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友和老公 都是他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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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 撒嬌賣乖也沒有用。
尹星河摸摸他的腦袋,再捏耳朵,說:“不可以。既然計劃提前了,你的改口也得提前。”
“夏夏。”
懷裏的人聽不得被他叫小名, 心裏熱得厲害, 又聽見他笑了聲:“這一天對你來說, 不是期待很久了嗎?怎麽真的到了,又縮起來跟小鹌鹑一樣。該不會只有嘴上叫得厲害?”
這人怎麽這樣?做着溫柔的事,說話這麽無情!
許純夏本就面子薄,聽完這話更是立刻紅溫, 結結巴巴說:“我們先、先回去吧, 我還沒要醞釀一下……”
外面确實很冷,尹星河答應了。
回到卧室, 尹星河拿了個熱水袋給他,許純夏抱着,手很快又暖起來。
他想蒙混過去, 側躺在床上,嘴裏含糊說:“哎呀,突然感覺好暖和呀, 想睡覺了。”
說完,悄悄用餘光觀察尹星河的反應。
尹星河扯過被子給他蓋上, 掖好被角。
許純夏差點以為自己真被放過了, 剛松一口氣,身後的人忽然躺下, 緊貼在他身後,和他共用一個枕頭,手順勢搭在他腰間, 大掌收緊。
“叫。”
語氣算得上溫和,卻又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感。
許純夏頭皮發麻,哆嗦了下,很小聲問:“一定要今天嗎哥哥?”
尹星河掌住他的腰,捏他腰上的軟肉,“嗯”了一聲。
“在害羞嗎?”尹星河捕捉到他的小動作,心生好奇,“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可是直接叫我——”
“那不一樣!”
聽他舊事重提,許純夏羞得不行,連他說的那句“第一次見面”都沒在意。
之前是跟尹星河不熟好不好?而且老師就那麽教的,他當時為了讓對方聽自己的話,當然什麽稱呼都叫得出口了。
但是,現在他跟尹星河這麽熟了,正式地談了戀愛,許純夏反而叫不出口。
感覺真的……太膩歪了點。
“哪裏不一樣?”尹星河不懂他。
又純又浪,大概可以用來形容許純夏這樣的人。
嘴皮子功夫耍得厲害,實操經驗卻幾乎為零,真到了表明心意的時候,反而笨嘴拙舌。
——連他這個剛開竅的所謂“愛情笨蛋”都不如。
尹星河突然想笑,心生好奇。他想,他對許純夏而言,算是情窦初開嗎?
如果他們不是因為一次意外滾上一張床,沒有陰差陽錯的誤會,甚至也沒有信息素和ABO性別的存在,兩個人單純談一場戀愛,許純夏到時候又會怎麽表現呢?
許純夏不知道該怎麽找借口,試圖轉移話題:“那你也沒有這樣叫我呀,你不也都是叫……”
“男朋友?”
下一秒,尹星河竟然直接說出口了。
三個字輕飄飄落到耳朵裏,許純夏驚得抖了下,整個人都燙得厲害。
他回頭,兩個人側躺着,視線對接。許純夏滿臉不可置信:“你就這麽叫出口啦?”
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事,有什麽可難為情的?
尹星河點頭,“到你了。”
完蛋,還是回合制!
許純夏又想繼續裝鹌鹑,但頂着他虎視眈眈的注視,知道今天晚上在劫難逃了,不叫出那一聲,尹星河估計是不會放過他的。
青年緊張得舌頭都要打結了,額角出了些汗,“男朋友”三個字在嘴邊轉了好多圈,怎麽都憋不出口。
尹星河不着急,扣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再靠得更近了些。
《戀愛心理學》書上說,當一個人緊張時,和喜歡的人貼在一起,能很大程度緩解這種感覺。
殊不知許純夏現在的感覺,完全是來源于他。這樣一弄,許純夏更慌。
醞釀了四五分鐘,許純夏也憋得慌,像是下定決心,眼睛一閉心再一橫,湊上前去,靠在他耳邊,小聲叫了一句:
“老、老公……”
比“男朋友”還更親密的稱呼。許純夏的咬字很模糊,聲音特別軟,還格外——甜。
是了。“甜”本身是種味覺,但尹星河忽然會想,如果把許純夏叫他的這一聲拌進蛋糕裏,那道甜品一定會是世界上最最甜。
許純夏鼓起勇氣才叫了這麽一聲,叫出口後,他的心跳得停不下來,總感覺自己做了壞事。
本以為到此為止,許純夏想退回安全距離,卻被人扣緊了腰和肩,動彈不得。
尹星河的力道大得可怕,手背青筋凸起,又像是在隐忍,低頭對他說:“再叫一聲。”
不是,還來?
許純夏都懵了。他們現在這個姿勢實在靠得太近,自己的一條腿都快搭在尹星河身上,未免也太親密。
他搖搖頭,不肯答應:“我已經叫了!”
尹星河耍賴皮:“可我沒說,只讓你叫一聲。”
低頭啄一下許純夏的眼皮,親得人眼睛鼻子都癢:“還是說,我的表白,不值得你多叫我幾聲?”
值值值,當然值!
許純夏被他哄得腦袋發暈,不知去向,只能吐槽:“尹星河,你真的變了!”
敏感怪、粘人精,抱着人就不肯撒手的八爪魚,用來形容如今的尹星河,一點都不為過。
許純夏拗不過他,只能又貼近他耳側,一連叫了許多聲。
“老公,老公,老公……”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尹星河好像聽不膩一樣。
直到許純夏喉嚨都要叫乾了,尹星河才算滿意,親昵地和他貼了貼臉頰,起身說:“嗓子乾?我去接水。”
人一走,許純夏就鑽進被窩,臉都一并蒙住。
天吶,當完全的嬌妻,原來是這種感覺!老師也沒說過呢,嫁了個比自己還纏人的老公,生活就這麽沒羞沒臊。
這麽一看,尹星河貌似比他還會?怎麽這麽變态呢。
【宿主,我一直以為您是王者。】
許久不見的系統,冒頭就愛說風涼話。
“什麽意思?我也很有手段的好不好,你不要小看我!”
【哈哈!】
有個人不實操的時候,的确是“嘴強王者”。
算了,不跟系統計較。
許純夏平複心情,大晚上鬧這一出,他睡不着覺了,索性坐起來,取出綠寶石項鏈,拿在燈下看了又看。
小鳥的造型還是展翅飛翔的,腦袋和肚皮都圓滾滾,越看越覺得可愛。
綠寶石也好閃。許純夏比劃着石頭的大小,心想這要是用來做鑽戒,應該也會很好看吧?
嗯,不過人都是有野心的。他已經見過這麽大的寶石了,等以後尹星河跟自己求婚的話,鑽戒肯定要更大的,鴿子蛋那種最好!
尹星河拿了溫水和藥上來,輕輕推開房門,看見他趴在床頭,翻來覆去認真看自己送的項鏈。
燈光暖黃,照得寶石閃閃發亮,映在許純夏眼底。
很漂亮的顏色。
策劃這場告白時,尹星河有糾結過。按照他自己的習慣,他是不愛送寶石這樣的東西的。
華而不實,并不保值。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想送許純夏一些實在的股份、資産,甚至是一塊有發展前景的地皮。
轉念一想,偶像劇和小說裏拍了寫了那麽多情節,似乎沒有誰會在告白的時候,突然掏出文件袋,拿出合同和印泥,告訴表白對象說:來吧,按下手印簽字,這塊地以後就是你的了。那樣畫風未免太奇怪。
這些東西,可以留到以後再給。許純夏年紀還小,這麽年輕的人,總是充滿好奇的,應該更喜歡華麗浪漫的東西。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沒有錯,許純夏果然很喜歡。
尹星河看了一會兒,不聲不響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動作娴熟,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保存進相冊後,把藥和水杯拿給許純夏。
許純夏喝了半杯溫水,嗓子舒服不少。
随後躺在床上,舉起項鏈繼續看,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尹星河收好東西,重新關燈,想抱着他睡覺,便提醒:“可以收起來了。”
“我不要!”
許純夏拒絕,翻了個身,看着他說:“哥哥,都怪你!我今天晚上本來能好好睡覺的,這下都睡不着了。”
尹星河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尖,“你叫我什麽?”
許純夏眨眨眼,腦袋轉了個彎,又彎眼睛笑:“老公。”
你別說,這個稱呼叫熟之後,其實還怪順口的。
許純夏接受良好,把項鏈關進盒子,往他懷裏鑽。
尹星河摟着他,說:“其實,我應該也睡不着。”
“什麽?那我們來聊天吧!”
大雪紛飛的夜晚,兩個人不睡覺,就縮在被窩裏講小話,這感覺真是獨一份。
尹星河還沒有跟人熬夜聊過天,問他:“聊什麽?”
“不知道呀,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咯。”
許純夏枕在他臂彎,問他:“哥、老公,你想不想聽一點小時候的事?”
尹星河:“嗯,只想聽你的。”
他都主動開口了,當然是聽他的事了。
許純夏沒聽懂話外音,自顧自說:“我們家雖然住在京市,但有時候也會回老家。家門口有一顆槐花樹,隔壁街上還有一排桂花樹,秋天的時候……”
說起兒時往事,他就叽叽喳喳停不下來。
講自己小時候看電視劇有人做桂花蜜,一時興起,招呼家裏人拿瓶子收集了很多,最後卻沒一次做成功,反倒桂花都捂臭發黴了。
又講隔壁街上有個發廊,發廊裏有個很帥的大哥大,讀完初中就出來抄社會。家裏人帶他去剪過一次頭,被那大哥大看上顏值,說要把他收成小弟,前提是許純夏必須燙個殺馬特爆炸頭。吓得許純夏之後再也不敢去那家發廊,見到大哥都繞道走。
以及自己讀書時,撿到過一只小鳥。那是他養的第一只鳥,很乖巧的小麻雀,可惜沒養大就先飛走了,他到現在也很想念。
許純夏小嘴嘚吧嘚吧個不停,尹星河從不插話,安靜傾聽,間或發表幾句意見。
尹星河知道,許家算是一夜發家的暴發戶,之前的确不算富裕,但總歸都是京市本地人。
據他所知,在經濟發達的京市,是不會有許純夏嘴裏這樣的地方的。
所以,許純夏告訴他的,是真真切切的、屬于“許純夏”這個人的往事。
尹星河得以窺見他的過去。
許純夏說了好大一堆,渾然不覺自己早就掉了馬,這些話還給這層馬甲加了好多層保險。
聊到最後,他精疲力盡,終于有點倦意。
尹星河知道他累了,關掉床頭的燈,準備入睡。
許純夏把腦袋埋在他懷裏蹭蹭,含糊道:“老公,其實我還想……嗯。”
“想什麽?”
“想打個耳洞。”
許純夏青春期就想這麽乾了,他不愛戴手镯之類的飾品,打耳洞的話,可以戴很多漂亮耳飾。
但他有點怕疼,平時打針都怕,一想到要穿破肉打個洞出來,就有點瘆得慌。
“尹星河,你陪我打,好不好?”
“嗯,都聽你的。”
——
尹星河行動力非凡。許純夏睡前不過提了一嘴想打耳洞,隔天這人就安排上了。
他被領着去了家刺青店。尹星河提前預約,到了之後,卻沒讓店員操作,只問人要了一套工具。
許純夏看他用酒精棉消毒新拆的工具,心頭一跳:“哥哥,你要乾嘛?”
告白那晚過後,許純夏和尹星河小小商量了一下。
許純夏叫他“哥哥”叫慣了,在外面的時候,還是叫這個稱呼順口。回到家裏,再管尹星河叫“老公”,這也算是他們之間的小情趣。
尹星河擦乾淨長針,擡眼看他:“準備打耳洞。”
不是,請問這個世界上還有尹星河學不會的東西嗎?怎麽有人就這麽好學呢!
他們在單獨的隔間裏,房門關上,不會有人輕易打擾。
許純夏咽了口唾沫,有點害怕:“要不、要不我們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吧?怎麽好意思麻煩你……”
“不麻煩。”
尹星河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腿,對他說:“坐過來,夏夏。”
簡直犯規啊。
許純夏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麽發現,自己受不了他叫自己小名的?
幸好沒在床上叫過,不然真是——
許純夏有點難為情,但還是聽話地坐到他腿上,側身靠在他身上。
尹星河一只手拿着消好毒的針,另一只手,摩挲他軟軟的右耳垂:“要打這裏?”
“嗯。”
“高一點,還是低一點?”
許純夏搖頭:“我不知道,沒有打過。”
尹星河一本正經誇他:“還是個乖寶寶。”
要不都說戀愛腦沒眼看呢?許純夏沒打過耳洞這種小事,都能被他誇成乖巧懂事了。
尹星河說:“那就打高一點。位置太低,雖然佩戴飾品更顯眼,但也容易有意外。”
許純夏點點頭,覺得這話在理。
尹星河取了碘伏和棉簽,在他的耳朵上抹好,又在那一處比來比去,似乎是在找準位置。
消完毒,準備就緒,長針抵在他的耳垂處。
“放輕松,不會很疼,我有提前做功課。”
“我知道,你、你快一點吧。”
許純夏抖得厲害。聽說打耳洞不算很疼,但心理作用很吓人。
見狀,尹星河放下了針,忽然問他:“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
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
許純夏認真想了想:“我昨天刷到一家餐廳,有點想去……嘶!”
他分神一瞬的功夫,感覺耳朵被叮了一下,不算特別疼,感覺更熱。
這麽快的嗎?
等他回過神,尹星河已經收起長針,用紙巾擦乾淨血珠,從兜裏取出盒子。
盒子裏是一對耳釘。設計簡約,依然鑲嵌着帶火彩的鑽石,一只藍色,一只綠色,尺寸更小巧可愛,看着低調許多。
他取出綠色那只。小小一個耳釘,被他捏在手裏,他的手有那麽大,看着不知為何有點喜感。
尹星河捏着耳釘,小心翼翼給他戴上。
許是刺痛又失血,許純夏耳朵還熱得厲害。好不容易戴上耳釘,尹星河還沒放過他,又仰起頭,親了下他的耳垂。
舉起鏡子,鏡面裏反射出漂亮的光彩,尹星河問他:“喜歡嗎?”
許純夏仔細看鏡子裏的自己,用力點頭:“這個寶石,和我的項鏈是一樣的嗎?”
“是,”尹星河告訴他,“既然你喜歡,我就讓人做了一整套,之後會有人陸續送過來。”
看上去價值連城的東西,居然能給自己做一整套飾品!
許純夏有被驚喜到,一是為他來之不易的大結果,二是時刻關照他想法的好老公。于是一點不害躁了,湊上去親了尹星河好幾口。
親完了,他又覺得不對:“這裏怎麽有兩只呢?我只想打一個耳洞。”
單邊耳釘戴着比較酷一點。
尹星河看着他,說:“因為我也要打一個。”
許純夏:“?!!”
哇塞,他沒聽錯吧?尹星河這麽個刻板的老古董,居然都學別人要打耳釘了,真是大進步!
許純夏激動得從他身上下來,問他說:“真的嗎真的嗎?那我來給你打吧哥哥!”
說實話,尹星河有點抗拒,對許純夏沒什麽意見,只是信不過對方的手藝。
“我可以自己來。”
“讓我來嘛!你不覺得這樣更有意義嗎?”
說完,許純夏興沖沖翻工具箱,翻出來長針,學着他的樣子消毒,眼睛亮亮看着他。
尹星河無奈,點頭答應:“可以,但你不要打歪了,記得先定位。”
“相信我,可以的!”
可以個屁!許純夏沒做過這種事,看完教程信心滿滿,一針下去,意料之中地紮歪了,血乎刺啦沾了他一手。
更驚奇的是,尹星河這都不生氣,擦乾淨血,換了另一邊,讓他再試試。
“不用緊張,找準角度,垂直紮進去就好。”
許純夏都要落淚了。誰說年上不如年下好?年下能有幾個比他老公還情緒穩定的!
尹星河這麽信任他了,他肯定不能辜負。
第二次嘗試,許純夏趴在人肩頭,深呼吸幾次,把針頭對準位置,果斷紮了進去。
幸運的是,這次手沒抖,沒紮歪,許純夏人生中第二次給人打耳洞,打得非常漂亮。
他高興極了,拿紙巾給尹星河擦乾淨,還要親自給尹星河戴藍寶石耳釘。
藍寶石的顏色,不如綠寶石那樣亮,看着更沉穩些,很适合尹星河。
戴上耳釘,許純夏對自己的作品滿意得不得了,看了又看。
尹星河:“現在滿意了?”
“嗯嗯,等下、我還要拍張照!”
“可以,照片也傳給我一份。”
他們的耳洞,一個在左耳,一個在右耳。許純夏湊到他旁邊,兩只紅彤彤的耳朵靠到一起,彼此耳垂上的寶石閃得亮眼。
拍完照,許純夏收好東西,滿懷期待:“走吧,我們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吃那家餐廳!我看了好久了……”
“嗯。”
尹星河跟在他身後,存下剛才的照片,點開社交動态。
時隔兩個月,配上這張圖片,他又發了一條新動态,文案很簡短,只有四個字:
【和小男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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