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不可能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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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可能 “不可能。

謝懷昔并不是在為了刻意氣溫芷而說氣話。

他确實很喜歡這張照片。

關于構圖和色彩之類專業上的東西, 即便在林晃身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耳濡目染,他也還是知之甚少,但好不好看這種有基礎審美就能一眼看出來的東西, 他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張照片裏,他和林晃看起來很甜蜜。

美麗而夢幻的尖塔城堡前, 人群熙熙攘攘,因為拍攝角度的關系, 大多數人都背對着鏡頭,仰頭認真欣賞綻放的煙花。唯有他與林晃側對鏡頭,可以清晰看出他們的模樣。

兩張臉相對着, 額前、鼻尖和眼底被尖塔後的煙花映出斑斓的光,盛大而絢爛的煙花在他們頭頂綻放,兩人的眼底都盛着笑意和少年人清澈的愛意。

照片讓他們的愛意看起來像是被衆人簇擁祝福,顯出一種永恒的美好。

謝懷昔越看越喜歡,屈指輕輕彈了一下照片的一角,硬質相紙與指尖相觸,在空氣一片死寂的室內制造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陳寅安靜地立在溫芷身側,目光随着謝懷昔的動作看向他手裏的照片的, 又落在茶幾上淩亂堆疊着的照片——


因為是被溫芷甩落的, 相片擺放得歪七扭八, 正反不一,但其中也有那麽一兩張是恰好正對着陳寅的,讓他得以看清照片中的內容。

右側的那道自然是謝懷昔,而在謝懷昔對面那個……

陳寅頓了頓,沒有經過一瞬的思考便想起來了照片中的另一人是誰。

謝懷昔高三時在松林鎮短暫遇到過的那個男同學。

當時少爺為了找他,在臨上飛機時突然瘋了般離開,拼命尋找對方的下落, 最後卻得到了對方安心去上課的消息。

此刻他終于明白了,謝懷昔那時的反常源于何處。

或許,從那時候起,少爺對對方抱的就是這種心思。

陳寅皺了皺眉,保持着沉默,身側的溫芷額角一跳,一雙與謝懷昔極像的狹長鳳眸死死盯着他,眼裏含着刻意壓抑過的憤怒:“你這是什麽态度,我讓你解釋。”

謝懷昔聞言掃了她一眼,動作不緊不慢地将照片揣進懷裏,明知故問:“解釋什麽?”

“解釋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

謝懷昔面無表情哦了一聲,語氣慢吞吞的,顯得嗓音清冽悠長:“這些照片不是P的。”

溫芷咬了咬牙:“別在這給我裝糊塗,我讓你說清楚,這照片裏你在乾什麽?”

她以為謝懷昔面對這個問題,多少會有些害怕和羞恥心,誰料謝懷昔一副壓根不懼被發現的态度,淡淡道:“接吻啊,不明顯嗎?”

“你是随便玩玩,還是認真的?”

謝懷昔一時沒有回應,只重新蹲下身,在那堆散落的照片裏認真挑挑揀揀,又挑出一張較為滿意的,起身,将照片翻轉過來,讓正面對着溫芷:“這是我男朋友,帥吧?”

溫芷惡狠狠瞪着他,目眦欲裂,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見謝懷昔忽地收起先前那有些散漫的态度,神情嚴肅而平靜:“我是認真的。”

“我跟謝恒駿不一樣,既然是談戀愛,就不會遮遮掩掩,我會讓他堂堂正正出現在衆人面前。”

溫芷氣壞了,冷嗤一聲:“談戀愛?你什麽身份去談戀愛?你姓什麽?你爸姓什麽?你以為你現在的錢能讓你安安穩穩花一輩子嗎?!”

“你要是玩玩也就罷了,若是為了個男人沖動上頭,以後不能為謝家帶來正向聲譽,也無法産生聯姻擴張的價值……”溫芷聲音低下去,像一根弦繃到最緊,“你爸爸抛棄我們,就像扔掉一雙穿舊的鞋。”

話說到這裏,溫芷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高跟鞋的聲音響起,溫芷走到謝懷昔面前,仰頭看着謝懷昔,手掌攀上他的肩膀,暗暗用力:“我們這麽多年躲躲藏藏,戰戰兢兢都熬過來了,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功虧一篑。”

每次一提到與謝家相關的事情,溫芷的眼中總是帶着一股難以察覺的狂熱,謝懷昔避開溫芷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聯姻?”

“對,聯姻,聯姻是收獲人脈與資源最穩固的方式,到時候我們回到謝家,站穩腳跟之後,你想讓他當你的地下情人也随你……”

謝懷昔沉吟片刻,聲音沒什麽感情地問:“像你一樣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嗎?”

他不會讓林晃身陷這樣的處境的。

溫芷的指尖倏地用力,幾乎深陷進謝懷昔的肩膀:“你怎麽就說不聽呢!”

“現在是關鍵時刻,對我們非常重要,不能出一點差錯!”

“你知不知道現在程清歌重病,謝呈突然變得不學無術自暴自棄,我們母子馬上就要熬出頭了?!”

或許是想到了這些年被程清歌折磨的日子,溫芷在說話時情不自禁揚起嘴角,眸中閃出一抹詭異的神采,謝懷昔靜靜看着,甚至說不出該同情誰。

“媽,你有沒有想過,程清歌為什麽會發瘋?謝呈又為什麽突然變成別人嘴裏的‘廢物’?他們都是被謝恒駿折磨瘋的,我們回到他手底下又能讨到什麽好?”

謝懷昔深吸一口氣:“更何況你還沒回到謝家,就已經瘋了……”

這話一出,整個室內響起一聲洪亮的“啪”,随着這聲音,謝懷昔的臉偏向一側,右臉頰上先是出現幾個泛白的指印,随後臉上的血色緩緩流向指印,讓它變得愈發鮮明。

謝懷昔嘴唇緊抿,側過頭來,頂着臉上清晰的指印看着溫芷,目光沉沉又無所畏懼。

溫芷胸膛起伏,染着蔻紅指甲的指尖發着抖:“你不許這麽說你爸!”

謝懷昔沉默片刻,忽地嗤笑一聲,彎腰将茶幾上的相片盡數攏起,整理好揣進衣兜,全程一言不發。

溫芷的目光随着他的動作,落到他手中那沓被小心整理好的照片上,最後警告他:“分掉。”

“不可能。”謝懷昔斬釘截鐵地丢下一句,轉身離開,他掏出手機,一邊擰動把手開門,一邊給林晃撥了個電話。

電話在漫長的滴聲後被挂斷,他頓了半秒,推開門,看到門外站着幾個不明來路的陌生人,身着統一的黑色制服,如一座座高大的山般堵在門口。

謝懷昔皺眉,轉身重新望向溫芷,無聲眯了眯眼。

“以防萬一,在叫你回來之前,我做了點準備,”溫芷的身影立在客廳中,聲音不高,遠遠地傳過來,“你爸有意培養你,下周就會親自來安排你出國的事情,在此之前,你就先待在這裏,哪也別去……”

……

謝懷昔自然不願意出國,但卻被迫留在了家裏,手機也被溫芷雇來的人收走,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系。

但好在他并未失去理智,去找林晃的信念驅使着他自救,他耐着性子,細心總結了那幫人的換班規律,也悄悄摸出了自己手機的存放地,然後在被軟禁的第五天,謝懷昔深夜尋到一個合适的時機,偷出自己的手機後從二樓窗口跳下,逃出了這間房屋。

跳下樓時謝懷昔腳踝被震了一下,他沒有管,冬夜裏呼嘯的寒風如刀一般刮過臉頰,謝懷昔一路逃到他認為足夠安全的地方才敢停下。

停下的第一時間,他便打開自己的手機,翻看手機裏的未接電話與未讀消息。

這麽多天沒有跟林晃通話,他很想林晃,林晃也一定很想他。

慘白的月亮高懸在夜空中,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異常顯眼,不斷變換的屏幕倒映在謝懷昔眼底。

通話記錄沒有,微信沒有,企鵝沒有,短信沒有,就連郵箱也沒有任何林晃的消息傳來。

他試着給林晃發了條消息,得到的卻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方緊跟着冒出一行小字: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這是被拉黑了的狀态。

謝懷昔見狀不由得愣住了,他腦中冒出許多亂七八糟的疑問,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度給林晃打了通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謝懷昔握着手機,沒有動,屏幕的光還亮着,照在他臉上,他站在慘白的月光裏,影子模模糊糊縮成一團,像一座凝固的蠟像。

作者有話說:

不應該斷在這的,但我寫不完了周末一定要攢攢存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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