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整裝待發

關燈 小 中 大
整裝待發

某天,飯後吃西瓜的時候,我驚覺,已經八月底了。再不去海邊,可就趕不上夏天的大海了!

咽下最後一口西瓜後,我嚴肅地說:“棘君!我們必須馬上準備出發了!”

他面露疑惑,似乎是在詢問出發去哪裏。

“海邊!我們約好了一起去海邊,還叫上了高專的大家呢!”

聽我說完,他被我傳染得同樣嚴肅:“鲑魚!(對)”

“棘君,我去通知大家。你去預訂民宿!”

“鲑魚!(好!)”

我們分工明确,大約十分鐘之後,收到了大家的回複。雖然有人吐槽太過于突然,影響了安排,但總的來說大家都同意了明天一起去海邊。

人數确認完畢,剩下的自然就是收拾行李了。


明天出去玩,要收拾的東西很多。首先是泳衣——

“棘君,我沒有買泳衣!”我尖叫道。不過現在才晚上七點,距離商場關門也還有很久:“要不我們現在出發去商場買……”

聽到我的尖叫聲,他閃現過來查看情況,随後說:“木魚花(不用)。”

“棘君不去嗎?那好吧,我先出發了。”我已經穿好鞋子,随時準備動身了——去海邊玩一定要穿泳衣!

就在我越過棘君的時候,他拽住了我的手臂,單手給我打字。

【金槍魚蛋黃醬:我買了泳衣。】

“嗯嗯,我知道棘君買了泳衣。但是我的泳衣還沒買。”我示意他松開我。

【金槍魚蛋黃醬:買了待雪的泳衣。】

嗯?買了什麽?

泳衣。

誰的泳衣?

我的。

“等等,什麽時…候?”我陷入卡殼。棘君買了我的泳衣。為什麽他要給我買泳衣?他怎麽知道适合我的尺碼?我是誰,我在哪?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說想去海邊的時候。】

什麽,那麽早之前就已經買了泳衣嗎?莫名的,我感到羞赧,說出口的卻是:“棘君買泳衣沒有叫我一起去。”

這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霓虹作品裏偶爾會出現買泳衣的情形:比如女A叫上女友人B和男友人C,三人一起去買泳衣。女友人B樣貌十分男性化,給A推薦泳衣的時候被男C看到了。男C為了不被排擠,于是也有樣學樣向女A推薦了泳衣,結果被當作性騷擾的變态(猜猜是哪部番)……

不對,剛剛那個是特例,一般情況是,兩個人一起去買泳衣,順理成章發生這樣那樣臉紅心跳的事。

所以如果棘君叫我一起去買泳衣才更奇怪吧!九條待雪,你又在說些什麽啊!這話真的太奇怪了!

嘟嘟。

棘君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金槍魚蛋黃醬:我在網上買的。待雪要看看嗎?】

“那先看看吧。”原來人害羞的時候,真的會逃避視線。我現在就不敢看棘君,只緊緊盯着地面,仿佛那裏要馬上開出一朵小花。

棘君松開了我,離開了我們一起吃飯的小房間。

我還沒整理好心情,他就已經去而複返了。

“好快。”

“鲑魚。”他遞給我一個裝着泳衣的盒子。

我打開盒子,飛快地看了一眼,又飛快地關上盒子。只囫囵看出是一套綠色的泳衣,別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看完了。”

“鲑魚。(好)”

于是我和棘君便都僵在原地,誰也沒有再動一步、說一句話。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或許我該說點什麽,可是嘴巴仿佛被粘住了,什麽話也說不出。畢竟衣服已經看完了,下一步就是試衣服了吧?

可是在房間裏試穿泳衣給棘君看什麽的,這也太過頭了吧。雖然之前只穿着浴巾的樣子也被看到過,但是那是意外!而且在房間裏穿泳衣,那和QQ內衣有什麽區別!

最終棘君低着腦袋,給我發來消息,打破僵局。

【金槍魚蛋黃醬:我先去房間收拾行李了。】

“好,那你去吧。”我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棘君幾乎是逃跑樣地離開了。我拿着盒子回到房間,獨自試穿這套深綠色的泳衣。

泳衣上有淡淡的香味,和棘君身上傳來的洗衣粉味道很相似。看來已經清洗過了。

泳衣的布料摸起來很舒服,光滑且柔軟。上身是帶着同色系外套的挂脖式胸衣,在胸口處有一個打結樣的小裝飾。下身是假兩件,外面是側邊打了一個結的不規則包臀裙。

兩處的結都自然垂落,有着不對稱的美感。但是松垮系好的結,也會讓人有解開的沖動——原來棘君喜歡的是這樣的風格。

這套衣服很好看,還很合身。可是棘君怎麽能恰好買對我的尺碼呢?他怎麽知道的。

可是想到這段時間我們的耳鬓厮磨,他知道也似乎十分合理。

鏡子裏的人羞紅了臉。

我趕緊埋頭換下衣服,把它收起來裝好。

泳衣已經解決了,不需要出去買了,現在還要收拾好防曬霜、充電器、雨傘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零零散散,居然也裝滿了一整個箱子。

中間棘君還給我發了消息,可我專注于收拾行李,到現在才看到。

【金槍魚蛋黃醬:行李收拾好了嗎?這個旅館怎麽樣?】

他發來旅館的照片:是有着大大落地窗、可以一眼看到遼闊大海的房間。在這樣的房間裏,随時都可以看到大海,絕贊!

【九條待雪:收拾好了。就這個旅館吧!】

行李收拾好了,旅館棘君也訂好了,交通方式也決定自駕游了,接下來就是迎接明天了!

已經好多年沒有這種仿佛春秋游一般的愉快心情了。我竟然還像學生時代那樣,激動得睡不安穩。

半夢半醒之間,我似乎還給棘君發了消息,叫他明天記得穿情侶套裝。耳邊依稀傳來“鲑魚”的應答聲,我這才安心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出門,拉開房門,迎接美好的海邊之旅!

依然是一出門就看到了在路口等我的棘君。他果然穿着橙色的花襯衫、白色的短褲,和我橙色的花裙子、白色的外套十分一致。

我撇下行李箱,跳到他面前道:“早上好呀~棘君!”

“海帶~(早上好)”他手上原來還拿着一個有着大大帽檐的草帽。我跳到他面前,他給我戴上了這頂帽子後,拉着我去找我的行李箱。

集合點在大門口。棘君一只手牽着我,一只手拖着行李箱。

一路上,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心情:“棘君,辛苦訓練了這麽多天,終于可以好好休息兩天了!我之前上班還有雙休呢,誰知道在高專訓練居然沒有……”

“鲑魚。”他側頭朝我笑笑。

“我的行李有一個箱子,你的行李呢?已經放到門口了嗎?”如果他也有一個行李箱,畫面就變成他左右手各拖一個行李箱,然後我只能跟在後面。或者他和我各自拖自己的行李箱,然後騰出一只手牽手——不不不,這畫面實在太詭異了,我趕緊把這畫面甩出腦海。

“木魚花。(不是)”他眼神示意自己的挎包。

“這就是你的行李?”我也用眼神示意他的挎包。

“鲑魚。(對)”這讓我稍微驚訝,為什麽出去玩行李只有這麽一點。但随後又覺得很符合對男高的刻板印象。這個挎包最後也許會變成哆啦A夢的口袋。

“嗯。我們倆今天穿着情、穿着同樣的衣服,一定是人群中最靓的仔!”說到一半,我到底還是把“情侶裝”三個字咽下去了。雖然事實上确實是情侶,以及情侶裝,但總覺得,說出來有些難為情。

“鲑魚。(對)”

他語氣如常地說着“鲑魚”,但我偏偏從中聽出幾分揶揄。每次我害羞,棘君都會很過分。

所以我硬氣地說:“多虧了昨天晚上我提醒你要穿情侶裝。”

“木魚花。(不對)”

“嗯嗯?有什麽問題嗎?”棘君突然停下腳步,帶着我也停在原地。

【金槍魚蛋黃醬:昨天晚上你沒有給我發這樣的消息。】

他把手機界面展示給我看,最後一段是我們在讨論旅館。

什麽?

我的手機界面也和他的一樣。聊天界面也沒發現發錯人的情況。

“可能是我意念發送了……”我小聲叨叨。

“鲑魚。(原來如此)”

我沒發消息,棘君也和我穿了情侶裝——嘴巴比腦子先一步發聲:“那我們還挺心有靈犀?”

“鲑魚~(是啊)”這次他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揶揄,我甚至從中聽到幾分笑意。

這本是件令人感到甜蜜的小事。可棘君含着笑意的贊許,卻讓我生出幾分羞惱。

這份羞惱,到集合點才豁然開朗——高專的大家都穿着清爽的休閑裝,已經集合完畢了!

明明我們已經是提前十分鐘到達集合點了,他們卻來得更早,這麽熱情嗎?

“棘君,原來就差我們倆了。”

“鲑魚。(對)”他快速幫我放好行李箱,我也以最快的速度坐上車後座。

見全員都已經坐好了,五條悟在車頭的副駕駛上揮舞着小旗子,中氣十足地喊道:“那我們出發吧——”

“oh!”這是大家最給五條悟面子的一次。

就在汽車發動機啓動,即将出發之際——

“喂,等等我!我還沒上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