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2章 別扭老婆奴 天降大萌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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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扭老婆奴 天降大萌雞

尹氏。

晚上十點, 手機振動。

【哥哥,最近降溫了,天氣好冷喔。你們公司附近有沒有栗子賣呀?】

尹星河停下打字的動作,回複:在家沒事做, 不能點外賣?

一口夏:可是咱們住在山上欸!

一口夏:外賣要那麽久, 等送過來都冷掉了。冷栗子不好吃的。

難得的閑散過後, 步入秋冬,再接年關,手頭的工作更加忙碌。

當然,這是針對尹星河。尹星河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時常加班到十點過後。下班離開公司時, 寫字樓裏已經沒有光亮。

下班後,他有時會站在樓底看, 看這棟黑洞洞的樓隐匿進黑暗裏。天氣冷了,周身空氣都冷,它看上去就更沒有溫度。


從前回到家裏時, 他的家也是這樣冷的。

現在不一樣了。還沒到家,遠遠能看見家裏亮着燈,開門時有暖氣, 許純夏可能在廚房忙碌,可能趴在沙發上玩游戲, 或是在教鹦鹉學說話。

回家的路上, 車輛駛過街區,沒上公路, 尹星河聞到一陣栗子香。

秋冬到了,有人開始賣栗子。

他猶豫一陣,最後還是把車開走。

他不打算給人買回家。

原因很簡單, 許純夏最近對他也不怎麽上心。天氣漸冷,許純夏開始懈怠,都不來公司給他送飯了,每天早上做好便當,讓他帶到公司,自己加熱了吃。

尹星河有抗議過,委婉地提醒,飯菜加熱過後口味可能沒那麽好。

許純夏拉着他的胳膊晃:“可是我早上真的起不來,我想睡懶覺!而且菜都是頭一天晚上新鮮做的,不會變味的,相信我。”

呵,果然是變臉比翻書快。

某個人搬進來之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跟人保證,一定要當個最稱職的妻子預備役,肯定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搬進來不到一個月,就從有求必應變成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但如此,還要尹星河體諒他。

明明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就不願意出門了。

尹星河想到這裏,有點不高興。

他不想給人帶栗子。

除非等下次許純夏跟他出門,才考慮買。

然而等車開到山腳下時,這裏有一條商業街,依然有人賣栗子。甜蜜的香氣讓人無法忽視。

……

“這個甜不甜呀,夏夏?”

客廳裏,許純夏趴在沙發上,手邊是在播放鄉土愛情劇的平板,另外還洗了串紅提。

他吃提子很精細,別人都是連皮帶籽吃,他要仔細剝了皮再去籽。籽只有很小一個,但鹦鹉吃了會致命的。

許純夏确認把皮和籽剝得乾乾淨淨,才遞到夏夏面前的小陶瓷盤裏:“吃吧吃吧。吃了這個,你今天就不可以吃了,不然對身體不好。”

夏夏在邊上打望,看見盤子裏有剝好的葡萄,才又挪步子走過來叨葡萄吃。

趁它吃東西,許純夏小心翼翼伸手,想摸一摸它的腦袋。還好,夏夏沒躲,随便他摸。

說來也是好笑,許純夏跟一只鳥都能鬧掰。

葵花和他混熟了,已經可以完全自由活動了。

應了姜落那句話,寵物随主人。它也和許純夏一樣,每天沒什麽事要乾,就尋思着搞破壞。

今天許純夏才知道,這小東西心眼子多得很,竟然跑去叨他們家的窗簾,把簾子後面一拉開,還以為是流蘇款。

許純夏雖然喜歡小鳥,但該教育的還得教育。于是他花了半個小時跟葵花吵架,試圖告訴它,一只鳥為什麽不能在主人家搗亂。

夏夏好像被他訓生氣了。許純夏也能理解,把小鳥接回家之後,他幾乎就沒批評過這只小鳥,平時教小鳥說話,都是用心誇獎的。突然被訓了一頓,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晚上夏夏都沒吃多少糧。許純夏追了它好久,才成功把它抱到手。

夏夏已經會簡單跟人溝通了,被他抱着還不依,試圖跳下去,嘴裏喊:“壞蛋!壞蛋!壞蛋夏夏!”

許純夏笑:“你才叫夏夏,你在罵你自己嗎?”

說完,把小鳥放在桌上,腦袋湊上去,想要跟它親近,碰一碰鼻子。夏夏不理,偏過頭去。

這是真生氣了。為了哄小鳥,許純夏洗了串提子,再切了胡蘿蔔和蔬菜,一點點喂給它。

接受人類的投喂,加上許純夏一直溫聲哄,把它抱在懷裏親熱地喊:“夏夏,寶寶,漂亮小雞,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趴在沙發上,臉蛋幾乎湊到鹦鹉臉上,也不怕對方叨自己一口,又說:“我知道你是最厲害的小雞寶寶,把窗簾弄成那樣,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夏夏吃完紅提,咂吧咂吧嘴,看他近在咫尺的臉,思考片刻,還是走近了點。

近一點,再近一點。

腦袋抵在他的臉上,像他們之前做過很多次的一樣,貼在一起蹭蹭。

這算是和好的意思了。但夏夏還得說他一聲:“壞蛋夏夏。”

“夏夏不壞,”許純夏教它說,“跟我念——夏夏很可愛。”

“夏夏,很可愛!可愛!”

系統嘆為觀止。

許純夏不止哄人有一手,哄鳥也怪擅長的。

【宿主,其實我覺得您很有當幼師的天賦。】

“是嗎?”

許純夏把小鳥放下去,若有所思:“但我不喜歡帶別人的小孩耶。”

“我更喜歡帶自己的,可是尹星河看起來不想和我生。欸,你說我要不要去山上拜一拜啊?或者我上次在網上刷到個偏方,說是用頭發燒成灰,煮水給老公喝,他就會回心轉意,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們這個世界還有巫術嗎……”

【……】

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宿主,您再怎麽也是名校畢業生,有學歷和見識的,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明顯不能信吧!】

許純夏擺擺手:“知道知道,我就随便說說啦。”

他坐起身,躺了一天,骨肉都軟,長長地伸懶腰,整個人舒展到最開,睡衣随着動作撩上去一點,露出半截白皙的腰。

“話說尹星河怎麽還不回來?我還在等我的栗子呢……”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再是尹星河進門,鞋都沒換,許純夏滿心歡喜湊過去:“哥哥!”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尹星河手裏居然什麽都沒拎。

許純夏嘴角都耷拉下去,失落瞬間寫在臉上,他問:“哥哥,你沒有買栗子回來嗎?”

尹星河問他:“你覺得我會買嗎?”

一般這個人用反問句,答案都會是否定的。

許純夏嘆了口氣,去廚房把熱好保溫的飯菜端出來,然後坐回沙發,盤起腿剝自己的提子吃。

留給尹星河一個可憐兮兮的背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麽了,其實只是沒有吃到喜歡的東西。

尹星河盯了他一陣,大衣兜裏的板栗裹了兩層袋子,揣着也還是燙。

忽然慶幸,他沒有賭氣到底,要真沒買回來,許純夏少不了又要難受一晚上。

許純夏剛剝好一顆提子,還沒塞到嘴裏,身後伸來一只手,把熱乎乎的紙袋送到他面前。

他驚訝回頭,尹星河別開視線不看他:“栗子。”

愣了好幾秒,聞到栗子的甜香,許純夏才反應過來,放下盤子,一瞬間驚喜得從沙發上站起來。

本來想伸手摟住對方,但他剛剝了提子,兩只手髒兮兮,想了一下,把那顆提子送到了對方嘴邊:“哥哥吃葡萄!”

這算什麽,投栗報萄?

尹星河沒吃過別人親手剝的東西,下意識想躲。但許純夏已經把東西送到他嘴邊,青年的手指沾了葡萄汁水,都帶着點甜。

他張嘴吃了,慢慢咀嚼,看許純夏拆紙袋 子。

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尹星河買了一斤半。

而且很不巧,他下車買的時候,上一鍋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栗子都已經冷了。

“帥小夥,這裏還有兩斤你要不?不要的話,要多等十幾分鐘咯,我這邊馬上再炒。”

大冷天的在外面,買個東西還得等十幾分鐘。尹星河又不想買了,記起許純夏說要吃熱栗子,他來都來了,最後還是決定站在原地等。

“麻煩您再炒一鍋吧,我比較趕時間。”

賣栗子的是個老大爺,穿着厚棉服,一邊揮舞鏟子,一邊笑說:“這可急不了,不然栗子炒不熟的。話說都這麽晚了,是趕着回家吃飯吶?”

尹星河“嗯”了一聲,随後拿出手機,點開聊天框,看許純夏今天發的消息。

他今天白天太忙,抽空的時候會回複消息,但沒來得及仔細看。

仔細一看,發現還不如不看。許純夏發的東西都沒什麽營養。

上午發自己起床了,吃了兩個大饅頭。下午看《回屯的誘惑》看到淚流滿面,紙巾都哭了一桌子,還抽抽搭搭給他發語音,問主角王秀芬的命到底為什麽這麽苦?好不容易找到第三任老公,結果又出車禍撞死了。

但也有看着稍微開心那麽一點的東西。比如說給他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自己晚上也沒有吃飯等他回來一起吃。

消息看完。尹星河本來只打算買栗子,思考一陣,又讓老大爺給他包了一個烤蜜薯。

……

回到當下。許純夏剛剝一個栗子,還沒放進嘴裏,就又看見他從另一個兜裏掏出紅薯來。

說真的,這畫面很搞笑。

尹星河再怎麽說,也是個上市公司的大總裁,結果現在一個兜裏裝炒栗子,另一個兜裝烤紅薯。

栗子摸着還有點燙手呢,許純夏想,也不知道把它們揣進兜裏的時候,尹星河會不會覺得兜好燙?

許純夏接過烤紅薯,又跟人說謝謝。

得了他的道謝,尹星河卻沒走,就杵在原地,不聲不響看着他。

許純夏把栗子咽下去,迷茫:“還有什麽事嗎?”

尹星河:“栗子。”

剛才掏栗子的時候喂他吃剝好的提子,現在又掏了紅薯,不應該再喂剝好的栗子麽?

反正尹星河是這麽理解的。

許純夏給他提供的情緒價值,對他來說是獎勵制度。

許純夏抱着栗子尋思了好一陣,才懂他的邏輯。明白之後,笑得合不攏嘴,接連給他剝了兩個栗子,搖搖晃晃站起來,遞到他嘴邊。

尹星河只吃了一個,一個他也要吃。吃完還要說太甜,又提醒許純夏不要在沙發上蹦跶,容易摔。

“知道啦,明明是沒有當過爹的人,怎麽老是跟家長一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吃飯的時候,尹星河一直在琢磨他這句話。

是在影射他沒有做父親經驗,但還喜歡管教別人的意思?

看來是得找個機會,認真給許純夏科普一下,生育不是想象中那樣簡單的事。尤其是他這樣的生理條件,沒有任何一位醫生是有經驗的。

許純夏再剝了半顆栗子給夏夏嘗,然後坐到餐桌旁。尹星河吃飯,他在旁邊用勺子挖紅薯吃。

“紅薯好甜啊,感覺跟加了糖一樣,”許純夏吃得高興,下意識挖了一勺紅薯遞給他,“哥哥,你嘗嘗。”

尹星河筷子一頓,還沒答複,許純夏又把紅薯塞進自己嘴裏,去廚房拿勺子,嘴裏念叨:“差點忘了你有潔癖,我再給你拿個勺子!”

“……”

算了。

他也不是很愛吃紅薯。

拿了勺子,尹星河反而不肯吃了?許純夏覺得他莫名其妙,但還是沒問,自己把紅薯吃了個乾淨,吃到最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完整的皮。

許純夏突然吹噓:“我之前吃芒果也能吃成這樣,皮都是完整的,你猜我怎麽做到的哥哥?”

尹星河:“怎麽?”

許純夏:“把小刀戳進去,果肉都搗爛,然後直接吸!不過一定要是小核的芒果,核太大了吸不出來。”

尹星河:“……”

是水蛭嗎?

吃完紅薯,許純夏繼續剝栗子,給自己剝三顆,又給他剝一顆。尹星河說自己不要,他就都塞自己嘴裏了。

許純夏嚼着栗子,佯裝不經意開口:“哥哥,你最近工作是都很忙嗎?”

尹星河點頭:“馬上年關,這一年度的工作都要收尾,有兩個項目要交接。如果拖到明年,進度會更複雜。”

青年眨眨眼:“但是你都這忙了,沒想過給自己放放假,勞逸結合一下嗎?”

“又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安排?”尹星河看穿他的小心思,“想再回家一趟?”

這才回去沒幾天呢,未免有點太戀家了。

許純夏搖頭:“不是不是,不是回家,我是想……”

他說着,風風火火跑去樓上拿東西,下樓時,手裏多了張傳單。

“锵锵!”

尹星河沒見過這東西,靠近一看,看清标題:相約冬季,京市或迎來有史以來最大的漫展!

“漫展?”他皺起眉頭,“這是什麽。”

這個名詞,尹星河似乎有些印象,但一時間記不起來。

唉,上了年紀的男人,果然沖浪速度慢,老古板一個。

許純夏耐心解釋:“可以理解為一個大型活動,進去需要買門票,來參加的都是二次元愛好者,也有喜歡小說、漫畫和各種IP的。”

尹星河淡淡:“噢。但我并不喜歡。”

許純夏:“不喜歡也能去的呀。有很多大爺大娘都會買門票進去遛彎兒呢,包容度很高的!”

說了一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想拜托尹星河陪他一起去逛漫展。

尹星河看着他:“我記得我剛和你說過,工作很忙的事。”

許純夏星星眼:“我知道你很忙。但是這可是國內最大的漫展耶!他們說十年都難得一遇,這次要是錯過,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了。”

男人有些頭疼:“你也不上班,不能約上自己的朋友,你們一起去?”

許純夏癟着嘴,有點委屈:“可我也沒什麽朋友呀,你知道我只圍着你轉的,能陪我的也只有你了。”

他真不是故意賣慘,許純夏在這個世界的确沒多少朋友。頂多在網上認識了幾個網友,這次線下去漫展,聽說他們也要去。

但漫展離他們在的地方有點遠,許純夏還是想和熟悉的人一起去。

漫展規模那麽大,吵吵嚷嚷,人多眼雜,他怕自己去會迷路,出了什麽突發狀況也說不定。帶個保镖、啊呸,尹星河在身邊,能踏實很多。

又來了。

尹星河揉着太陽xue,在心底默念這三個字。

“去。”

許純夏纏了幾分鐘,得到意料之中的答複。

哼哼,他就知道尹星河拒絕不了他的!

尹星河吃完飯,收好碗筷,又問他:“但我沒有去過這種地方,也不懂流程……”

“沒事的沒事的,我也沒去過,我們到時候随便逛逛吧!我那天應該還要出cos,嗯,看來要好好準備一下了。”

談起這種事,許純夏比誰都有熱情。

——

雖說是去随便玩玩的,但尹星河總歸不放心,私底下做了功課。

買門票是他買,線上就可以購票,線下直接驗票。

出發那天,時間最好提前,周圍人流車流多,并且可能不允許四輪車開進漫展內場,容易造成擁堵。

至于許純夏說的cos……?

尹星河的知識完全空白,搜了一片,都是眼花缭亂的變裝視頻,每個人都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頭發也是五顏六色的。

許純夏那天也要穿成這樣麽?衣服和頭發看着都不太方便。

尹星河拿不準主意,去問了好友孟修。

因為有許純夏偶爾照料,他最近作息飲食都規律,胃病很久沒犯過,都快忘記有孟修這號人了。

孟修接到電話,第一反應是驚奇:“人家小年輕開漫展玩,你個老古董去做什麽?”

“孟修,別逼我罵你。”尹星河平靜道。

孟修笑了一陣,這才切入正題:“開玩笑的。難得見你去這種地方玩,你剛才說出什麽cosplay?我倒是了解一點,一般都出他們喜歡的動漫和小說角色,會提前花錢讓人準備假發和服裝道具什麽的,一套下來還挺麻煩的,不是真愛好的都出不了這個。”

噢,所以是要提前準備的?

尹星河沉思。

出發前這幾天,他壓根沒看見許純夏準備過這種東西。

估計只是嘴上說着玩玩的。

輾轉到漫展那天,天還沒亮,他們就出門了。

許純夏果然是個不上心的。早上爬不起來,還想賴床。

尹星河收拾好東西,給他發了三次消息,打語音電話也不通。最後忍無可忍,上門親自叫人。

門又沒鎖。尹星河進門,熱氣撲面而來,許純夏把暖氣開得很高,他進門都感覺有點悶熱了。

坐在床邊,床上的人沒像之前那樣睡得四仰八叉。而是蜷縮在被子裏,整個人裹成一只肥美的大蠶蛹,連腦袋都不露出來。

看一眼時間,早上七點了。尹星河查了資料,他們從這裏開車過去,至少兩個小時,許純夏再不起床,兩個人怕是要在路上一直堵。

沒有一天是讓人省心的。要去漫展的是他,起不來床的還是他,能學着操點心嗎?

“許純夏。”

尹星河一連叫了兩聲,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思考了下,尹星河轉身去找了個東西,回來時放到他床邊。

許純夏裹着尹星河的衣服,睡得正香呢。他都準備再做一個夢了,突然感覺身上一沉。

他懵了,掀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和踩在自己身上的葵花鹦鹉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尖銳的叫聲快要穿透耳膜:“夏夏笨蛋!笨蛋!不起床!”

許純夏:“……”

誰把這鳥弄來的?!

“你才是笨蛋,你再罵我試試呢?”許純夏坐起來,把鳥抱在手裏,嚴厲警告它。

罪魁禍首就站在床邊看他,見這一幕,幾不可察笑了一下。

很快又收斂笑意,尹星河也嚴肅道:“還不起床?打算睡到什麽時候。”

許純夏看一眼時間,馬上七點半了。他趕緊爬起來穿衣服,着急忙慌的樣子。

“怎麽起晚了?你應該早點叫我的呀!”

尹星河困惑,自己沒叫他嗎?

甩鍋第一名。

好在最後趕上了。車輛只能開到外面,他們要下車步行一段路。

尹星河沒來過這種場合,更不愛抛頭露面,今天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高領毛衣搭黑色大衣,再戴上黑色口罩,被許純夏調侃像個“黑客”。

許純夏跟他不一樣,穿的都是亮色。

下車後,尹星河問他:“你不是跟我說,今天要出cos?”

他們來這一路,尹星河觀察到,很多人外面裹着厚外套,但裏面還是自己的服裝,頭發妝造也是提前就準備好的。

許純夏卻沒化妝,也沒假發,身上的衣服也是平時穿的,看不出來是要cos誰。

青年沖他神秘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啦。”

進了會場,早上九點,人漸漸多起來,補妝的補妝,擺攤的擺攤,架攝像機的都有很龐大的隊伍。

剛找位置放了包,許純夏說自己想吃章魚燒。

尹星河去買了,排了快二十分鐘的隊。并且不知道為什麽,一路上許多人在看他,回頭率奇高。

甚至還有人湊上來問:“老師,你真的好高啊,大老遠就看見了!請問出的是誰啊?”

尹星河:“沒有,我陪人來的。”

“哦哦好的,不好意思!”

兩人走遠了,讨論還被他聽見:“這看着都有一米九了,比例真好。”

“牛逼啊。我穿十個內增高都沒這麽高!”

尹星河沒在意,拿着章魚燒回剛才的位置,卻沒看見許純夏人在哪兒。

他放下東西,給人發信息:去哪裏了?

等了兩分鐘,沒有得到回複。

漫展是在京市第二大的體育中心舉辦的。會場很大,人也很多,如果走散了,找人會很麻煩。

一點不省心。尹星河心情差了起來,但還是耐着性子,給人撥電話過去。

電話“嘟嘟”好幾聲,無人接聽。

這時,有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他轉過頭,看清眼前的東西,一時愣在原地。

是一只鳥。

特別大的、芒果色的鳥。

許純夏穿着大號牡丹鹦鹉玩偶服,玩偶臉上有兩個大大的圓形腮紅,甚至鳥眼睛上還有假睫毛,像極了他給家裏的葵花做的妝造。

穿着這身玩偶服,許純夏的動作很笨拙,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這個動作都差點摔倒。

好在最後堪堪穩住,原地站定,許純夏對他說:“怎麽樣,超級可愛吧!”

為了今天的活動,他可是籌備了好久的。這身衣服這麽可愛,尹星河肯定要誇他的吧!

“……”

男人看了半晌,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都仔細瞧了個遍。

然後許純夏看見他偏過頭,用手捂着半張臉。

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一塊兒,整個人一抖一抖的。

似乎是在憋笑。

作者有話說:

夏夏不是簡單的出小雞cos,是有原因的!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地雷。明天也努力多更多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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