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起效 像一條濕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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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謝懷昔?
他要怎麽幫?
林晃的視線穿過嘈雜的包廂衆人, 落在謝懷昔身上,只覺得對方這話聽起來已然完全醉了。
謝懷昔今晚的工作怕是也不能順利進行了。
“……”
林晃沉默良久,他面對事情向來心态平穩, 但此刻也難免覺得有些頭大。
胡經理給謝懷昔酒裏下的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催情類藥物, 并且大概率是能快速起效的類型。否則對方也不會自信地提前找人,争分奪秒地要往謝懷昔的房間塞人。
只怕謝懷昔的藥效就快要發作了, 若是待會在酒局中起效,多少會有點尴尬。
他必須提前帶謝懷昔離開。
謝懷昔一離開,這裏的工作就必然要停滞, 再加上謝懷昔的房間裏,此刻怕是已經有人在了……
“……”
林晃揉了揉太陽xue,心道這都什麽事?今晚的麻煩怎麽這麽多?
雖有些頭疼,但也問題不大。
事情再多,總可以一件一件去解決。
林晃挂斷與謝懷昔的通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謝懷昔的身影,一邊觀察着對方的情況,一邊快速給外間的周助理打了個電話又挂斷, 随後發了幾條消息給周助理。
做完這些, 林晃将手機塞進制服內側的口袋, 挂上和煦禮貌的笑容,穿過衆人走近包廂內。
“不好意思,我們謝總好像有點喝醉了,我先行帶他離開了。”說着,林晃傾身站在謝懷昔身邊,将對方的手機從掌心拿走,塞進自己另一側的制服口袋, 随後輕輕攥住謝懷昔右手,将溫熱的體溫轉遞至對方手背,連同對方指尖捏着的高腳杯一起收攏。
杯中的酒雖已被謝懷昔一飲而盡,但通過檢測杯壁的殘留液體,還可以檢測出裏邊的藥物。
這是罪證,他不能讓這個酒杯就這樣留在包廂內,得帶走。
林晃與謝懷昔對視一眼,佯作要拿走對方的酒杯,對方卻不願放手的姿态,讪笑着對衆人道:“謝總真的醉了,連酒杯都舍不得放。”
說罷,他攥着謝懷昔的右手,将人攙扶起來,或許是謝懷昔尚有幾分意識清醒,林晃沒用什麽力氣,就輕易将人拉了起來。
林晃左手搭着謝懷昔的肩膀,正欲連人帶酒杯往房間外帶,衆人之中,有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謝總醉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記得之前胡經理給謝懷昔敬酒之前,對方還雙目清明,漠然地望着酒桌前衆人推杯換盞,怎麽三分之二杯紅酒下肚的工夫,就醉成這樣了?
喝酒精也不能這麽快吧?
林晃腳步止住,轉身看向方才說話的中年男人,還未開口,胡經理忽地站了起來,笑呵呵道:“怪我怪我,估計我那杯酒剛好到了謝總醉和不醉的臨界點。”
胡經理一邊說,一邊在衆人都未曾察覺的角落,暗暗給林晃使了個眼色,随後看着林晃,嗓音洪亮道:“小林啊,既然謝總醉了,那你就趕緊帶謝總回房間吧。”
話音剛落,他拍了拍林晃的肩膀,示意林晃趕緊走。
林晃覺得胡經理似乎誤會了什麽,對方該不會認為他們其實是站在一條船上,林晃是在幫他支走謝懷昔吧?
林晃薄唇微抿,揚唇對胡經理颔首輕笑,帶着謝懷昔往門口走去。
胡經理望着林晃步伐平穩,從容不迫的寬闊背影,心道林晃不愧是酒店的金牌管家,挺上道,做事也有條不紊。
現在,謝懷昔被支走,他便是栖泊酒店的最高話事人,一切都如願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着。
胡經理整了整領帶,在略顯喧嚣的包廂內輕咳一聲,将衆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後,自信一笑:“謝總醉了,但我們雙方的工作總要繼續,接下來比對布草的事情,就由我……”
話音未落,見周助理匆匆趕來,與攙扶着人的林晃擦肩而過,匆匆對視一眼。
從胡經理的視角看得分明,林晃與周助理目光相對,随後朝包廂內揚了揚下巴,似乎暗示了對方什麽,緊接着周助理便姿态恭順地輕輕點頭,側身讓開,讓林晃先行離開。
林晃得罪過謝懷昔,但身邊的助理對林晃的态度還挺順從。
産生這個想法的一瞬間,胡經理的笑容像凝固的蠟般僵住,腦海中像是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不對。
胡經理面色微變,就見周助理站在謝懷昔先前坐過的位置,身姿筆挺:“我今天在這裏是代表謝總,雖然我作為助理,無權決定合約的存續與否,但對比布草的質量這件事,我還是可以代為執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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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晃一手扶着謝懷昔的肩膀,一手攥着對方的右手,這姿勢實在別扭,剛走出包廂,林晃便從謝懷昔手中奪過酒杯,改為摟着謝懷昔的腰行走。
謝懷昔的酒量不佳,酒品倒是不錯,一路上安安靜靜的,任由林晃摟着他走。
大概有藥漸漸發揮作用的因素,一會兒工夫,謝懷昔好像醉得比剛才更深了,此時像沒骨頭般,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林晃身上靠。
淡淡的香水氣味萦繞在林晃鼻尖,謝懷昔腦袋倚在林晃肩膀,随着兩人前行的動作,發絲一刻不停地撫過林晃頸間,惹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2318房間距離行政走廊不近,林晃帶着謝懷昔穿過幽長寧靜的走廊,在2318房間門前駐足停留,默了兩秒,這才刷卡打開房門。
他做好了房間裏可能有人的準備,所以在目睹客廳中央站着位穿着火辣的女人後,臉上的表情沒有産生任何起伏,只掃了對方一眼,便立刻別開目光。
謝懷昔看到自己房間裏的人,從林晃身上微微起身,雙眼危險地眯起,後槽牙不着痕跡地磨了兩下,然後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直男”林晃,見對方沒什麽反應,不動聲色地擋在林晃面前。
林晃有點拿不準謝懷昔究竟醉在什麽程度,他疑惑出聲:“謝總?”
話音剛落,謝懷昔身子一軟,又倒在了林晃身上。
“……”
他從來沒遇見過有人可以醉着醉着忽然清醒一下的。
林晃趕緊從背後接住謝懷昔,讓人倒在他懷裏,感覺懷中人的體溫比之剛才又升高了不少,暗道一聲不好,與此同時,那女人也開口:“唉我去!來的時候也沒跟我說是兩個人啊!”
語畢,她撇了撇嘴嘀嘀咕咕,林晃聽不太清,只零星聽見“加錢”的字樣。
對方的職業不言而喻。
現代社會并不是以前受壓迫的時代,做這種工作完全都是出于自願,林晃不會刻意表現出看不起,卻也難以認同。
女人原本的五官被厚重的彩妝遮得看不清,假睫毛上下撲閃幾次,确認了謝懷昔的穿着,又看了下林晃的臉,踩着高跟鞋想要走過來。
林晃把謝懷昔往懷裏帶了帶,他咬了咬牙,罕見地說出了平生對陌生人最不客氣的話:“滾。”
女人一愣,腳步停住,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向前。
林晃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房間內的燈光從正上方漫下來,褐色的發頂亮得刺眼,面龐落在陰影中,嗓音極淡,卻帶着壓迫感:“聽不懂嗎?滾。”
女人吓了一跳,暗罵一聲:“草!這單生意做不成了!”
随即罵罵咧咧地拎着自己的腋下包離開。
高跟鞋在地磚上踩過的脆響逐漸遠去,整個寬敞的房間內重歸寂靜,靜得能聽到謝懷昔刻意壓抑過的,輕微的喘息聲。
謝懷昔原本并沒有醉,整個人意識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此刻藥效模糊了意識,他感覺整個人站都站不住,只剩下靠近林晃的本能,身子倚在林晃胸膛,像一片落葉般慢慢下落。
林晃眼疾手快地撈起謝懷昔,一手攬着對方的腰把人帶到沙發上躺下,借着這個姿勢,謝懷昔身丨下的異樣在燈光下更加鮮明,即便是被包裹在面料挺括的西裝褲下,也依然分外顯眼。
“……”
看來胡經理的藥是完全起效了。
林晃咬牙垂眸睨了眼手中的高腳杯,将酒杯放在一邊,大腦中快速思索着對策。
這種事情,還是送去醫院比較穩妥。
雖然知道謝懷昔的車鑰匙大概率在周助理那裏,但林晃還是彎下腰,試探性在對方上衣與西裝褲的口袋內摸了摸。
溫暖乾燥的手掌觸到謝懷昔身體的一瞬間,他看到謝懷昔的身軀難耐地發出細微的顫抖,頭向後仰,下巴指向天花板,纖長的脖頸上,喉結清晰凸起,随着呼吸急促的起伏。
當然,凸起的不止喉結。
林晃收回手,沉吟片刻,思考以謝懷昔目前的情況,是否适合送醫院。
正思考間,他垂在身側的右手被一只灼熱又泛着濕意的手覆蓋,然後被緊握。緊接着從兩只手的交接處傳來一股向下的力道,出神的林晃一時不察,被謝懷昔拉了一把,然後重重摔倒在沙發上。
好在林晃反應夠快,及時用另一只手撐在謝懷昔臉龐兩側,将對方耳畔的沙發壓得輕微下陷,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謝懷昔。
他身量高大,體重也是有一定肌肉量的正常成年男子的體重,若是摔在謝懷昔身上,就算不把對方砸出個好歹,至少也會疼上那麽一會兒。
林晃俯身,低着頭,眉頭輕蹙,定定凝視着謝懷昔。
他柔軟的發絲垂落在線條利落的臉頰兩側,燈光不偏不倚地懸在後腦勺的正上方,鋪灑在林晃身周。從謝懷昔的角度看起來,林晃整個人像是披上一層用光織成的薄紗,琥珀色的雙眸溫潤澄澈,如水般含着萬千溫柔,倒映着此刻謝懷昔的模樣。
林晃動了動此時被謝懷昔緊攥着的右手手掌,感受着對方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相觸的皮膚傳遞過來,出聲提醒:“謝總,你先放開我。”
謝懷昔沒有反應。
林晃嘆了口氣,正打算自行施力掙脫,撐在謝懷昔臉側的另一只手也被同樣滾燙的手抓住,盡管林晃已經在那一瞬間做好了準備,還是被謝懷昔又一次拽倒。
這下林晃是真的倒在了謝懷昔身上,他都感覺兩人互相砸到的地方有點疼,謝懷昔卻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
林晃:“……”
都喝醉了,力氣還挺大。
兩人的胸膛隔着各自的衣料緊貼在一起,心跳疊心跳,謝懷昔潮濕又帶着熱意的呼吸噴灑在林晃耳畔,像一條濕黏而火熱的細蛇,要把林晃纏住。
林晃也确實被纏住了。
從他摔在謝懷昔身上的那一刻起,謝懷昔便松開了抓着林晃的兩只手,雙臂如藤蔓般纏繞在林晃脖頸處,讓兩人的距離更近。
林晃想起身卻動彈不得。
或許是察覺到林晃抵抗的意圖,謝懷昔霧氣氤氲的雙眼劃過一絲不滿,微微側頭,薄唇朝林晃靠近。
林晃耳廓感覺到一點溫熱的濡濕,不由得怔了一息,恍神的工夫裏,聽到謝懷昔聲線沙啞暧昧:“不是說,要幫幫我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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