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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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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藥

出了藥鋪,千歸蘭側身,倒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裏咽下去了。

轉身,那只狐貍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問道:“嗯……直接吞了?”

“這藥形小,易食。”

“多謝閣下相助,敢問閣下姓名?。”千歸蘭道。

“塗山覓。”

“千歸蘭。”

“喲,你這姓氏,倒不像是沒錢的。”塗山覓打趣道,語氣清冷卻溫潤,聽起來非常舒心,也怪不得他說的話是什麽了。

“塗山這姓,怎來了鳳族,捉食來了?”千歸蘭也嘴角挂着笑,被逗着了,心情好了起來,春風真和睦。

還是藥見效,吃下一顆急速見效,也不枉他辛苦來一遭。


“哎,我父親說我要清心寡欲,來這裏吸收下草木靈氣。”

“不過……我來了倒也清心不了,一出門還遇到個發春熱的,惹得我阿,生出些火氣。父親見了,定責我。”塗山覓裝作很可惜的樣子,扇子左敲敲右敲敲,聲音平靜卻能引得聽者陷入其中。

應當是練過。

“那不如……我來幫幫你。”千歸蘭突然壓低聲音,有些學塗山覓的意思,十分魅惑性。

“怎麽幫?”塗山覓乍一聽,沒反應過來千歸蘭是在學他。他有些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忍不住盯着千歸蘭的眼睛,好奇問道。

“過來。”千歸蘭向他招招手。

塗山覓笑起來,悠哉悠哉地靠近,只覺是一個閑适的下午,他遇到了一只可愛有趣的鳥族,讓他開心不已。

十分迅速地,千歸蘭塞進他嘴裏一顆藥丸。猝不及防,塗山覓被卡了一下嗓子,捂着嘴,睜大眼睛看他,不似先前引他的樣子,倒顯得童真可愛了。

千歸蘭笑容更盛,倒也不滿足喂藥給他,兩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一聲清脆的鳳鳴,直沖雲霄,化為了鳳形,兩只爪子牢牢地捆住塗山覓。

塗山覓被抓着動彈不得,只見天旋地轉,天空和地換了個方向,張大了嘴巴還沒來得及叫,又閉上了,他想吐,但還沒來得及吐,先暈了過去。

塗山覓恐高。

還是不足為奇的,這招屢試不爽,走獸往往都恐高,一拉到天上要麽暈要麽吐要麽大喊大叫。

千歸蘭着實起了逗弄的心思,看得塗山覓難受的一副樣子更覺好玩。

其實也不知怎的,飛禽和走獸總是糾葛不清,妖界古往今來的道理。他一見塗山覓刺他,反倒來了興致。

想到在玄機門那日的塗山綏也是,捉弄他不成反被他捉弄。摔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最後還給他摘果子吃,狐族真的很有意思。

不對……他不能捉弄太多塗山一族的,塗山狐族都不多,還都是純九尾。日後多了起來,怕是不利于妖界大團結,有失民心!

他落至一處山巅上,扶着塗山覓,面色蒼白,有些冷汗冒出來。

晃了晃,沒醒,叫了叫,沒醒。

把個脈……不是吓暈了過去,用妖力一探塗山覓的上半身。

這前胸後背全是已經暗下去的紅劃痕,早些時候就有的,藥也沒上,還有胳膊……行了,青青紫紫的,再看下去就不禮貌了。千歸蘭收了妖力。

千歸蘭又回到了那處“有福藥”店鋪,這次是穩穩當當載着塗山覓回去的。他用妖力附着在手上,抱着塗山覓進去。

有些不好意思,剛剛還要賒賬,硬氣的走了,軟氣的回來。

塗山覓,我的救命恩妖,我現在救了你,咱們扯平一下,你也莫怪我帶你飛上天,沒有飛過天的妖,不是好妖。

“大老板,能不能先給我用點藥。”千歸蘭問道,眼睛眨的頻率很高,不過醫師沒瞧他的眼睛怎麽了。

“诶呀,我的老板!這是怎麽了?”那醫師叫道。

那些妖聞言,都看過來,一看自家老板昏迷了。趕緊七手八腳的擡進了後面的屋子,當下亂哄哄,獨留千歸蘭還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勢。

……?

塗山覓自有那些仆妖照料,千歸蘭左瞧瞧右看看,選了些藥材,看了看自己的首飾,尋思着,等塗山覓醒了與他換一換。

許是吃了藥有些困,千歸蘭趴在旁邊一小方桌上睡着了,聞着藥的味道他十分安心。

再一醒來已是傍晚了,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往後面瞧了瞧,靜悄悄的。旁邊也有幾個仆妖躺在另一個屋子睡覺。

他穩步走過去,一掀簾子,塗山覓靜靜的看着他,夜色裏,眼眸如水般清澈,不通人世的樣子,這時難想到他是一只狐貍。

“……你醒了?”千歸蘭道。

塗山覓聞言坐了起來,只穿了件裏衣,他看了看,都被上過藥了。他原就是回自己藥鋪上一些藥的,自己偷偷的……

“謝謝你。”塗山覓還是為這陰差陽錯的結果道了謝。

“不是我上的藥,我只是把你帶回來了。”

“……先前不該那麽對你,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傷。”千歸蘭不好意思道。

“無須自責,我也與你同責。”塗山覓臉有些紅,尴尬的。

兩個年輕小妖因貪玩引發了大烏龍,互相陷入了羞澀困境……

“阿蘭是不是沒有錢,先用我的吧,可以用珠寶首飾抵債。”塗山覓率先說道,既然是鳳凰,這些東西肯定比錢財還多。

也是說到千歸蘭心坎上了。

“能不能……陪我買件衣裳去?”千歸蘭邀請道,指了指外面。

……

“好看。”

“好美。”

“好漂亮。”

“好看。”

“都好看。”

不知進來之後換了幾套衣服,千歸蘭依舊不疲憊。而且,一換完出來,塗山覓和他旁邊的蜥蜴精就一直誇他,心神蕩漾的不行。

這處衣鋪不大,塗山覓帶着他七拐八拐的,又開了幾道暗門,穿過幾處小館到了這裏。

此時他們三個妖精,分散在裏面還算寬裕,但七八個定是擁擠的不行了,若是七個妖豎着疊起來倒是可以放得下,這裏極高。

一小間,到處都挂滿了衣服,層層疊疊,不算規整,但錯落有致,非常美麗。側下面放着一些披帛、環佩、配件首飾,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大上面有一尊蜥蜴像,擺了一些果子和香火奉着。旁邊零碎也有一些小像,多是蜥蜴的不同樣子,不知是雕刻的還是标本。

來的時候,千歸蘭被塗山覓領着,一靠近就被香氣環繞着,此處雖靜,無言語,但一眼望去應接不暇,倒顯得不“靜”。

盯了看一會,再看進去,一張高一些的臺子旁有一蜥蜴精,斜倚着臺面。臺面上壓着許多晶石算盤、一些紙張,全像是玻璃石做的,很亮,閃着光。

但千歸蘭還是被那只蜥蜴精吸引了。她身上幾乎沒什麽人族的特征,例如耳朵什麽的,外貌妖族本形偏多,倒是身形都是人族女子的。

深紫色銷金花紋雲錦袍子,一件但不輕薄,勾勒出恰好的曲線,露出些肌膚,綴上幾枚自己的鱗片,肩膀斜披着一段黑色皮毛,在光下顯得出紫來,繞在脖子上,好似要掉下來,但那樣要落不落是最合适的韻味。

臉上、脖子上也有幾枚鱗片,襯得皮膚更白皙了,一點也不違和,頭上更是鱗光閃閃,像是用自己的鱗片制成的簪子、發釵,渾然一體。頭發是盤上去的,但很松散,有幾根發絲垂落下來,顯得妩媚惹憐惜。

一雙蜥蜴眼,半垂着不知在想什麽,眼尾飛揚出來,比她張揚,是襯袍子,面上妝才着的紫色,配上這間滿當的屋子,精致極了。

她就那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手舉着一煙杆,紅唇半張白牙咬着,也不吞雲吐霧,全飄出來。千歸蘭聞了才知,飄出來的味和屋裏的香氣一模一樣,不是煙。那煙杆只是裝飾,實則是一個香爐,倒是別致……

千歸蘭一下子就喜愛上了這裏的所有。包括這裏的擁有者,這只一眼就讓他記住的蜥蜴精,很是喜愛。

他有些自相慚愧,覺得不該來這,自己穿的有些不好看,衣裳邊沾了些許灰塵,又不新,在他眼裏是“髒的”。

千歸蘭想埋在衣領裏遮住臉,但是耳朵是紅的,很明顯讓瞧出來怎麽回事。

他躲在塗山覓背後側身跟着走,盡量縮着,塗山覓比他高一些,但塗山覓穿了一身精煉修身的袍子。

他穿了好幾件金紅褐色的袍子,外面一間流水紋袍,層層疊疊,衣服就先擠了出去。

“怎麽後面還藏了一個?出來。”那女子随意叫道。

千歸蘭這才雙手交握着移出來。見那蜥蜴精看着自己,又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算打了招呼。

“阿好,為他挑幾件衣裳。”塗山覓笑着說,手中合起的扇子動了動,坐到了旁邊的一張圓桌旁,自然的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似常來。

這下千歸蘭自己面對着阿好,有些無所适從,也不敢動,讓阿好仔細打量着。

阿好一轉煙杆,那煙杆變成了一根通體散着煙的細棍,挑起了千歸蘭的下巴,左右移了移,又挑起了背後的頭發,碰了下上面的頭飾。

千歸蘭想,還好最近沒冠着頭發,散了下來,帶了不多的發飾,身上也沒帶什麽額外的玉佩、玉環,不然顯得好拘謹刻板,難看極了。

“長得不錯。”阿好道。

千歸蘭有些暗喜,去找阿好的聲音,不料一轉頭,阿好離的他特別近,紫白煙把他們倆纏繞了起來。

“你多大了?”阿好問道。一轉棍子,又變成了一根煙杆。

“我…一百一十八歲了。”千歸蘭給自己虛加了一百歲,他不想自己十八歲被笑話小娃娃,也不想被阿好笑幼稚。

“喔……可惜了,我對年紀這麽小的沒興趣。”

“來,叫聲阿好姐姐聽聽。”阿好道。

“阿好姐姐。”千歸蘭想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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