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嬌氣還粘人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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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撞見正在換衣服,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許純夏才記起來要尖叫。
“你你你、你自己要闖進來的,你都不敲門!”
尹星河別開視線,辯解道:“不小心忘記了。陳姨讓我上來問你, 鱿魚和蝦要怎麽處理。”
許純夏嘟嘟囔囔, 把褲子穿上, 說:“剝殼去骨就可以了……那也應該記得敲門啊,你吓死我了。把人家的身子看光了,還要說人家遛鳥,感覺你才是那個變态!”
“……”
尹星河已經習慣他随地大小演, 誠懇道:“是我的問題。”
許純夏換好睡衣, 又笑了:“沒有跟你生氣,你下次要看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會提前準備的。咱們倆都是睡過的人了,沒有那麽見外。”
好不容易有的一點愧疚,頓時又煙消雲散。
尹星河發現, 他真不能把許純夏當個正常人看待。一不留神又要犯渾,說話滿嘴跑火車。
待到人穿好衣服,他才重新看向許純夏。
青年換了身新睡衣——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衣服?之前有一黃一粉兩只鳥, 尹星河以為不會再有了,現在他又掏出來一身黃綠色的小鳥睡衣。
不知道這次是什麽品種。上次尹星河見他那件粉色鹦鹉睡衣, 事後好奇詢問了朋友, 說世界上的确有粉色的小鳥,叫“秋草鹦鹉”。
顏值特高, 羽毛漂亮,可惜就是智商不怎麽高。
嗯,和許純夏差不多。
對了。鄭潇補充, 這家夥不粘人,天生獨立,互動意願低,也不喜歡撒嬌求抱。
哦,那和許純夏差遠了。
他就沒見過許純夏這麽粘人的人。
尹星河斂下神色,沒表現出來,一本正經問他:“這兩天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嗯?”許純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撓撓臉,“我的結合熱應該過去了,就是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來。”
男人應了聲,反手帶上門。
“我可以看看你的腺體嗎?”
許純夏下意識拒絕:“上次,上次不是看過了?”
尹星河盯着他:“什麽時候?”
“我喝醉那次,記得你明明……”
“沒有的事,”尹星河矢口否認,“你當時很抗拒,不願意給我看。”
原來是這樣。
許純夏那天喝斷片了,很多細節記不清,還以為他“霸王硬上弓”了。尹星河比他想象的要有原則。
但是,作為一個omega,要把腺體公然拿給別人看,許純夏還是有點羞。
糾結片刻,尹星河剛想說“不行就算了”時,他點了點頭。
“給,給你看吧,”許純夏嘀咕,“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
他說完,坐在床邊,把後背留給尹星河。尹星河幾步上前,坐在他身旁。
睡衣是圓領的,領口有點高,尹星河勾住衣領邊沿,慢慢下拉,青年白皙光潔的後頸就完全展現出來。
後頸那一小塊地方,的确已經消下去了。前幾天許純夏非要和他滾床單,尹星河就注意到他這裏腫起一塊,現在完全平坦,看不出痕跡。
一看就是幾分鐘。許純夏悄悄偏過頭,發現男人神情專注地盯着自己的脖子,眼神又有點兇,好像能把人吃了似的,看得他頭皮發麻。
尹星河對他的腺體就這麽感興趣嗎?再感興趣,也不應該用這種眼神吧。
要是在他們ABO世界,膽敢這樣盯着omega的腺體看,許純夏完全能告對方惡意騷擾的!
許純夏頂不住了,弱弱問:“可、可以了嗎?那裏也沒什麽東西,你……”
話音未落,尹星河上手,按住了他的後頸處。
指腹粗糙而冰冷,冷得他一抖。
許純夏還沒來得及掙紮,尹星河再俯身上前,鼻尖靠近,仔細嗅了嗅,說:“味道也很淡。”
櫻桃味沒那麽膩了,只有淡淡的甜香。
他好像渾然不覺這樣有多冒犯;又或者他是知道的,因為許純夏每次被他看腺體,就會抖得厲害。
Omega是一種脆弱且有趣的生物。尹星河想。
尹星河繼續問:“平時不在結合熱,信息素不會自己跑出來嗎?”
許純夏不懂他為什麽對自己的信息素這麽感興趣?但還是答複:“一般來說不會,但是有時候控制不住。我現在找不到抑制劑,沒有辦法……”
抑制劑。
尹星河知道這個東西,提到ABO設定的作品裏,一定會有它的存在。但一旦命定的伴侶出現,抑制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們可以依靠彼此的信息素共度餘生。
可許純夏現在沒有這種東西,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往後要靠什麽傍身?
尹星河重新坐直,再收回手,語氣沉了些:“你之前在脖子上貼的東西,也是為了不讓它揮發嗎?”
許純夏如釋重負,趕緊拉上衣服,臉上餘熱未消,用力點頭。
“腺體沒有保護的話,我會沒有安全感。而且,你雖然不是alpha,但是能聞到我的信息素,我不能保證,其他人也聞不到。”
許純夏嘆氣:“就是這樣好像真的有點辛苦,那東西貼着不太舒服。”
尹星河能理解。許純夏之前用的東西,都是退燒或者身體局部降溫才會用的冰涼貼,主要成分是凝膠,并不怎麽透氣,也無法阻止氣味傳播,只是圖個心理安慰。
“許純夏。”
冷不丁的,尹星河忽然又叫他的名字。
許純夏懵:“怎麽了?”
尹星河:“你想要抑制貼嗎?”
他沒懂這人的意思,一臉茫然。
尹星河繼續說:“雖然我并不知道抑制貼有什麽成分,但從用途上看,只是阻止氣味傳播,制造工藝并不複雜。”
“不過我也不能保證,它的效用和你用過的一樣,”尹星河重新看向他,“只能盡力去試。”
“……”
這話沖擊太大,許純夏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一瞬間都不知道怎麽思考了。
他沒聽錯吧?尹星河的意思是,要找人幫他生産抑制貼——這個二十一世紀現代社會,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東西嗎!
別說有這種東西了,絕大部分人聽都沒聽過。就算真的造出來,似乎也只能服務他一個人,尹星河并不能因此獲利的。
巨大的幸福感,幾乎快要沖暈許純夏。
他恨不得原地就跟尹星河結婚,馬上放個婚禮進行曲,二人步入婚姻殿堂,今天就是洞房花燭夜,明天準備造孩子,争取實現三年抱倆!
尹星河在征求他的意見,等了半晌,他一句話也不說,就捧着臉在那傻笑,跟着魔了似的。
“不需要嗎?”
“啊?要的要的!我肯定要的!”
許純夏回過神,清清嗓子,坐得端正:“你對我這麽好啊哥哥,做這種東西應該很麻煩吧?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
多做兩頓飯就可以了。
許純夏:“唉,看來只有以身相許——”
尹星河無奈:“不要恩将仇報。”
“我真的很差勁嗎?感覺你對我有刻板印象,要不你先娶我進門試試!我可以給你一個試用期,到期不滿意不能退貨,但是可以終生售後……”
瘋言瘋語,胡攪蠻纏。
尹星河懶得跟他說,起身出去:“下樓做飯。”
“哦哦。”
許純夏下樓時,陳姨處理好東西,準備走了。
走之前,她和尹星河交待了幾件事,兩人聊到洗衣服的事時,許純夏忍不住豎起耳朵。
陳姨說:“尹先生,您之前不見的兩件襯衫,現在找到了嗎?”
襯衫?許純夏心裏一緊。
完了,之前說用完了就給人還回去,但他又實在舍不得,賭尹星河不會發現呢,沒想到還有人通風報信。
家裏一共就三個人,在他來之前都沒丢過衣服,來了之後就丢了,這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
鍋裏水剛燒開,許純夏猶豫要不要坦白,聽見尹星河說:“沒有,陳姨。”
“聽說小區最近流浪貓多,”尹星河面不改色陳述謊言,“可能是被貓叼走了。”
陳姨疑惑:“是這樣嗎?第一次聽說貓拿人衣服呢……”
許純夏趕緊附和:“會的會的。陳姨您是不知道,有些貓可厲害了,別說偷衣服,偷鞋子的都有呢!”
兩個人都這樣說,陳姨不得不信了,微笑點頭:“那就好。實在抱歉尹先生,下次我收衣服及時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尹星河笑了一下,目光緊盯廚房裏的人:“沒事,這種事情,以後應該不會有了。”
陳姨把事情交代完,先行離開。
呼,還好沒被發現。
許純夏把海鮮放下去焯水,心情輕快不少。
海鮮焯好,他準備調湯底。今天打算做冬陰功海鮮湯,想了想又覺得單調,再加個涼拌菜比較好。
許純夏拿了黃瓜胡蘿蔔切絲。他切菜比較熟了,不看菜也能盲切。
但實在很不專心,切着切着,記起剛才尹星河跟他說的話,就忍不住樂呵。
在平行世界,也有人這麽在意他呢。系統告訴他要隐藏好身份,但尹星河知道了,一點不覺得他奇怪,甚至還提出主動幫他……
“嗷嗷!”
許純夏一個不注意,刀尖打滑,蹭過自己的食指。
聲音很大,尹星河跟進廚房,就看見他嘬着手指皺眉頭,哀怨地盯着菜刀,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尹星河走近,洗乾淨菜刀,刀上沒見血,傷口應該不深。
他問:“這算是苦肉計?”
以為這又是許純夏小巧思裏的一環。
許純夏委屈:“是真的切到了,不小心的。”
看來猜錯了。尹星河告訴他:“壁櫥裏有創可貼。”
許純夏跑去拿了,仔細包好刀口,回到廚房,竟然看見尹星河在切菜?
他驚訝:“統哥,龍傲天居然也會做飯的嗎?”
系統反而疑惑:【他都會做咖啡了,會做飯難道很稀奇嗎?】
許純夏:“不不不,我覺得這個不一樣。做咖啡那是高雅人士才會的,但是做飯就比較接地氣了,不太符合他霸總的形象。”
【……】
你就繼續腦補吧!霸總不吃飯,霸總不是人?
系統耐心解答:【是這樣的。我之前告訴過您,尹星河年輕時流落在外,後來才被尹家認回來。】
“嗯嗯,然後呢?”
說到這裏,系統的語氣忽然沉重了些。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尹星河也從來不對人說,他在養父母家的生活,是很辛苦的。】
“是因為沒有錢嗎?”
許純夏一直覺得,人的日子過不好,就是因為太窮了。
但是,他自己家也不算有錢,可這不影響兩個爸爸帶着他幸福生活。所以應該也不會苦到哪裏去的。
【是也不是。養父母家條件普通,并且自己還有一個孩子,是在收養他之後第二年就有的。尹星河幾乎沒有童年,因為要幫忙看家裏的店貼補家用,零花錢也幾乎沒有,家務也全都交給他做,忙得沒有自己的時間,會做飯是很正常的。】
【讀到高中,養父母就不願意給尹星河生活費了。他又實在想上學,所以偷跑出去,勤工儉學繼續讀書。再到後來,高中畢業,尹星河順利考上京市的Top大學,在餐廳端盤子時,被尹家的人認出來,接回了豪門。】
聽完系統介紹的背景,許純夏心都要碎了。
在幸福的家庭長大,他很難想象寄人籬下的生活會是什麽樣?而且尹星河被尹家人接回來之後,似乎也沒有感受到多少家的溫暖。
越想越難過。
許純夏共情能力太強了,鼻子一酸都想哭了。
【喂喂喂!我只是随口說一下,沒有必要這樣吧!宿主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啊!】
許純夏吸鼻子,說:“統哥你不懂,他真的不一樣。”
【……】
你贏了!
許純夏平複心情,進廚房看尹星河切菜。
尹星河許久不做這樣的事,有點手生。但拿起菜刀,又好像有了肌肉記憶,切絲的動作很熟練,而且切得整齊漂亮。
切了一半,總感覺哪裏不太對,轉頭發現,原來是許純夏盯着他看。
眼神直勾勾,眼珠黑溜溜,就那麽盯着。像要把他盯出兩個洞來。
尹星河皺眉:“我臉上,有東西?”
許純夏點頭:“有,一張帥臉,特別特別帥。”
幼稚。
許純夏其實很想上去抱他一下,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總不可能說,我突然知道了你的悲慘身世,覺得你好可憐,所以想要給個擁抱吧?敢揭尹星河老底,尹星河還不把他撕了!
思考片刻,還是放棄,改為誇獎尹星河:“哥哥,你切菜好厲害呀。我們以後能不能都一起做飯呢?”
尹星河:“你可以讓陳姨幫你備菜,我不喜歡做這種事。”
許純夏有點失落,但還是答應:“那好吧。”
聽出他語氣低落,尹星河動作頓了下,又說:“但是,一起逛街買菜,應該可以。”
“好!”
許純夏就這麽容易被哄好。
今天比較冷,入夜氣溫更低。對許純夏來說,在寒冷的天氣,和喜歡的人一起吃熱騰騰的小火鍋,就是最幸福的事。
吃了沒幾口,許純夏收到姜落和許誠發來的消息。
爹地:寶寶,今天降溫了,有沒有加衣服?
爹地:我讓你爸爸給你發了紅包,你去買幾件新衣服吧。雖然咱們家情況不怎麽樣,但是該穿還得穿,不能省!
許純夏哭笑不得。又點開許誠的轉賬,居然有三千塊。
他們家現在還倒欠這麽多呢,還發這麽多錢給他添衣服。
許純夏心神微動,給許誠發語音:“謝謝爸爸,但我已經買了好多新衣服啦,夠穿了。”
剛發過去,姜落的電話就打來。許純夏看了一眼尹星河,決定到邊上接通。
姜落語氣興奮:“寶寶,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小尹帶你買的!”
“嗯嗯。買了好多身,他花錢也不眨眼的。”
姜落:“這麽一說,你們關系很近了?”
許純夏笑:“嗯,也不算?他也沒說喜歡我,我還在想辦法……”
姜落:“哎呀,那是早晚的事了。不過寶寶,我得告訴你,在你們确定關系之前,可不能随随便便跟人牽手親嘴,聽見沒有!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知不知道?”
“噢,我知道的爹地,我們還沒有呢。天氣冷了,你和爸爸也記得多加衣服。我去吃飯了。”
“好,拜拜。”
許純夏挂斷電話,莫名覺得心虛。
他和尹星河,的确還沒有到拉手親嘴的程度……也就是滾了兩次床單而已!這算不算一步到位?
唉,他倒是想和尹星河親親嘴呢,就是尹星河不讓。
一頓飯吃完,滿滿一鍋小火鍋,最後都被許純夏解決完了。
自從尹星河告訴他,不嫌棄他胖一點之後,他的食欲仿佛進化了一樣,每天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估計是之前減肥節食餓狠了,積攢的食欲一下爆發了吧。
許純夏撐得走不了路,癱在沙發上望天。尹星河收拾了廚房和碗筷,收拾完出來,又看見他在冰箱裏找東西。
找了半天,翻出來今天買的一大桶冰淇淋。
尹星河不想管他,想起他撐得走不動路的樣子,還是提醒:“你今晚已經吃得夠多了。”
許純夏:“哥哥,你沒聽說過嗎?人的胃是可以分裝的,比如我可以一半拿來裝火鍋,另一半裝冰淇淋。”
說着,挖了一大勺抹茶冰淇淋,入口綿密,抹茶和奶香濃郁,他眼睛亮了:“而且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一點?”
“……”
“不要。”
尹星河勸不住,索性不勸了。反正許純夏要真吃壞肚子,也賴不到他頭上。
兩個小時後。
尹星河洗漱完畢,處理完工作,準備睡覺。臨睡前,忽然收到許純夏的消息轟炸。
一口夏:我後悔了哥哥,我肚子好痛。
一口夏:巨痛!!!
一口夏:天啊,我以後再也不吃哈根達斯了!!!!
一口夏:【小雞暴怒.jpg】
尹星河看完消息,覺得他活該,又沒忍住笑了一下。
估計是真的很疼。
男朋友:提醒過你了,不要吃那麽多。疼也是你自己的事。
男朋友:我要睡覺了。
許純夏蹲在馬桶上,看見這條消息滿心絕望。
一口夏:不要啊不要啊。
一口夏:真的超級難受,我蹲廁所都拉不出來!感覺冰淇淋把我的胃凍住了!!
一口夏:好難受。
哪有那麽誇張?
裝模作樣。
尹星河回複:樓下抽屜裏有藥,等會自己下去找。
一口夏:不想找,好痛好痛。
一口夏:我感覺冰淇淋在撕咬我的腸子!
尹星河不回複。
一口夏:為什麽不回複呀,你不會真的不管我了吧?
一口夏:再怎麽說,我也是在你家裏吃壞肚子的哥哥。
尹星河還是不回複。
許純夏氣得不輕。
一口夏:嗚嗚嗚。
一口夏:哇哇哇。
一口夏:嘤嘤嘤。
一口夏:叽叽叽。
尹星河:“……?”
什麽怪東西。
他剛下樓找藥,五分鐘沒看手機,許純夏就給他發這麽長一串,要多聒噪有多聒噪。
好像是上輩子欠了許純夏的。住進他家,刷他的卡,用他的錢,使喚他的人。不像客人,完全是地主做派。
也就嘴上叫得好聽,能把人哄歡心了。
眼見消息轟炸也不管用,許純夏徹底死心了。
他在馬桶上蹲得腿麻,也沒能突突個明白。軟着腿爬起來洗澡,洗完了腿更軟,走出廁所都要好大的勇氣。
洗完出來,剛準備往床上躺,房門又被人敲響,許純夏只能挪去開門。
門外是尹星河,見他背都打不直,兩條腿直哆嗦,表情不悅:“有這麽疼?”
許純夏咬唇:“疼得我快死了!我都懷疑他們在冰淇淋裏加了瀉藥,但我又上不出來。”
純折磨。
尹星河舉起手裏的東西:“把藥吃了。”
許純夏這才發現他拿着水杯,另一只手的掌心裏放着藥片,擔心不衛生,用紙巾墊了一下。
他接過水杯,水也是溫的,就着藥片吞服,冰冷的胃稍微暖了一點。
尹星河監督他吃完藥,收回水杯,打算離開。
卻被許純夏拽住衣角。
許純夏拉着他不撒手,面露難色:“哥哥,可不可以……”
“怎麽?”
“幫我揉下肚子?”許純夏支支吾吾,也覺得不好意思。
尹星河平靜問:“大半夜打擾,給你送了藥,還要我貼身伺候,我是你的仆人嗎?”
許純夏可憐兮兮:“沒有。但是以前在家裏,我鬧肚子,都是我爸爸幫我揉……”
他沒說假話。許純夏小時候腸胃不好,吃完藥還疼,許落就幫他揉肚子。
一雙手用熱水袋仔細燙熱了,讓他平躺在床上,小心幫他揉肚子。從科學上來說,這種方法或許對腸胃疾病沒什麽緩解作用,但許純夏每次都會覺得不那麽疼了。
尹星河沉默片刻,頂着他楚楚可憐的目光,還是答應了。
完全是被迫。尹星河是這樣想的。
要是不答應,許純夏又要信息轟炸,在他手機裏叽叽叽喳喳喳個沒完,沒人喜歡大半夜賽博聽鳥叫。
許純夏蹬掉鞋子,爬回床上。剛洗完澡,腳後跟都是紅的,唯獨臉白了點,看起來真的疼狠了。
他在床上躺下,腰下墊個枕頭。為了方便尹星河動作,還很主動把睡衣撩起來,堆到胸口,看起來乖巧極了。
尹星河坐在床邊,寬大的手掌剛碰上他的肚子,他冷得一抖,忍不住扭腰躲。
男人皺眉,按住他的腰:“別動。”
許純夏吸鼻子:“冷。你的手好冰啊。”
得寸進尺,挑三揀四。
尹星河起身,去浴室用熱水洗了幾遍手,回來繼續按。
“這樣可以了?”
“嗯……嗯。”
其實尹星河的體溫還是低,熱水洗過,稍微熱了點,至少不凍人。
許純夏撩着衣服,任由他揉自己的肚子。
尹星河手法還挺好的,逆時針揉,手勁比較大,但沒有把他按疼。手背上那麽多青筋突出來,想來是收了力道。
或許是心理暗示,按了幾分鐘,許純夏真覺得沒那麽疼了。壓在小腹上的手也熱起來,他整個人暈乎乎。
許純夏肚皮上的肉很軟。躺下放松時,簡直像麻薯——是叫這個麽?尹星河記不清,他不常吃甜品。
總之肉是軟的,又白花花,像能流開一樣,揉起來手感格外蓬松。
怪不得要減脂。
肚子還是有點胖的。
揉了片刻,許純夏像是累極了,昏昏欲睡,慢慢閉眼。
尹星河當他是睡着了,收回手,要去關床頭的燈。
燈光滅掉,房間陷入黑暗那一刻,床上的人一下子坐起來,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這個擁抱只有幾秒,許純夏的體溫比他高,直到人離開他懷裏,他也沒有回過神。
許純夏輕聲說:“謝謝你。”
尹星河又是沉默,好一陣才緩過來,回應:“不用。”
“你睡覺吧。”
等尹星河走了,許純夏換了個姿勢睡,拍拍自己的肚子,嘆氣。
抱了尹星河一下,他也不知道抱回來,就直挺挺杵在那兒,還不會說晚安。
真笨。
作者有話說:
營銷號其實是暗爽哥。叫他哥哥會爽。對他撒嬌會爽。揉小肚子揩油也會爽。但是被人發現他在爽的話,他就不爽了。許純夏:男人心,海底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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