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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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總是美好的,但現實往往很骨感。周二之後,無論是我還是棘君,都抽不出空來。
雖然公司不再給我安排新的工作,但交接工作依然繁瑣。棘君也要出任務,還要補上周二落下的課程和作業。
已經很久沒有寫過作業的我,在聽到“作業”二字的時候,依然覺得心驚膽戰,而這卻是棘君每天都要經歷的日常生活。
寫完作業之後,他還要寫任務報告:一份是周一時與我被綁架相關的報告;還有一份是周末時關于“高專無故出現的光球”的報告。沒想到最後還是被發現了,光球是我和棘君乾的。
總之諸多事宜,直到我周五下班他都還在焦頭爛額地寫報告。真是苦了棘君了,鑒于這兩件事都與我脫不開關系,我決定到時候好好犒勞他!
周五晚上,又是例行的公司聚餐,我習慣性地收拾好東西和同事們一起去到聚餐的居酒屋。
同事對我說:“九條小姐,你馬上就要離職了,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聚餐了。今天就讓我們好好為你送別吧。”
主管聞言也拍拍我的肩膀:“是啊,是該為你歡送。”
她們倒是提醒我了:對啊,我都已經要離職了,我為什麽還要去聚餐呢?但是現在已經走到門口了,主管話也到這兒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九條待雪:棘君,我去居酒屋和同事們聚餐了。】
【金槍魚蛋黃醬:嗯,我來接你。】
居酒屋依然挂着兩個橘紅色的燈籠,一如每次聚餐來的那樣。我和棘君的初遇,就是在居酒屋附近的街道上。
那麽就在這個居酒屋裏為我的社畜生涯滑上句號,和棘君一起迎接咒術界的新生活吧!
*
“部長,沒有您的栽培就沒有現在的我……”已經喝得臉紅的男人,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激動地說。
“哪裏哪裏,是田中自己的辛勤努力……”
“部長!”田中似乎更加感動了。
“好了,田中,不要多說了,乾了這杯酒吧,為了公司更好的未來!”
說罷,部長便一飲而盡。田中對着部長的方向敬了酒後,也一口氣乾了。
緊接着,其他人也都喊着“為了公司更好的未來!”後,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說好的歡送呢?結果還是演變成這樣無聊的逢場作戲,變成部長和屬下間的溜須拍馬了。
包間裏的其他人都在侃侃而談,我已經想要離開了。
以前我是一個社畜,幾乎每個月都要經歷幾次這樣的聚餐團建。盡管每次都不想參加,但最後卻不得不走進這家居酒屋。
可是,我現在已經要辭職了,即将成為一名咒術師,我到底為什麽還要忍耐這些無聊的、無用的社交?
我猛地站起來。
觥籌交錯的場合仿佛被慢放了一般,同事們目光朝我看來。
田中主動打破僵局:“九條,你要去給部長敬酒嗎?”
“不,我要回家了。”我拿着包準備出門。正好棘君也發來消息:他
部長端着酒杯走了過來:“哈哈,九條,別急着走,聽說你要辭職了,是不是要準備結婚生子了?”
我不欲與他多說:“這是我的私事。”
部長卻不依不饒,仿佛已經認定了我是因為要結婚所以辭職:“你老公在哪裏上班?結婚了不請我們去參加婚禮?”
底下的員工們也竊竊私語起來,隐隐聽到“說不定其實是傍到什麽有錢人了”的惡意猜測。
本來打算安靜離開的我,簡直要被這群人氣笑了。
我轉頭怒斥:“你是什麽東西,一個人到中年能力堪憂的部長,全靠熬資歷熬上來的,你配嗎?”
部長落了面子,便開始往我身上潑髒水:“不過是傍上了一個有錢人罷了。一個整天圍着老公孩子轉的家庭主婦,真是給臉不要臉。”
我深吸了口氣,将咒力附着在手上,一把提起他的領子,将他微微提離地面。
他使勁掙紮,卻無法掙脫半分,反而離地面越來越遠,漸漸呼不上氣,臉被憋得通紅一片。
周圍的同事都被這出乎意料的展開震住了。
“什麽,九條她單手把部長提起來了!”
田中則是跑過來懇求:“九條小姐啊,你在做什麽呀!快把部長放下來呀!”
我提着部長的衣領質問他:“怎麽?會好好講話了嗎?”
部長一改之前的嚣張态度,一個勁兒地求饒:“對不起,對不起,快放我下來!”
咒術師的力量便是如此方便快捷。以前面對他們的閑言碎語,我還會反駁“我才沒有被包養”、“不談戀愛只是因為沒有喜歡的人”雲雲。
但是越是反駁,他們反而越是來勁了,“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們幫你介紹介紹?”、“你長得好看身材也好,不如找個有錢人嫁了?”
等到我發怒怼回去:“喜歡什麽樣的和你們有關系?”、“xxx,你長得也勉強算還可以怎麽沒見你們找有錢人”,他們又會起哄說什麽“開不起玩笑”之類的,一副無賴樣子。
我逐個點名批評,他們也依然那副令人作嘔的樣子。
而現在,我只是把他提起來,他便一個勁地道歉,甚至全場也噤聲了。
這群無聊的人,真是讓我索然無味。我把部長扔到地上。在感受到窒息瀕死的危險後,他落地後便大口呼吸,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看着他的糗樣,我惡劣地笑了:“我的下一份工作可是在刀尖舔血,希望你們注意自己的言行,要明白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
“明白,明白!”部長如同驚弓之鳥般,立刻應聲回答。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曾經對我惡語相向的人,紛紛跟着回答明白。
置身事外的同事裏,則有人感嘆:“天吶,那個九條,怎麽這麽帥!”
“部長他是不是尿褲子了……”
主管也朝我眨了下眼,她這下明白以後遇到奇怪的事可以放心找我了。
我也神清氣爽了。
把曾經總是為難我的人吓得屁滾尿流,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畫上句號呢?
“這下我可以離開了嗎?”我睨着衆人。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見部長說不出話來,田中連忙圓場:“可以可以,九條你想回家就回家,要不要找個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提着包,轉身潇灑離去。
走出居酒屋,天上只灑下來一點稀薄的微光,有些路燈亮起來,吸引無數黑點般的小蟲圍上去。橘紅色的燈籠依然散發着溫暖的光芒,但以後我應該不會再來這家居酒屋了。
“海帶。(晚上好)”棘君已然站在居酒屋門口了。在居酒屋化身戰場女武神、大殺四方的我,看到他毛茸茸的白色腦袋,心也忍不住柔軟下來。
我走過去搓搓他的臉,QQ彈彈,手感滑嫩,沒有掉粉,确認是貨真價實的棘君!我問他:“讓棘君久等啦!”
“哞魚花。(沒有等很久)”棘君的臉被我搓着,說出的飯團語都黏黏糊糊的。
“你到了給我發消息呀。如果我不是這麽快出來,你還要等很久呢。”我邊說邊搓。棘君的臉手感很好,我忍不住多搓了一會兒,到處捏捏,結果他的臉都被我搓紅了。
“鲑魚。(好)”他回道,雙手覆上我的手,輕輕往外拉,作勢要把我的手扯下來。
“不要嘛~好幾天沒見到棘君了,讓我捏一下嘛~”
“鲑魚(好)。”他放下手抱着我,任由我捏着他的臉,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視着我,瞳孔裏也映照出我的面孔。
我們的距離被他的擁抱拉近。我的手臂也被迫彎折、抵在他的胸口。
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氛圍也慢慢變得粘稠起來。棘君的雙眸依然注視着我——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唇。
我被他看得害羞,停下了揉搓他的動作,看上去竟像是捧着他的臉頰,索吻一般。
恰好一陣晚風吹來,我閉上了眼睛,松開了雙手。
棘君的呼吸越來越近了,他長長的睫毛掃到我臉上,泛起輕輕的癢意。
我輕輕回抱他,等待着一個重逢的吻。
“九條——我出來送送你!”
有人叫我,我下意識睜開眼、轉頭看向居酒屋門口。棘君卻被我這一轉頭砸到,他松開我,捂住鼻子。
“棘君,沒事吧?”來不及分辨居酒屋門口的人是誰,我撥開棘君捂住鼻子的手——他的鼻頭被砸得紅紅的,眼底也噙着淚花,紫色的眸子滿是委屈。他這副樣子,可憐又可愛。
“大芥。(沒事)”
“沒事就好。”我摸摸他的頭安慰他,這才看向來人,是主管。
她尴尬地四處張望,道:“我找了個借口溜出來,想給你送行來着。沒想到打擾到你們了……”
“還好啦。”主要是棘君被我撞到了。
見我們神色如常,她也掩飾住尴尬,對着我說:“聽說你已經交接好工作了,大概下周就要離職了,這大約是我們最後一次聊天了。我想謝謝你,你教部長做人,讓我和其他同事也很解氣。”
“哈哈,不用謝。”
“我也不多打擾你了。最後,祝你前程似錦,幸福快樂!”主管說完這些就走了,盡管我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過來對我說這一番話。
棘君和我面面相觑。
“不過,她也算是祝福我和棘君幸福吧!”
“鲑魚~”
我們相視一笑。得到別人的祝福,總歸是一件好事情,尤其是對于咒術師來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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