看着自家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哪還不明白池宴舒這是喜歡上人家了，只是覺得人家不喜歡他在傷心。

她不樂意見池宴舒否定自己，鼓勵道：“咋不可能了，我兒子又高又帥，性格還這麽好，你初中的時候，不是經常有人追着你跑嗎？”

池宴舒繼承了父母優良基因，從嬰兒時期就長得好看，上了初中，開始發育抽條，長得更清俊了。

收了不少情書和巧克力，抽屜裏時常被各種禮物塞滿，在那所初中是個名人，不只是同班同學，從上到下，每個年級都有人知道他，還慕名來看過他。

池宴舒神色越發苦澀：“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學長和那些人不一樣。”

池宴舒不想談這類話題，他道：“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太髒了，還有蟑螂和老鼠，甜甜住着會害怕，而且環境不好，她住着容易生病。”

“反正這套房子我們家自己住就好了，然後現在有了錢，可以給甜甜轉院，那邊醫院更好，具備更好的手術條件。”

劉淑霞嘆了口氣，也沒法說什麽：“轉院的事可以先安排，搬家這事我跟你爸商量一下，至于這錢你自己拿着，爸媽手裏都還有錢。”

搬家比較麻煩，需要聯系貨拉拉，急不得。

劉淑霞：“明天你還要去學校上課，現在去樓上看看甜甜吧，她想你了。”

池宴舒點了點頭，道：“好。”

劉淑霞和她一起走上了樓，他們一起到了病房，然後走到了池甜的面前。

劉淑霞看着乖巧吃着西瓜，安靜等他們的女兒，她開口，溫柔道：“甜甜，我們要轉院了。”

池甜看了看其他病房的小朋友，她在這家醫院待久了，和其他病友建立起了友誼，她舍不得交到的朋友。

不過池甜很懂事，她沒有鬧着說要留下來，她用兩根簽子叉起兩塊西瓜遞到劉淑霞和池宴舒唇邊：“媽媽，哥哥，你們吃西瓜呀。”

兩人自然配合池甜，把西瓜吃進了肚子裏，劉淑霞給池甜買的西瓜向來都是無籽的，更甜，還不需要吐籽。

池甜眼巴巴地問道：“離開之前，甜甜可以跟朋友 們告別嗎？”

劉淑霞輕柔地親了親池甜的小臉：“當然可以。”

轉院要辦手續，還要聯系新的醫院，一來二去，至少要辦小幾天。

池宴舒在醫院陪妹妹了很久，中間回出租屋拿了書，然後又折返回醫院，他今天在醫院守夜，準備明天一大早趕車回學校。

至于明天會發生什麽，池宴舒只能強忍着自己不去胡猜亂想。

翌日，天還沒亮，池宴舒從陪護的折疊床上下來，他看了看妹妹，給小女孩掖好被角，随後背着書包往學校趕去。

早晨空氣分外清晰，路邊的綠植樹木能沖刷掉很多煩惱。

池宴舒捏緊書包肩帶，乘坐地鐵率先回到了學校。

放假剛結束，還有很多人沒從假期的餘韻中回神，學校氛圍顯得散漫。

他到學校的第一件事是去超市買條黑色的眼罩，下午體育課用的上。

付完了款，池宴舒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內空無一人，很顯然，其他人都還沒來，大概準備卡點去教室上課。

接近一星期沒來宿舍，宿舍內空空蕩蕩，毫無人氣，有些地方還積攢了點灰塵。

池宴舒照常洗漱，然後學習，等到了時間，再去教室給舍友們占位置。

整個上午，池宴舒的生活都很規律尋常，午餐依然是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沒有因為有錢了而膨脹。

臨近下午，池宴舒越發心不在焉，頻頻看着課表，體育課是第一節和第二節課。

意味着，他馬上就要去器械室了。

剩下幾口飯，池宴舒快速扒拉乾淨，眼神還不斷瞟着時間。

去器械室前，池宴舒先去超市買了很多紙巾往身上揣，有備無患。

池宴舒乾脆沒有回宿舍，他在操場來回轉圈，時不時還跑半圈，去宣洩在他心口積壓的情緒。

算了算時間，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池宴舒從操場上走下來，剛好，撞上在外面玩的王澤。

由于心虛，池宴舒不敢看王澤的眼神。

可能馬上就要污染這片神聖的校園了。

王澤看見他，根本沒發現池宴舒的心虛，他高興地打了聲招呼：“池哥你咋也在這裏，也是來打球的嗎，要不要過來跟我一起呀，你個子那麽高，肯定能帶領我們一把投球好吧。”

池宴舒語焉不詳：“我不打球，我現在要去去上體育課。”

王澤納悶道：“但是池哥，現在還沒上體育課啊，而且體育課要去這邊上啊，你方向錯了。”

池宴舒身體僵住，結結巴巴地回道：“我，我臨時有事，先不聊了，我有要事要辦。”

他不好意思跟舍友說實話。

王澤看着池宴舒慌張的背影，郁悶極了，他懵逼地撓了撓頭皮，池哥這是咋了，好奇怪。

他想到了個很不合理卻莫名适合的比喻，有種偷.情被正主發現的感覺。

王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他這什麽爛比喻。

池宴舒快速跑到了器械室，他走進裏面，把門關起來。

學校很大，自然不只有這一家器械室，這家是最小的，位置也是最偏僻的，平常用來存放器材，很少會有人來取。

是池宴舒精挑細選出來的。

逼仄，狹小，堆積了很多器材，比如鉛球，啞鈴，标尺，還有測仰卧起坐的軟墊。

在等待霍啓琛的間隙，池宴舒搞起了衛生，盡可能把房間弄乾淨，如此一來，才能讓學長做的高興。

他勤勤懇懇擦拭着地板，帶來的紙巾髒了很多，還好他買了很多。

尤其是軟墊，池宴舒擦得尤其乾淨，致力于把它變得和家裏的床一樣柔軟潔淨。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器械室外傳來陣腳步聲。

池宴舒心提了起來，他湊近耳朵，是皮鞋踩過地板的聲音，學校裏會穿皮鞋的少，而且這個時間點會來器械室的，除了霍啓琛，根本不會有別人。

果然，下一秒，有道熟悉的嗓音流了進來。

“是我。”

“開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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