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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沒事 林晃目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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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沒事 林晃目視前

謝懷昔的嗓音不高, 語氣淡淡的,仿佛只是不經意随口一提,卻引得在場所有人看向林晃。

目光灼灼, 好似帶着滾燙的熱意,那熱意之下, 有驚訝,也有疑惑。

也就是說這個項目, 還有另一組團隊做了另外的一份方案,并将其交給了林晃?

是哪些人做的?

這個問題從心頭冒出,本次由孫鳴帶組的項目組成員中, 不少人移開目光,望向組內的其他人,又都各自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迷茫與質問。

“是你嗎?”

“不是我。”

他們用眼神傳達着訊息,如此問了一圈,發現竟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他們在加入目前這個項目之前,大多都是各個小組的組長,這意味着他們的能力本就是在整個設計組內,相較其他人更強的那一批。


不是他們做的, 那便是設計組內其他人, 他們的水平, 能信任嗎?

思及此處,原本熱切的眼神黯淡些許。他們做出的作品固然不能通過,但以其他人的水平,大概率還不如他們呢。

“吱呀”一聲,金屬椅子腿刮過地磚,林晃從座位前起身,從孫鳴手中拿過投影儀遙控器, 在衆人不抱希望的目光中打開了一個文檔,選擇了其中的視頻文件打開。

為了更直觀地展示作品實地投放後的效果,林晃直接做了一個視頻,整個視頻分為前後兩段,第一段是帶有動态效果的平鋪圖,第二段則是模拟投放效果的短視頻。

點擊播放,平鋪展開的設計圖經過投影儀的投射,鋪滿整個幕布。

與設計組那張稿子完全相反,這幅作品采用的是非寫實風格,畫面質感似乎經過特殊處理,接近色粉畫,卻又比之更加朦胧,光是第一眼的目光停留,便能從整體畫面中感受到酒店想要傳達的“靜谧”、“安然”的感覺。

整幅作品運用了大面積富有層次感的白色,從平鋪圖上,只能看出主要描繪的是雪中的酒店建築外觀與酒店後方的花園,間或有灰色的鳥從作品右下角飛至左側,軌跡有些奇怪。

林晃說的沒錯,這次的項目,單是從平鋪圖中确實難以看出具體效果,目前他們能得出的有效信息只有一條:

繪制這張畫稿的人,基本功硬得可以砍穿地球了。

視頻進度條繼續走動,幕布上畫面更疊變化,開始展示剛才那張畫稿的實際投放效果。

人潮擁擠,川流不息的路口,巨大的球體矗立在最中央,球形LED大屏中,細碎冷雪紛紛揚揚,落在畫面最前方的灰色燕雀身上,消失不見。

燕雀立在堆積着薄薄積雪的冬日梢頭,烏玉似的眼睛向下俯瞰,像是在穿過屏幕,俯瞰城市中匆忙慌張的人群。

雪花飄蕩,燕雀身影逐漸朦胧,身後高高矗立的酒店在雪中卻逐漸清晰。

一陣撲撲振翅的微弱聲響由遠及近,鉛灰色的天空中,一只燕雀飛過酒店,軌跡劃過LED屏的穹頂,劃出一道流暢而輕淺的弧線,落在酒店後方特殊培育的露天花園中,落在霧氣氤氲的溫泉旁。

漫天碎白悠悠飄落,穿過袅袅升騰的白霧,落在開滿睡蓮的溫泉中,好似漾開極小的漣漪,又好似什麽痕跡也沒在平靜的水面留下,只有靜,極致的靜。

視頻結束,幕布上畫面消失,只餘下最原始的白色,如同方才畫面中的雪景般,安靜的白。

“……”

這是一幅完成度相當高的初稿,說是半成品也不為過。

或許是作品傳達出的靜谧太過具有感染力,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此刻會議室內也只剩下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

他們明白了林晃之前所說的“動态的靜”是什麽意思。

無論是視覺美感,意蘊,留白,還是實現最基本的打廣告的功能,這幅未完成的作品都做到無可挑剔。

但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這稿子究竟是哪些人弄出來的?

他們設計組中,什麽時候藏了這樣一群平時不顯山露水的世外高人?

那頭,按照流程,林晃繼續闡述設計思路:“……栖泊酒店的名字來自英文repose的英譯,意味‘安眠’、‘寧靜’。花園溫泉內并沒有睡蓮,之所以添加睡蓮,是為了在貼合名字含義的同時,沿承最早那張海報中,最顯著的設計元素,讓睡蓮作為一種意向表達,成為栖泊酒店的獨特标志……”

“……将作品中的天氣最終定在雪天,是因為自定好的廣告投放日開始,寧城會持續下三天的雪。三天時間,是一個熱點發酵并破圈的黃金時間……”

林晃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在會議室內輕松落下,空氣再度歸于沉寂。

他闡述完畢,目光從身後的幕布緩緩移開,轉過腦袋,視線不經意掠過長桌兩側的設計組成員,不由得愣了一下。

目前整個會議室內除了他與謝懷昔外,所有人都面帶好奇地轉動頭顱,用眼神互相确認着什麽,像是在尋找什麽。

他們當然是在互相驗證,究竟是哪些人偷偷參與了這個項目,但一圈眼神交流下來,仍舊是一無所獲。

這就怪了。

林晃歪了歪頭,正疑惑間,就聽郭真似是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壓下衆人暗中的眼神交流:“由于現在有兩套方案,我們重新開始投票,确認以哪一套方案為基礎推進工作。”

“同意第一套方案的請舉手。”

與之前的情況不同,這一次面對孫鳴組交出的方案,除了孫鳴本人作為組長不能參與投票外,場上竟再無人舉手。

在看過兩幅作品後,關于選擇哪個項目,他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确認是零票,郭真沒有絲毫停頓,繼續道:“同意第二套方案的請舉手……”

這一次,他一句完整的話還未說完,尾音還在喉間綿長的拖着,不大的會議室內,一只只手早已舉過頭頂,無聲昭示着對這幅作品的認可。

郭真放下自己的手,推了推眼鏡,視線從每個人舉起的手上緩緩游移,認真看了一遍——

滿票。

舉着手的衆人視線又開始在整張會議桌周邊游移,懷疑的目光如探照燈般,逡巡過每一只舉起的手。

組長不能投票,本來還想着憑借這一條規則,找出這方案到底是誰帶隊做的,但現在是什麽情況?

怎麽所有人都舉手了啊?

衆人猜個不停,疑惑叢生,卻從未想過往長桌盡頭看去,還是郭真最先注意到,試探着問:“林總監,您怎麽……這次也沒投票?”

他心中隐隐有個猜測,等待着林晃證實。

林晃疑惑蹙眉:“嗯?組長不是不能投票嗎?”

“嘩啦啦——”

舉起的手落了一片,一雙雙震驚的眼眸彙聚在林晃身上。

也就是說,這方案是林晃帶隊做的?

可他們之前互相用眼神詢問過,在坐的設計組成員中,沒有任何人參與制作了這套方案。

難道是從外部找人做的?這樣顯得他們很呆。

總不可能是林晃一個人做的吧?

這個項目從派發到提交初稿,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交出這樣的作品對一個團隊來說尚不算寬裕,更遑論是一個人。

郭真繼續詢問,聲音輕得幾乎難以聽清:“難道……這套方案,是您一個人完成的?”

林晃點頭:“嗯。”

卧槽?

衆人更震驚了。

一個人做了一個團隊的工作量?

當初在林晃在會議上打算帶團隊做項目時,他們不信任對方的一幕幕記憶回籠,只覺得非常臉疼。

他們當初到底為什麽要質疑林晃啊?!

所以謝懷昔讓林晃破格晉升,其實也是因為看到了他的能力吧?

林晃:“……?”

看衆人反應都有些奇怪,郭真更是半晌沒說話,林晃只當後者可能有些不舒服,貼心地暫時接替了主持工作:“對于我做出的方案,大家有什麽修改建議嗎?”

衆人恍然回神,一齊搖頭。

他們心服口服,還能有啥修改建議,無論誰說什麽,感覺都有拖林晃後腿的嫌疑。

林晃眨了眨眼睛:“沒有嗎?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衆人又搖了搖頭。

林晃:“……好吧。”

他放下投影儀遙控器,看了郭真一眼,見對方眼神仍有些空茫,繼續道:“為以本方案為基礎,更好地推進項目,我會重新組成新的項目組,依舊是從各小組中抽人……”

他不知想起什麽,頓了頓才道:“有人主動想要加入嗎?”

初稿已經完成,後續推進工作他沒打算繼續自己完成。一方面是工作量過于繁重,另一方面,是他身為設計總監,坐的是管理崗,本就沒有必要事必躬親,放心交給團隊,他把控好大方向即可。

這一次與上一次的情形大相徑庭,林晃話音剛落,除了謝懷昔外,所有人都舉起手,他們迫切地想要被林晃近距離指導,紛紛表示想要加入新的項目團隊。

“林總監,我!”

“我想加入!”

林晃讓衆人先停一停,他詢問了一下原本的項目組中每個人分別負責的部分,這才從舉起的手中選出幾人,組成新的項目團隊。

孫鳴緩緩放下自己比衆人舉得都要高的手,內心說不出是失落還是遺憾,垂眸盯着桌面,咬唇糾結再三,還是想為自己再争取一下:“林總監,剛才的事我再次向您道歉,是我心胸狹隘,誤解了您。”

“您的新項目團隊,能不能……”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越來越不自信,餘下的幾個字近乎呢喃,讓人無法聽清。

林晃聽不清他的話,但能猜到對方的意思。

他看了孫鳴一眼,溫聲拒絕:“不好意思。”

孫鳴臉色一白,失魂落魄地放下手。

林晃向來公私分明,就算對方先前出言不遜,也不是他拒絕對方的理由。但為了防止孫鳴過度揣測,他還是解釋了一句:“跟先前那些事無關,是因為你的設計理念跟我的方案有些沖突,确實不适合加入新團隊。”

孫鳴沒有擡頭,只聽着林晃真誠平和的語氣,緩緩點了點頭:“……好的,我明白。”

林晃多确認了兩眼孫鳴的狀态,又随口跟新項目組成員叮囑兩句,向他們闡述好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這才宣布會議結束。

熙攘喧嚣的人群散去,面積不大的會議室內,只剩下謝懷昔與林晃的身影,在長桌的頭尾兩端,一坐一立,目光相觸。

“啪。”

“啪。”

靜悄悄的會議室內傳出一道清脆的鼓掌聲,在不大的空間內蕩起悠悠的回音。

會議室內的紗簾拉着,淨徹的陽光經過紗簾過濾,輕輕淺淺地照在謝懷昔身上,照亮了他臉上難得一見的笑容。

謝懷昔一邊鼓掌,一邊勾着唇角,對林晃微笑:“林總監,你好厲害呀。”

所以,林晃就該站在适合他的地方,光芒四射,肆意揮灑自己的才能。

這樣的林晃,怎麽能不讓人心動,怎麽叫人舍得放手呢?

明明是正常的誇獎,或許是因為知曉謝懷昔對自己的心思,林晃莫名産生了幾分被調戲的感覺。

沉默片刻,他才道:“多謝誇獎。”

鼓掌聲戛然而止,謝懷昔繼續笑着,仿佛才想起來正事般道:“‘幻空間’這個項目,那邊的項目負責人想私下跟你見一面。”

林晃問:“見我?什麽時候?”

謝懷昔身體向後,倚靠進柔軟的辦公椅中:“這個不好說,大概率是在項目結束之後。”

林晃嗯了一聲,稍稍放下心。直到項目結束,這段時間他的重心應該都會放在推進項目上,沒有時間去進行一些目的不明的見面。

謝懷昔:“對方提了好幾次,我已經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他了。”

林晃聞言,心底感到些許怪異。按道理,謝懷昔不是這樣沒分寸的人,會在不經他同意的情況下,将他的聯系方式交給陌生人。

那就意味着,在謝懷昔看來,他應該會願意跟那邊的負責人聯系。

林晃思忖一秒,想通了什麽:“對面的負責人叫什麽?”

謝懷昔答:“趙挺。”

趙挺?

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人,但看謝懷昔的反應,對方應當也是他失去的那段記憶中,在A大認識的人。

他确實需要找到更多曾經接觸,但現在完全沒有印象的人,好尋回自己的記憶。

林晃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我會跟他見面。”

---

冬日枯瘦細長的樹木枝杈間,月亮沉靜地懸挂在樹梢,夜晚的寒意似乎能看到具體樣貌,路燈下,有絲帶般的薄霧緩慢流淌。

林晃在沁涼的夜色下走出酒店,拿出手機點亮。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線照亮林晃俊美溫潤的臉龐,他一邊走,一邊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車。

為盡快完成項目,林晃最近幾天都會留下來加一段時間的班,只是今天較平常更晚一些。

他提前預料到今天的情況,沒有讓謝懷昔再像往常一樣等他一起回家,早早便讓後者先自行回去。

這個時間點,他的目的地又有些遠,林晃稍微等了一小會兒才有司機接單,但司機目前距離他還有9公裏,還需要再多等一會。

林晃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找了一個更方便司機停車接到他的位置,記住車牌號,将手機塞回衣兜,無聲等待着司機到來。

此處周遭環境僻靜,林晃餘光忽地瞥見遠處的路燈後似乎有一道身影,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瘦長,那人一手插兜,垂下的右手中,似乎握着什麽棍狀硬物。

林晃瞥了一眼便飛速移開,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一般,不動聲色地朝遠離對方的地方移動腳步。

但那人好似察覺到什麽,從黑暗中邁開步子,快速朝林晃靠近。

對方走入路燈下,被兜帽輕微遮蓋的臉亮起一瞬,林晃看清了他的臉——是酒店之前被謝懷昔辭退的某個層級不高的小領導,與胡經理交往密切。

林晃與對方來往不多,沒太注意過對方的長相,如今在這樣的昏暗的光影下,他發覺對方眉眼的輪廓跟胡經理有幾分相像。

結合對方的神态與手中的武器,林晃直覺來着不善,他不欲與對方糾纏,加快步伐離開。

那人見林晃要走,表情一瞬變得憤怒,跟着加快腳步。他猜想林晃應該是發現了什麽,乾脆不裝了,掀掉兜帽,提着棍子快速追上林晃:“蹲你好幾天了,才等到你一個人的機會,別想跑!”

林晃才不理他,跑得越發快了。

不跑,難道要跟對方打架嗎?

對方拿着武器,他沒有必要非得逞一時之強,萬一受傷了,會影響工作進度。

林晃跑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遠處無人的道路,頓了頓,忽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挑眉詢問對方:“你找我有事嗎?”

“呵,跑不動了吧?”見林晃似是放棄掙紮,那人放慢步伐,右手的長棍垂落在腿邊,也不憚将自己來的目的告訴他:“我哥說,你跟姓謝的表面不和,背地裏其實穿一條褲子,合起夥來坑他,害得他落到如今的下場!”

哦。

林晃懂了,原來是受胡經理指使。

“所以……你得付出代價!”

說罷,那人又加快腳步,高舉起手中的長棍。

林晃沒有動,注視着對方越發靠近的身形。

在對方急速跑來的奔跑聲中,還夾雜着一道由遠及近的汽車滑行聲。

汽車的轟鳴聲也在耳畔愈發高昂,最終,在對方距離林晃還有一米距離時,從左側駛來一輛黑色的賓利飛馳,在夜色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嘯叫,插進林晃與那人之間,又猛地停下。

黑色賓利車的行車姿态悍然,完全一副不管不顧的架勢。要不是那人被吓得連連後退幾步,讓車子的側輪廓線只堪堪擦過他的膝蓋,單憑賓利車行駛的速度,只怕要将那人撞飛。

伴随着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急剎車聲,賓利飛馳在林晃面前穩穩停下,副駕駛的車門恰好正對着他。

林晃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偏頭看向駕駛室的謝懷昔,還沒來得及跟後者說明一下情況,身下的車子像被喚醒的野獸,發出低沉的轟鳴——

謝懷昔不打算停,他還要接着開!

意識到這一點,林晃微微擡頭,目光穿過前擋風玻璃,看向外間——剛才那人從看到有車停下時,便直覺情況不對,早早轉過身,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謝懷昔目光沉凝,冷得似寒冬臘月裏凝結成的冰,看着對方拼盡全力跑遠滑稽背影,沒有遲疑,一腳踩下油門。

通體漆黑的車子重新啓動,行駛的方向,正是那人逃跑的方向!

以謝懷昔現在的速度,撞上去可能會出人命。

林晃眉頭緊鎖,擡手,覆在謝懷昔攥緊方向盤的雙手上,嗓音沉下去:“謝總,你先停車。”

謝懷昔充耳不聞,雙目赤紅,像是被魇住了般,只執拗地要往前開。

目睹車子與那人越來越近,林晃指尖收攏,不輕不重地攥住謝懷昔的手腕:“謝懷昔,停車!”

車子卻依舊沒有慢下來的跡象,并且随着行駛,與那人只剩不到五米的距離。

四米。

三米。

兩米。

……

眼看着馬上就要撞上,林晃大腦飛速運轉,想起什麽,猛地用力,緊緊扣住謝懷昔的手腕,提高音量:“溫懷昔!”

刺——

汽車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尖銳而刺耳,好似一把尖刀刮過玻璃。

在距離對方只剩不到二十厘米時,如發狂野獸般的賓利車猛然停下。

那人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車內,謝懷昔急促的喘息撞到隔音良好的車廂內壁,在這片略顯逼仄的空間回蕩。

林晃眼疾手快拔掉車鑰匙,将謝懷昔的手從方向盤拿下來,又把兩只纖細的手腕并在一起,緊攥在他右手掌心。

林晃拉着謝懷昔的手腕,讓人朝他靠近,倒在他懷裏。

感受到一顆發絲柔軟的腦袋倚在自己肩膀,林晃目視前方,揉了揉謝懷昔的後腦勺,輕撫他的脊背。

他聲音一改方才的嚴肅沉郁,軟下來,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作者有話說:

燃盡了明天終于能閑下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會請一天假調整作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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