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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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微往前跳轉,回到狗卷棘和九條待雪還沒有正式情侶,回到狗卷棘從空中救下九條待雪的那個晚上——
“棘君,晚安……”九條小姐卷在被子裏,只露出鼻子往上的半張臉,說完後就抓着他的手,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現在應該改口叫待雪才對。
望着待雪的睡顏,他的內心滿是寧靜。
這種寧靜不知從何說起,也許是從吃着她做的蛋糕安撫悵惘的夢境就開始慢慢滋生了。
這一周以來,課間休息,或者在拔除咒靈以後,他總能看到待雪送給他的紫水晶手串:它總是不經意地從袖口露出一角。
真希:這就是那個吧,平安符之類的東西。
但遠在國外的憂太卻說:這是定情信物吧,就像我和裏香的戒指一樣。
鲑魚。
熊貓只是默默送了他兩張游樂場的門票,說這是他二姐強烈要求他做的。
今天沒去成游樂場,不過好在明天也能去。
待雪的呼吸平穩了,看來她是睡着了。
他已經完成了“守着她睡着”的約定,可以去外面休息了。但他還想就這樣靜靜地再待一會兒。
*
“棘君……”
狗卷棘猛地驚醒。他握着九條待雪的手就這樣坐在床邊睡着了。
九條待雪還在睡覺,只是在夢中呼喚他的名字。她的手異常的滾燙,說明健康情況不容樂觀。
測溫槍顯示39度——高燒。
狗卷棘沒有照顧生病的人的經驗,尤其是異性。
他只能笨拙地按照藥店店員說的那樣,給待雪小姐換一片新的退燒貼,又喂她吃下一片退燒藥。
喂睡着的人吃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平時方便的咒言此時也無濟于事。
待雪緊緊抿着唇,擠出一條彎彎曲曲的唇縫線。
狗卷棘回想自己看過的電視:醫生把手放在病人的臉頰兩側,用力一捏,病人就會張開嘴。喂藥,再把下巴往上一擡,病人就會把藥吞下去了。
他捏自己的臉嘗試了一番——這樣很痛,可能會讓待雪小姐痛醒。排除這個方法。
他又想到電視裏另一種喂藥的方法——用嘴喂,就像在電影院的那個吻一樣。
那個吻是被咒靈促成的,也是他的初吻。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他并不讨厭那個吻,甚至有些感謝那個咒靈。
由此,他下定了決心,吃進藥片,朝着那嫣紅的唇吻了下去。
按照記憶中待雪做的那樣,他伸出舌頭,先是小心翼翼試探——由于發燒的緣故,待雪的唇比上一次更加熾熱。
然後他撬開了她的牙關,用舌頭将藥片一點點推進去。
藥片的苦澀充斥了他整個口腔,但從待雪那裏,他又嘗到那一點甜。
藥片越推越深,他的舌頭來到了一片幽深之地——待雪已經把藥咽下去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舌頭,幫待雪擦乾淨嘴邊溢出的銀絲。
這是越界的一吻,但也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對于待雪小姐,他勢在必得。
*
第二天早上。
五條悟伸個懶腰跳上車:“棘同學昨天晚上沒回來呢~發生了什麽,我超在意~他不會要擺脫處男之身了吧~這樣也太過分了,你說是吧,伊地知!”
輔助監督伊地知壓力山大,他只能拿出手帕,給自己擦擦汗,應和道:“有可能……”
五條悟撅撅嘴:“伊地知真是無聊——居然一點也不關心後輩們的生活~”
伊地知捏緊了方向盤,以沉默,以忍耐回應。
五條悟不再自找沒趣,他給其他人一個個發消息讨論這件事。
【庵歌姬:對不起,你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冥冥:配聊八卦10萬日元。】
五條悟:“歌姬和冥冥她們也一點不關心後輩啊……”
【家入硝子:原來你還是處男。不,應該是意料之中。】
【五條悟:哈哈,硝子淨會胡說呢~】
另一邊,正湊在一起訓練的熊貓、真希、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伏黑惠同時收到了五條悟發的消息。
關于此事,他們達成了共識:
一,狗卷棘不是那種人。
(熊貓用自己的人格擔保!!!
(真希:那真是相當有分量的擔保——是一般人三倍的份量)
二,五條悟果然是人渣,居然這樣大肆分享、暗加揣測狗卷棘的私事。
五條悟有話說:“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不都是那樣嗎?還有,人家明明是一個個私聊、光明正大揣測的說~”
衆人再次達成共識:他是人渣。
以上。
*
到了早上,九條待雪燒退了不少,狗卷棘也終于松了口氣。
游樂場肯定是去不了了。
他來到廚房,做了清淡的、适合病人吃的清粥小菜。
“海帶。(醒醒)”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海帶!(吃早飯了!)”他提高了音量。
床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活像一個睡美人。
他喚了許多聲,又抱起睡美人搖晃——沒有反應。
狗卷棘意識到嚴重性,火速趕往醫院。
醫生詢問了一些情況,又給九條待雪做了全套檢查。結論是:身體各項指标全部正常,原因不明的昏迷。
是的,昏迷。
在這漫長的檢查過程中,拍CT、抽血、等結果,她一次也沒醒過,已經脫離了睡眠的範疇,是完全的昏迷狀态。
醫生的建議是留院觀察。
昨天,待雪小姐墜樓帶給他的心慌意亂,又再次襲來。
“【冷靜】”。他握緊拳頭,這麽命令自己。
他不認識待雪的親人、朋友,照顧病人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頭上,所以他一定要保持冷靜。
狗卷棘他笨拙地用棉簽蘸水,浸潤待雪乾枯的嘴唇。昨天晚上還嫣紅的唇,今天已經變得蒼白,訴說着主人的虛弱。
他再沒有昨天晚上偷吻的竊喜,只剩下擔憂、急切。
窗外太陽高高挂起,他手裏的紫水晶手串閃閃發光。太陽又徐徐落下,紫水晶也跟着黯淡下去。
“棘,你怎麽不開燈?”熊貓來換班,看看怎麽個事。它決不能承認:它曾經有一瞬間,只是一瞬間,被五條悟的話影響到,想問棘需不需要紅豆飯。
但看到在黑暗中獨自守在病床前的狗卷棘,它就知道了棘徹夜未歸的原因。被五條悟影響了、揣測棘的它真該死啊。
“木魚花。(不知道)”狗卷棘雙手合十撐着下巴,盯着待雪合上的雙眼,聲音無精打采。
“棘,我給你買了金槍魚飯團,你先吃點吧。”它走到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位漂亮的lady,但臉色不正常的蒼白,“你不能倒下,不然誰來照顧她?”
“鲑魚。”狗卷棘接過飯團,小口小口地咀嚼起來。金槍魚飯團,還加了蛋黃醬,但味道并不是那麽美味。
吃到一半,他詢問熊貓:“金槍魚?(該怎麽辦?)”
熊貓大大的屁股勉強坐在醫院的小凳子上,翻看病歷之後,它回答道:“正道曾經說過,學生向老師求助是天經地義。如果醫院查不出的話,不如找五條先生、家入小姐幫忙?”
狗卷棘又看了會兒手串,道:“鲑魚(對)。”
一直以來,因為咒言師和家族的特殊性,都是他幫助別人:帶新入學的學生做任務,在危險來臨之前警告學弟們逃跑,在特級的咒靈面前吐血也要争取逃跑的時間。
身為準一級咒術師的他,身為前輩的他,身為咒言師的他,從未想過求助不靠譜的特級教師。(反省一下吧,五條悟。)
這次,為了待雪的安危,他決定做出改變。
五條悟很快回複了。
【五條悟:沒問題!棘來求助老師真是讓老師我熱淚盈眶啊。
我還幫你拜托了硝子哦~她很樂意幫忙!那群老橘子還說:絕對不能讓珍貴的反轉術式浪費在普通人身上!真是太搞笑了!
我已經派伊地知去接你們了!順帶一提,棘需要紅豆飯嗎?】
【金槍魚蛋黃醬:謝謝五條老師。】
【五條悟:和老師還說什麽謝謝】
伊地知先生很快就開車抵達了醫院,将他們打包送回了高專。
家入硝子已經在醫院等着他們了,在一番檢查後也終于發現了九條待雪異常的原因——身體裏的封印解封,龐大的咒力連同記憶一起複蘇,同時沖擊着身體和大腦,導致她陷入昏迷——這非自然的問題确實不是醫院能檢查出來的。
原因明了,剩下的也就好辦了。
雖然他依然焦急等待着待雪的蘇醒,但不至于再惶惶不可終日。
“她還需要幾天才能醒過來,但具體時間未知。”家入小姐這麽說。
“鲑魚。”
他替待雪請了假,又去她家裏收拾了一些行李。
直到打開衣櫃看到帶着蕾絲花邊的輕薄布料,他才意識到還需要收拾貼身衣物——他閉着眼胡亂塞了幾件到行李裏,但蕾絲卻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冷靜。】”
很好,冷靜下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帶着一堆東西回到高專:待雪應該不會問他誰收拾的行李吧。問就是“木魚花”好了。
再一次守在病床前,他的心情又大不一樣了:家入小姐的意思是待雪也是咒術師?
或許,待雪小姐未來也會成為他的同伴。
期盼着你的醒來,待雪小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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