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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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雲孤光說道,但也沒動,就這麽看着。
“……”
“能不能……”雲孤光擡起手……
千歸蘭緩緩後退半步,等他走。
不料雲孤光突然整個人墜下來,砸到千歸蘭身上。千歸蘭撐住,想推開,仔細一看人是昏過去的。
“唉……”
……
白日裏。
殷世玉嚎完一嗓子,隐約有點挨欺負的味道,畢竟他一只狼,面對那麽多家弟子,确實是挨欺負的那一方。
這一聲,就被同在玄機門裏的應滄聽到了。他擡頭跟白映離說:“好像有新的狼族求救,我得去看看。”
白映離知道他作為狼王對狼族的聲音很敏感,他沒聽到什麽聲音,不過也說道:“你這麽一說,內只狼我好像見過,是千公子帶來的,受傷了。”
“那我更得去了,讓狼王的威風吹散他的痛苦~”應滄靠近白映離耍寶。
白映離見慣了,但每次都被逗的很開心。
“去吧,我把這些藥材清點一下就去找你。”白映離溫和道。
“走了~”應滄擺擺手,瞬移過去。
瞬移到那處院子空中,沒誰看見他。應滄往下一看,那就是新兄弟嗎!好一匹白銀狼,只準當我小弟,我罩了!
往“新兄弟”對面一看,雲家、柳家、王家……人多勢衆是吧,應滄護崽心切,召喚出了狼群。
這一幕被柳梅看見了,柳梅朝他喊道:“應滄!收回你的聚獸術!”
“柳宗主,別以多欺少阿。接招吧,柳前輩!”應滄沒聽柳梅的話,一只一只的狼冒了出來,在應滄身後,蓄勢待發。
應滄一落手,眼中冒着一絲藍光,聚獸術。身後的狼群們猛的從空中一躍而下,與三家弟子開打。
最閑的莫過于應滄和殷世玉了,殷世玉見一嗓子嚎來一群幫手,還都是同族。高興的很,背對着門,就這麽和應滄唠起來了。
應滄:“走啊,出去喝兩杯,這裏不用管,哥罩你。”頭擺了擺,示意他走。
殷世玉道:“我得在這守着,你去吧。”小銀還有些猶豫來着,不過就算有狼群,說不定一不留神誰就進去了,不能走!
應滄道:“那行,我先走了,完事兒了,去千燈閣找我阿,喝酒去。”說完又回去找白映離了,幾句話的事兒。
柳梅也是氣憤不已,眼看場面越來越亂,她急忙喚徐閣老過來。
“徐樂山,給我滾過來!”一聲大吼充斥着整個玉瓊樓殿內,所有人呆住,齊齊看向“徐樂山”。
徐閣老尴尬笑笑:“咳咳,你們忙,我去看看。”所有人又開始手上的工作,不過等徐閣老一走,所有人又放下了手裏的工作。
圍在一起,說八卦。
可給他們憋壞了,徐閣老昏迷,玉瓊樓全是長老們,他們這些仆人只能在旁邊憋着呆着。現在就要說個暢快,從天文到地理,四大家族,幾大世家,幾大氏族,都說了遍,唾沫星子橫飛,嘴都說乾了。徐閣老一日不回,他們一日不停。
徐閣老沒急着去找柳梅,先去雲家問雲長雨要了之前被盜的神器。
雲長雨道:“豎子頑劣,閣老費神了。不過這幾日倒是沉穩不少,吾心甚慰。”
身後倆修羅族對視一眼,相顧一笑,他們沒說大少主談戀愛了。
徐閣老倒是知道為什麽雲孤光“沉穩”了,但是很明顯,大宗主不知道,那就不說。
“大宗主以自身為典範,大家都看在眼裏……”雲長雨笑着送徐閣老出門,心情甚是不錯。
身後女修羅遞上來一封信:“這是二宗主派人送來的,叫您心情好的時候看。”
心情好的時候?那不就是現在。
雲長雨笑着打開。
……
徐閣老到千歸蘭院子裏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嗨了。其實沒什麽深仇大恨,但是當打起來的時候,打,就變了味道。
徐閣老從混亂的人狼堆裏面找到了柳梅,跟她說:“我來了,柳宗主。”
柳梅忙着打狼,每打飛一只,就跟他說一句話。
“來不及說了……”
“你快,快管管,應滄用了聚獸術……”
“還有你那大弟子,跟傻了似的……”
最後一個轉身飛踢,踹暈三只狼,一看,徐閣老還在那不動。柳梅打算把他也給踹了。
徐閣老這才道:“這應滄都走了,聚獸術是為您幾家弟子來的,還得……”
柳梅道:“柳家子聽令,畫地守之,不得為戰。”
柳家子聽了,趕緊用劍立起守護陣法。王家子修煉最差,早就打不過了,擠進了柳家子的陣法裏面。雲家子人少,又是來看熱鬧的,心虛的很,也進陣法裏了。
外面狼圍着他們,徐閣老這才下令:“落葉聚還散,你們也應該去找你們的主子了。”狼群散去了。
雲言和王家公子扶着柳如意到了柳梅身邊,示意柳梅看柳如意的傷勢。劍靈已滅,道心破損,不可耽誤。
柳梅朝徐閣老揮了下衣袖,算打了一聲招呼,帶着三個孩子走了,柳家子見宗主走了,收了陣法,跟着撤了。
王家長輩一看,八代單傳都給我帶走了,這怎麽行,追了上去。王家子也跟着追了上去。
剩下雲家子你看我我看你,人群裏擠出來一個說話的場面人。“我等此行…實在是關心大師兄!如今大師兄尚能自如行走,我等先行離去,閣老海涵。”
嗖嗖嗖的幾下,也都走了。
徐閣老走到門前,探了探裏面的動靜,了然。又看了看殷世玉橫在雲孤光脖子上的劍。
“小兄弟。”徐閣老叫殷世玉。
殷世玉看了眼他,“乾嘛?”又專心握劍。
“跟我辦件事去?”閣老道。
“不去。”狼道。
……硬的不行。
“你這麽守着前面,倒是可行,不過……”閣老道。
“……不過如何?”狼道
“這後面、上面、左面、右面,你可都守不了,若是有鬼怪妖魔進去,神不知鬼不覺的,你這個妖也察覺不到,那豈不是遭了。”閣老慎重道。
“那真是遭了……”狼擔憂道。
“你這樣,我設立個陣法,只要這大門不開,陣法就一直在,誰也進不去,出不來”閣老建議道。
“你倆是不是一夥的?”狼道。
“看我這衣服,我是閣老阿。他是雲家的,我們是兩家人。”閣老解答道。
“行,那你立陣法吧。”狼應道。
陣法一會兒就設完了。殷世玉走到門前,化成一股妖力想要穿過去,被彈飛好遠去。
殷世玉趴在地上,擡頭說:“你這個真可以。”又暈了過去。
徐閣老哈哈一笑。
轉過頭來又不帶笑意的看着雲孤光。
“行了,你也別在這撞鐘了,回去待着。”
“……”
徐閣老見他不動,把“參商”拿出來,展開給他看。
剎那間,天地昏暗,只餘“參商”上面的幾行長字的形狀、幾顆長星。散發出點點白光,漂浮在空中。
徐閣老指着兩處。
“自己看,上面你倆纏在一起的命格都過去了。現在,南轅北轍,這是大好事兒。你啊,應該離他遠些!”
“……”
徐閣老擺了半天,雲孤光頭也不擡,無奈,又把參商收了回去,又苦口婆心道。
“我先前跟人家說了,要他幫着你過生死劫。現在不用了,你的是你的,他的是他的。”
“你別跟他說這件事,“落回”給我,我以後帶着。”
“落回”又叫作“落回面具”,是一種佩戴在臉上的法器。作用不大,隐匿自己、查無此人。可副作用大,帶久了,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徐閣老知道為什麽雲孤光想帶這個,帶上落回,不必擔心無緣之人糾纏到一起,導致劫難頻生。
……這根本不在徐閣老的推演範圍內!
徐樂山也是覺得奇了怪了,雲孤光作為一個人族,又是雲家大少主,不得家主位,更落得清閑。
這樣順遂的人族命格,他想乾什麽不行。非得搞的亂七八糟,橫插人家妖皇的命格一腳。
徐樂山急的、推算的都冒汗了,妖皇的命格挺難動的。但是雲孤光都動了,還動亂了。現在都過去了,恢複正軌,怎麽還動。
雲孤光還靠在門旁,不知道隔多久就敲幾聲。徐閣老走來走去,他也不理,心也不煩。
“那好,你回去,一定要帶“落回”和他見面,不然不要再見。我會給你配一些靈草湯藥,消除內些副作用。”徐閣老道。
遠處那狼小子還暈着,徐樂山單手抱起殷世玉走了,還不忘給雲孤光扔下來“落回面具”。
還有張紙,邊緣模糊。黑色為底,白色為字。上面寫:“遠是非,尋潇灑,汝之命也。”
雲孤光看了一眼,扔了,把面具揣在懷裏。敲門,等開。
……
又回到夜裏。
千歸蘭扶着雲孤光,嘆了一會氣。想了想,叫內條白蛇來了。
內條白蛇如今倒是正經,上來跪地,道:“殿下。”
“起來吧。”
“把這人,送玉瓊樓徐閣老那裏去。”千歸蘭扶着雲孤光往白蛇那裏挪了挪,示意她接過去。
白蛇想歪了。
她白日裏,一直聽玉瓊樓那些仆人說八卦,千歸蘭和雲孤光的風流韻事最多最狠。
什麽。從風清樓到雲中閣如何如何,再從雲中閣到夜山裏如何如何,再從夜山裏到玄機門如何如何。
白蛇邊聽邊想,怪不得,她蛇尾都纏上去了,千歸蘭一點反應也沒有。她本來以為:主子心性堅韌,主子百煉成鋼。
聽完之後看來,當時的場面,絕對是小巫見大巫,人家倆沒準怎麽玩的開心,就她這些伎倆……
于是她說:“屬下有一丹藥,吃了大少主立刻生龍活虎。”
千歸蘭:‘那挺好,讓他自己走’
“拿過來吧。”
白蛇獻寶一樣,從小瓶倒出來,雙手乘上。千歸蘭拿起來,剛要往嘴裏塞,聞到一股味,醫者嗅覺爆發。
枸杞子、鹿茸、紅參………的味。
他停住了手,拿着那藥也不知是扔還是還,都不對勁兒。
白蛇正期待大少主吃了呢,緊盯着,就聽見一聲:“行了,你下去吧。”
白蛇:‘小的明白’
一笑走了。
千歸蘭把丹藥放在桌子上,打算回來偷偷清理了。
還是自己送雲孤光去玉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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