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份被發現 “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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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罵你?”
熟悉的話音響起, 許純夏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誰。
“哥哥?”他小聲叫對方,“沒有,沒有人罵我的。”
尹星河“嗯”了聲, 把他的臉掰過來, 發現他整張臉都紅透了。
這是很危險的信號。喝酒容易臉紅, 甚至全身發紅,很有可能是體內缺乏乙醛脫氫酶,這種人群并不适合飲酒。
但很顯然,許純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第一次喝就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 整個人紅得像只熟蝦。
“你喝了多少,頭暈不暈。”
許純夏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感覺有人靠近,他下意識仰起頭,嘴唇殷紅, 輕輕張合。
尹星河眉頭緊鎖,又見他抓住自己的衣角,用力拽了拽, 示意他低頭。
和醉鬼沒辦法講道理,他只能照做, 俯身靠近, 聽見許純夏說:“好熱,哥哥, 想、想喝水。”
尹星河沒多言,轉身去給他接。
端着水杯坐在床邊,本想把人扶起來。誰知許純夏向前爬了兩步, 就着他手裏的水杯,埋低腦袋,小口小口喝起了水。
像小貓,或者是小狗,總之尹星河從沒見過哪個人這樣喝水。
“許純夏!”
尹星河第一次真正動怒,不明白是誰教他這種姿勢的?
許純夏喝了幾口水,嘴唇水潤潤的,又仰頭看着他,眼神已然迷離:“我,我渴……對不起,你不要兇我。”
“……”
尹星河氣得太陽xue直跳,但還是忍住了:“還要喝嗎?”
許純夏砸吧砸吧嘴,搖頭。
不敢喝了,怕尹星河兇他。這個人脾氣真是大,怎麽喝個水都要跟自己生氣呢?
尹星河收斂怒氣,給孟修撥電話,詢問酒後應急處理方法。
孟修:“醉得厲害,神志不清,但是沒有其他不良反應是吧?那應該是喝斷片了,你多給他喝點溫水,蜂蜜水和鹽水也行。不能吃解酒藥,酒後吃了沒用。要實在不舒服,就得去醫院了。”
“行,我知道了。”
尹星河挂斷電話,轉頭,床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坐起來了,正歪着腦袋看他。
見他也看過來,許純夏對他笑了一下。
看着特傻。
尹星河:“現在只能回家,能自己走嗎?”
許純夏點頭又搖頭:“我說我不能走的話,你會背我回去嗎?不不不,應該是抱——”
“……”
“我會把你丢在這裏。”
許純夏嘆了口氣,只能乖乖站起來跟他走。
走到電梯前,等待的功夫,許純夏忽然記起什麽,轉頭對尹星河說:“哥哥,東、東西沒有拿。”
尹星河:“什麽東西?”
許純夏:“我忘了。”
“……”
尹星河深吸一口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拿。”
“好。”
許純夏乖乖杵在原地等他。
尹星河折回房間,找了一圈,在枕頭底下找到許純夏的手機。
手機都能忘拿。
只能說不愧是許純夏。
許純夏在原地等了幾分鐘,實在是暈得厲害,他靠在牆上。
電梯下行到這一層,門打開後,裏面走出一個男人。許純夏不認識他,也就沒關注。
誰料那人停住腳步,站在他面前,饒有興致盯着他看,還問他說:“你是誰家的人,嗯?今天晚上這麽多人,喝醉了還敢出來嗎?來,我扶着你……”
說着,要去拉許純夏垂在身側的手。
許純夏皺緊眉頭,剛想罵他兩句,又感覺被人扯着胳膊,落入另一個堅實的懷抱。
他反應不及,一個踉跄,鼻子正撞在對方的胸肌上。有點硬,許純夏疼得捂鼻子。
擡頭看着尹星河,許純夏委屈:“哥哥,鼻子疼。”
怎麽有人的胸肌會這麽硬?跟石頭一樣!
“那個等下再說。”
尹星河擋在他身前,直視男人。
男人比他矮一截,氣勢上就弱,在看清他的長相後,微弱的酒意立刻散了,趕緊道歉:“對、對不起,尹少,我不知道這是您的人,我就是……”
“滾。”
尹星河不想同他多費口舌。
男人朝他鞠了一躬,慌不擇路離開現場。
許純夏懵懵地跟着尹星河上電梯,下行到負一層停車場,尹星河替他拉開後座的門,他鑽了進去。
看見尹星河也跟着鑽進來,許純夏記起剛才他說的話,又忍不住犯花癡:“你剛才是在保護我嗎?”
尹星河:“今天帶你來這裏的人是我,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還得給許家一個交代。”
行行行。許純夏算是懂他了,反正說來說去都是責任感,就是對自己沒一點感覺。
但是……憑什麽呀?
酒意又湧上來,大腦一片亂麻,許純夏忽然委屈。
難道是他魅力不夠嗎?是他嘴巴不夠甜、姿态不夠低,還是在床上腰肢不夠軟,叫得不夠浪?
喜歡一個人要有理由,許純夏覺得自己具備讓人喜歡的特質。所以尹星河不喜歡他,才應該要給理由的吧。
夜間有雨,車內悶熱,尹星河打開前排的空調,沒立即發車,目光投向許純夏。
他想搞清楚那個困擾多日的問題。
現在許純夏醉了酒,這是很好的機會。
尹星河目光暗了些,轉頭說:“你坐近一點。”
“嗯?”
許純夏不理解但尊重,尹星河要他近一點兒,他就恨不得坐在人懷裏,湊得格外近:“有什麽事嗎哥哥?”
下一秒,醇厚冷調的木質香,混合一點酒味,驟然送到他鼻間。
尹星河捏住他的後頸,手指一下撥開那一處的冰涼貼,有些粗糙的大拇指指腹,按在頸後輕微凸起的位置。
“這裏,”尹星河發覺他抖了一下,可動作依然不停,“為什麽會凸起一塊?”
好奇心驅使,他忍耐不了,勢必要把答案探究到底。
而且手感很灼熱,不像是正常人類皮膚應該有的溫度。
并且……尹星河又在他身上聞見那股櫻桃味兒,比先前聞見的更濃了。
許純夏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反應過來,只想趕緊掙脫。
奈何尹星河的力道太大,死死掐住他的後頸,他像只被扼住要害的兔子,怎麽掙紮都無濟于事,反而又被按了一下後頸。
“不、不,嗯,”許純夏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不要按。”
“為什麽不要?”尹星河循循善誘,“難道這裏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他在等。
等許純夏開口說出那些字眼,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向他吐露一切。這些天的困惑,也可以得到解答了。
許純夏愣了幾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話好不容易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哪怕是醉得不行,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堅決不能說的。
許純夏搖頭,咬緊下唇,伸手去扒拉他的手掌,機械重複:“不要按,不要按。”
“尹星河,你欺負我……”
說到後面,還真哭上了。
眼淚大顆大顆掉,不知道的還以為尹星河把他怎麽了。
尹星河撬不開他的嘴,暫時作罷,聯系司機把他們送回家。
——
到家後,許純夏鬧着要洗澡,尹星河卻不讓他洗。
尹星河:“這麽大的人,到底有沒有常識?醉酒後不能立馬洗澡。”
許純夏吸鼻子,跟他說“對不起”。
尹星河又想起他剛才在車上哭的樣子,雖然這會兒止住了,心頭到底是煩躁。
搞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麻煩又嬌氣的人?真的是個成年人嗎?
許純夏沒辦法洗澡,只能癱在沙發上。
腦海裏還有一道聲音在咆哮,他壓根不能分辨對方的意思,只知道應該是在罵他。
許純夏不關心,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他的結合熱,好像又到了。
在被伴侶标記之前,Omega的結合熱本就不太穩定。
更何況許純夏在這個世界,接觸不到信息素,也沒有抑制劑。上一波過了沒幾天,今天又有了感覺。
他覺得熱極了,身上的西服很緊繃,想脫下來。
手抖得厲害,扣子死活解不開,許純夏氣急,手上用力,一不小心,西服扣子扯斷了。
人生中第一件定制西服就這麽報廢。許純夏來不及為它哀悼,又想脫掉襯衫。
尹星河剛接完溫水。家裏沒有蜂蜜,記着許純夏喝咖啡要加糖,又去逛甜品店,應該是愛吃甜,于是加了兩塊方糖。
端着水杯出來,就看見許純夏在沙發上瞎折騰,衣服脫了一件,身上只剩下襯衫,扣子解了大半,還想繼續脫。
尹星河沉默地放下水杯,忽然覺得很頭疼。
除了頭疼,還有心累。他不明白,當初為什麽會被許純夏蠱惑,答應讓這麽個麻煩精住進他家?
如果沒有答應,也就沒這麽多破事,許純夏賴不上他。
襯衫最後一顆扣子死活解不開,給許純夏惹火了,猶豫要不要把它也扯壞算了。
“許純夏。”
身後傳來話音,許純夏回頭,發現尹星河不知何時閃現到沙發旁,正幽幽盯着自己。
他問:“你又要做什麽?”
結合熱是omega最脆弱的時刻,許純夏突然有點委屈,癟了癟嘴:“我,我難受,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空氣裏的熟櫻桃味兒更濃了,濃到像是有人打翻了陳釀的果酒,過分甜軟的香氣,讓人無法忽視。
尹星河心下了然,坐到他旁邊,兩人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他問許純夏:“你現在難受,是因為你想要什麽東西,對嗎?”
許純夏沒多想,點點頭。
尹星河:“是想要信息素?”
這次輪到許純夏沉默,他不明白這三個字,怎麽又從尹星河嘴巴裏說出來了。
難道真被發現身份了?不可能吧,他隐藏得很好啊!
許純夏的腦子轉得慢且鈍,他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了,身體難受得厲害,低下頭,嘀咕了一句。
尹星河沒聽清:“你說什麽?”
“想、想……”
許純夏支支吾吾:“想跟你抱一下。”
“……”
到底怎麽跳到這個話題的?
尹星河盯着他:“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之前幾次都被你糊弄過去,這次不——”
話音沒落,他竟然聽見一聲微弱的抽泣。
又來了。
尹星河發現這人特有意思,一技能叫哥哥,二技能掉眼淚,三技能要親親抱抱,終極大招:你不能欺負我!
這一刻,他突然好奇,要是這些招數全都不管用,許純夏又會有什麽反應呢?
算了。
尹星河自認沒怕過事,遇上許純夏,算是栽跟頭了。
他沒繼續說話,就坐在那裏。許純夏猜他應該是答應了,小心翼翼,試探往旁邊挪了一下。
一下,再一下。尹星河依然沒動作,許純夏的膽子終于大起來,一屁股坐到人旁邊,整個人幾乎是撲進對方懷裏,用力緊緊摟住對方。
尹星河猝不及防,被他撞得身子都歪了一下。重新坐直,下意識想伸手推開他,轉頭看見許純夏的樣子,又放棄了。
許純夏如願以償抱到人,嘴角壓不住笑。見尹星河不反抗,還要得寸進尺,直往人懷裏拱,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
“你,你今天晚上喝酒了嗎?”青年含糊問他。
“嗯,喝了一點,”尹星河不忘損他,“但不像你,喝個酒都能把自己喝成這樣。”
許純夏嘆氣,又蹭一蹭:“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身上好香呀,哥哥。”
許純夏說着,身子軟綿綿倒下去,幾乎是把頭枕在他腿上,把他的襯衫揉得亂七八糟,聞上面的味道。
熟悉的木質香,混了些酒,但不是伏特加。許純夏還是更喜歡之前的伏特加一點。
聞了一陣,他有被尹星河的味道安撫。
可這遠遠不夠,結合熱來得太迅猛了,許純夏還想要更多。
他咬緊了唇,糾結之下,還是開了口。
“哥哥。”
“有事?”
許純夏覺得不好意思,臉埋在他懷裏:“我可以跟你睡嗎?”
尹星河左眼皮忽然跳了下:“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那,那——”
許純夏不知道該怎麽說服他,既然打嘴仗贏不了,只能用實際行動勾引了。
《嬌O守則》第六十九條:能用身體說清楚的事,絕對不要用嘴!
許純夏暈暈乎乎,調整坐姿,當着尹星河的面,堂而皇之坐在對方腿上。
他的襯衫解開幾顆,衣領本就很低,從尹星河的視角,從上到下看,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尹星河依然不動如山,許純夏見他總這樣冷冰冰,忽然忍不住笑。
感覺自己好像在玩攻略游戲,尹星河是冰山NPC,嘴上總說不喜歡他,可每次想要靠近,又都不會拒絕。
許純夏坐在他懷裏,無法聚焦神采的雙眼和他對視,再勾出一個笑。
青年說:“我們再像上次那樣……好不好?我這次會的真的更多了,我有好好學習的。”
“好好學習”還能用在這方面嗎?
尹星河垂眼,盯着他纖弱的脖頸,一只手扶住他的後腰。許純夏的腰很窄,似乎只有他一只手掌那樣長,兩只手就能完全圈住的程度。
男人問他:“你都學了什麽,跟誰學的?”
許純夏耳朵熱,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是和……嗯。”
尹星河以為這人要說人名,許純夏卻忽然放開他,在沙發上找手機。拿到手後,發送消息,尹星河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疑惑:“你給我發了什麽?”
許純夏傻笑:“網址呀,我就是在上面看‘網課’的!”
尹星河氣極反笑:“從哪學的這些歪門邪道?沒見過有誰像你這樣的。”
“那你現在不就見到了。”
很奇怪,許純夏有時膽子小,見他生氣就犯怵,哆哆嗦嗦像只受驚的兔子;這種時候膽子卻很大,好像他真的多有經驗和魅力,能掌控全場似的。
但只有尹星河知道,這人只喜歡嘴上逞能,要真到了床上,就又變回那只受驚的兔子了。
不知不覺中,空氣裏的熟櫻桃味甜得發膩,和許純夏的聲音一樣,他已經完全陷入結合熱狀态,卻還不自知。
這對一個omega來說,其實是很危險的狀态。許純夏應該慶幸,他面對的人不是個真正的alpha。
“尹星河,你跟我睡,好不好?”
“我很好睡的。”
環在他腰間的手,終于收緊了些。
尹星河說:“好。”
事實證明,許純夏的确沒有撒謊,他在小網站上學了不少招數,都派上用場了。
就是尹星河下手真的有點狠。
許純夏一開始還謹記教程,喊叫的時候,務必要注意表情管理,聲音不可以太難聽。
應該斷斷續續、嬌嬌滴滴,像莺啼一樣宛轉,才能勾起人的興趣。
但很快他就抛諸腦後了,尹星河兇得要命,許純夏吓得不輕,形象管理全無,也顧不上聲音好不好聽了,扯着嗓子嚎,不知道的還以為尹星河在揍他。
許純夏哭得喘不上氣:“你又、又欺負我。”
尹星河手勁很大,一身青筋暴起,仗着絕對的體型差,完全掌控他,見他哭花臉,又難得笑了下。
“不是你主動求我?少來這招。”
“嗚嗚……”
……
等許純夏勉強恢複一點神志,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沒記錯的話,他們好像是晚上七點回家的,稀裏糊塗就攪和到半夜,真是沒羞沒臊。
等等。
許純夏捂着嘴,突然發現另一件事。
家裏沒有做措施的工具。他他他、他一開始纏着尹星河不撒手,尹星河沒辦法,就順着他配合。
後面尹星河叫人外賣送來了東西,他們才戴……
那、那豈不是前面都沒有做措施?!
許純夏心頭一跳,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完蛋了,他不會跟尹星河搞個孩子出來吧?
不會的不會的。尹星河又不知道他是omega,也不知道生育要靠生殖腔,應該、應該沒事?
許純夏用被子裹好自己,抱着膝蓋嘆氣。
感覺自己每次結合熱都好沒出息啊!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宿主。】
聽見系統的聲音,許純夏都不敢跟它搭話。
許純夏很心虛,主動承認錯誤:“統哥,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的問題,一定深刻反省。下次絕對不這樣了,你相信我! ”
系統剛想說些什麽,房門被人推開,尹星河已經洗漱完畢,穿着浴袍,邁步走近。
坐到床邊,尹星河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結合熱的感覺沒完全散去,許純夏腦袋發懵,乖乖讓他碰。
溫度不燙,尹星河收回手,問他:“頭還 暈嗎?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許純夏搖搖頭。
許是賢者時刻心情大好,尹星河覺着他呆傻的樣子看着順眼很多,有幾分乖巧的意思,對他笑了一下,再問:“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什麽問題?”
“許純夏,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個omega?”
作者有話說:
小夏根本不會藏馬甲!學小貓喝水不是嬌妻培訓班的課程哦,算是小夏天賦異禀吧,給老男人一點嬌妻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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