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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針對? 針對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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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針對? 針對林晃?

發生了什麽?

林晃茫然地想。

為什麽他從表情商店下載的成套打工人表情包, 在一堆“OK”“好的”“收到”中會混進去一個親親啊?還好死不死地被他發給了謝懷昔?!

林晃人有些懵,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 謝懷昔收到這兩條消息後會怎麽看他?

應該也是有些震驚的吧?

否則“正在輸入中……”的提示也不會出現了這麽久,卻始終沒有消息傳來。

想到謝懷昔對面可能有的反應, 林晃尴尬得嘴角微抽,趕忙點開聊天框打字。

林晃:[不好意思謝總, 剛才是我手滑發錯了。]

[您能不能……就當什麽也沒看見?]


[求求了.JPG]

謝懷昔心緒萬千起伏間,想打出的文字删删改改,直到林晃的新消息跳出, 他眸光微微凝滞片刻,心頭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麽,指尖頓了一會,把聊天框裏打好的文字全部删除。

曲複作為一個搞藝術的,雖說性格有些乖張孤傲,對人的情緒感知卻是極其敏感。

盡管謝懷昔已經足夠不動聲色,但曲複仍舊從他微垂的眼眸和回删文字的細微動作中察覺到了一些什麽,不由得有些八卦地微微挑眉。

林晃等了一會兒, 收到了謝懷昔發來的最新消息:

[那你, 經常這樣手滑嗎?]

林晃連忙道:[完全沒有。]

謝懷昔神色稍霁, 順着林晃的話道:[好,我就當什麽也沒看見。]

見林晃那頭發來一張[感謝老板]可愛系小豬表情包,謝懷昔雙眸微不可察地彎起一瞬,随後迅速恢複到冷淡的共事狀态,擡頭看向曲複,将手機放在桌上。

曲複抿了一口咖啡,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謝懷昔微微暗下來的手機屏幕, 他看不清謝懷昔與對面的聊天內容,卻能大致判斷出對方的頭像大概是工作需要,西裝革履的大頭照,似乎是某個普通的工作人員。

但工作人員能讓謝懷昔産生情緒變化,那就不那麽普通了。

他有個猜測,但還不太确定。

見謝懷昔望來,曲複笑了笑,故意道:“謝總,我看您剛才有點糾結啊?要不要點杯咖啡舒緩一下心情?”

謝懷昔雙肘搭在餐椅扶手上,眼皮擡起,目光顯得有點涼,語氣毫不客氣:“跟你無關,少管閑事。”

曲複本想揶揄一下謝懷昔,結果又碰了一鼻子釘,撇了撇嘴沒吭聲。

謝懷昔下巴微擡,淡淡繼續之前的話題:“這次畫展,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見曲複搖頭,謝懷昔調整了一下口罩,從桌上撈起手機塞進大衣口袋,徑直起身,甩下一句“稍後把合同發你”,便轉身離開。

曲複望着謝懷昔冷漠的背影,情不自禁在心底發出了一聲靠,默念三遍他給錢他給錢他給錢,按下了自己想要發作的沖動,心裏對方才與謝懷昔發消息的人,卻是更好奇了。

---

巡回畫展的前期籌備工作都是早在別的城市展覽前便做好了的,畫展正式開始前的布展與落地工作其實很快,只需要三天時間。

正式展出前兩天的晚間,栖泊酒店的內部系統中列出了一個關于為此次畫展向各部門借調人手的員工名單通知,名單中的人員大多是設計組的,只有一個人來自客房部,赫然便是林晃。

聽任宛向他說起這條剛剛發布的通知時,林晃正在宿舍內随意翻看一本畫冊,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對于被借調去幫忙沒什麽太大反應。

任宛卻有些替他着急。

他坐到宿舍中央的大桌子對面,眉頭緊鎖:“我聽說這次在咱們酒店辦畫展的這個畫家,性格極其乖張難搞,上次他在永城的畫展上,有去幫忙的人,只是沒發現一幅畫對面的射燈中的燈珠壞了一顆,就被他大發雷霆罵了好一通,網上還有好多人譴責他事兒多呢。”

林晃聞言擡頭,對任宛溫和笑笑,算是讓對方放寬心,随即便兀自低頭,繼續翻閱掌下的畫冊。

喜歡在自己的專業上吹毛求疵的人很多,這位畫家的行事也算不得什麽稀奇的。

任宛不知想到了什麽,抿唇,摳着自己的大拇指,胡亂猜測着:“這次的名單好像是謝總定下來的,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林晃聞言,翻書的手停了下來,腦海中驀地浮現出那天謝懷昔為他圍圍巾的樣子。那條圍巾在那天下午便被他乾洗後,拿去還給了謝懷昔。

林晃指尖搭在右側的頁碼上沒有動,語氣像是随口一問:“為什麽這麽說?”

任宛一本正經地給他分析:“你想啊,你之前不是得罪過謝懷昔嗎?”

林晃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好像是吧。”

雖然他現在與謝懷昔的關系已然緩和不少,但最早與謝懷昔初遇之時,對方似乎确實不太喜歡他的樣子,說是得罪,倒也不能算錯。

任宛見他還有心思笑,一副不知道輕重利害的模樣,忍不住道:“什麽叫好像,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讓你去跟這種咄咄逼人的對接,好看你被挑刺挨罵。”

“說不定,他還要以這個為借口,把你裁掉呢!”

說罷他繼續道,語氣不滿:“你說他都總裁了,怎麽這麽小心眼啊!”

林晃沉吟片刻,神情若有所思,停頓幾秒後道:“我覺得……應該不是。”

“你怎麽還替他說話,”任宛壓低身子,整個人幾乎要趴在桌子上,這個姿勢讓他離林晃更近了些,四目相對,“總之我還是那句話,林晃,你要是被裁了,我就跟你一塊兒走。”

林晃雖覺得謝懷昔并不似任宛口中說的那樣的人,但對方畢竟也是為他着急,話裏話外也都是為了他,到底沒有多說什麽,只笑笑道:“沒事,你別多想,不會的。”

林晃垂眸,望向對面趴在桌上的任宛,下意識擡手想拍一下後者的頭,以作安慰。手掌剛剛擡起兩寸,不經意對上任宛微亮的雙眸,頓了頓,又将手放了回去,将掌下的書又翻了一頁,只在并不寬敞的宿舍房間內制造出微弱的翻書聲。

翌日,距離畫展只剩一天,林晃由于臨時被借調,早上直接沒去行政層,而是去了4層的多功能廳,這次辦畫展的具體展廳便是那裏。

整個展廳的布置方案是曲複前幾場畫展早已定好的,他本身也有自己的布置團隊,林晃要做的事情不多,也只是幫忙打打下手而已。

林晃協助酒店設計組的人,在設計組總監陸迩的安排下,小心地将曲複一幅色彩淡雅的油畫放置在規劃好的墨色牆面,一轉身,見到了一位穿着打扮頗具藝術氣息的男人,正雙手抱臂打量着面前半人高的畫作。

林晃昨晚收到通知後便特意去查了曲複的個人資料,對方百度百科上有個人照片,赫然便是眼前這位。

察覺到林晃轉身,曲複斜眼看過來,上下打量着林晃,語氣不鹹不淡,但聽起來也不懷什麽好意:“你就是林晃?”

謝懷昔之前提到過,要他幫忙創造機會,還要寫推薦信的人是客房部的,剛才他已經跟名單上設計組那幾個打過交道了,只剩下這位沒有說過話,應該是謝懷昔要他特別關照的,來自客房部的那位關系戶無疑。

曲複目光緩緩上移,定格在林晃清隽俊美的臉龐,心道這關系戶怕不是靠臉當上的,頓時對眼前的人多了幾分鄙夷。

他最讨厭關系戶了,謝懷昔只交代他為眼前的人創造機會,又沒要求他以什麽态度面對對方,這中間有空子可鑽,曲複自然不願意表現得太友好殷切。

林晃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初次見面,他向來不會特意揪着對方話語中的一些小點追問,習慣性微笑着輕輕颔首:“您好曲先生,我是林晃。”

現在的關系戶,還挺能裝得禮貌周到的。

曲複歪了歪嘴角,嗤笑一聲,周遭但凡眼睛沒有問題的人,都能從他神情中感受到他對林晃的不屑與輕慢。

一旁的設計組中,有不少人聚在一起,探頭朝着同組的同事湊近:“那個傳言果然是真的吧?”

“這個叫林晃的得罪了謝總,謝總這是故意把他調過來,給他穿小鞋呢吧?”

“媽呀好慘,得罪老板就這樣命苦,無時無刻不被針對。”

“聽說他在行政層當管家的時候,負責的住客恰好就是謝總,不敢想象他之前被明裏暗裏針對過多少次。”

“好可憐,每天都要被老板刻薄相待……”

……

設計組總監陸迩就站在他們之中,對他們小聲談論的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嘴角微勾,盯着不遠處的曲複與林晃,眼底充滿喜聞樂見的興味。

他早先就曾在會議室親眼見過謝懷昔對林晃的态度,後來謝懷昔在林晃面前面露厲色時的場景,他也撞見過那麽一兩次,因此酒店內傳得沸沸揚揚的“林晃得罪謝懷昔”的說法,他也早已深信不疑。

他讨厭林晃,更讨厭對方面試時展示出來的作品集,對于林晃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樂見其成,恨不得親自跟在謝總身影之後落井下石。

他想,這次的傳言大抵也是真的,這個曲複,确實是謝懷昔找來擠兌林晃的。

曲複雙手抱臂,脊背倚在身後空曠的墨色牆面,指尖在手臂輕點,迎着林晃溫和柔軟的琥珀色雙眸,冷哼一聲,姿态中滿是倨傲與刁難。

林晃不明所以地與對方對視,語氣一如既往地有禮:“您是有什麽事嗎?”

曲複不知想起什麽,沉默片刻,就當林晃以為他是要說出什麽為難的話時,突兀地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我加你個微信。”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加林晃的微信,只是單純的好奇心作祟。他內心有一個猜測,想知道那天在咖啡館,能在微信中引起謝懷昔情緒變化的人究竟是不是眼前這位。

林晃有點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列表中加一些完全不會聊天的躺列人員是很正常的,跟着拿出手機:“我掃您。”

掃碼,申請添加好友,一系列動作完成,見曲複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林晃将手機放回制服內側的口袋:“您還有事嗎?”

曲複垂眸,瞳仁中倒映着林晃的微信頭像,跟他那天在謝懷昔手機中無意瞥見的頭像高度相似,但還是為了确認般問:“你們酒店員工的賬號頭像是不是都差不多?”

林晃道:“只有客房管家和銷售部有添加客戶的需求,需要用這類工作頭像。”

曲複摸着下巴,意味深長道:“這兩個崗位裏能加上你們謝總微信的人,應該不多吧?”

林晃不知道他具體想打探什麽,只微笑道:“這我不太清楚,謝總加誰的微信,是謝總的私事。”

曲複換了個問法:“那你應該有加謝總吧?”

林晃沒有正面回答:“工作需要,我是謝總的客房管家。”

那就是加了。

曲複挑了挑眉,根據他對謝懷昔性格的觀察,以及他種種行為的推斷,那天在咖啡館與謝懷昔對話的人應當就是眼前的人。

曲複不露聲色觀察着林晃,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外表溫柔無害的,卻是個能讓謝懷昔那種人都栽了的高手。

林晃猜測他是不是沒有加謝懷昔的聯系方式,有一些工作上的需求需要他代為轉達,詢問道:“您是有什麽事要聯系謝總嗎?”

曲複好奇心得到滿足,又恢複到了那種盛氣淩人的态度,他放下手機,道了一句“沒有”,便轉身離開,只留給林晃一個倨傲的後腦勺。

曲複一路走進茶水間,随手為自己煮了杯咖啡,正倚着牆壁喝了一口,咖啡杯離開嘴唇,就見面前多了一個人,好像是酒店的設計組總監,叫什麽……陸迩?

曲複嘴裏含着一口未咽下的咖啡,揚了揚眉毛,無聲詢問對方:“有事?”

陸迩下巴微擡,篤信一笑:“你是謝總找來針對林晃的吧?”

“???”

曲複嘴裏的咖啡直接噴了出來,有幾滴濺到了陸迩白衣的袖口,陸迩面色肉眼可見黑了一點。

咖啡噴了個乾淨,曲複這下可以說話了。

他擦擦嘴,滿臉的匪夷所思:“你說什麽?”

針對林晃?

這人眼瞎吧?謝總不是對那位寶貝得很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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