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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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封閉的摩天輪車廂裏,漸漸彌漫着暧昧的氣氛。摩天輪緩緩轉動,我的心跳也跟着漸漸加速。

棘君坐在我的對面,我們的手緊緊牽在一起,誰也沒有松開。想想也挺奇妙的,我們倆擁抱過、親吻過(雖然是被咒靈控制的),但是居然沒有正式雙手交握地牽過手。

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棘君的手布滿了訓練的痕跡。粗粝的繭像是外殼一樣把我的手包在裏面。

無數酥酥麻麻的電流從我們交握的地方傳來。我像是被定在了座位上,維持着同一個姿勢。棘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摩天輪越升越高,地面的景物也變得越來越小。眼看着就要到達最高點——

我忍不住問:“棘君,你聽說過摩天輪的傳說嗎?”

他轉過頭來對我說:“鲑魚。(聽說過)”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我總不能對他說我們來親嘴吧?

最開始約好來游樂場玩的時候,我就忍不住遐想:我們會在摩天輪最高處接吻。但是我知道這不過是我的想入非非罷了。我們的關系還在暧昧期,認識到現在也不過才短短兩周,堪堪14天,提出這個要求太冒昧,也太不合常理了……


我不說話,棘君反而開口了:“金槍魚蛋黃醬。(看我看我)”

我詫異地看着他——只能說飯團語的棘君居然會在除了手機以外的現實場合主動發起話題,其罕見程度不亞于盲人要求開燈、坐輪椅的殘疾人主動要求當守門員。

“怎麽啦?”我問他。語氣溫柔得讓我自己都驚訝。

只見棘君從外套的內側口袋裏拿出一張紙,上面寫着幾個加粗的大字:“待雪,我喜歡你!”周圍還畫上了氛圍感紅色小愛心。

嗯?!!!!

一上來就是直球嗎?

比起歡喜,首先迎來的是錯愕。棘君的告白啊,我真的措手不及、猝不及防、毫無準備啊。我只敢在腦子裏設想羅曼蒂克的場景,誰知道他來真的啊!

見我愣在原地,他向上給紙張翻頁,露出下一頁的文字:

“待雪,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這文字更加顯眼,也帶給我更大的沖擊。我一下子頭腦風暴,想起我們從初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到棘君我就一見鐘情了,那時我正因為“老牛吃嫩草”的想法與自己的道德觀激烈地鬥争,但是一起經歷的越多,我對棘君的喜愛便越多,他對我的态度也越來越暧昧。

我原本以為棘君是一個溫柔內斂的男孩子,現在也漸漸發現他活潑、喜歡惡作劇的一面。但是,我并不讨厭。不如說,這樣的他更加靈動、真實,有着可愛的孩子氣。

我這一灘死水般的社畜生活,在遇到棘君之後,也泛起了許多漣漪,讓我生出許多期待:以後我們也會一起經歷各種各樣的事情,有時平淡,有時刺激,但總歸是我和他一起。所以——

“鲑魚!”我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這下輪到棘君錯愕發愣了,估計沒想到我會用飯團語回答他吧!不過他很快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紫色的眸子也閃着輝光:“生筋子!(太好啦!)”

接着,他又從外套的內側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他這是哆啦A夢的次元口袋嗎?居然裝了那麽多東西!

我一眼認出來這是我常去的那家手工制品店的包裝盒。棘君,居然去那裏給我買了禮物嗎?

盒子裏面躺着一條紫水晶手串。每一顆紫水晶都傾向于原石的形态,帶着各種各樣美麗的紫色和厚重的黑色,瑰麗奢華。

這條紫水晶手串和棘君手腕上那條十分相似,但棘君的那條是紫色、灰色為主,和他灰白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眸相得益彰。

盒子裏的這一條以紫色、黑色為主,和我的黑發黑眸更相配。我甚至有種錯覺:手工制品店的老板早就預料到我們倆的緣分,于是設計出了兩條這樣的手串。

棘君拿出手串,朝我靠近。

我伸出手。他正低頭小心地幫我戴好手串。像羽毛拂過那樣,有股輕柔的癢。

咔噠。卡扣卡好了。他撓了撓我的手心,像是在邀功。

我看着這漂亮的手串,打趣他道:“那男朋友,以後請多多指教啦!”

“鲑魚。”他紅着耳朵認真回應。

這次我終于随心所欲伸手摸了摸他泛着熱意的耳朵。

棘君一動不動,依然用他那雙紫色的美麗眼睛看着我。

好乖好可愛!

我收回手,故作鎮定地說:“馬上要到摩天輪的最高點了。”

“鲑魚。”

棘君換了個位置,坐在我身邊,朝我靠近,只用眼神詢問我。

我閉上眼睛。

嘴唇上迎來了溫熱、濕潤的觸感。鼻息間全是獨屬于棘君的氣息。

我僵在原地。直到棘君把我摟進他的懷裏,我才下意識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這個吻很純潔,只是兩片柔軟的唇相貼,像是兩只依偎的小動物。

我還有閑心想着:棘君的睫毛肯定很長,不然怎麽能掃到我臉上。我還能依稀聞到他身上牛奶冰淇淋的甜香味,那他是不是也能聞到我身上草莓冰淇淋的味道……

似乎是意識到我的不專心,他伸出舌頭敲了敲門。

我微微張開嘴,一根靈活的舌頭便滑了進來。和上次被咒靈控制不一樣,這一次是在雙方達成一致的情況下,進行了唾液交換行為。我也終于能全心投入到這個吻裏,任由他的氣息包裹着我,感受着空氣的粘膩、潮濕。

但棘君仍然不滿足,不斷攻城掠地,似乎要奪走我胸腔中所有的氧氣。

要呼吸不暢了……我軟軟地推了他一下。他放開了我,拿出手帕替我擦掉嘴邊的銀絲——親吻像是榨乾了我身上的每一絲力氣,我只能像液體那樣軟塌塌地往下流,無力地靠在棘君的懷裏。

棘君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是進攻的號角。他的身上散發着一種讓我戰栗的危險氣息,讓我忍不住想要逃離。但最後我還是把腦袋埋進了他的頸窩裏,那裏棘君的氣息最濃烈。

“棘君……”我輕輕呼喚着他。

“鲑魚。”他低沉的聲音幾乎是貼着我的耳朵傳進來的。

“我們真的是男女朋友了。”我現在還覺得不太真實。棘君突然直球的告白,我們就這樣成為男女朋友了?

“鲑魚。”他伸出他戴着手串的右手,找到我戴着手串的左手。手指一根一根插進我的指縫,十指相扣,身體力行地告訴我:十指相扣是只有情侶才會做的事。

他舉起手給我看,這兩串紫水晶手鏈靠近後竟然交相輝映,一起散發出淡淡的柔光。

“太好啦!”我狠狠蹭他,“棘君以後就是我九條待雪的親親男友啦~”

然後棘君秉持着“少說話,多做事”的原則,又吻了上來。

“等等……”窗外好像有個飄在空中的人——我沒說出來的話也被他一并吞下了。

我又沉浸在彼此的勾纏之中……

“【呼吸。】”等我再一次因為缺氧試圖推開棘君的時候,他的回應。

“【張嘴。】”面對被咒言命令學會邊接吻邊換氣、鬧小脾氣咬緊牙關的我,棘君選擇使用咒言。

可惡啊!咒言就用在這種地方嗎?現在這樣命令我,最開始禮貌的詢問是裝的嗎?!

我努力推他,結果迎來的是更加暴風驟雨的親吻!

最後我和棘君是一起戴着口罩下車的……

照過鏡子之後發現我的臉紅得滴血,嘴唇也完全腫了——這樣出去太令人浮想聯翩了!

我雙手捂臉感覺沒法見人了,罪魁禍首棘君卻拉開我的手遞給我一個新口罩——和你們咒言師拼了啊!

*

與此同時。

【狗卷棘戀愛跟蹤大作戰】群聊裏,一片熱鬧的景象。

【釘崎野薔薇:今天狗卷前輩和九條小姐去約會了吧!為什麽這次不作戰了?】

【熊貓:我們之前跟蹤是因為不知道棘的女朋友是誰。現在知道了就沒必要跟蹤了吧。】

【伏黑惠:所以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

冷場。

同一時刻,某個剛打完咒靈正從空中飛回去結果不小心路過游樂場又不小心撞見兩人在摩天輪裏接吻的白發男子——瘋狂拍照留戀。

【五條悟:/圖片/圖片】

【虎杖悠仁:中間那個馬賽克是怎麽一回事呢?】

【五條悟:別看老師我這樣也是很尊重學生的,接吻這麽私密的事情怎麽能随便發給大家看呢?】

【釘崎野薔薇:大家都知道是在接吻了,那你打馬賽克的意義在哪!】

家入硝子:接吻也是私密的事情,果然是深閨六眼嗎……

【乙骨憂太:我還在國外出差呢!棘已經有女朋友了!我還能趕上他們的婚禮嗎?】

【五條悟:加油~憂太!你一定可以及時趕來的!】

【真希:不管怎麽說考慮婚禮的事情還是太早了……】

【五條悟:我一定會搶到新娘捧花的!】

【伏黑惠:所以說考慮得太早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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