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九條就讀于咒術高專（3）

咔，嘶——

我拉開了易拉罐的環，等待氣體自由地飄走，然後仰頭喝上一口。

冰鎮葡萄味飲料。

在四年的高專生活中，自動販賣機裏的每一款飲料我都喝過，橘子味的、荔枝味的、蘋果味的，但有兩三年沒回來，沒想到這裏又多了些新的口味，比如剛剛喝的葡萄味。

“謝謝你，狗卷學弟，汽水很好喝。”我朝他笑笑。

他卻緩緩低下頭，從領子裏飄來的聲音像是清爽的氣泡飲料一樣：“木魚花。（不用謝）”

我對面前的白色刺猬頭問道：“狗卷學弟剛剛在實戰演習裏，為什麽不用咒言呢？”

“海帶。”

他是在已讀亂回吧。


咒言師的飯團語大概不支持回複如此複雜的問題。

“你……”我本來還準備找點話題，卻收到了奪命連環call。

“五條悟來電啦，五條悟來電啦——”

我努力控制力氣才沒捏碎手裏的易拉罐。這鈴聲就意味我又來活了，而五條悟派的活，就沒有簡單輕松的。這時候真的會希望我不是他的學生……像冥冥小姐那樣，接一些輕松不賣命的活兒該多好。

這個鈴聲也提醒我，別人的青春我走進不了一點，我只能走進咒靈的青春。趁他們還沒進“叛逆期”，給它們全部拔除。

我認命地接聽電話：“你最好有事。”

五條悟：“啊咧，排隊還沒排到我。下午也拜托待雪醬帶學生們出任務去啦～比心。”

“但是我——”拒絕。

我還沒說完，五條悟就把電話挂斷了。

我還是沒能忍住把易拉罐捏爆了。沒喝完的葡萄飲料就像紫色的噴泉一樣沖上天。

不好！這可不能污染環境。

我緊急把果汁封印起來處理掉。好險。

“明太子……（有危險……）”

我一轉頭，看到白色刺猬頭學弟驚訝的神情。

“沒事，下午我帶隊，大家一起出任務。就當作小型秋游也不錯。”經過熊貓的介紹，飯團語的意思我基本都了解了。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危險，但作為帶隊老師就是要安撫學生不安的心靈吧——

可惡啊，九條待雪，已經适應帶隊老師的身份了嗎？

我決定化悲憤為力量，盡情地拔除咒靈。

任務地點在一個特別偏僻的小鄉村。大中午的，我們要先坐輔助監督的車下山，再轉兩三個小時的新乾線，坐上當地向導颠簸的車——

“嘔……”熊貓下車後乾嘔起來。

我純然好奇地問道：“熊貓也會暈車嗎？”

熊貓一會兒變成二形态，一會兒變成三形态，最後才穩定成一形态，道：“太影響熊貓我的平衡了。”

好吧。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好在真希學妹和狗卷學弟只是臉色稍微蒼白了一些。

對了，說到臉，狗卷學弟的皮膚也好白……你在想些什麽失禮的事情，九條待雪。現在你是代課老師，禁斷是禁止的。

我收回胡思亂想，正色道：“還有很長的山路，我們趕緊走吧，要在天黑之前下山。”

在茂密的樹林中，隐隐有一條人走出來的彎彎曲曲的小路。

熊貓在最前邊用它龐大的身軀幫忙開路，路邊的樹枝甚至都無法擦傷它的皮毛。真希學妹、狗卷學弟緊随其後，我則在最後一個斷後。

我沒有什麽代課經驗，也沒法把熊貓小隊和其它隊伍進行對比。但我也不得不說，這支小隊确實很省心，沒有腦袋發熱的戰鬥狂，也沒有到處亂跑的熊孩子。她們的團隊合作，已經比上午好了一些。

這只咒靈也在她們的合作下，順利拔除了。我在一旁劃水，欣賞她們精彩的戰鬥，以及狗卷學弟使用咒言的場景——

“【停止吧。】”他蹲在樹乾上，帥氣地拉開衣領，恣意地吐出舌頭，對咒靈施加一個關鍵控制。

咒靈被定在原地。真希學妹和熊貓沖上去把咒靈砍成/撕成了碎片。

我也被定在原地了。

雖然狗卷學弟留着刺猬頭發型，但是半張臉一直埋在衣領裏，說話很少聲音也輕輕的，我對他的印象一直是溫和的、乖乖的。

不妙啊，現在超不妙的。誰知道他反差這麽大？

舌頭吐出來的時候氣質變得壞壞的，像是一只小奶狗變成了一只小狼狗。媽媽，我又戀愛了！

不，你沒戀愛。

我給了自己一下，面上沉穩、風輕雲淡、一臉如常、無事發生、四平八穩：“任務完成了，我們快下山吧。”

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我們下了山。

但新乾線停運了，真是托了咒靈的福，只能在這裏待一晚上等第二天再離開。

我拿出手機預訂旅館。

“哇塞，這附近有個溫泉旅館！”沒想到有驚喜！

“這不就是溫泉合宿嗎？要不要體驗一下！”我激動地望着三個學生。傳說中高中生會體驗的合宿，因為在高專讀書所以沒體會到，現在可以彌補了嗎？

“我都行。”

“熊貓我沒意見。”

“鲑魚。”

收到學生的回答，我指着前方的溫泉旅館說：“那麽，出發吧！”

大概是因為在工作日，旅館的人很少。我奢侈地定下了四間房，一人一間，頂着老板将信将疑的目光把熊貓推進了最後一間房。

從房間後門出去，溫泉水汽彌漫。

我舒服地泡進去，閉上眼享受。溫熱的泉水舒緩着我一天的疲憊，真是從身到心的放松。

“待雪前輩好。”我睜開眼睛，是真希學妹來了。她取下眼鏡，露出了精致淩厲的五官。

“快下來吧。這個溫泉真的很舒服。”

真希到了一個離我不遠也不近的地方泡溫泉。

我迷迷糊糊地想：原來這兩個房間的浴池是共通的。

霓虹動畫裏，女孩子在澡堂、浴場這種地方總是會讨論身材。這簡直不知所謂。萬幸我和真希學妹都沒有這種愛好。

“吃溫泉饅頭嗎？”

“好。”

我把漂浮着的托盤遞過去。溫泉饅頭是旅館贈送的小點心。紅豆餡的溫泉饅頭，味道還不錯。

我們倆歲月靜好，吃着饅頭泡着溫泉，旁邊則熱鬧多了。

“看我熊貓跳水！”不着寸縷的熊貓一個助跑跳進溫泉裏。

雖然它平時也不穿衣服。

噗通。巨大的水花聲。

就連我們這裏的溫泉水似乎都受到波及，波動了一些。

“金槍魚（看我）。”

聞言我望過去，是狗卷學弟。他打扮得很奇特：一條白色短褲，一條圍住嘴巴的白色絲巾。

他的行為也很奇特，像熊貓一樣助跑，然後高高躍起，在空中轉體360度，最後以優雅的姿勢跳進溫泉裏，幾乎沒有濺起任何水花。

我目瞪口呆：“滿分！我宣布狗卷學弟是跳水冠軍。”

他一個猛子從溫泉裏游出來，像小狗那樣搖頭甩着頭發上的水珠，熱情洋溢：“腌高菜！（超開心！）”

水珠濺到我身上，我計上心頭，率先揚起一捧水潑到真希和狗卷的身上：“那麽接下來的是潑水比賽。”

“既然這樣，我也要認真了。”真希學妹用淡淡的語氣說着一點也不淡定的話。

她潑起水來幾乎是手腳并用，甚至連拳風都能帶起一束水花。

“鲑魚。（好）”狗卷學弟被我潑到水，立馬反擊回來，用他優秀的體術水平朝着更多人潑去。

熊貓被迫加入潑水大賽。

這是一場大混戰。

每個人都被潑得濕漉漉的。我們的頭發、衣服都濕透了。狗卷學弟脖子上的絲巾也濕透了，不得不取下來，露出嘴上惹眼的蛇眼紋。

時間也差不多了，泡溫泉太久對身體也不好。

“比賽就到這裏吧。我宣布贏家是熊貓。”我爬出溫泉，把頭發掠到一邊宣布結果。熊貓的毛毛防水，全程都乾爽如新。

突然，從熊貓那裏傳來騷動：“棘，你怎麽了！”

“大芥。（我沒事）”

“狗卷怎麽了？！”

狗卷學弟的身體被熊貓完全蓋住，我連忙上去查看情況。

他身子潛在水裏，只露出一個白毛腦袋，溫泉水面上卻飄着紅色。

“流血了？受傷了嗎？”我身為帶隊老師，還是要注意學生的生命安全狀況的。

“啊哈哈哈，真的沒事。待雪你和真希先出去吧，我和棘馬上就來。”熊貓卻擋住我，不讓我過去。

“真的沒問題？”

“真的沒事。”

狗卷學弟從水裏鑽出來，弱弱地說了句：“大芥（沒事）。”

他除了臉紅了一點，精神确實都正常。可能泡溫泉太過了，我勉強放心，帶着真希先行離開了。

“他到底怎麽了？”我不解。

“青春期的男生血氣方剛吧。”真希依然淡定。

什麽意思？

“青春期的男生血氣方剛為什麽會流血，大姨夫？”這已經完全是我的知識盲區了。

真希轉頭狀似無語地看了我一眼：“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知道就算了。”

她不願多說，但我真的很好奇！

對了，這個事情找家入醫生就好了，她肯定知道！

【九條待雪：青春期的男生流血是怎麽回事？】

【家入硝子：不是什麽大事。不愧是深閨六眼的學生。】

【九條待雪：？】

【家入硝子：以後你就明白了。】

喂，這樣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真的很不爽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